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你是糖做的-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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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想趁着酒劲来做些什么,似乎也找不到什么理由。
推开门,只见小仙女露着肚皮,斜着躺在床上,被子堆在脑袋上,因为有些冷,于是吱吱正一耸一耸地去拱那条被子。
终于,成功地把被子拱到了,床下。
净灼无奈地把被子捡起来,又给她把手脚摆好。将额边的乱发,理到了一边。
吱吱第二天睁眼的时候,就见净灼托着腮,侧躺在一边看着她。
狐狸眼睁得很大,里头充满了深深的哀怨之情,就像是被始乱终弃了一般。
晨起便能见到一只美狐狸,让吱吱觉得心情很好,没有看出来妖王大人今早的脸色不对。吱吱突然想要抱抱,于是伸出手,环过净灼的腰,用力一搂。
软软的,香喷喷的一个拥抱。
净灼颇感意外,愣了一愣。
第一次投怀送抱啊。
缓缓漾起一个笑。
哀怨的狐狸精,变成了一只笑眯眯的狐狸精。
吱吱抱好了之后,便跳下床去,伸个懒腰,打开了房门,让清晨的阳光照进来。做起了伸展运动,蹦蹦跶跶,从屋子的一个角,跳到另一个角。才一会儿,身体发热,脸上冒了一点汗,喘了口气,拿过桌上隔夜的冷茶水,对着嘴,大灌了一口。
回头一看,净灼还愣在原地,狐狸脸上竟有些犯红,就连耳朵都红了。
净灼回过神来,见小仙女凑在她面前好奇地看着她,神情有些不自然,在一瞬间移动到了门口。
银红色的长袍霎时被整理得丝毫不乱,像油光水滑的另一层皮肤,逆光之下,被随意束起的长发垂落,柔顺地披在颀长而婀娜的身段上,净灼冷声道:“既是起了,便快些出去吧……”
吱吱“哦”了一声,感叹狐狸精情绪变化竟如此之快。
真是野生动物心,海底针。物种不同,相互理解起来,果然会有些难度。她又没有修过《养狐技法大全》,就连狐狸的食性都不清楚。昨晚,也不知道废材仙在不在妖王的食谱上……
净灼掩唇假咳了一声,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口。
吱吱很快便收拾好了自己,出门去。在路上,跟上了刻意放慢步伐的净灼。再抬头看净灼的耳朵,似乎并没有红。
她居然还以为,净灼是因为什么事情而害羞了呢。
转念一想,怎么会呢?明明是只没脸没皮,没羞没臊的老狐狸精,就算真的有什么能够让狐狸害羞的事情,十几万年过去了,都该经历一遍了。就算本来是一只薄皮狐狸,也该修炼成一只城墙皮狐狸了。
羞涩什么的,一定只是错觉而已。
辰时初,相当于早上七点左右。此时人间,正值农历十一月下旬,冬日正深,天才刚亮不久,因为天波城处于温暖的地带,是以冬天的温度不低。
十分晴朗的好天气,昨晚的一场小雨,早已经被太阳蒸干,就像是从来没有下过雨一样。
完全没有冬季该有的酷寒,阳光照在身上,不冷也不热,很舒服。但吱吱看着那颗在冬天,已经有些厉害的太阳,却不由得有些忧心。
鬼面早已将出行所需的一切物品准备停当,一个妖立在马车边,笑着道:“妖王大人容光焕发,每根狐狸毛都美滋滋,看来昨夜很是愉快?”
吱吱不知道鬼面在讲什么。难道是指……昨夜净灼喝了很好的酒?
还有,狐狸精现在真的,美滋滋的吗?她怎么看不出来。
净灼睥睨了鬼面一眼:“那是自然。但,本座命你来此,可不是为了让你关心本座的私事的。”声音虽冷,嘴角却略含一丝笑意,帘子一掀,拉着吱吱上了马车。
吱吱一上车,怀里就突然被撞了一下,低头,只见一个小小的姑娘已经窝到了她的怀里,仰头眨巴着大大的眼睛,笑望着她。不由喜道:“小含,你怎么会在这里?”
