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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gl]两相欢-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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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真的?”
  “嗯嗯嗯,千真万确。”宋玠避开剑芒,把脑袋点得飞快,万分肯定,“定是如此没错。”
  “为何那人不敢说出口?”
  “以女侠这等……英姿,天下何人堪配?那人定是自卑。”
  “呵,是吗?”
  “是呀。”伸出一根手指,想将常剑往边上推一分,岂知半分都无法推动。此女的武艺、修为皆在她之上。这地方鲜少有往来之人,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只是这女子凌厉,却没有杀气,说不定是贪图自己美色。难不成她真要暂时虚以委蛇,等稳住这个人再另谋逃脱?
  她时不时转着想歪主意,宋则微笑问道:“你可是经常觉着自己好看聪明又有本事?”
  “是呀。难道女侠你不这么觉得?”
  “看来你很自信。”
  “那是……”宋玠哈哈一笑,随即敛了笑容,“不是……其实我……不……”
  “如你所说,似我这等英姿,唯有自信的人方可与我相配。看来看去也只有你了。再者,我惯爱打人,你脸皮甚厚。怎么看怎么都是天生一对。”
  “不不不,我脸皮薄得紧,吹弹可破,吹弹可破。女侠,天大地大,遍地好女儿好男儿,与你都十分相配。女侠,请听在下一言,我实非良配,实非良配啊。”
  宋则好生打量她,直将她看出汗来,才问道:“你执意不愿,可是有苦衷?”
  “正是。不敢相瞒女侠,其实我……”
  宋则正等她说自己是采花贼,谁知她却道:“其实我有意中人。”
  “哦,是何人?”
  宋玠得意一笑:“说出来吓死你。你可听过宋则这个名字?”
  “可是隐神宗宗主宋则?”
  “呀,女侠果然听过。实不相瞒,这宋宗主正是我的意中人,心头好。”
  “你知道宋宗主长什么样?”
  长什么样?师父说过,宋则脸上有黥印,是二十七年前黑水国修士把她抓走后弄的。宋玠以为对方讥讽宋则面上有印记,甚是斩钉截铁地说道:“无论她什么样子,在我心里,她最是动人。打我自小认得她,就已万分憧憬,第一眼见到她时更是为之着迷。爱啊,从心底涌起的无限爱怜。哎,女侠,你不懂。”
  打小认识,万分憧憬,第一眼见到更是着迷,还无限爱怜。知道这个小滑头会骗人,没想到这么会骗人。宋则当然不会认为宋玠记得她的样子,不过她大概能猜到自己为何会成为她的挡箭牌。
  “你这般……情深款款,可有问过宋宗主的想法?”
  “她的想法自然就是我的想法。我俩情投意合,早就……咳咳咳,要不是同为女子,孩子都一窝了呢。”
  按捺住再给她一巴掌的想法,宋则道:“你有心所属,我也不好勉强于你,但规矩就是规矩。既然如此,你只能死了。”
  “啊,等一下!”
  宋则斜眼看她。“又如何?”
  “你杀了我与强迫我有何区别……缘分之事,岂可强求。”天呐天呐,快来个神仙救救她,就在宋玠快要哭出来的时候,颈脖边的剑收了回去。
  “也是。”宋则沉吟一会儿,道:“今日之事,起因在你行为孟浪,但规矩就是规矩,瞧在你的意中人是……宋宗主的面子上,我给你一次机会看看你我是否有缘。今日我便放过你,若是有缘你我终会再见,再见时,你就留在我身边。如何?”
  “留在你身边做甚么?”宋玠自然想说不好,但看这凶女人的架势,要是说不好,一定现开销就要她的命,她又打她不过。一想到人海茫茫,要见到一个人的可能性那么小,她顿时有了一些底气。
  故意皱眉思考再三,宋玠方道:“不成不成,你武功那么厉害,万一偷偷跟踪我,我不晓得呢?”
  “我那么闲?”
  “这谁知道。”
  “你是死人?”
  “我……那万一你在我身上放个追踪符我不晓得呢,或是施个追踪的法术,你们通玄界修仙,不是法术来法术去嘛。”
  “唔,若是我用追踪符或是追踪术与你再会,留我身边之事就此作罢。”
  宋玠就等她这句话,但随即发现话中疏漏。“不对,你的意思是要杀我?”
  “不,我的意思是,若用外物法术与你相会,杀你或是娶你都作罢。这样你可满意?”
  “你刚才说的是娶你。”
  “哦?莫不是比起娶我,你更愿意嫁我,嗯?”
