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罐子和她的医生小姐-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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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怪?”
“就……”话到嘴边周绾说不出一二三四五,摸着下巴感叹:“阿秀和她哥哥感情真好。”
想着方才见识的一幕,王零第一次没和她反着来,赞同道:“是挺好。”
“那你说,是我好看,还是徐学姐好看?”
王零沉默,眼神复杂地瞥她:“要听实话还是假话?”
“哎呦,你这什么眼神?实话实话,有胆子你就说啊!”
没两句,千金贵小姐的骄纵脾气就要压不住,王零无聊地吹了吹额前刘海:“你和徐学姐,压根都没有春同学好看。”
本以为这话会引来强烈反扑,谁晓得周小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有道理。春同学那张脸,啧啧,小白脸,我喜欢。”
王零再次被她的恬不知耻打倒,有些后悔为何要理一个脑子有疾的室友,板着脸不吱声。
眼看唯一的同伴都不理自己了,周绾想着早点回去和春同学说句话,争取哪天把人拐回家。稍微寻思,财大气粗的周小姐从兜里掏出一把银元,拍了拍前面那人的肩膀:“同学……”
有钱能使鬼推磨,就差在脑门贴着‘我不差钱’的千金小姐,凭着一把银元从末尾冲到头名,对此,王零毫不吝惜地送她四字——人傻钱多。
一顿丰盛的中饭,七人分别就座,餐桌之上众人安静用饭,至秀说不理人,真就没再理她。春承夹了菜过去,至秀很给面子的都吃了,却没分给她多余的目光。
唯一晓得真相的徐浣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
早听爷爷说春承从凛都带来一位未婚妻,所料不错,便是眼前这位了。医药系横空出世的才女,貌美秀雅,身段窈窕,可看样子神女有心,襄王无梦,学弟或许连怎么招惹了人家都不清楚。
爷爷看重春承,但婚姻大事徐浣从来都不是肯听之任之的人。她有自己的气节傲骨,她欣赏春承,也仅仅是欣赏。
优秀的人,本身就具有吸引更多人靠近的魅力,春承就有这种魅力。
周绾率先落筷,几乎同时,其他等人也跟着落筷。
一顿中饭,至秀吃的不多,好在她不是情绪惯常摆在脸上的人,她看向春承,春承慢条斯理地放好长筷,从裤兜里掏出锦帕擦拭唇角,笑问:“都吃好了吗?”
“吃好了,多谢春家哥哥款待。”陈灯笑起来带着纯粹的天真,和她暴脾气上来时判若两人。
在鲜嫩可口的男色面前,周绾掐灭了所有能惹人讨厌的臭脾气,和声细语竟也溢出三分娇柔:“谢过春家哥哥。”
王零离她最近,不可避免地起了身细皮疙瘩,从从容容扬起笑:“多谢二位。”
“诸位无需客气,我与秀秀不分你我,秀秀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甚好。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兄妹二人团聚了。”
徐浣促狭一笑:“二年轻的学生和你们新生没法比,我得赶着去午休了,不然下午上课没精神。学校风景不错,有机会的话你们可以多逛逛。”
她目光轻扫,清声道:“先走一步,改天再聚。”
一人走,其他人也要走。周绾傻呆呆愣在那,被王零一句话震醒:“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像极了咱们学校水塘边的呆头鹅。”
“……”岂有此理!找茬是不是?!
呆头鹅小姐一股闷气堵在胸。口,憋得脸色涨。红,不敢在俊俏的春同学面前暴露本性,拽着王零手腕迈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308寝舍的室友们蜂拥而散。
出了食堂大门,春承和至秀极有默契地往人少的林荫小路走。
一个医药系风头正盛的才女,一个设计系自带光环的才子,但凡她们出现的地方,周遭总免不了窃窃议论声。
新生入学前三天,学校不急着授课,是以校园处处都是游览春景的闲人,偌大的操场还有人悠哉地放风筝。
春风柔软,春意正浓,抱着药罐子的春同学试探着碰了碰女同学的肩膀:“秀秀真不打算理我了?”
“我理你。”至秀回眸看她:“那你知错吗?”
“错?”春承一怔,态度立马变得认真,认真之余还有些说不上来的懊恼:“我不该未经秀秀允许,擅自占秀秀的便宜。”
“占便宜?你当着她们的面冒认我兄长是为了占便宜?”
