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山海-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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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半烟陷入沉思:“今天看见那架飞机,我想起徐天福说过,当初他从朝/鲜战场下来,受到一位首长召见,让他执行紫金山防空洞计划。”
“你怀疑那位首长是□□?”白薰华顺着分析,“如果是他,紫金山防空洞计划的截然而止就说得通了。”
宋半烟歪头:“你们说,当时紫金山防空洞里在研究什么呢?
“九鼎。”白薰华语气笃定,“在那个年代,能让国家不惜代价投入如此巨大人力物力,并且秘而不宣,只可能是九鼎。”
白即墨说:“那是不是意味着,九鼎真的有九个?否则导师和徐天福为什么要来大元宝藏?”
他没有说的是,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大元宝藏已经被朱元璋挖走,九鼎陪葬明孝陵。这才有了后来的紫金山防空洞计划。
如同这样,三叉戟坠机是不是一种天意?
九鼎到底有几个?有没有被□□带出来?还在不在三叉戟里面?还是说已经被苏联克格勃特工取走?
宋半烟勾起唇角:“该让我们知道的,早都会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安氏兽:以考察团团长安德鲁斯的名字命名。至今只发现一只完整头颅化石,零星牙齿碎片化石。
有意了解,可查阅周明镇,李传夔,张玉萍等学者著作。
第218章
一夜天明。
宋半烟躺在睡袋里; 听着外面人群悉索的声音; 睁开眼看着帐篷顶; 喃喃低语:“居然是平安夜。”
白薰华拉帐门的手顿了一下:“或许; 他们还没有找到这里。”
宋半烟打了个哈欠:“但愿吧。后虎不显,前狼也没了踪迹; 真让人睡不踏实。”
“你还睡不踏实?”白薰华失笑。
宋半烟一跃坐起来,勾住白薰华的肩头将她拉进自己怀里。肌肤的温度; 对方的心跳; 即使只是一个拥抱; 放下心防的靠近足以让人发出满足的愉悦叹息。
不知道身后追着两条虎狼的众人,笑着庆幸一夜平安。充足的休息让人精神焕发; 丰盛的早餐让人活力充沛。
七点二十分; 全队十一人整装待发。
由于负重,这次前进速度慢了不少,中午12点半到达三叉戟坠机处。
秦医生和郭湖准备中饭; 史蒂夫和贯匈、猫娃子负责三面警戒,由身手敏捷的席飞兰先上树看看情况。
白即墨打量三叉戟的残骸:“里面会有我们要的东西?”
宋半烟说:“□□要是徐天福的那位首长; 里面就是我们想要的东西。”
白即墨说:“就算不是; 他带出来的东西也是价值连城。俄罗斯人会放弃?蒙古人会弃之不管?”
宋半烟笑:“苏联知道; 俄罗斯不一定知道。以前蒙古人知道,现在蒙古人未必知道。”
她话锋一转:“苏联人不惜代价伪造坠机现场,恐怕这里已经是人去楼空。”这也是昨天猫娃子想上去查看,她却提议先回营地的原因。要是有二份可能,宋半烟岂会等白即墨来分这杯羹。
两人说话间; 席飞兰已经爬上树顶。她压下树杈,看见飞机舱门打开。强光手电筒照过,也看不见有东西或者尸骸。想要一探究竟,只能爬进去。
白薰华提议大家撤出危险范围,防止飞机残骸失去平衡倾倒。
白即墨吩咐贯匈:“你留下来接应,注意安全。”
宋半烟见向导端着枪落在后面,慢下脚步懒懒的说:“人生在世图的什么?风风火火活得潇洒,合着咱在四九城里不能讨生活?”
向导一惊,见她脸上挂着笑容,一派纯良无害的模样。他心里打鼓,堆起笑:“您这什么兴致,学起鹦鹉了?”
宋半烟笑了笑:“打黄羊吧,许可证便宜。”①
席飞兰在树上,见众人走远,手里□□一扣,勾爪射出卡牢飞机舱门。她抓紧绳子身后往后一拉,伞兵绳猝然绷紧,飞机纹丝不动。
将伞兵绳绕在树上系好,席飞兰取出滑环往绳子上一挂,单手吊着一哧溜滑过去。
黑色高帮军靴蹬在飞机外壳上发出“嘭”的一声轻响,也抵住了滑行过来的冲劲,席飞兰稳稳站在舱门上。
这个舱门位于飞机腹部,呈正方形,是三叉戟的货仓门,也是飞机上唯一打开的门。席飞兰看了一眼,变形的舱门上有撬动的痕迹。
她举着手电筒四下查看,飞机里面和外面一样,破败碎裂,锈迹斑斓,所有东西上都蒙着几层积灰苔藓,满是风雨侵蚀的痕迹。
机舱里涌出一股阴冷的寒气,席飞兰心头一紧就要后退,然而为时已晚,不知什么东西缠住她的小腿,一股距离猛地将她拉进机舱。
电光火石之间,席飞兰只见头顶悬着一双金色的眼睛,不等她看清,外面一声枪响——
“嘭!”
