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家染布坊的外来者-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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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当口老院长则拿了本书籍走到了绵里跟前,说道:“你就拿着这个让对方背涌吧。”
绵里把书从头翻了翻,点点头。这本书绵里也没有看过,应该是老院长的典藏。
西河一浪让监考老师点了蜡烛,对着绵里两人说:“现在你们可以交换书籍了,以这蜡烛熄灭时结束。”
于是秀一郎开始和绵里交换书籍,两人便开始争分夺秒的看起来,看似两人在看书,外围的人都是这样认为,其实还是有很大不同,绵里拿到书的时候,先是像刚刚翻老院长的书一样,整个翻了一遍,然后才仔细的看书,而对方则是一页一页的仔细看。对方全程凝重,而绵里就像是看小人书一般随意。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噗,很小的声音,烛台上的蜡烛灭了。当,小锣敲响。监督的老师高喊:“时间到。”
扶桑和县学就各自出来的两位分别走到绵里和秀一郎跟前,拿走了书籍。
西河一浪笑呵呵问道:“你们谁先?”
绵里呵呵一笑,拱手让道:“远来是客,你们先请。”
永裴和石静雅等县学学子都是一急,有人说该抽签才是,这背涌当然是越早越好,但是绵里已经说话了,别人也只能是干着急。
秀一郎看着绵里对对手都如此大气,心生好感,一个能尊重对手的人,也值得自己尊重,他对着绵里一躬身,绵里则面带微笑的点点头。
秀一郎便开始背了起来:“那谢谢里君,我先开始了,正和正秋。。。。”过了盏茶功夫,秀一郎才开始有点断断续续,直到错了一个字,然后才是大片的忘字,此时书籍也已经背涌过半了才停止。
县学的老师有些紧张,这秀一郎果然厉害,他们开始紧张的统计字数。
西河一浪得意的一笑,开始对着绵里一挥手:“这位,你也请吧!”
绵里听了呵呵一笑:“那你们的人可是要听真亮了。扶桑里。。。”绵里也开始叽里呱啦的背涌起来,速度一直都很快,现场慢慢除了绵里的背涌,就是对方派出的国手在不停的翻书比对的声音,渐渐的就见翻书的国手额头的汗水流了下来,而绵里背涌一直不曾停,甚至连速度也不曾改变。
“额,等下。”绵里清咳一声说道。
对方国手开心了,刚要说绵里背不出来了,绵里接着说的话差点让他爬下。
“对不起,我有点口渴,喝完我再继续。”说着绵里从永裴那边接过一个水囊喝了起来。喝完后又回到场中继续背涌,直到最后一页,速度才慢慢的下来。
“好了,我已经全部背诵完毕。”绵里拍拍手。
西河一浪有些铁青着脸问着监督的国手:“可是有差错。”
那个翻书的擦擦自己头上的汗水,摇摇头:“太可怕了,一字不错。”
西河一浪听了也是一怔,然后想到两边的书籍可以说都是差不多,字体也差不多大,秀一郎背出了一半,而绵里背出了全本,所以结果不言而喻。
西河柱边跳了出来:“你是不是之前背过,这样对我们不公平。”绵里听了西河柱边的话像是看傻子。
这边有国手凑到西河柱边跟前说道:“三殿下,这是国师今年新著成的书,不可能被人看过的。”西河柱边听了直接哑火。
绵里鼻子里轻哼一声,永裴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不会是想赖皮吧?愿赌服输,别让人瞧不起。”
秀一郎听了脸上一红,他对着绵里一躬身:“绵里君厉害,我认输。”
西河一浪听到秀一郎认输,狠狠的看了他一眼,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也没有办法,只能和老院长一起宣布第一场县学胜。
听了消息,永裴等人的欢呼声就响了起来,人群中隐隐传出让绵里灭了他们的声音。
西河一浪对着县学这边笑着说:“别急,咱们还有两场。”
他旁边的老院长捻动着胡子,开心地说道:“没错,还有两场呢!都稳当点。只是不知道,下一场大王子殿下想比什么?”
西河一浪想了想看着自己带来的一个老者,眼中精光一闪:“比围棋。”
老院长一听,看看西河一浪的队伍,就明白了过来。早年间老院长还与那老者同窗过,这位现在可是已经是成为大国手了。和绵里比,这明明就是想欺负小孩子的啊,不过他还是想看看绵里如何。
“绵丫头,下场比围棋,你可是有把握。”老院长提醒道。
绵里皱皱眉:“没把握,我只有尽可能的试试。”实际上绵里心里已经笑开了花,前世和智能管家没少玩棋牌游戏,她会怕这个人?!