  宋玠没好气地翻个白眼,“都一样都一样,反正我与你是无缘再见了。希望你遵守诺言。”
  “你会遵守吗?我看你那样子,一点都不老实,倒像是个惯会骗人的。”
  “脸遮久了,眼神不好吧。我这么正直的人。罢了,不同你计较。我自然会遵守诺言。虽说我们不会再见,但这个承诺得从三日后再算,也即是说,三日内我与你再见,不算。”宋玠就怕她候在某处等着自己。
  “一日。”
  “三日。”
  “半日。”
  “一日就一日。”一天的时间,她总可以找到江繁或是师父,再不济她就逃去隐神宗躲起来。要是这女人生事,宋宗主一定会把她丢下山。
  “既如此,我们击掌为誓。”
  击掌过后,宋则重新戴上斗笠,捏捏宋玠的脸道:“回去好生和宋宗主说,把你藏藏好否则你就是我的了。再会。”
  呸,谁要跟你再会。
  待她走后,宋玠气得直捶胸口。今天黄历上一定写不宜出行,出行大凶。
  除了和那谁说话,她还没这么生气过。
  诶,那谁?
  和谁说话也是这么个情景,气不打一处来,说不过,打不过,还逃不了。
  是谁?
  谁?
  作者有话要说:  小宋:吓死我了,差点以为要死在这女人手里。哼,有本事去找宋则决斗啊。
  宗主:呵,呵。
  两天用完一包半百抽。。。感冒快脱水了~~~
  大家注意保暖啊。


第105章 聪明
  来时只顾追人; 全然没有看路; 不知不觉进入这密林; 四方八面都是树; 要如何找路?
  难不成一把邪火把这里全烧了?若是真能烧尽不波及自身,不晓得隐神宗会不会找她赔偿。
  宋玠觉得自己身上一定发生过不可思议的事情; 否则怎么变蠢了。好好的身手打不过几个坏人且不说,只为一个背影追了几个时辰; 累得要死要活; 还被人下套。
  说好的修士会飞呢?她现在全是靠轻功飞行; 倒是能比之前飞的时间久一些。
  在林中转悠几圈,始终找不到出去的路; 宋玠懊恼; 一掌拍向一旁的大树。大树摇了几下,宋玠摸摸大树,口中道:“对不住; 不该朝你发火,是我自己笨; 被美色所迷; 糊里糊涂。哎; 明明天天自己的脸都看厌了。”
  “人都说修士能够御剑飞行,可是你看我?还得自己两条腿跑路,师父也不给把剑,刚才人家问,我都没好意思说。”不过细想一下; 她出关后没见费夫人自己先跑了,要她去隐神宗她又跑了,也难怪费夫人没有时机教她。
  “今晚怕是走不出这迷宫,树祖宗,劳驾你展开你的神识,今夜助我护我哦。你看我如此美貌,万一遇到歹人,我又是个废人,岂不是不安全,都怪那个坏女人,不负责任。哎,就算把脸划花了也掩不住我的美色,愁人。”
  宋玠自言自语,捡些枯枝堆在一起生火,若是树有灵识,怕是早就笑了出来。这时,她当真听到一个似有若无的笑声,极轻。她猛然跳起来,四处查探未果,后又想起,自己大可放出灵识查探,但如何放出灵识查探,她师父也不曾教过她。
  她素来聪敏,回想昔日师父所传所授,竟已将这些无上法门尽数相告,她一边乐得拍大腿,一边骂自己真是脑子被驴踢了。把那些口诀默念复习,这一次终于能成功放出神识。她心中一动,一个起落,人还在原地树旁,怀里却多了一只兔子。
  灰色,短毛,尾巴似一团毛球。
  采花贼笑眯眯地摸着兔子的尾巴,说道:“哎呀呀,方才可是你这个小东西在笑我?若是你,我就把你烤来吃。”
  通玄界里大抵有许多生灵通过修行有了灵识,化成人形,但这只兔子,终还是只寻常兔子,没有口吐人言,也没有瑟瑟发抖。它转着圆圆的眼睛,愣愣得看着面前巧笑倩兮的女子。
  “呀,你这是装傻还是惊艳看呆了?要是惊艳,算你识货。识货的人总是活得长久些。”
  她捏捏兔子的耳朵和毛绒绒的身体,嘟囔道:“本想拿你打打牙祭,看在你手感不错的份上,放过你吧。”
  以宋玠目前的修为已然辟谷。闭关这些日子,滴米未进,她照样活得好好的,但是她偏重口舌之欲,出关后入洛水城也是为了大吃大喝一番。