“是啊。有什么不对?”
“……”至秀不看她,快步往前走。
“哎?秀秀,秀秀你走那么快做什么?”春承抬腿去追。
大小姐身轻如燕地走在春花绽放的林荫小路,风从她身边拂过,心底的火气升起湮灭,周而复始。一鼓作气走出很远,在蒹葭湖停下脚步。
好一会儿,春承才赶上来,呼吸不稳:“秀秀,我知错了,你别恼。”
至秀背对着她,声音散在风里:“你知错,那你错在了哪儿?”
“我……我错在对她们隐瞒咱俩的关系?”
“咱俩的关系?”至秀抿唇:“我和你什么关系?”
“这……名义上我们是未婚夫妻。”
至秀松了口气,转过身来看她:“那你选择隐瞒,是不想被人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妻吗?你觉得有我这个未婚妻很丢人吗?”
“没、我从没那样想过!”春承连忙解释。
“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吗?那以前呢?以前你当着满堂宾客和我拜天地的时候,可有觉得丢人?”
春承被她问得不知道怎么回答,四周静悄悄,至秀默不作声地等她回答。
“没有,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况且……”春承冲她笑:“况且秀秀那么好,娶了你有什么好丢人的?”
至秀贴近她:“你是女子,娶亲也不觉丢人吗?”
淡雅的女儿香萦绕在春承鼻尖,她下意识微仰,身子却没退开:“没什么好丢人的,我和秀秀,光明正大,清清白白。”
“是吗?那你一会兄长,一会哥哥,春承,你这样有意思吗?”
“挺有意思的啊。”春承不安地摸着猫耳朵,一本正经道:“你不觉得,你喊兄长或者喊哥哥时,嗓音很婉转动听吗?”
“什么?”至秀望着她一阵失神。
“就是……就是动听啊。”
凛都百货大楼初遇,隔着更衣室的帘子,春承哄着她喊兄长,京藤食堂擅作主张冒领兄妹名分,至秀气她不解风情,气她不承认她们的关系,这会,那股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
春承坦然磊落,说这些话自然不觉不妥,然而话落到至秀这个有心人耳里,终是难掩暧。昧。
她目色迷离,迷离处勾缠了点点幽怨:“春承,如果我一个想不开,会以为你在借着那声哥哥调戏我。”
“啊?”春承仓皇退开半步,抱紧小药罐一脸失措:“那、那你一定要想开点啊!”
见她如此,至秀噗嗤笑了出来,眼角泛开清浅的泪花,笑容甜美:“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她心思一动,问道:“我嗓音很好听吗?”
“嗯。”春承老老实实点头:“喊我的时候更好听。”
“这样呀。”至秀明眸善睐:“那你凑过来。”
“做什么?”说着她上前半步,大小姐擦着她耳畔红唇微张:“春承。”
“哎?真好听,你再——”
“哥哥?”
“……”
第27章 【2 7】
清风盘旋; 蒹葭湖水面泛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春承的心也随着那温柔撩人的声线再难保持平静; 温热的呼吸扑在耳畔; 耳尖跟着泛红,避无可避,无处遁形。
至秀矜持地退回安全距离; 双手交叠在小腹; 笑容明媚; 如风中摇曳的含羞草。
这一幕着实透着可爱,两人白嫩的耳朵纷纷漫着可疑的绯红; 相对无言; 却好似所有的话都在眸眼流转间说尽了。
她害羞地笑了笑:“感觉怎样?”
“感觉……”春承单手揉了揉头发:“感觉很奇怪?”
“哪里奇怪?”
“从没有人喊我哥哥; 我也并不是谁的哥哥; 而且……”
前世今生; 行走四方的春同学绝非一无所知的乖宝宝; 更不是那些古板迂腐满口仁义道德的书呆子; 她眸子映着浅笑; 如深夜苍穹最明亮的星; 一眨一眨的; 笑意如星河流淌,绵连不绝。
得她如此注视; 至秀不自觉轻咬下唇,不知所措的慌。
春承笑意愈深,手抚在猫耳轻柔缓慢道:“而且秀秀刚才那句; 可不是在喊哥哥,倒像在喊情哥哥。你说我在调戏你,不如说……”
“不如说什么?”
