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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gl]两相欢-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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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宋十一娘原本也是打算在这些人中挑挑拣拣,择一户好人家的,对她——原本的她而言,横竖找不出一个知心的良人,不如就选一个俊俏多金的金主。她压根不信能在勾栏里找出什么真心人。
  可宋十一娘的运气太差,横挑竖拣,选中一个奸险的小人,在商定赎身之事时就想对她意图不轨。在宋十一娘拒绝他成其好事的时候,恼羞成怒,意图杀人。
  而发现不妥又救她的还是一直搞破坏的宋则。
  其实宋十一娘被发现的时候,离死只差一口气,若不是宋则坚持要找大夫,或许她就真的死了。
  不,宋十一娘确实是真的死了,顶着她身份活下来的是宋玠。死了的一了百了,活人却是难挨,要面对这原身的尴尬处境,还要完成她的任务。
  宋玠原以为两人交欢是必要的程序,按照上一个幻境的情况来看,似乎并不是如此。是了,师父说的是宋则爱上自己或是与自己交欢,也即是说,上一个幻境里的宋则已毫无保留地爱上自己。
  宋玠苦笑。
  这样纯粹赤诚的爱,于此世间难能可贵,连她都为之动容,她羡慕上一个幻境里的自己。甚至,几次三番,她都生出不该有的放弃之心,放弃回到现实,留在幻境里。若是留在幻境里,两人最终也会得到父母的谅解,永远在一起。
  永远。
  可宋则是隐神宗的宗主,而她是采花贼,谈何永远。
  宋则不会放弃现实里的真身与她在幻境里厮守的,她也不愿。
  幸而,等一切结束,宋则不会有任何记忆,而她也会借助师父忘记宋则。
  哎。她叹息,轻之又轻,重之又重,仿佛源自灵魂。
  “你醒了?”是宋则清清冷冷没有温度的声音。
  宋玠没有睁眼,反而别转身,把头蒙进被子里。
  能晚见一刻是一刻,她还不想看到之前亲吻自己的姑娘如今对自己毫无半分情意。
  “你该不会是想用被子闷死自己吧?”没想到宋十一娘会做出如此孩子气的举动,宋则一怔,“我知你素来对我有怨,怪我抢走你的恩客。”
  宋玠闷声道:“能抢走的恩客,不是好恩客。技不如人,没啥好怨的。”
  以前宋十一娘这人惯会钻牛角尖,倒是没想到阎王殿前走一遭,听这话像是想开了几分。
  “你能这样想最好不过。”
  “花无百日红,你以为你能红多久。”
  “红一时,是一时。阿……你好好休养,勿要理会别人的闲话。”
  “劳您费心了。”
  不知怎的,原先说话始终端着,客客气气的宋十一娘一下子不客气起来。宋则的丫鬟小翠在一旁听着觉得这宋十一娘实在讨厌,哪有人背对着救命恩人讲话的,插嘴道:“喂,宋十一娘,你什么态度,要不是宋大家救你,你早就死了。”
  “什么态度?你觉得是什么态度就什么态度,我也没请她救我。我请了吗?”
  “你……!”
  “小翠。”宋则喝止了小翠,上前将宋玠的被子拉开一些,“你不想见我我这就离开,可别把自己闷死了。”
  “关你屁事”这四个字在嘴边转了一圈,终究没有说出口。
  宋则出门时带上了房门,宋玠依稀还听到小翠在讲:“宋大家,你何故待她这般好。她又不领情。”
  对呀,她何故待宋十一娘这样好,宋十一娘又不领情。
  难道这个幻境里的宋则对宋十一娘有意思?
  掀开被子,宋玠坐起身,往一旁梳妆台上的铜镜看去,模模糊糊就见一个眉头深锁,面容憔悴的女人,轮廓是熟悉的自己,可半点神采全无。
  这样的自己,如何去勾搭那已然成为大家的宋则?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
  之前押五毛宗主是老透明的呢?
