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不接受洗白[穿书]-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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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好处想,至少林嘉棠以后都会知道珍惜生命了。
池乔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人都怕死; 我也怕死。”池乔拍拍林嘉棠的背; “这没什么丢人的。”
“很久之前; 我就在想人死后会怎么样,是不是就真的不存在了,还是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意识漂浮。”
林嘉棠趴在池乔怀里,小声地叙说着自己的梦境。
“我以前做过梦,梦见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只有自己一个人在黑漆漆的空间里,慢慢窒息,很痛苦,而且没有尽头……”
池乔的动作一顿。
什么样的情况下人才会梦见死亡的场景?
都说梦境来源于现实,如果林嘉棠没想过,她怎么会梦到呢?
可那么害怕死亡的林嘉棠为什么要去考虑死亡这件事呢?
这些问题注定得不到解答,池乔也并不愿意再去揭开她的伤疤。
池乔只是将手往上移,放到林嘉棠的后脑勺,轻抚着她的头发,然后将她更用力地按进自己怀里。
“没事的,你只要走在路上小心一点就行了。”池乔顿了顿,又接着嘱咐道,“过马路要看红绿灯,不要跟陌生人讲话,出远门一定要有人跟着,不要一个人走偏僻的地方……”
池乔说起安全事项就停不下来了,从预防到遇到意外,甚至包括怎么报警,几乎是绞尽了脑汁,从记忆中搜刮出从小到大接受过的安全教育守则。
林嘉棠原本还在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应声表示自己在听。
但听了一阵后,池乔那一本正经地嘱咐小孩子一般的列举方式让林嘉棠有些汗颜起来,嘴里嘟囔了两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之类的话,她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嘉棠笑出了声,原本紧张害怕的心情自然也就荡然无存。
池乔停了下来,拧着眉问:“有那么好笑吗?”
“池乔好像老妈子啊。”林嘉棠耿直地吐槽。
池乔:“……”
林嘉棠没有看到池乔的表情,说完就往下缩了缩,找了个更让她有安全感的位置,揉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
见林嘉棠这副困倦的样子,池乔就是有脾气也发不出了,更何况她也没生气,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睡吧。”池乔拍了拍林嘉棠的背,“晚安。”
林嘉棠很快就闭上了眼,进入了梦乡。
静谧的夜里,怀里呼吸和心跳的声音似乎也变得明显了,池乔感觉自己的心跳声与林嘉棠的慢慢重合了。
池乔也忍不住半阖上眼,只觉得困意一阵阵上涌。
她撑着最后一丝意识,低下头吻了吻林嘉棠的额头,然后才安稳地睡去。
就像过去几晚那样。
……
池乔和林嘉棠在家几乎是一直休养到了过年,但她们也不是没有事做,多数时候都是在复习。
高三的课程在上半学期几乎都已经结束,剩下的都是各项复习。
无论是池乔还是林嘉棠,两人的底子都不差,池乔的自制力远胜同龄人,林嘉棠则是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也算驾轻就熟。
