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你又赖皮-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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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汀不为所动,此时此刻,他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听不进去,也不想听。
老妇女垂首痛哭,叫道:“圣上,老奴求求你,就去见娘娘一面吧!”
东方汀微微动容,极力平复内心的惊涛骇浪,直起身走到老妇女的身旁,目光冰冷,他盯着老妇女,冷道:“你说,这件事情,太后真的不知道吗?”
“老奴敢保证,太后她一定不知道!”老妇女抹着眼泪摇了摇头,祈求的目光望着东方汀,“圣上,你就可怜一个用心良苦的母亲吧,娘娘病的很严重,随时可能撒手人寰,她真的很需要你!”
东方汀眼一闭背过身,蓦地,拔起挂在柱子之上的宝剑,凛然转身,面目狰狞,握着宝剑的手一扬,狠狠插在老妇女的胸口上,老妇女愣愣地看着他,蠕动嘴唇发不出声来,霎时,冷剑被迸出来的鲜血染红,沿着剑身,滴落在地。
苏越回过神,大叫:“圣上!”
“噗嗤”一声,东方汀拔出剑来,老妇女旋即倒在地上,目光却依然直直望着东方汀,似乎没有完成静妃的心愿,她死的不太甘心。东方汀将剑扔下地上,冷哼道:“扰乱视听,妖言惑众,该死!”
闻之,苏越脸上干瘪的肉不禁轻轻一跳,东方汀这是在警告他?
苏越皱了皱眉头,沉声道:“死了也好,免得这婆娘再泄露秘密。”
“无论她说是真是假,孤都不想再听到关于当年的任何事!”东方汀双眼满含警告的意味,他看着苏越,怒极反笑,“至于那个什么静妃,孤倒是真要去见见了。”
“静妃都快死了,何必去见?”
苏越声音平静,像是在叙述某件极为平常之事,却又处处戳在东方汀的痛处上,他缓声道:“圣上并非太后亲生,若是有朝一日,太后发现了这个秘密,得知你的真实身份,她还会像现在这般对你吗?圣上别忘了,这个圣位,本该不是你的!”
“那你想怎么样!”东方汀双目血红,低声吼道,“只要静妃死了,这个世上,就再没人知道这个秘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苏越冷声道:“圣上,你已经没有退路!趁太后还未发现你的身份,扳倒她!永绝给后患!她不是你母后!不可心软!”
终究是要与母后反目成仇吗?
不不不,从今天以后,他再没有母后了,太后不是他的母后!东方汀颤动着身子,他惶恐不安,眼神空洞,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圣上,面对现实吧!”苏越钳住东方汀的肩膀,试图将他摇醒,“这是最后的机会了,错过了便再不得翻身啊!”
“孤不信!”东方汀拂开苏越,狰狞着脸,“孤要去见她!”
顽固不化!
苏越不禁冷笑一声,道:“好!她就在庵堂!臣陪你去!”
同京城东门之外,有一座山名为千峰,庵堂正落于此半山腰。苏越带着东方汀出宫,俩人心情各怀复杂,彼此一路无语,直奔千峰山。
庵堂的尼姑得知是圣宫派来的人,探望病重的静妃娘娘,便没拦着,领他们去了一处清冷的别院。
待真的走到门口,东方汀却犹豫了,他站在屋外,迟迟没有挪动步伐。苏越也不催促,只是静静与他一同立着。
沉默半响,东方汀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捏紧的拳头垂在身侧,他低声问道:“苏相,她真是孤的生身母妃吗?”
苏越答道:“进去便知。”
话落,东方汀咬了咬牙,抬起脚踏进门槛,入眼的房间很干净简洁,东方汀浑身紧绷,目光探去床榻上,缓步走过去,他的手心,正缓缓溢出冷汗。
躺在床榻上的女子,紧闭双眼,面色苍白,气若游丝。东方汀伫立在床边,沉默地望着静妃娘娘,眼前的这张面容,与他是像极了,嘴边的话横在喉咙,良久发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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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大将军,→_→
“她还活着吗?”
默了许久,东方汀望着病入膏肓,毫无生气的静妃娘娘,他轻轻地问道。
房间寂静,没人回答东方汀,站在旁边的苏越亦沉默不语。
生下他的母妃,就在眼前,而她快要死了。东方汀咬紧下唇,十四年,从小到大,是太后一手将他抚养成人,从未想过有这么一天,他的身世竟如此荒唐。
年幼时的记忆猛然在脑中浮起,与母后温馨相处的一幕幕,仿佛依然历历在目,这么多年以来,是母后在仔细呵护他!
