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你是糖做的-第3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突然感觉到身后两道凉嗖嗖的目光,回过头一看,正是那只据说貌似很可能也许正处于换季期的狐狸精。
狐狸精蹭着吱吱坐下:“是呢,就是在掉毛呢,好不舒服。”
“是不是会觉得不舒服,痒痒的,需要挠挠。”
净灼点点头。
吱吱最近深刻而努力地研究了殁琴给她的《狐狸养殖技法大全》,上面对于狐狸在换季时候的产生的种种奇怪表现有了极为生动的阐释。
“而且心情也会变得很奇怪啊,比如说特别地害怕孤单,需要抱着什么的?”
净灼又点点头,没骨头一样地靠到了吱吱身上。最近,狐狸精渐渐地意识到,做一只柔弱的狐狸,其实还是很不错的。
“每天要加了香露的皂角块搓出泡泡来,温柔地搓洗干净之后,然后再用养殖主的体温慢慢烘干……”吱吱开始回忆起养殖狐狸高阶篇的技能。
狐狸精与小仙女对视,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慢慢地漾开笑容:“就是呢。”
吱吱内心微叹,养殖狐狸,真是一项复杂的技能呢。伸手摸摸狐狸皮。
突然,“砰”的一声。
一仙一妖不满地望过去,只见鬼面将餐盘重重地往桌上一顿。
自从净灼流鼻血还晕倒的消息传开之后,狐狸精在黑了一会脸之后,就不再被妖王的形象所束缚着了。以前净灼在面对他和面对吱吱,明明就是两副面孔,现在倒是一副面孔了,旁若无妖了——鬼面却,有点受不了。
小仙女:“欸?”
狐狸精讶异道:“你,还在?”
言下之意,本来是以为他不存在的。
鬼面极想摔桌而去,但是他不能。
拿起饭碗,屈辱道:“我只想,好好地吃口饭。”
不就是和小仙女在一起了吗?
用得着那么明目张胆吗?
鬼面抖了抖了一身鸡皮疙瘩,扯出一个虚伪的假笑:“你们继续……”
小仙女老脸一红,将狐狸精推远了一些。
低头,大口大口地扒起饭来,嘴里塞着饭,夹了一堆菜,然后又低头大口扒饭。
吃得很香,食欲上佳。
为了掩饰尴尬,食欲更佳。
净灼无奈地拍了拍吱吱的肩膀:“吃慢点。”
吱吱哼哼叽叽地点头。
鬼面扒了几口饭,放下饭碗道:“行李已经收拾好了,明日便可以出发。”
吱吱从饭碗里抬起头来:“我们要到鬼族寻鸟,可是我……我还不知道鬼族在哪里呢?还有鬼族到底是个啥?”
“我只知道大概。”净灼看了鬼面一眼,“所谓的鬼,一开始都是死去的人。直到两万年前,人死后的魂灵,都要听从天庭的安排,或是喝了忘川水转世,或是就在地狱中受尽惩罚,或是是灰飞烟灭,只有这三种选择。但是鬼族的鬼,不是这种鬼……他们本是凡人,不算是大善也不算是大恶的凡人,生在轮回之中——却不缘再入轮回。”
鬼面笑道:“执念未去,如何能入轮回?”
“欸,你不会那么巧,就是鬼吧?”吱吱看着他极为苍白的手,以及缺乏血色的下颚。
鬼面点点头。
吱吱是个淡定的仙,早已经习惯了遇到了各界大佬:“就算你告诉我,你是鬼王,我也不会吃惊的。”
“差不多,倒是可以这么说。但是小吱吱,你是怎么知道?”
吱吱猛然又感觉到了一汪小狗血砸在了自己的脑壳子上,淡然地低头,继续扒饭。
净灼道:“于是那些不愿入轮回的鬼,就联合起来,在两万年前,毁了地狱,统治了死后世界。”
鬼面道:“成仙,没有资格。成妖或者成魔,都太晚了。所有别的生灵都有得选,唯有鬼别无选择。天道欺鬼太甚,逼不得已,唯有如此。”
吱吱道:“那岂不是,很厉害?”
