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一钱知府-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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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宸想着想着就哭了,惊觉后便立刻擦了擦眼泪,她觉得既然杜府的人都不待见自己,那么她也没必要硬是留下看人眼色。她刚想起身离开,便看到沐萱拉着沐晴走了出来。
沐萱在房里同沐晴谈了好久,沐晴也晓得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二人达成协议,沐晴与逸宸各自赔一礼互相道歉。刚出来便看到蹲在地上的逸宸。
逸宸正沉浸在思念父亲的悲痛中不愿与她们多做纠缠瞥了她们姐妹一眼便站起来低着头打算要离开。便听见沐萱的声音:“你给晴儿道个歉吧,晴儿也给。。。”
逸宸一听身子颤了下,那股思父而不得见的怨恨之情与痛恨奸臣之气使的她不等沐萱说完便转过身来向沐萱质问道:“凭什么要我给她道歉,她打我羞辱我还有理了吗!你怎么不让她给我道歉啊,你就只疼你妹妹,我被她打的伤都没好也没见你心疼心疼我,你对我既无半点夫妻之情,当初何苦委屈自己嫁给我?”到底是个女孩儿家,受了委屈总希望有人安慰几句。
逸宸说完便想走,谁知沐晴挡住了去路:“谁准你这么跟我姐姐说话的?你给我姐姐道歉。”沐晴想到在屋里姐姐跟自己说了很多姐夫的好话,而姐姐口中的好丈夫竟然吼她,便很生气。
“请你让开,我想回家了。”说完便把沐晴推到一边,想不到沐晴一个没站稳倒在了地,逸宸看到后想去扶可想了想硬生生的把手收回去了。
沐萱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短短的时间里这人怎么变化如此之大。看见自己的妹妹被自己的丈夫推到在地,她的脸也冷了下来,走过去扶起沐晴便转头质问逸宸:“你做什么,你怎么能把晴儿推倒在地,她可是我亲妹妹啊,她年龄尚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这个做姐夫的大可担待一二,心胸怎能如此狭小,你这般作为,让我如何放心跟你回家。”
逸宸听沐萱训斥自己又想起自己幼时丧父,身世浮萍,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受了那么多人的气,现在娶了妻子还要受欺负,便对沐萱说:“不回便不回,三天后若你还在娘家,我们便和离。”说完便甩袖离去。
沐萱听逸宸如此讲话便冷下脸来,看着逸宸决绝而去,不久也甩袖回屋。沐萱倚靠在窗前望着窗外,不知不觉竟已是傍晚。
“小姐。夫人叫我唤您下楼吃饭”杜夏敲了好几声门,未见自家小姐应声便急了,刚想下楼请夫人便听到:“杜夏,回禀母亲,就说我乏了睡下了,让爹爹他们不用等我。”沐萱望着窗外悠悠的说道。
“小姐。。。”杜夏不死心的劝道。
“好了,杜夏,快去吧”沐萱关上窗对着门外的杜夏说道。
8第八回
忆往事沐萱愁绪满怀,听母训逸宸真心悔改
杜府闺楼
酉时
沐萱坐在床前从枕头下取出一钱袋,上绣着鸳鸯戏水,边缘有磨损的痕迹,看来被主人拿在手中观看多次。只见沐萱抚摸着那钱袋自言自语道:“表哥;为何她与你都是徒有虚表,你若不是在萱儿未嫁进李府前就做出欺凌丫鬟之事,怕是不久你我的婚期就要到了。萱儿应该庆幸,庆幸没有嫁给你。可是如今萱儿又看错人了吗?那人太伤萱儿的心了。”‘啪。。。’只见沐萱的眼泪落在了那对鸳鸯的眼睛上。沐萱的思绪也回到了两年前。
“萱儿,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只见一儒雅的男子跑向正在看书的沐萱。沐萱将头微微抬起见到自家表哥便笑着迎上去了“表哥,你怎么来了?”
“怎么,还不准表哥来啊?”李云书抬手刮了一下沐萱的鼻子笑问道。
“哪有?”沐萱害羞的低下了头。
“对了,萱儿,你看。”说罢,一本被布包着的书呈现在沐萱眼前,沐萱接过去打开一看便惊道:“表哥从何处得来,这真的是逍遥游子的诗集吗”
“萱儿学问在为兄之上,现下怎么问起为兄了?”李云书笑着调侃沐萱。
“表哥博学多才,萱儿哪里比得上?”沐萱翻看一页津津品读着问:“以表哥之见,着逍遥游子究竟是迂腐老伯还是位俊秀少年?”
“从诗风来看,倒像位少年,怎么萱儿想移情别恋吗?”