“无字天师要去的第一站,就是我所辖的村子。我是向导啊,想着要有一段时间见不到吱吱仙子,所以我早早地就来告别。听鬼面哥哥说,你们也要一起去。鬼面哥哥人也很好,正好顺路,说可以捎带我一程呢。”小含仰头,崇拜地道,“吱吱仙子这么厉害的,一定可以帮助村民的!天波城以后有了吱吱仙子,会越来越好的……”
吱吱老脸一红。身为一条废材,却被当面这么夸,还真不太习惯。
车内的气压突然变得很低,小含乖乖地闭上了嘴,胆怯地看着净灼。
净灼虽然还在笑着,但吱吱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和鬼面说的什么“美滋滋”,根本搭不上边。
脑海中一小子浮现出以往听过的关于妖王的传言中,最为可怕的之一:据说净灼为了修炼,生啖过各种乱七八糟的妖怪,并通过这种邪法提高妖力,堪称啥啥都吃。昨晚她似乎想要吃仙的样子,没有吃到,不知道会不会对别的仙下手……
吱吱下意识便就把小含拉到了怀里。
这一下,车内气压更低了。
“你居然,随随便便,就可以抱一个仙?”狐狸精的声音含含糊糊,几乎听不清楚,说着便撇过头去,望着车窗外。
小含明显看出来净灼不欢迎她,从吱吱怀里离开,挪得远远的:“我,我还是下去吧。”
此刻,鬼面在车外喊了一声“驾”,车子动了起来。
“你下去做什么?”净灼瞟了她一眼,“有仙很高兴让你在这里,你下去做什么?要下去,也是本座该下去。你是吱吱的朋友,本座自然欢迎你,很欢迎你,欢迎你常来坐坐……”
净灼每说一句,小含就缩上几分,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最后蜷得,就只有一根狗尾巴草那么点大了。
“本座没有生气,没有发火,只是有些难受……”净灼望了吱吱一眼,“我怕再呆一会儿,会做不成好狐狸了。先下去,透透气。”
狐狸精这么说,不是只是说说而已。动作很快,立马消失,根本就没有给仙挽留的机会。
见净灼下去了,小含识相,也立马出去了。
看着被风卷起的车帘,孤零零的吱吱,再一次觉得:野生动物……野生动植物的心思,都很挺难猜。
作者有话要说: 就算是吃醋还是要做一只好狐狸的妖王姐姐啊……
☆、晋江首发
吱吱孤家寡仙; 一路无言; 在马车上坐到了村里。
她一直想不明白净灼那么不高兴是怎么一回事。
吱吱觉得; 不能因为人家是野生动物; 就简单粗暴地认为:人家的行为都是无理取闹。野生动物也是有情感的,也是有情绪的。成精了的野生动物也是有爱有恨的; 那么大约,也不是一定不能够与人类互相理解的。
她既然决定要和净灼——一个成精了的野生动物——做朋友; 那么就要理解她的行为模式。
吱吱渐渐想明白了; 净灼在面对小含的时候的表现; 就和她小学的时候,想要和好朋友手牵手一起去厕所一样。
要是当时她看到好朋友和另一个女孩子一起手牵手去厕所了; 那么; 她当然也是会很难过的,会有小脾气的。无论是友谊还是爱情,被别的人插入; 当然是会不高兴的了。而且那个年纪的小孩子,还不能够理解; 爱情才是有排他性的; 而友谊没有。
反正对于小学低年级的女孩子来说; 和好朋友一起手牵手去厕所,肯定是有排他性的。
吱吱觉得自己完全懂了:堂堂妖王,居然也会有和小学生一样的想法。
她一定要找机会和净灼说清楚:虽然小含是个很好的小朋友,但是你才是我最喜欢的小朋友。
好不容易,终于到了和无字天师约定了的地方; 鬼面停下马车。
吱吱从车上下来,看见净灼站在不远处,脸色倒是很平静,倒是没有生过气的样子,倒是让她没有理由说想说的话了。小含站得比净灼更远一点。
小含看见吱吱,挺高兴的,向吱吱走了几步。但净灼就像是背后长了个眼睛一样,又挪得离吱吱远了不少。
最后小含看出来了,就只好和地仙朋友们在一处了。
吱吱本以为自己会更心疼小孩子一点点,尤其小含真的是个很听话很懂事的小孩子了,但是她偏偏就是更心疼妖王一点。
虽然净灼居然小孩子计较,真的不像是个懂事的大狐狸该有的表现啊。但是看着净灼手里提着灯笼,孤零零地站着,吱吱就觉得这狐狸其实很可怜,无论如何不想要让她再多一点点难过。
她只好在净灼看不见的时候,给小含一个抱歉的目光,暗地里,托鬼面给去好几个棉花糖。