“厉害,是厉害。”净灼哼了一声,皱了皱眉,想是想起了极恶心的事情,“惹麻烦的本事,的确厉害。当初鬼族一面惹上了九重天,天庭来势汹汹地攻来;另一面则是凡界,每个时辰新出一批鬼,为量甚巨,没有鬼差收押,在凡界乱窜,闹得人心惶惶。这两个滥摊子,还得我妖族收拾。”
作者有话要说: 1。关于更新时间的问题,如果更新在零点之后,说明有存稿了;要是更新在一般正常的人类活动的区间内,无疑作者开始果奔。
2。关于攻受的问题,emmmmm
☆、晋江首发
有关鬼族的事; 还很多让天庭蒙羞的世界; 在吱吱当年所学的三界史中; 都语焉不详。因此这回; 吱吱听得特别认真。
鬼面笑道:“妖王大人宅心仁厚,心系三界安宁。”
“无需说奉承话。”
想起往事; 净灼板着一张脸,“在封神之战之后; 妖族失利; 自此隐退。到那时为止; 已经有三万年之久,与世无争; 休养生息; 但是鬼族闹事之后,却来扰我妖族安宁。”
“鬼继承了凡人的奸诈与小聪明,本座手下的那些小妖; 一个个的脑子没有长齐全,也没见过什么世面; 被骗去喝了几口酒; 听了几个胡编乱造的故事; 就哭着嚷着要为兄弟两肋插刀。扬言本座若是不答应,就要把脑壳子往石头上砸。只看见你们怼了天庭的壮举,却没有看到之后的麻烦——那时甚至觉得你这只鬼比本座还要厉害,想要本座让位于你。”
吱吱从净灼的语气里,读出了深深的无奈与疲惫。
做一只野生动物; 也真是不容易。
鬼面笑道:“岂敢岂敢。鬼族对于妖王大人,一向忠心耿耿。”
净灼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吱吱看着鬼面:“……所以,其实你隐藏身份,假装成一个老妈子。就是为了报恩不成。”
呵,老妈子。
鬼面额角暴出一个“井”字,苦笑道:“那是另一件往事了。”
什么往事,鬼面却没有明说。
吱吱低着头,默默地扒了几口饭。
在这一天之后的时间里,狐狸精见小仙女都是蔫哒哒的。
“怎么了,吱吱?”
吱吱抱着膝盖:“只是突然觉得,要是早一点来到这个世界就好了。”
“哦?”净灼用小剪子剪着灯芯,“这是为何?”
“我本来以为,在这个年岁以千以万计数的世界里,年龄只是一个数字而已。但是没有想到,差别还是好大啊。”吱吱将头埋在膝盖里,声音闷闷的,“甚至几只在庭院里洒扫的,看起来呆呆的小妖精,比起我来,或许还经历过更多的事情。”
“怎么开始想这些事情了?”
“今天妖王大人和鬼面,说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我就控制不住自己开始想,到底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都是一些无聊的事情而已。”
“我,其实……”吱吱张了张嘴,愣了一会儿,然后挤出一个笑,“只是因为没有参与到妖王大人的前半生,挺失落的。”
“吱吱?”净灼放下剪子,走到吱吱面前,俯下身,有些动容。
吱吱伸出手,一把抱住了狐狸精的腰。
“对于凡人而言,生死乃最重要的事情。不像是别的事情,可以凑合。就好比说,当初,织女和牛郎在一起之后,月老引咎自戕,那堆掌控着姻缘的红线,便也随之消失了。那时候,众生才意识到,原来爱情是不需要命运掌控的。
“就算没有了红线,三界众生,还是照常相爱,只是多了更多的选择,少了几分命中注定的味道。有些感情则变得更脆弱了一些,变得容易被诱惑了。但是正是因为有了选择的自由,那些刻骨铭心矢志不渝的感情,才比天作之合显出更多的可贵之处。
“但生死却是不能凑合的。没有地狱,没有了鬼官,便有好多鬼都试图去抢夺那些家世良好的,身体健康的躯体,这自然造成了巨大的混乱。向另一个灵魂抢夺躯体,比起抢夺情人,是严重得多的事,也是更不公平的事。身体强壮的鬼会获胜,而那些体弱的鬼,便会失去了重新做人的权力。哪怕前者生前罪恶滔天,而后者纯是一个无辜之人。
“在地狱废弃之后,便如同改朝换代一般,鬼族就承担起了维持人死后世界秩序的责任。重新修订生死册,若非躯体有损,再去意外状况,便不随意勾取他性命,又向人间派去采风之使,考察凡人人品,再给他们安排命运。鬼若是是想要投胎,便喝下忘川水;若是想要出轮回,经过考核的,也是可以的。但是几乎所有出了轮回的鬼,都会在了却执念之后,选择投胎转世。
“鬼族的产业做得算是不错,也会有一些妖精,或是凡修,甚至是仙,本超脱了生死,却也想尝尝生老病死的滋味,就会选择到地府来转世投胎。”
鬼面介绍着,见吱吱听得眼睛发直,面露崇拜,便对净灼道:“自然是要多亏妖王大人当初的鼎力相助了。”
净灼不语。
吱吱看着几个鬼官各司其职,在工作岗位上忙忙碌碌的样子,对鬼面产生了深深的敬意:“我很好奇,你以前还是个凡人的时候,做什么的?”
