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两相欢-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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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要和她成亲,要和她做夫妻之事算不算得上过分的话。宋则道:“姨妈,阿宝有时任性,但不会做些过分之事,昨儿她也不曾对我说什么过分的话。”
“哦?你觉得她不会做过分的事情?”
宋则道:“是,姨妈。我总觉得以阿宝的性子,不会在未与我吵闹前就跳河自尽。倘若她真要自尽,定会拖我一起。”
楚三娘笑了出来,“到底是你了解她。她在书院里可曾与人结怨?”
想了一想,宋则道:“她不曾与人闹出很大的动静,今儿我特意观察了一下,没有什么异样。”
楚三娘皱眉道:“难不成是意外?”
“那可未必。”宋则斩钉截铁地说道:“阿宝落水时边上并无太多人在,不存在拥挤的说法。若是推她下水的人是同窗,那更说明不是意外,若是意外,必然会有人担心紧张。”
楚三娘赞许地看她一眼,“还是你有心,我会派人到书院里查查,你也替我留心着。”
宋则应道:“是,姨妈。阿宝她可在?今儿有人问起她好是不好,我替别人看看她。”
“正好,你去祠堂里把她叫起来吧。方才我以为她不肯认错撒谎,既然你说了想必确是有人加害。过一会儿要开饭了,你就在这里吃,我让人给你娘说一声。”楚三娘说着,挥手让她去找庄宝。
宋玠怎会老老实实跪祠堂,她竖起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有人经过就假装跪着,等人走了,又斜靠着柱子坐。她倒是想躺着,屁股刚挨了打,坐着疼,可在人家祖宗面前,趴着到底不像话。心里想着这庄宝也不晓得是不是亲生的,居然有人不信自己的女儿,真是岂有此理。又觉得这是上天给她的好机会,让她在幻境里对宋则报仇雪恨,以雪她长期在她心里投下阴影的耻辱。至于要怎么报仇雪恨,她还没有想好,毕竟课业什么的,在幻境里庄宝也不是宋则的对手,也不能蒙着她的脑袋打她一顿。庄宝的记忆里可有不少和宋则斗智斗勇的往事,胜负各有。
她正想得出神,宋则步子轻快,不知不觉待到了门边,她才发觉,连忙跪好。就听到宋则道:“是我,别装了。”
一听是她,宋玠也不装了,半边屁股坐在地上,斜斜地仰头看她。不过十五六岁的宋则,亭亭玉立,脸上是少女未长开的青涩,身材也是,没有傲人的神气,淡淡漠漠的似是一道轻烟,她身后是黄昏的阳光,像是给她这道烟镶了金边。她走到她的跟前,遮住了照进祠堂的阳光,又好像是把阳光带进了祠堂。
宋玠倚柱而坐,一脸的忿忿不平,动人得叫人也忍不住为她不平起来。宋则向她伸出手,待觉察到宋玠用力将自己往下拽的时候,她后悔自己一时心软,就知道这个人做得出这样的事情。没有预想中跌在地上的冰冷疼痛,宋则才意识到自己被她拽到了怀里。
宋则起不来,谁会想到这人气力那么大,还狠狠紧箍着自己。“你做什么?”
“抱你啊。”宋玠道。“你别乱动,你一动我屁股疼。”
她的呼吸就在颈后耳边,弄得她有些痒,宋则叱道:“那你让我起来,给别人看到了成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表姐妹亲热打闹的样子,或是准姑嫂亲热打闹的样子。”
“阿宝,别闹了。姨妈让我叫你去用饭。刚才可是又和姨妈顶嘴了?你也不是不晓得姨妈的脾气,你好好的服软她便不会罚你。”
宋玠冷哼一声,“她压根不信我。服什么软,我不要。我最恨别人冤枉我。”
“阿宝,想想姨妈也是担心你,方才她叫我去一通问,就是想知道谁在书院里对你不利。你只要好声好气轻声软语地跟她解释,她会听的。”
这样好的机会,宋则耐着性子劝她,她要是假意听进一两句,说不定能就此博取宋则的信任,或是装个可怜博个同情,说不定能让宋则心软,早日完成任务。
可是宋玠偏不,她可以忍受旁的所有,但是她无法忍受庄宝的母亲相信宋则而不信她。她冷笑着:“说什么,她既已认定了我是以死相逼,也只愿听我是自尽的。难道要和她说我不愿你嫁给我大哥,因为痴恋你一场,明知无望,心灰意冷下跳水自尽不成。”
“阿宝!”