吱吱追着净灼,但是她近了一些,净灼就又远了一些,一直维持着一段距离,让她连走近了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好不容易追了上去,吱吱才唤了一声“妖王大人”。
那狐狸精脚步没停,只回一声,“我没事,想自己一只狐静一静。你去找你的小含玩吧。”然后飘然而走,反倒是离得更远了一些。
吱吱心里也有些发堵了,没由来地委屈起来:她没有做错什么啊,为什么要怎么对她?你想静静,她还想静静呢。
“天师,我们来了。”小含先看见无字天师,连忙冲出去打招呼。
冬日的阳光极温暖,极宜人。
这是一个小山村,村中只有十几户人家,因为大多数人家姓郭,这村便叫做“郭家村”。郭家村周围,环绕着连绵的山丘。
无字天师正站在田垄里,和几个村民说话。
见小含过来,笑着摸摸她的头。
无字天师和几个村民一起,望着后面姗姗来迟的吱吱,脸上带笑,笑里带着一丝愁,愁里强撑出一点希望:“你来了。”
伤势未退,无字天师的猪头脸上一下子呈现出这么复杂的表情,却让人笑不出来。
吱吱知道,还有正事要做,她必须把自己小家子气的情绪给收起来。她不是一个公私不分的仙,不会因为自己难过就耽误正经事。
无字本来想着吱吱是那个奇怪世界里来的人,也许有新的解决方法,但今天看到了村里的真实情景,便又觉得千难万难。所有的办法都试过了,十个里头,有九个行不通的,唯一那个行得通的,就快要把他逼疯了。
他对吱吱没有抱多大希望,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
吱吱与无字打了个招呼,没有说别的什么,沉默地俯下身去,捡起一块泥土来。捏捏搓搓闻闻。
昨夜的一场小雨,并非全无用处,泥土表面还是有几分湿润的。
土壤呈棕色,一搓,便成粉屑。吱吱站起身来,又看着周围环绕的山丘。向远处走去。
净灼远远地跟着她。
一个胡子花白的村民道:“天师,你看看,我们是不是需要向天公求雨?”
老者身边,一个较年轻的汉子道:“爹。有的地方水太多了,有的地方水太少。天公若是真肯为人间做主,又怎么会容得这种事情发生?”
那老者看了看无字天师一眼:“已经几十年了,老朽眼睁睁地看着旱情越来越严重。县志上写着呢,以前村里的地,一年可以熟两季稻,渐渐就成了三年两季,现在一年一季,可就连这一季的丰收都保证不了。连吃一口饭都成了困难的事情。”
无字天师只有点头的份:“贫道一定会竭尽全力。”
“天波城附近,旱情特别严重。莫非天庭特别记恨我们天波城不成?”老者道,“无字天师可是说过的,要让我们就算没有天庭,也可以过上好日子,我们要决定自己的生活,不用再靠天庭的施舍。老朽年轻的时候,也是相信你的……”
几乎没有人把吱吱当一回事,她上窜下跳,东看看,西瞧瞧,不一会儿,已经跑到远出山上去了。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城里来的,没见过乡下地方的小丫头。
此刻,孟西,以及他的一队家仆,出现了。行深道人,则带着几个师弟师妹跟在其后,对孟西道:“此躺旅程,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来的。”
孟西挑眉道:“师父便直说吧,要多少钱?”在资质测试之后,孟西便拜了行深道人为师。
行深道人很和蔼地搓搓手指:“因为你是孟家人,要防备着周围村民打你,这也是需要花上不少银子的……”
孟西一挥手,下人马上拿出纸笔,恭敬地奉上。孟西接过,又从怀中取出了自己的私印,一齐递给了行深道人,壕气道:“要多少,师父您自己写吧。多出来的,就当是徒弟孝敬师父的!还望师父多开方便之门,让弟子有机会出气。”
行深极满意地接过来,还要卖一下乖:“为师这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你这弟子,甚是可爱。”至于出气么,他就当没有听到吧。
孟西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不客气,咱俩谁跟谁!”
于是就带着下仆,挤到人多的地方去。
行深带着孟西给的东西,到无字天师身边,耳语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