鬼面淡然道:“皇帝。”
“欸?”
吱吱的嘴巴张成了O形。
“要是没有这一层身份在,这些鬼,恐怕也不会服我。”
“……难怪这里,如此井井有条。”
鬼面很客气地笑着:“亡国之君罢了。”
“我是不是,不该问啊……”
“那倒没有,都过去许久了。”
说着便向前面走去了。
吱吱心道:“亡国?执念未消,难道这就是他的执念……”
因为地府鬼流量极大,想要在茫茫鬼海之中,找到一龙一鸟,实在并非易事。
一层一层,找到了管事的鬼。
管事的是一只问文绉绉的鬼,目光呆滞如死鱼,翻阅着记录着生灵往来的卷宗,“……一只鸟和一只龙吗?那只鸟在找一个来转世玩的仙,但是地府的名单上并没有这个仙,之后有一个来这里投胎玩的妖精说,曾经在魔族,看到过那个仙,所以,那一龙一鸟,现在应该就是去魔族了。”
“魔族?”吱吱看了一眼净灼,因为她知道狐狸精好像不太喜欢那个地方的,“妖王大人,是我和你一起去,还是我和鬼面一道呢?”
吱吱没有注意到,鬼面的脸色突然就僵了。
鬼面道:“你们现在的这种关系,自然,还是你们一起去,比较好。”
净灼勾起唇:“我会去的,我真想与殁琴好好探讨一下学问。”
吱吱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净灼在说什么“学问”的事,后来才想起来:净灼看了殁琴给的书。
“妖王大人,居然是一只如此爱学习的狐狸精!”
狐狸精愣了愣,桃花眼中透露着一丝危险,笑道:“时刻精进罢了。”
鬼面松了一口气,净灼却不想放过他:“你不一起去吗?“
“我不喜欢魔族的风气。”鬼面皮笑肉不笑,“更何况,我和在座的两位,可都没有奸…情吧。可入不了魔城。”
“魔城早已有新规。在魔城之外的,凡是与魔城内的魔有情,也可以畅通无阻。”
“我与她早已无情。”
“那就做个了断,有何不敢?”净灼道,“我上次去魔城的时候,她还对你十分关心呢。”
吱吱听着鬼面与净灼一来一往,又在说她没有听说过的事情了。
上次去魔族,他们似乎没有见几个魔,能够与净灼搭上话的,只有一只手数得过来的几个魔……但是,不可能吧。
净灼不是一只好管闲事的狐,但是鬼面这时时刻刻幽怨地看着她和吱吱的样子,实在是让狐有些受不了了。
鬼面虽然撇开头,吱吱却发现他耳朵动了动。
还是一只口是心非的鬼。
魔城街道上,依旧是一派欢庆的场面,花灯依旧,热闹依旧,激情依旧。在每一季,每隔一段时间,魔城中的魔们,都会找出种种理由来,过所谓的“一年一度”的节日。实际上,宴游从未间断过。
十六个衣着暴露,肌肉喷张的男魔,抬着一个硕大的敞顶花轿。花轿装饰精美,上面坐着一个显得极度清纯的白衣女魔,女魔的怀中,还搂着两个窈窕妖媚无比风骚的魔妃。
街道上群魔见了,都兴奋坏了,大声叫道:“女帝,女帝……”
殁琴将怀中的魔妃一推,站起身来,做出飞吻的手势。
一众魔便都喊道:
“女帝,你的后宫还缺魔不缺!”
“女帝,想和你生孩子!”
“女帝,只求与你有一夜快活,俺就是死也值了!”
“女帝,我和他们不一样,我爱的是你高尚的灵魂,我为您写了一首诗……”
“女帝!”
……
殁琴的目光渐渐扫过狂乱的魔群,伸出五指,做了一个安静下来的手势,但是魔群只是静了一会儿,便爆发出更大的狂乱。
变掌为指,女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