子弹壳退堂砸在宋半烟鞋面上。
白薰华沉声指挥众人:“大家背靠背围成一圈,安氏兽似乎习惯从后面袭击猎物。”
史蒂夫端着□□问:“How many big guys are。”(这大家伙有多少)
白薰华说:“从发现的化石看,安氏兽不是群居动物。”
众人屏气凝神,警惕等待一闪而过的安氏兽再次出现。林中静悄悄的,一只飞鸟舒展柔软的翅膀,从枝头悄然无声地滑翔而下,几乎要碰撞到宋半烟,她连忙矮头让到一旁。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宋半烟心神一恍。
林子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枝头飘下落叶。
“起风了。”
宋半烟双瞳一缩,大吼一声:“快跑!”
如魔鬼登场的前兆,巨大的黑色浪潮从林中涌出。鸟群以遮天蔽地的气势扑过来,要将探险队啄食的一干二净。
“砰!砰!砰!”
“嘭嘭嘭!嘭嘭嘭!”
子弹倾泻而出,每一颗都能打死一串飞鸟,然而即便如此,面对铺天盖地的鸟群也只是杯水车薪。
“到飞机里面去!”
慌乱中不知谁喊了一声,无计可施的众人奔向三叉戟,期望能躲在飞机里面避开鸟群。然而靠下的舱门扭曲变形,一时半刻根本打不开,而飞机窗户小的连三岁小孩都挤不进去。
“砰砰砰砰砰。”打空弹匣的纪宝虎口发麻,她来不及伤感,“这里树太稀,往山坡上走!”
这里是典型的西伯利亚泰加群落针叶林,谷中都是成百上千年的松杉,庞大的树冠之下,躯干笔直挺拔,群鸟有极大的空间飞梭。
“跟我走!”向导大吼一声,捂住头冲出鸟群,即便如此脸上还是又多了三道血痕。
众人一路过关斩将,杀过草原狼集团军,斗过死亡蠕虫,从没落个下风,现在却让一群小鸟撵着走,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卧槽,我们甩不掉这些鬼东西!”
“废话,长腿的什么时候能跑过长翅膀的?”
向导跑在前面,哪里树木密集就往哪里钻,嘴里不忘嚷嚷:“大仙,您赶紧给拿个法子儿,再这么跑下去哥几个都要成第二个马拉松了。”
宋半烟的身体素质,这会喘气都嫌费劲,哪有力气跟他贫嘴。但再跑下去,她怀疑自己就要直接断气了,索性抱头蹲在地上,仍由鸟群在她身上又啄又抓。
“半烟?”白薰华连忙刹住脚步,转身将宋半烟拽起来,“快走。”
贯匈抖开外套在空中挥舞,将两人头顶的飞鸟驱散。猫娃子和史蒂夫端起枪,“嘭嘭嘭”一顿扫射。
白即墨见纪宝停下,焦急的喊了一声:“小宝儿。”
“这场面算什么。” 纪宝笑着从包里摸出一枚□□,拉开锁环扔出去。
这是驱散人群的□□,味道极其呛人,别说鸟群,连人都眼泪汪汪,飞鸟视线受阻,顿时散开不少,稀稀落落几只也都被打死。
白薰华扶着宋半烟和大家汇合,她一头乱毛,衣服破破烂烂,配上可怜兮兮的表情,半点“大仙”的风范都没有。
纪宝边给□□换弹匣,边逗她:“半仙儿,脸上鸟屎擦擦干净。”
宋半烟信以为真,连忙在脸上乱蹭。
白即墨见状心情愉快,伸手替纪宝整理头发:“小宝儿,刚刚真是威风。”
纪宝揉了揉发红的虎口,不甚在意的说:“这算什么,就是一些小麻雀,当初我们遇到蜮虫的时候,啧啧,那才要命。”
白即墨一愣:原来没有我日子,小宝儿活得更精彩。
猫娃子见白即墨被“怼”,心情愉悦,凑到纪宝身边:“那是,我姐一向威风八面,不是养在家里的小猫。”
奔跑和杀戮让纪宝找回一点过去活力,她揉了揉猫娃子的脑袋,爽朗的大笑:“你忘了,你才是猫娃子,从小就胆小。”
纪宝和别人的亲近,让白即墨不悦又无奈,他环顾四周,见向导远远站着,微微敛起眉头扬声问:“向导,你去哪?”