不过说起来,两人这么认真地复习的原因之一也是她们除了学习也无事可做。
林嘉棠本来就不爱往人多的地方凑,过去也只跟贺青妩混,放学放假大多都往家里钻。
所以即使请假在家,整天不出门,也没有任何人怀疑。
有时候贺青妩还会抱着自己的作业本上林家来,和池乔林嘉棠一起复习。
或许是因为知道了贺青妩的本性,加上外挂的固有印象,林嘉棠对她倒是没有多少负罪感。
非要说的话大概也是感激居多——
感激这么多年这位外挂同学始终包容着自己犯蠢,还没把自己打死。
单就这点来说,林嘉棠就恨不得给她发上一打好人卡。
这才是真正的好涵养啊。林嘉棠也觉得很佩服。
对于林嘉棠的变化,贺青妩感触并不太深。
毕竟拜林嘉棠过去孜孜不倦锲而不舍的犯蠢行为所赐,在贺青妩的意识中,林嘉棠早就和“正常”二字搭不上边了。
由此也可以反证,林嘉棠表现得再怎么不正常也是正常的。
所以在好心安慰几句之后,贺青妩察觉到林嘉棠那渗人的感激赞叹的视线之后,顿时就放下了心——
林嘉棠果然还是那个林嘉棠,没被人掉包也没撞坏……啊不,应该是没有撞到脑子。
对于两人之间这诡异的脑电波交流,洞悉一切真相的池乔十分无语。
果然,人以类聚,这话不假。
不过所谓人艰不拆,池乔决定还是让她们就这么彼此误会下去吧。
贺青妩往林家跑了几趟之后就到期末了。
池乔回去参加了考试,林嘉棠还不太想接触其他人,加上胳膊上的伤不太方便,所以还是待在家里等池乔回来。
这一年的春节来得早,等池乔他们考完试,放假放了没几天就到了春节。
林爸爸那一辈的长辈几乎没剩多少了,还大多都是远亲,于是初一当天一家人都舒舒服服地窝在家里看电视。
隔天初二的时候,安稳了许久的池妈妈却突然提出要带池乔回去走亲戚。
这里的亲戚指的是池妈妈乡下的那群亲戚,也是当年轮番收养过池乔的那群人。
这个提议一出,不止林嘉棠,连林爸爸都有些意外。
毕竟过去的几年,池妈妈从来没有回去看望过那些亲戚,更别说在正月里拜访了,还是带着池乔去拜访的。
林爸爸都以为池妈妈已经和那些亲戚没有来往了。
但池妈妈的理由却很充分。
“当年也亏得他们收留我们家池乔,如今池乔也成年了,于情于理,也该回去拜访道谢的。”池妈妈对林爸爸恳求道,“就今年一年,晚上吃过晚饭就回来。”
“池乔你想去吗?”林爸爸直接看向池乔。
当着池妈妈的面,林爸爸还给她留了些面子,没有直接说“不想去就别去”的话,而是征询池乔自己的意见。
池妈妈这话说得似乎也很有道理,就算池乔也没办法反驳,虽说那些年她过得不算好,但好歹也是为她提供了一个避风的去处。
更何况这话是负责出钱的池妈妈提出来的,池乔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了。
池乔听到这话也不知道池妈妈到底想要看什么,但目光落到对方小心翼翼又忐忑的表情上,她又觉得她妈应该不至于再做出之前那样的蠢事了。
但池乔也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先转头看向了林嘉棠。
后者也早就跟着林爸爸将视线投到了她身上,期期艾艾地说不出话,但摆明了是支持她的决定。
“你一个人没事吗?”池乔问。
“应该没事吧。”林嘉棠说着,又转头看了林爸爸一眼,“爸爸,今天我们……”
“我们今天去顾叔叔家,不过你要是不想去的话,可以待在家里,你可以问问青妩愿不愿意来陪你。”林爸爸表示很宽容。
“哦,那我、那我待在家里吧。”林嘉棠做出了选择,然后又对池乔道,“等会儿我去给青妩打电话,你不用担心,我一个人没关系。”
池乔捏了捏林嘉棠的手心,这段时间她们两人几乎形影不离,林嘉棠看起来也恢复了正常,但她还是忍不住担心。
有时候池乔都忍不住自嘲,自己还真是成了护崽的老母鸡,就离开这大半天的时间她也担心得不行。
然而林嘉棠总是要面对独自一人的时候的。
见林嘉棠这么一副一切安排好了的笃定模样,池乔也只能无奈点头应下。
“妈,我们什么时候走?”