她喉咙发出一声轻而散漫的笑:“不如说是你在勾引我。”
“是吗?”至秀强稳住将要溃败的心神,眼神飘忽不知该落在哪里。
“想不到秀秀也这么爱玩。”
撞上春承疑惑探寻的视线,至秀心绪激荡,有自知孟浪的羞耻,还有对这份感情的惶恐、期待,种种复杂感受萦绕不散,终是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她故作泰然地望向远方,任凭风吹散她心头燃起的灼。热:“京藤风景不错,陪我逛逛?”
“大小姐相邀,乐意之至。”
得她回应,至秀率先迈向湖心亭。身后,春承摸着心口陷入短暂思索。
那声“哥哥”饱含了柔情、眷恋、打趣,嗓音流连耳畔,以势不可挡的姿态流进心坎,在她心尖来回打转。那一刻,听着秀秀的声音,竟生出被魅惑的错觉。
春承摇摇头,企图教自己在春风里寻回最初的冷静。
极为登对的两人出现在人迹稀少的湖心亭,午后时光悠悠长长,空气依稀飘荡着微湿的水气和淡淡青草香。
少年人穿着校服在校园奔走,脸上带着这个年纪最肆意的笑,坐在亭子远远看着,春承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前世书剑纵行的画面。
至秀指尖移开她的脉搏,校服袖口再次遮掩那截细瘦的手腕:“以你如今的身体,每三天服一次药最恰当,否则虚不受补,药喝多了反而坏事。”
“嗯,我听秀秀的。”
“明天我写了药方交给你。”至秀唇瓣轻启:“要回去吗?”
春承抱着药罐子起身:“是我疏忽,占用了秀秀太多时间。这样,我先送秀秀回寝室,明天约好了,我去找你用饭,还是这个时候来湖心亭。”
至秀微微沉吟:“嗯。那就约好了。”
看着前方秀美的背影,春承滋味莫名的跟上去:“秀秀。”
“怎么了?”
“秀秀还记得答应过我的事吗?”
至秀脚步一顿,神色辨不出喜怒:“记得。我答应了你,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把你当做男子,你是春承,是春大小姐,在我心里,绝不是什么春少爷。”
“那就好。”春承单手插兜,和她并肩立在一处,笑:“走吧。我送你回去。”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止步女生宿舍楼,春承不放心地嘱咐两句,至秀一一应了。
春同学杵在那舍不得动弹,看着她,至秀先前郁结的心情好了不少,眉眼弯弯地笑道:“回去吧,一个人住更要注意身体,夜间盖好被子省得着凉。你如今身子是我在帮忙调理,别给我找麻烦,能做到吗?”
“能做到。”春承中指点在猫耳:“你进去吧,我看你进去了再走。”
“嗯。”至秀转身离开。
女生宿舍楼下多了个相貌出挑的男生,人来人往的学生免不得多看几眼,自动忽略那些搅扰的视线,春承抱着药罐子从容走开。
说不出来的,心有点乱。
308寝室,周绾披着浴袍从浴室走出来,坐在座位看书的王零听到动静下意识看了眼,嘴上不饶人:“洗这么久,还以为你晕过去了。”
“呦,担心我?本小姐身体好着呢,怎么可能晕过去?就是晕过去,也该是阿秀那样的文弱小美人吧?”
文弱小美人·至秀一副状态外的模样出现在门口:“你们在说什么?”
“啊!你回来了?”周绾裹着浴袍朝她走过去:“没什么没什么,是王零,王零夸我长得好看呢。”
“……我没有。”
“哎呀!有就是有,不要不承认!”
周小姐颠倒黑白的本事天下无敌,王零无语地靠在椅背,眼尾上挑,十分冷艳:“你能要点脸吗?”
不知脸为何物的千金小姐不想搭理她,一手拉着至秀坐下,热情道:“阿秀和你家哥哥说完话了?”
“嗯。”坐在桌前,至秀抬手打开盛放茶叶的白瓷罐,拈了茶叶丢进透明的玻璃杯,沏好一杯绿茶,那颗丢失在外的心似乎还没回来。
她怔然地听着周绾在她耳边碎碎念,想的却是湖心亭临分别前春承问她的那句话。
以她的聪明来揣测春承,春承之所以能无所顾忌的与她往来,皆因她们之前的口头协议,她答应了春承,不能当她是男子。于是春承就简单的以为,不管怎样她都不会对她动心。
女扮男装太孤独了,要防备男同学识破身份,还要避免被女同学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