向导闻声顿了顿脚步,头也不回的说:“这儿还不安全,说不得一会鸟群还得乌压压聚过来,我这脑壳还疼呢。”
他说的不错,那群飞鸟虽然个头不大,啄起人来小凿子一样。大家多少都带了些伤,想起来个个心有余悸再不敢久留,拔腿跟上向导往密林深处走。
绕过一条隐藏在林间的溪流,众人逐渐靠近山坡。地上苔藓地衣厚的仿佛一脚踩进沼泽,花栗鼠在落叶松枝头跳跃,龙纹蝰从荚蒾灌木丛里蹿出,幸亏史蒂夫眼疾手快一枪毙命。
向导不受任何影响,脚步急促的像是在追赶什么。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像是陷入热恋的男生走在赴约的路上。
“停一停。”宋半烟高声喊,“我走不动了,歇会吧。”
向导停下脚步,焦急的巡视四周,想找到那安氏兽那迷人的身影。他手中的SVU狙击□□无声咆哮,如他澎湃的心潮。
“找不到的,”宋半烟瞧着向导的背影,似笑非笑的说,“那些鸟估计散了,咱们别瞎跑。。。。。。”
她话音未落,向导已经奔出去。宋半烟来不及反应,被白薰华一把抓住手腕拽着往前跑,身后风声逼近,松鸦羽毛落下。
猫娃子吼道:“涡哦,这些鸟是狗鼻子吗!”
贯匈速度极快,紧着在向导身后,还能时不时扭头看看众人的情况。他回头见向导的身影凭空不见,顿时心里慌乱,连忙转身挥手示警。
众人被鸟群驱逐,几乎是人仰马翻,哪里注意得到他。猫娃子越过贯匈,奔出十几米突然脚下一空。他只来得及大吼一声:“啊!”
漆黑空气中弥漫一股腐肉的腥臭。
作者有话要说: ①:蒙古打猎要买专属猎物的许可证,黄羊泛滥,许可证价格便宜。
第219章
猫娃子来不及站起来; 就听头顶“哗啦哗啦”伴随重物滚落的声音; 他躺在地上心道不好; 连翻几下一直滚到洞边。
一众人猝不及防; 接连摔下深洞。白即墨拽着纪宝跑在后面,见状即时绕开洞口。贯匈抬脚想要跟上; 又担心宋半烟等人,扭头却瞥见一双骇人的竖立巨眼。原来安氏兽就埋伏在洞口一旁的杂木林中。
贯匈一咬牙; 猛地转身向安氏兽冲过去。他速度极快健步如飞; 风驰电掣般越过安氏兽; 引得猛兽追着跑远。
“这,跑到什么时候?”
宋半烟捂着肺部不住喘气; 抬手挥了挥袖子; 谁知道鸟群突然一下散开。白薰华“咔哒”一声打开□□保险,快速迈开一步和宋半烟靠背而站。
鸟群散去,视线清晰; 宋半烟理了理衣服:“不如出来说话。”
寂静的林中只有鸟儿扑腾翅膀远飞的声响,回应宋半烟自言自语般的邀请。她悠闲的散开头发; 往后一捋; 手指穿梭扎好马尾。
白薰华关上□□保险; 垂下手臂。
就在这一瞬间,白薰华看见一个瘦小人影走近。他仿佛一直在那里,只是走近从未发现。古旧的面具上绘制神秘的符号,让人心生畏惧。面具下那双眼睛清澈凝重,一旦触及; 如被神审视。
“面具是神灵的象征与载体。”
耳边蓦然响起父亲曾经说过的话,白薰华心头升起一股敬畏之意。并非因为眼前之人、并非因为神秘力量,而是对于冥冥中存在的真相。
来人头带金冠,冠上插三根铜柱,铜柱顶端立三只鹰鸟,鹰身上拴着三条挂有铜铃的彩绸,正是前天呼麦指挥狼群的萨满博。没穿黑衣法袍,只着一件交领中衣,领襟绣日月山河,袖口一圈三角纹。腰上围十八面小金镜,下着玄色法裙。法裙前后三条敝屣,缝着珠宝玉石,下端是印染的白色小人阿达。
阳光在多锅拉嘎黄金法冠上流转,宋半烟微微眯起眼睛:“这么费事巴巴的何苦,君子事无不可对人言,有话直说嘛。”
萨满博肃然而立,不言不语。
白薰华见宋半烟席地而坐,心道果然有问题,否则依照半烟的性格怎么会被人撵着跑。她看了一眼萨满博,对宋半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