“哼。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从小到大因为你我就没少挨她的打。从小师……我娘就说,看看人家宋则,看看人家宋则。哼,你就是对的你是好的你是典范,我就什么都不是,要跟你学,以你为目标。哼!哦,也许我是该感激你,若不是你说动她信我,我还得继续跪着呢。”
“阿宝。”沉默一会儿,宋则艰涩地说道,“我娘从小也这么说:‘看看人家阿宝多聪明,多活泼,你就像个闷葫芦,不招人喜欢。’我常觉得我俩是抱错了,你应该做我娘的女儿,这样,她便不用为了担心,一门心思要我嫁给你哥了。”若是两人换一换,是不是就和了对方母亲的心意,都不用这般辛苦。宋则似乎有些明白为何庄宝成天与她作对,就像她有时也希望能比过庄宝。
宋玠倏尔轻笑,道:“我喜欢你呀。如此看来,我们才是天生一对,你更应该嫁给我才是。”
宋则羞恼:“你别再说那夫妻之事,否则我去告诉姨妈。”
“哎哟哟,你怎么老想着夫妻之事,我都放下了,你还惦记着。是不是想和我做那夫妻之事?想你就直说好了……哎哟——”
宋则气得将她一推,站起来就要往外走,不曾想被她抱住了大腿。往常庄宝无赖都没有到过这份上,她居然整个人蜷在地上,抱住自己的大腿,在列祖列宗的面前,嚷嚷着:“你不许走。”还嗷嗷地喊疼。
没奈何,她总不能去踢她,宋则只得说:“我不走,你起来好好说话。”
像是抱得舒服,宋玠也不松手,道:“我是在好好说。你想啊,你嫁给我之后呢,我娘就如愿有你这么个女儿,你娘也如愿有我这么个女儿,是不是?”
宋则负气道:“我嫁给九郎,你娘照样如愿。”
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宋玠却炸了毛。她松开手跳起来,怒气冲冲地说道:“哦,难怪你那么好心跟我说话,还来看我,就是为了让我不要再闹,你好太太平平嫁给庄荞,是不是?是不是?你休想,你是我的。”说着说着,竟还红了眼。
许是落水险些丧命,救活之后被打又被罚太过委屈,这从来不掉眼泪庄宝竟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跳起来的时候又扯动了伤,她一手捂住屁股呲牙咧嘴的。宋则不忍心与她吵架,柔了声音道:“好啦,别再说气话了。是不是还疼着?我先陪你去房里上药,再去吃饭好不好?”
“不好。”宋玠嘴里嘟囔着不好,脚很诚实地随宋则往门外挪,一边挪一边还强调着:“你是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彼此都是隔壁邻居的孩子~~~
本来要昨天更的,拖到现在……无意当中扫到一篇bg种田文蛮有意思的,以后也可以写个种田的。
这礼拜事情有点多,拖延症拖到展览快结束才去,周日去了苏州,明天哦不今天去杭州,周六还要去武汉报道……都是当日来回。
趴。
往后评论满千我就在隔日更的基础上加一更~~~
第43章 母亲之命,同进同出
没死成的庄宝不过歇了一日就神气地出现在书院同学跟前; 本想与她打趣的同学看到她跟在宋则的身后; 彼此相望一眼; 就只跟她打了个招呼。两人进了书院课堂; 背后的同学才窃窃私语。
“庄十一转性了?”
“庄十一被她的未来大嫂收服了?”
“人死一次想开了?”