  小宋才是老透明。
  收藏破2000了啊,明天加更下。


第57章 揣测
  装死休整两日; 听了不少关于宋十一娘与宋则相杀的八卦传闻; 总体而言宋则明里暗里抢生意; 宋十一娘无法保持淡定; 难免恼羞成怒,但鉴于她半红不红的地位无力与宋则抗争; 只得咽下这口气。
  抢生意难为一个人这种事情不像是宋则会做出来的,尤其是在两人没有嫌隙的前提下。虽说是幻境; 一个人也不可能心性大变; 又不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从前两日宋则对她的态度来看; 不算很糟。
  可对于一个月之内要让宋则对她倾心或是心甘情愿与她交欢这个任务而言,又实在算不上很妙。
  尤其是她现在的处境不妙; 钱在名声坏; 鸨母能让她赎身已是大幸,可一旦赎身之后她与宋则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
  若是她不给自己赎身,仍旧留在这; 怕是不受人欢迎。往昔那些性子好谈风月的客人听说宋十一娘的事情之后怕是不会再来,那些色心满满的说不定还想她卖身; 对于一个传闻缠身的妓人而言就算卖身也卖不出什么好价钱。更别说她卖身之后的附带效应是前功尽弃; 大家完蛋。
  宋玠还没来得及头疼多久; 鸨母凤楚就找上门来。
  青楼鸨母,宋玠往常接触过不少,有温雅可人的,有风骚入骨的,有泼辣能干的; 无论是哪种都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八方结缘手段,当然这是对客人,对上楼里的姑娘,黑白好坏刚柔并济。而春雨楼的凤楚,当是个中翘楚。
  她大剌剌坐在宋玠对面,美目一瞪,颇具气场,寻常姑娘见了,怕是立刻胆怯三分,换作是宋十一娘也莫不如是,可此刻在她面前的是惯常出入风月之所的宋玠。
  宋玠叫一声凤妈妈好,顺手倒一杯热茶,摆在凤楚面前。
  凤楚没有理会这杯热茶,反倒是对宋玠出人意表的表现有些诧异。以她对宋十一娘的了解,经过此事这在青楼五年半红不红的透明人姑娘多是羞愧难当,断然不会是一副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心有盘算的样子。
  难道生死之际,真能令人有所顿悟?
  这一点,凤楚是不信的。端详劫后余生的宋玠,宋玠也端详她,目光坦荡。
  凤楚不开口,她也不开口。两人都等着对方先开口,好像一开口就落了下风。
  最后凤楚觉得自己是一楼之主,是眼前这个姑娘的老板,没道理气势弱于她,故而先说道:“伤好得七七八八了,有何打算?”
  宋玠呃了一声,捂住心口道:“心伤未愈。”
  凤楚猛吸一口气,顿了半晌。她以为眼前的女人会流泪,会无措,会软弱,会心灰意冷,但是怎么都没想到她居然会演戏。认认真真将面前的人看了看几遍,确定仍旧是她手下的宋十一娘后,凤楚说道:“故而,你待如何?是准备赎身走人还是在我这继续赖下去。怎么说,我们春雨楼都是开门做生意的,可不是什么善堂,养个闲人吃饭。”她瞟一眼仍维持夸张表情的宋玠,又道:“十一娘,你在我这楼里也待了五年,我待你不薄吧?”
  “凤妈妈为人仗义,待我甚好。”凤楚性情豪爽,委实比外头那些奸诈刻薄的鸨母好上许多。
  宋玠语带真诚,凤楚面色和缓,道:“你资质不错,但性子实在不适合在楼里待着,而且又出了眼前这档子事情,不是我说你,你在楼里这些年怎么还不会看人。花钱能买到什么真情实意,那些客人当真倒也算了,你当得什么真。靠着手上那些积蓄,做些什么不好,要去贴补那些穷酸。还是你觉得你真能捏住一个男人的心,十一娘,男人呐可比我们女人现实多了。”
  “凤妈妈说的是,我这次是……眼瞎心盲,一步错步步错。”被宋则刺激的想要逃离,想要抓住个依靠,谁知越是如此,越是毫无依靠。
  “那你早些决定吧,要赎身赶紧赎身走人,要接客老娘安排你接客……”凤楚的话尚未说完,外头有婢女敲门。
  “凤妈妈,新来的两个姑娘还等着你去调//教呢。”
  凤楚揉揉额头,喝下茶水“知道了,就来。一个两个都不省心,忙死老娘了。”
  “诶……”宋玠灵光一现,忙道:“凤妈妈,我在春雨楼待了五年,对你对大家也是有感情的。”
  凤楚眉毛一挑,难道是想开了要去接客?
  “春雨楼发展良好,时不时有新来的姑娘,想必凤妈妈一个人忙不过来。十一娘性子不好,但是对楼里的规矩和各种礼仪还算熟悉,不知凤妈妈可要一个帮忙的人。”
  原先凤楚有两个帮忙管事的助手,后来一个给隔壁高金聘请去做管事,另一个想不开偷钱,被凤楚报官抓进牢里,如今确是用人之时。但是这人手,一时跟不上来,凤楚只得一人身兼多职。给宋玠这么一提醒,凤楚倒有些意动,找生不如找熟,宋十一娘这个人品性才艺她认可。“只是你眼前才出这么个事情,难免有人风言风语,你受得了?”