不知从什么开始,他最敬爱的母后变了,她不再关心他,她眼里只有所谓的天下百姓,心里只在乎简巾!也只在乎冰冷冷的权力!东方汀只要一想起太后那一双冰冷的眼眸,他就像是被万箭穿心,痛不欲生!
可是,他不能没有母后啊!
东方汀浑身抖动不止,蠕动喉咙横着的话语,声音带着颤音,低声道:“她不是孤的母妃,只有太后才是孤唯一的母后!”
“她不是孤的母妃。。。不是。。。”东方汀嘴里不停喃喃着,脚步踉跄的走出了房间,他没有回头,也不想回头,因为在他的身后,深藏着一个龌龊的秘密,他不想知道!
东方汀走了没多久,躺在床榻上,本是气息奄奄的静妃娘娘,缓缓睁开眼睛,她虚弱地问:“汀儿走了吗?”
“走了。”苏越皱着眉头,冷声道:“老夫将圣上带来,已满足了你的心愿,现在你可以说出大皇子身在何处了吗?”
“咳咳——”
蓦地,静妃直起身,用手帕捂着嘴唇,压抑沉重的咳嗽响起,喉咙一丝腥甜泛出,染红了雪白的帕子,静妃紧紧抓着手中的手帕,神智终是恢复一丝清明。
苏越神色复杂的望着静妃,道:“当年只因一时的心软,你没有除掉年幼的大皇子,而到了如今,大皇子的存在,却为你自己的儿子留下了隐患!”
静妃脸色惨白,双眼朦胧上一层雾水,声音虚弱无力,哀求道:“没人知道大皇子的存在,就连太后也不知道,大皇子以后只是普通百姓,再也威胁不了汀儿,苏相,别伤害大皇子,放过他吧。”
“静妃,你糊涂啊!”苏相面容涨起怒火,“只要大皇子还在这个世上,你儿子的圣位将永不得安稳!”
“咳咳——”
房间顿时咳嗽声不止,静妃抚着胸口,不由得瞪大双眼,她伸出手,神色激动地拉着苏越的衣袖,语无伦次地道:“放过他吧。。。他是无辜的,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别再伤害他了。。。”
苏越不为所动,冷道:“静妃,做了便是做了,你再回不了头,更不用假惺惺为大皇子求情,妄图以此减轻你心中的愧疚与罪恶!”
“我已经得到上天的惩罚。”静妃颓然落下手,倏尔凄凉一笑,“整整十四年,我日日夜夜惶恐不安,心中备受煎熬,我对不起先帝,对不起大皇子,对不起太后,更对不起汀儿,自己的亲生儿子就在身边,可我却不能相认,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去。”
“圣上的选择是正确的!”
苏越看着她,沉声道:“简月身为太后,身份至尊之极,她手握重权,更是做了圣上十几年的母后,而你呢?你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你能给圣上什么?你给得了什么?”
“你的出现,带给圣上的只是无限的痛苦与恐惧!是你阻断他唯一的退路!”
“呵!静妃,老夫还要感激于你,若不是你突然出现,让圣上感到了危机,只怕圣上还下不了清理门户的决心!”
听着这番刺耳之言,字字诛心,却也反驳不了,静妃面如死灰,只觉心如刀割。
“静妃,为了圣上,你必须说出大皇子的下落!”苏越跨出一步,目光死死盯着她,“如若不然,圣上的身份一旦暴露,太后的手段,你是最为清楚!”
“大皇子啊,”静妃颓下身子,极为细弱的声音:“他在西北。。。”
当年,是她派人连夜将大皇子送走,送去了西北之地,那处地方离同京城有千里之远,没人会想到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会是大同国的大皇子!
静妃特意吩咐过,替大皇子寻一个好去处,据回来的人报,大皇子已寄在一户姓温的人家收养,温家夫妇无儿无女,不算的富裕,却也衣食无忧。
苏越得知大皇子的下落,心中已迫不及待想离开,只是,他望着死气沉沉的静妃,面色一冷,他拢了拢衣袖,从袖中掏出瓷瓶扔在被褥之上,便转过身去,声音冷酷无情,道:“安心走吧!”