中央就开始放置了棋具,两个蒲团。
“苍米大师,这局本王就交给你了。”西河一浪恭敬的对着自己队里的一位老者说道。
“老朽自当尽力,殿下放心。”苍米大师坐在了蒲团上,手拿念珠转动了几下。
过了一会儿,听着绵里也坐下,才睁开眼睛对着绵里说道:“小丫头,老朽不欺负你,你先走。”
绵里搭肩伸手:“您是长者,您先。”
苍米大师呵呵一笑:“爱护小辈,所以你先。”
绵里把胳膊肘搭在台上,对着棋具眯眯眼笑着:“尊敬长者,您先。”
苍米握了握手里的念珠,嘴里不知道念叨了什么,没有动手,绵里觉着阳光很舒服,眯上了眼睛,想象着自己是一棵小草,在进行光合作用。
围观的人反而不耐烦了,有不是很清楚的,就问着旁边:“这两人不是下棋么,怎么还不下呢?”
老院长此时也有些看不明白。
这时一个麻雀扑腾过来,打破了苍米大师和绵里之间的宁静。
苍米大师洒然一笑:“小辈不错,心性坚韧的很啊。”
绵里换了个手柱着:“长者教导的好,我只是有些惫懒。”
苍米拿出几个白色棋子,绵里看着了也随便拿了几个。
“猜目。”两人同时说出,瞬间有些惺惺相惜。
苍米比绵里多出几个,苍米叹息:“老朽就占个便宜。”说着在棋盘上下了一子。
“长者带领小辈,应当的。”绵里紧跟着落下一子。
一时间场上就听着啪啪啪落子的声音,旁边围观的人不知不觉都替两人冒出来冷汗,太激烈了,这两人都不用想的么,这么快的落子。
“小辈,小心了!”说着苍米落下一子,吞噬了绵里一角。
绵里看看变的晴朗的天空,悠悠说道:“长者应知落子无悔。”苍米一听,身子一震赶忙往棋盘看去,只见这时绵里将手中棋子落下,散落的棋盘一下子出现一条隐龙,直接吞噬了苍米的大半布局,苍米有些骇然。
他手一松,刚拿出了的一枚棋子就扑通的掉落在地。
绵里用手遮挡了下阳光:“小女子承让了,长者早些回去休息,这太阳也烈了。”说完不等人宣布棋局胜负,就往外走去,围观的人默默的让了路,走了十来步,绵里才回头对着西河一浪说:“游戏有点无趣,不过长者教导好,还有输赢不重要,你们想反悔随意!”说完就走出人群,到永裴跟前。
永裴有些不太明白的看着绵里:“绵妹妹结果如何?”
绵里看看阳光:“结果啊,结果就是我拍了一个前浪在沙滩上。无趣的很!姐姐,咱们回去吧!我有些困了。”绵里此时的睡神之体觉醒。
老院长带着几个老师查看棋盘,慢慢的笑容越来越大,对着苍米一拱手:“老兄,我这学生啊,就是这个样子。”
苍米有些失神:“老弟,你教的好学生啊,我是万万不及。”
西河一浪有些情急的插嘴问道:“石院长,你那学生怎么走了,还有一场呢!”
苍米大师听了西河一浪的话,有些忧桑的看着西河一浪:“不,我输了,是我输了。”
西河一浪闻听后呆若木鸡。
这时已经全场哗然,众人忙转着身寻找绵里,可是只看到绵里和永裴骑马跑远的背影。
☆、第七十三章
绵里和永裴从县学出来纵马跑了一段路; 等两人到了县城里面的主干道上就速度慢慢降了下来。此时街道上人也多了起来; 两人怕伤着人; 就放慢了速度随着人流慢慢悠悠的走着。而这时开始永裴就每搁一阵子就几次转头看向绵里; 但是每次都看着绵里微微眯着眼睛养神的样子,永裴就有点不忍打扰。
在永裴再次的转过头来又一次要欲言又止的时候; 绵里终于受不了的问道:“永姐姐,你想问什么?想问就直接问; 你这样我都替你累了。”
永裴闻言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自己确实好奇; 于是永裴拉了拉缰绳,让骑着的马和绵里的马并排行行走着:“绵妹妹; 你为什么不等比赛结果出来再走呢?而且不是还有彩头没收么?”