池乔冷淡的声音拉回了池妈妈的注意力。
“等会儿——马上。”池妈妈勉强将自己的视线从两个孩子交握的手上收回来,掩饰似的干笑两声,连忙起身,“你去收拾一下,马上走,早去早回。”
☆、53
在回老家的路上; 池妈妈看着池乔欲言又止。
然而池乔始终低垂着头; 盯着手机打着字; 并没有理会池妈妈的意思。
池乔在和林嘉棠发短信。
虽然在离开之前; 并没有人对池乔跟着池妈妈回去提出什么反对的意见,但池乔一出门; 林嘉棠担忧嘱咐的信息就跟着发过来了。
像是注意路线、保持手机畅通、不要跟陌生人说话、早去早回、不要委屈自己……几乎是将之前池乔叮嘱的话又扯出来教育了她一顿。
池乔哑然失笑,也只能摇摇头回复一句“知道了”; 紧跟着林嘉棠的回复也发了过来。
在池乔和林嘉棠你来我往地交流的时候; 池妈妈反而坐立不安起来。
她盯着池乔的脸看; 神情十分复杂,然而后者似乎毫无所觉; 连头也不抬。
——就算池妈妈不说; 池乔也能猜出来她想说什么。
既然是不想听又无用的话,其实也没有什么听的必要了。
池妈妈死死咬着下唇,犹豫许久终究还是沉默下去。
自从上次池乔自杀的事过后; 除了两个当事人外,最受煎熬的无非就是池妈妈了。
除了林爸爸日渐冷淡的态度; 还有随之而来的内疚和心虚。
池妈妈最初觉得自己给池乔找个相亲对象并不是什么错误; 而且她也不觉得池乔会因为那种事就自杀。
然而在贺青妩的讽刺和林爸爸的指责中; 本就心虚的她就更没有底气了。
时间久了,池妈妈自己也慢慢认为,确实是因为自己之前的不当行为逼得池乔崩溃自杀了。
所以在池乔出院之后,池妈妈就沉默了许多,甚至好几天都留在了公司加班; 而不敢回家面对冷淡的女儿和丈夫。
林爸爸并没有提出离婚的事,但池妈妈基本的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当初她能嫁给林爸爸,不是因为所谓的“爱情”,而仅仅是“需要”和“合适”而已——
林爸爸需要一个有一定能力的妻子来挡住商场上的莺莺燕燕,即将进入成长期的女儿也需要一个温柔和善的妈妈。
池妈妈虽说没有多少瞩目的成就,也不算大富大贵,但她在行业里打拼多年,也有了一定名气,对外一直都是独立女性的形象,但也不至于过分强势,尤其对上林嘉棠的时候又尤为温柔善解人意。
至于她想嫁个有钱人过有保障的生活的目的,林爸爸也觉得无关紧要的,那与对家人好并不冲突。
这样的关系其实比爱情稳固,却也十分脆弱,要翻脸也不需要讲多少情分。
算计伤害家人是林爸爸的底线,光这一次就足够让他失望透顶。
而他之所以没离婚,一是因为池妈妈之前确实为这个家付出了不少,二则是因为不放心池乔。
这个家里还有他在的时候,池妈妈都敢这么肆无忌惮,要是只剩下池乔跟着她妈妈会是什么结果?
没人敢深想下去。
对此池妈妈已是百口莫辩,她清楚,这个时候她保持沉默才是最好的。
但即便如此,池妈妈也死死守住了池乔对林嘉棠有特别的心思这件事,这件事对她而言,是比离婚更令她不能容忍的事。
她不说,但心里却时刻压着这颗不定时炸|弹,沉甸甸,压得她心慌不已。
对池妈妈来说,这样的事是耻辱是污痕,也是一把伤人的利刃,她必须要让池乔认清到现实的残酷。
所以她才选择将池乔带回多年不踏足的家乡。
在路口下车之后,池乔跟着池妈妈走上了泥泞的小路。
年前的时候这里才下了一场大雨,乡下的小路上都是泛滥的水坑。
池妈妈拧着眉提着自己的大衣下摆,一步一顿地往前走。
池乔跟在后面,看着池妈妈那副厌恶又谨慎的样子,突然感觉到有些好笑。
“势利”这个词池乔最早就是从那群收养她的亲戚口中听到的,形容的就是她的妈妈。
那时候她年纪小,刚刚被亲生父亲抛弃,剩下的一腔期待就全部投注到了母亲身上。
即便这个母亲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次面,但池乔还是控制不住地亲近她,甚至为别人说她闲话而愤怒地冲上去跟人扭打。
后来是怎么慢慢开始有了改变的呢?
大概是数次在偷偷跟着婆婆跑到村口的大路上,看到母亲一脸厌烦地甩下一叠钱转身就走之后。
又或者是婆婆过世之后,母亲只在下葬当天回来磕了个头,便将满心期待被母亲带走的自己丢给亲戚,丢下一叠钞票之后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也可能是在亲戚家辗转多年,不过一个小时的路程,一年到头母亲却吝于抽出空闲来看上一面。
后开池乔才慢慢从各种人群当中了解到母亲的过去。
池妈妈当年是村子里第一个女大学生,在上大学的时候就跟池乔的亲生父亲在一起了,一场恋爱谈得轰轰烈烈要死要活,在村子里都广为流传。
然而现实不是童话,总是悲剧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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