“表哥,怎可说出如此之话,萱儿与你自幼定亲,又怎么会心生旁念。”沐萱说完将书放下便打算离开。
李云书一见沐萱要走便拦住:“好表妹,为兄错了。莫要如此。”说完拉着沐萱的手走到后花园,二人一同欣赏着园中景色。忽然李云书一把将沐萱抱住:“萱儿,我好想你,你何时嫁给我?”沐萱被他一抱便觉不适,便挣扎起来,转过身去说:“此事自有爹爹娘亲做主。”
“可是,我想,萱儿,我们不妨先行周公之礼,再拜堂成亲。”李云书贴在沐萱耳边说。
“不可,表哥怎么会有如此想法,你将萱儿看做何人?未成亲之前我决不答应。”说完便不理李云书自己回房了。
自那天过后沐萱便未见过李云书,直到乞巧节那天,她满心欢喜的给她表哥绣了钱袋。正当她要去李府时,她爹爹气急败坏的回了府同她娘亲说道:“哼,气死我了,萱儿还没嫁过去,他李云书就敢让丫鬟怀孕,如此之人,萱儿嫁过去还不知道要受多少气呢”?
“真有此事?那我哥打算怎么办?让书儿先纳那个丫鬟为妾不成?”杜夫人急的忙问杜员外。
“哼,别跟我提你那个哥哥,那个大夫说那丫鬟怀的是男婴,明确说要你那个好外甥把那丫鬟收房。”
“小姐”杜春杜夏忙扶住自家小姐。
杜员外杜夫人听见响声急忙回头快步到沐萱跟前:“萱儿,别伤心,此事为娘替你做主,绝不会让书儿纳妾。”
沐萱有帕子擦了擦眼泪摇着头“娘,让萱儿好好想想好吗?”
“好,好,杜春,杜夏,快扶小姐回房。”杜夫人连忙答应。
杜府闺房中
“小姐,表少爷怎么能这样,那丫鬟还能比小姐好吗?”杜春为自家小姐抱不平。
“好了,杜春,让小姐静一静。”杜夏拉着杜春出去了。
沐萱这才趴在床上哭了起来,手里紧紧的攥着绣好的钱袋,缓了一会,便把它扔在地上。
良久,沐萱慢慢起身,看到那躺在地上的钱袋擦了擦眼泪下床把它捡起来小心翼翼的收好便下楼找杜员外杜夫人去了。
“萱儿”杜夫人见自家女儿两眼红肿担心的唤了一声。
“娘,放心,萱儿没事。萱儿想退婚。”
“什么!!!”杜夫人惊道。
“娘,如今那丫鬟既已怀孕,怎能不让表哥纳她为妾。今日是那丫鬟不巧怀孕了,谁知道在此之前表哥糟蹋过多少丫鬟,在女儿面前装的至诚君子,背着女儿就花天酒地,如此表里不一之人女儿不愿嫁他。”
“可是,萱儿,你表哥还年少,有些不懂事,像你表哥那般的人,怎么会没个妾室?”
“娘,若是表哥真爱上一位品貌端庄,人品甚好的姑娘,别说纳妾,只要同女儿说一声,就是做个平妻又有何妨?尽管女儿心中再苦再不愿,也不会如此不识大体。”
“既如此,就听萱儿的。”一直沉默的杜员外发了话。
“多谢爹爹,女儿不想再在京城,想去江南一带。”沐萱神情坚决的对着杜员外说道。
“你一个女儿家我们也不放心,老爷,不如,我们全家都去吧,在京城也住惯了。”杜夫人询问着杜员外。
“也好,萱儿,你将京城的店找可靠地人代管,交接一下,我们便去清河县。那里还有我们十几家店铺呢。”杜员外嘱咐着沐萱。
“是,爹爹,女儿这就去办。”沐萱刚起身便听到李云书的声音。
“萱儿,你听我解释,那晚我只是喝醉了,萱儿你原谅我好不好。”说完便抓住沐萱的手。
“表哥请自重。即日起我们的婚姻就此作罢,你莫再来了。”
“表哥一点担当也没有吗,你怎么可以始乱终弃,是你不对在先,毁了丫鬟的清白竟打算不负责任吗?好了,表哥,自此我们只有兄妹之义。”说完便上楼了。
李云书每天都要去杜府,杜员外杜夫人念在亲戚一场也都没有强加制止。可沐萱一次未见。为了躲开李云书,沐萱很快办完了与各个掌柜的交接事宜。
到了清河县她便着手管理清河县的产业。只是李云书阴魂不散常有书信而来。沐萱竟一时赌气便要抛绣球选夫。
她站在绣楼上时自是害怕急了。害怕的让她忘记了思考。在看到逸宸的时候凭直觉认为逸宸是可托付终身的人。便鬼使神差的向他使了个眼色。在看到逸宸起身接到绣球的那刻,沐萱不否认,她觉得心安了。沐萱本以为今后琴瑟和谐,万万想不到亲自选中的那人竟然让她如此伤心。
“萱儿,开开门,怎么能不吃饭呢?” 杜夫人在杜春回话后便赶来了。
沐萱回过神来起身整理一下衣服,将钱袋藏于睡枕下便开了门。
“娘,萱儿没事。”
“萱儿,娘问你,你可失身于那姓冯的臭小子?”杜夫人拉着沐萱的收进屋问道。
沐萱因为这一句羞红了脸:“娘,你怎么这么问?”