“彩头?”绵里有些似笑非笑的看着永裴。
“永姐姐应当比我清楚才对; 彩头是给学院的,自有院长接收,我一个小小秀才就不插手了。再说他们可是代表的是一个国家; 我的身份接收不太方便。放心吧!永姐姐,而且有院长在; 他讨不了好; 至于骂人的话; 他们说与不说又有什么不同么?”绵里抬起袖子遮着阳光。
永裴听了,不住点头,她理解绵里的想法,应是君子不立危墙,黄金是学院间的赌注; 自有院长去讨要,至于后面的话,她已经赢了,没必要再招恨,虽然已经招了,但是总比她单人去逼迫他们强,俗话说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想通了的永裴不再问比赛的事情,两人说说笑笑的迎着太阳,向着永府方向行进。两人直接回了永家,一直到吃过午饭,绵里提前和永裴打好招呼,他们要回绵府。绵里和永裴说好后就交代着福管家和小英打点行李。
离家几日,绵里已经十分想念步琪,那种想,是一种你有事做时还好,如果无事可做,一旦闲下来思念就会从脑子到心里的全面爆发,然后有些酸,有些痒,有些疼,又有些甜蜜,各种情绪混杂,剿的绵里难受至极,所以这种感觉逼着绵里无时无刻不把自己置身在忙碌之中,背书,修习精神力,因为只有这样绵里才能暂时的忘记步琪。但是即使是这样,绵里还是觉着步琪的虚影,一直在周围陪着她。
第二日一大早,绵里辞别了永裴就让福管家他们先行返家,自己则和小英坐着小路驾的马车去了县学。将绵里送到县学后,绵里让小路将马车在县学的马场停好,然后绵里带着小路和小英沿着县学里的小径去了老院长的田园小舍………茅草屋。
远远的隔着栅栏,绵里就看着石清雅穿着一身土布衣衫,外面围兜,头上带着头巾,好似在院子弄着什么东西,绵里在栅栏外清咳一声,石清雅听着声音忙转头看去,就看着绵里在栅栏外冲着自己微笑。
石清雅一声惊呼:“呀,绵学姐,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稍等,我这就给你开门。”说完只见石清雅放下了自己手里的木盆,三步并作两步的快走着到大门前,轻轻一拉门栓,咯吱一下,就把门打开了。
石清雅打开门,便邀请绵里进来。绵里边走边四处的打量了一下问道:“清雅学妹,不好意思,这么早过来打扰了,不知道先生可在?”
石清雅听了问话笑着回到:“在的,阿爹在弄他的玉雕,还是苍米大师送来的玉石,阿爹说要雕几个好把件,好给他把玩。”
“奥?那我是来拜见先生的,不耽搁他的事吧?”绵里稍微提高了声音,因为在她感知下有人在茅草屋的窗户旁站定偷听。
“这有什么耽搁的,反正阿爹随时就能雕刻,来,绵学姐这边坐。”石静雅招待着绵里坐下,然后把木盆拿了起来。
绵里见状帮着拿着:“学妹,你这是做什么?”
“发一些芽菜给阿爹就酒,绵学姐帮我把这些放在这里就好。”石静雅前面走着进了厨间,指着灶台说到。然后让跟着进来的绵里把东西放好,绵里照做,然后看看一尘不染的厨房,绵里冲着石静雅举举大拇指,嘴里夸赞:“静雅学妹好生厉害!”
石静雅摇摇头:“还是绵学姐厉害,能为国为民,我这些也就是把家收拾干净些。”
“那是贤惠的紧,没有小家哪里有大家!”绵里继续夸着,然后两人走出了厨间。
“我这就去叫阿爹,绵学姐先坐一下,稍等片刻。”石静雅笑说着。
“好,请学妹一定要转告先生,绵里是特地来拜见他的!”绵里提高了音量对着石静雅说道。
石静雅点头,可是还未等她到房里找老院长,就听着老院长的声音从房中传了出来:“行了,拜见什么拜见,我都一把老骨头了,有什么好拜见的?我只知道其他人来我这,大多数都是为了来看闺女的,而你这个丫头,是来挖我的心的。”绵里听着声音,就只见老院长有些吹胡子瞪眼的从那房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