  身入宗门时日不长,一颗心还是放荡不羁采花贼的心。舍不得放弃原来凡人的身份,便用吃喝与睡觉这两种区分修士与凡夫的方式来隐晦地表明立场。
  放过兔子,又逮住一只过路的獐子,习惯一如以往,剥皮洗净烤了便吃,她可没有不吃不喝餐风露宿做仙人的打算。
  只是今夜,露宿是必然。
  吃饱喝足,将残余的肉块血渍收拾干净——这会儿倒体会出几分修仙的好,好在师父先给她一枚储物玉牌,她在里头藏些佐料、美酒,这会儿刚好用上。寻思以后要在玉牌里装些什么物事才能方便以后日常用度。明镜宗景色好过洛水城的宅子,可吃食消遣实在太少。
  宋玠躺在树杈之间,穿过树叶间的缝隙望向天空,星辰只手可摘。终有一日她将御剑飞行,离那些星星更近还是更远。
  宁谧的星空使她心里泛起一种古怪的情感,酸涩,怀念,像是在思念一个人。
  可是她丝毫想不起来那个人是谁,对方的名姓、样貌、身份,在她的脑海里俱是空白。
  不对啊,应该,应该有这么一个人。
  从江繁到秦满衣,宋玠将平生所结识的人一一想来。
  过尽千帆皆不是。
  宋玠不知,这一晚,三里之外,也有人与她仰望同一片天空。那人盘膝而坐,一双满含柔情的眼眸穿过黑夜,像是能看尽整个密林。
  次日,在鸟鸣与晨曦中,宋玠张开眼,密林已不像昨日那般充满神秘、抗拒,反而向她敞开。一副清晰的线路出现在她的脑海。
  走出密林不久,在通向隐神宗的大路上,宋玠遇到正在寻她的江繁。
  “阿宝,终于找到你了。” 江繁的担心溢于言表。如今她已是隐神宗上院得力弟子,此行隐神宗身兼领队一职。她做事极是认真负责,这几日她听闻疑似宋玠的消息,听说她与人缠斗不敌,为一蒙面女子所救,之后随那女子而去,不见踪迹。
  昨日用宗门的通讯灵符联系没有任何讯息,她便有些着急,此刻见到本人,她心中悬起的大石方才落下。本想数落她几句,却见她一脸见到失散亲人的表情,喊她:“阿繁。”语音语调尽是委屈与期盼,她的气顿时消了大半,忙问她,可是受了委屈。宋玠这人,她最是了解不过,明日自命聪明,也确有几分伶俐,只是这些年太过顺风顺水,无甚波折,整个人有些骄纵。
  从凡人界到通玄界,她不问不听,一出关就直往洛水城,显然仍是留恋过去时光。从前她和宋玠对此事有过争执,她一心求仙问道,向往通玄,而宋玠则是典型的享乐主义,坐拥宝山而不自知。她向往的上乘心法,宋玠自幼便已修习。她在宗门劳心劳力只为求一个机会,而宋玠逍遥江湖,游戏人生,到头来反而要人三请四请,四催五催才勉勉强强成为她的同门。一入宗门,辈分就比她高一截,一番突破,心法亦比她高一截。
  饶是江繁一心一念,仍难免羡慕嗟叹。这宋玠,身在福中不知福。不过她对宋玠太过了解,知道她所以为的福,宋玠以为是负累。
  宋玠素来讨厌宗门,讨厌扎堆,觉得门派与朝堂一样,最后逃不过权势二字。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哪里能逃开权势,谁又能真正逍遥。
  此番正式加入明镜宗,不知是否有宋宗主的功劳在。宋玠与宋则之事,费夫人没有多说,只说突破心境两人是彼此最好的媒介。心境突破之后,因为一些误会,宋玠会失去一些记忆。费夫人晓得两人的关系,她的目的当然是希望知道些许实情的江繁能小心观望。江繁却从费夫人的语气中听出一些跃跃欲试和幸灾乐祸来,还有那让她等着看好戏的表情,让江繁几乎确定宋宗主与宋玠之间发生了甚么。费夫人甚至怂恿江繁与她那采花贼徒弟结为道侣。
  “阿繁,阿繁。”宋玠瘪着嘴,摇着江繁的手,眼里闪着一丝狡黠。
  瞧她这般模样,虽有希望她不要训她的意思在,也一定是吃瘪受了教训。在江繁看来,这样也好。这人惯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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