“若是没失身,为娘便不要颜面去退婚。”杜夫人宝贝着沐萱,实不想看沐萱如此茶饭不思。
沐萱想起那晚逸宸认错的样子,回过头看了一眼牙床,那晚二人虽未行周公之礼,可也相拥而眠,那人甚至一大早就吻向自己,越想脸越红。已是这般如何退婚。与表哥一向发乎情止乎礼,哪像那人。想罢便红着脸说:“女儿已是她的人了,萱儿不想退婚。”
“可那冯逸宸。。”
“娘,过了今晚萱儿便回夫家了”沐萱打断杜夫人说道。
“哎,你这婚姻怎如此曲折,罢罢罢,回便回吧,冯逸宸若再敢欺负你,你便立刻回来。”杜夫人嘱咐道。
“知道了,娘,娘不是说她本性不坏吗,女儿愿往一试。”说完起身挽着杜夫人的胳膊下了楼。
“宸儿,萱儿怎么没跟你一块回来?”冯母见逸宸一人回来便问。
“恩。”逸宸随意应答着往新房里走,都结婚三天了,新娘还没在新房呆过一夜呢。
“回来”冯母见逸宸心不在焉便很恼火,“到底怎么回事?”
逸宸呆呆的转身看了一眼冯母瘪了瘪嘴然后忍不住了,扑到冯母怀里便哭了起来。
“呜呜,娘,孩儿好想爹爹,好想。呜呜,她们都欺负我,宸儿额头好疼,脑袋好疼,呜呜,娘亲。”
冯母一听逸宸喊脑袋疼便拉开逸宸手抚上逸宸的后脑问:“脑袋怎么了疼了?”
“怎么起了这么大的包”冯母心疼的问。
“杜沐晴打的。”逸宸抽搭搭的说。
“她干嘛老打你啊,你媳妇呢,她没管你?”
逸宸一听冯母问沐萱便很激动,“我不要她了,娘亲,成武说媳妇不合意可以不要的,娘亲,孩儿不要了,她根本不喜欢宸儿。她老向着她那个野蛮妹妹。”
“胡说,媳妇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的。”冯母斥责逸宸。
“成武她们都这么说的。”逸宸小心的辩解着。
“先进屋吧”冯母听后便觉无力,早知今日,她就是再苦再累也要在城里安个家,逸宸在这乡间尽学会了粗俗之语,无赖习俗。
冯母拉着逸宸坐下后便给逸宸额头上药,额头上本就破了皮,没来得及上药现在出脓了也不奇怪。只是疼的逸宸直哆嗦。
冯母此刻也是强忍着泪水,这孩子本是锦衣玉食,自十岁起便跟自己吃苦,幼年丧父,受尽多少辱骂,要是一直隐忍,恐怕她与宸儿早就客死异乡了。有多少人是欺软怕硬的,别人直道逸宸有时蛮横无理,恐怕只有她这个做娘的才知道宸儿的不易,她自己也是从流亡开始明白穷人的苦楚。穷人一没钱二没势,剩下的只有力气。
宸儿知道她现在不过是一贫民,根本斗不过达官贵人,斗了吃亏的只会是她自己,没必要为了一口气搭上整个人生甚至连累亲娘。可她也知道有着一身武艺,就没必要看着同是贫民的人抢粮不还手让自己饿死。隐忍是因人而异的。
宸儿只知道娶了妻这个世上又多了一个心疼她的人,娶了妻就多一个亲人,多了一个诉苦的对象,因而她高兴,她打心眼里稀罕沐萱,至于稀罕沐萱什么,恐怕连她自己也说不上来,一切随心而做。只是她不知道不是每个妻子都与丈夫一条心的。人世间的真情不是每个人都会幸运的得到。她的宸儿现在一定很恐慌吧,不然怎么说出不要媳妇的话。只是那个杜府千金看起来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