四月二十一日,大同国翻天覆地的变化正悄然开展。
今日发生的任何事情,皆是东方汀此生最不想提及的时候,先是得知自己的惊天身世,旋即又传来静妃甍毙的消息,紧接着,又一个坏消息传来,禁军营新上任的统领,竟是白玥!
迎着灿烂明媚的太阳,禁军营正式迎来大同史上第一位女统领!
昨个新统领莫名奇妙突袭禁军营,他们这些军官头子们又被沈卫长给痛扁了一顿,个个明面上都老老实实,在得到白玥的传令时,撅着火辣辣的屁股来到练武台。
其实大部分官头子们依然不太服气,只是碍于沈卫长的面子,才不敢这么嚣张。
练武台之上,白玥负手而立,她眉目清冷,身穿统领官服,气宇轩昂,英姿飒爽。
可她依然不吭声,只是目光淡淡地望着禁军兵官们,气氛霎时凝结。
这次,却没人敢嬉闹出声,沈卫长就在她身旁站在,若谁敢再不听命令,大刑伺候!他们屁股还痛着嘞!
这个女子到底想干什么?已站着半个时辰,不言不语,像个哑巴似得。沈元英捂住嘴,在白玥身旁轻咳一声,低低唤道:“统领,大家都等着呢。”
“哎呀!大事不好了!”
蓦然,一声惊叫从远边传出,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却见身穿禁兵的男子跌跌撞撞跑来。沈元英上前一步,厉声呵斥道:“放肆!没看到统领在这里吗?如此大呼小叫,没规没矩,像什么话!”
此时禁兵心急如焚,哪里还顾得上军纪,急叫道:“沈卫长,成亮与余秀他们打起来了!”
“什么!”沈元英大惊失色,“这么回事?怎么又打起来了!”
此话一出,禁军营的官兵头子顿时哗然,吵吵嚷嚷,摩拳擦掌,只听得有人大声叫道:“狗日的,虎军又来欺负人!”
“统领!虎军欺负我们!”
“统领!你说怎么办!”
虎军与禁军的大营相隔不远,虎军乃是护城的军队,而禁军是守护圣宫的军队,按理来说,互不相干,怎么俩伙人还会打起来?
兵部尚书吴廿,是虎军的统领,而他本人,又是苏越那边的人。她今日才上任,就出了这般事,莫非找茬?
瞧着众人一副愤怒的模样,白玥皱着眉头,沉声道:“各位稍安勿躁,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不许轻举妄动!”她转头望着沈元英,“事不宜迟,带本官前去!”
“统领,我要去!”
“统领!我们也要去!”
一声呼叫比一声高,沈元英没有出声,而是皱着眉头,静静地看着新统领。沈元英心中很好奇,这个女子,到底会怎么安抚台下这些气愤填膺军官们。
令人大跌眼镜而是,白玥没有利用统领的身份镇压蠢蠢欲动的汉子们,他们的新统豪迈大手一挥,多个字的废话都懒得说,朗声大叫道:“走!”
白玥领头又走在前方,身后是上百个彪形大汉,气势汹汹地向虎军的大帐走去。
虎军大营与禁军大营之间的分界线,身穿虎军战服与禁军战服的人已动手,俩边越来越多的人参斗。两军之间早有约定,可互相切磋,但不能伤及性命,更不能动刀枪,以至于他们全以肉搏。
余秀双眼充满愤怒,与成亮拳脚来往,招招凌厉,却又避开要害。拳脚若是砸在身上,只会痛不会出人命。
余秀大意之下,被成亮逮着机会,扬腿狠狠踢在他柔软的腹部,霎时疼痛传遍四肢百骸,他倒退了俩仨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余秀直起腰,怒喝一声:“再来!”
“余秀!你是打不过我的!”
余秀恼羞成怒,再次飞身猛然扑来,成亮迅速闪身躲过,他冷哼一声:“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两人霎时打作一团,余秀拳脚武功稍逊成亮一筹,几百招下来,余秀身上挂彩不少,成亮也略微狼狈,但他步步紧逼余秀,压制着难以反抗。
成亮钳住余秀掠来的手臂,嗤笑一声,讥讽道:“余秀,我不过是说说而已,你何必这么认真?何况,你们禁军营的统领确实是个女人,难道我说错了?”
余秀冷冷地道:“闭上你这张臭嘴吧!禁军营的事,与你何干!”
“你们禁军营的人真可怜。”成亮目光怜悯地看着他,“方统领不知踪影,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