  宋玠为她添满热茶,道:“就当是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凤楚扑哧一声笑出来,“罢,你先试试。”
  “多谢凤妈妈。”只要能试,就有希望,能不用卖艺卖身混迹在宋则身边那是最好不过。再不然,估计她只能毛遂自荐当宋则的婢女才行了。
  以宋玠多年混迹各色青楼的经验,教导新来的姑娘规矩礼仪诗书毫无问题。凤楚见她这般得力倒也放下心让她在春雨楼做个训导娘子,她唯一担心的就是宋十一娘从前那像玻璃一般脆弱的心。
  但似乎变故使宋十一娘的性情变化不少,往昔自伤自怜的姑娘时不时欢脱起来。
  冷言冷语和异样眼神在青楼这种现实的地方必不会少,一些浪荡子弟时不时说些猥琐的话,宋玠只恨自己没有武功不能将这些人打的稀巴烂,只得冷着脸当作什么都没听到。为了减少污染耳朵的机会,晚上春雨楼开门迎客之时,她时常躲在后头房中,反正她的任务是白天训导那些姑娘。
  这一日恰好要去前头送些东西,被一个从前拒绝过的张姓郎君所拦,张郎君借酒撒疯,拽着宋玠的手不肯放,口中还要说道:“装什么正经,谁不知道你被人骗财骗色。从前我掏心掏肺待你,你拒我于千里之外,现在我看你……”
  心里千万句脏话奔过,宋玠面上不显,冷声道:“这位客人请自重。”
  张郎君喷着酒气,嗤笑道:“自重,爷花钱买开心,你还装腔作势个什么。”
  宋玠正打算踹向他的第五条腿,就听到有个比她更冷的声音招来春雨楼的护院。春雨楼固然是寻欢作乐的地方,但是容不得随便谁撒野胡闹——对楼里姑娘纠缠不休也是撒野行为之一——护着楼里姑娘是凤楚为数不多胜过其他鸨母的地方。
  护院半押半搂过张郎君,送他到楼下醒酒。
  宋玠呼出一口气,回身向出言帮忙的女子道谢,恰见对方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点无力的哀怨。她待要看个分明,就只见沉沉眸色,深幽无波。
  “谢过宋大家。”宋玠行礼道。
  宋则微微颌首,回入房中,除了冷淡还是冷淡。
  难道刚才眼花了?宋玠摸摸下巴。
  宋则作为音律大家,已成了春雨楼的招牌,不是每晚都会出现演奏,偶尔有贵客相邀出席盛会时才会一展琴技,或是与人纵论音律。平时她就在房中练琴看书,甚少出门,出门也不过是去寺庙礼佛。
  这种性子的人,怎么会出手抢客人,还是那种算不得很好的客人。
  为了弄清宋则的态度,宋玠起个早,在宋则婢女小翠传话要早饭之后,为宋则送去早膳。
  宋则见到她时显然十分意外,“怎么是你?”
  “顺手捎带。”
  “可用过早膳?”
  “用过了。”
  小翠见宋玠送完早膳还赖着不走,道说:“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宋玠微笑,“宋大家并未叫我离开。”
  “你!”
  “且,我还未向宋大家道谢。”宋玠走近宋则,躬身行礼,认真道:“若非宋大家搭救,我此刻已命丧黄泉。”
  宋则捏捏手中绢帕,掩去目中风云,淡淡道:“不过是正好遇见罢了,十一娘不必挂怀。往后识人还是谨慎些为好。”
  “救命之恩,于宋大家而言是小事,于我却是大事,我自当结草衔环以报。”
  小翠大是不解,前几日这个宋十一娘还一副怪宋则搭救的样子,怎么今天反而恭敬起来。她一向不喜欢宋十一娘,听她满口报恩,冷笑道:“那你是要为奴为婢不成?”
  “小翠。”宋则喝止婢女,温言道,“不必……”
  岂知宋玠一脸理当如此,恍然道:“小翠说的极是,宋大家若是少个端茶递水洗澡暖床的婢女,我在所不辞。”
  小翠更觉怪异,只当她是走投无路,像找个人倚仗一二。
  宋则也觉怪异,她接连看了宋玠好几眼,道:“十一娘言重了,不必如此。”
  宋玠与她闲扯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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