“说谁死呢,快呸掉。”
“呸呸。”
“听说是庄夫人令十一跟着宋十三娘同进同出的。”
“啊哈哈; 这是要她们好生相处,日后好做姑嫂呀。”
看热闹的同学基本有三种想法; 一种是觉得庄宝落水后经历过生死; 想开了;一种则是觉得庄宝被庄夫人罚跪后; 暂时偃旗息鼓,忍辱负重;还有一种则是觉得庄宝要搞一桩大事。
更叫看热闹的弹眼落睛的是; 庄宝不吵不闹与宋则最近的同学换了座位。宋则低声问她; “你这是做什么?姨妈没有吩咐……”
“安全。”两个字就将宋则的不满堵了回去。
原来庄宝与宋则一起上下学是楚三娘的意思,既然晓得有人要害她的女儿,断然没有让她送上门去给别人害的道理。楚三娘想让庄宝休息几日; 先找人在学校查探,弄清楚这事情再说。
宋玠不答应; 她只有一月时间来争取宋则的欢心; 现在已到第三日; 若无法去书院,就会少了许多与宋则相处的机会。没有机会与宋则相处,又如何能突破这个幻境。
这幻境叫宋玠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两人均是豆蔻年华,是表亲是同窗是宿敌,还隔着未来嫂子这种关系; 她要如何才能让宋则倾心于她?从宋则的态度来看,提起庄荞她没有小女儿家的羞涩之意,与他讲话时亦大大方方,也没有私下里送过特别的礼物给庄荞。
既然男女都能在书院里上学,礼教大防不必说,男女间相处多了,也不乏偷偷摸摸瞒着家里头,再告知父母寻人做媒下聘。庄宝的记忆里也少有宋则对别人热络的情形,与宋则来往的也就几个小娘子。宋则最信服的人当属她的堂姐郑琬。郑琬在上洛谋事,一年到头两人见不着几次,书信来往不曾间断。
不行,郑琬帮不了她。
之前两次突破幻境,均是两厢情愿互相做那缠绵之事,这一回宋则意志坚定,要骗她对自己的倾心,怕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宋玠重重叹了口气。命苦。
孰不知她一声叹气,全班尽知,起先是边上的同学窃笑不已,之后感染了屋子里的每一个人。
闹出这般动静,夫子怎会不知?柳夫子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儒,平时对这顽皮的女娘爱恨交织。若论课业,她完成地极好,聪慧伶俐,非寻常人可及万一,就是孩童心性太重。这么大的女子,生在别处,早已许了人家,成婚生娃,说不定性子也可收敛一些。生在庄家,逍遥快活她倒是都占了,比她那亲哥哥还要顽劣几分。
当下,柳夫子轻咳一声,叫宋玠起来把刚才她说的那句解释一下。
刚才说的哪句,宋玠怎会知道,刚才她全在忧心如何突破这化境,都愁到要叹气了,夫子怎的雪上加霜。她看看前方,没人给她暗示,她看看左边,无人给她提醒,她看看宋则,宋则没留意到她。好哇,都想看她出丑是不是?
“怎的,十一娘不懂解释还心有旁骛?”柳夫子摸摸胡须,不咸不淡地说道。
这时宋则才刚发现似的偷瞥她一眼,指着易经上一句:『来徐徐,困于金车,吝,有终。』
到这会儿功夫,宋玠已不想看她的提醒,恭恭敬敬对柳夫子行了一礼,欠身道:“夫子恕罪,适才学生一时迷思,不曾留心夫子所言,还望夫子饶了学生这一遭。”
难得遇见个坦然承认自己发呆的,柳夫子意外,不过既然她这么说了……柳夫子道:“十一娘有何迷思?莫不是琢磨着前日之事要再来一次?”
同学们哈哈大笑,宋玠道:“夫子说笑了。方才学生恍恍惚惚间,仿佛听到有个声音在说,学生是被人推下水的。可是子不语怪力乱神,学生一时觉得难以理解,大概是夜有所思,日有所感。”
听她这般说,柳夫子收起三分笑意,不免对她的传闻怀疑起来。宋则打起八分精神,看屋子里同学的表情,各个像听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不似作伪。
柳夫子捻须道:“念你发生意外心神不定,情有可原,这次便饶了你。专心听讲。”
宋玠又向柳夫子行一礼,方坐了回去。一坐下,就对着宋则挑挑眉,宋则白她一眼。
你挑眉,我白眼,两人这一天竟这样细小无声地在无人所知处暗战了好多回。
待下学回家时,宋玠上了接宋则回去的马车,不曾想马车里还有别人。宋则的弟弟——宋濂小妾生的十五郎宋训,宋则的妹妹——亦是妾生的十六娘宋焱,两人是龙凤胎,宋训先出生,故而为兄,宋焱为妹,都是书院的学生,分在丁班。平时不与宋则一同归家,今天听说十一娘也在,因此兄妹来也搭个车,热闹热闹。
宋则不喜热闹,在家时与这对兄妹说话就少,同车不过随口答话以示礼貌,之后就闭上眼养起神来。
宋玠本想趁着单独相处的机会好生联络感情,谁想被这对兄妹破坏了,哪还有什么好脸色。唯一的幸事是,宽敞的马车在加入两人之后显得拥挤,宋玠刚好能借故挨着宋则。
途中宋训想与她搭话,问了好几次功课,都被宋玠以脑袋进水脑袋疼想不到的借口打发了。
从前的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