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梗驸马-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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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她质问道。
众人审视她一番,当她是来青楼捉自家耶主的深闺怨妇,纷纷起身离了牌桌,嘲讽道:“找错地方了吧。”
常淑随之进来,掀开放下的帷幔又绕过八折屏风,围着屋子搜寻了一圈。
没有人?为何?
她推开窗,询问侍卫:“后院可有人?”
侍卫们均摇了摇头。
突然,把守后门的侍卫踉跄地
跑了进来,向窗口抱了一拳:“公……主子,不好了,慕主子和亦主子带了人马把红颜坊围了起来,说是被一扒手偷了钱财,现在要冲进来搜人。”
常淑惊讶得说不出话,细长的眉梢止不住颤栗:“不好!中计了!”
明面上是搜人,搜着搜着,哟,发现了自家媳妇!
那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摆明在设计陷害她!
常淑责备自己操之过急,早该想到此行太过顺利,慕轻尘诡计多端,真要逛青楼,哪能留下这般多的蛛丝马迹……
报复!她在报复这两月以来受她欺辱之仇。
“皇,皇姐,这是怎么回事……”常鸢愣在原地,未能想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只暗道完了完了,今日过后定要传出“公主们德行有亏,携手逛青楼”一说了,届时传进父皇和皇祖母耳朵里,她们都甭活了。
“先离开此地再说。”常淑音色沉厉,牵着常鸢踩上窗棱……
对面酒楼。三楼。
慕轻尘和亦小白戳破窗户纸,偷瞧着红颜坊的一举一动。
“哈哈哈,跳窗了跳窗了,她们都吓破胆儿了!”亦小白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撑住膝盖,笑得肚子疼。
“别只顾着笑啊,”慕轻尘扶住她,“赶紧看,百年才演这么一出啊。”
亦小白回到原处:“真跳了,轻功不错啊!”
“出后门了,快,你去传令,命人马全都追到后院去……等等,她们怎么不向街头跑?”
“嗯?”亦小白把窗户纸上破洞戳大了一圈,以求看得清楚些。
“……糟糕!她们跑进这家酒楼了!”
亦小白的音色陡然拔高:“啥!!!”
随后就听一行人蹬蹬蹬的冲上楼,中途还夹有常淑的一声慌乱:“躲到三楼去。”
妈呀,母夜叉们来啦!!!
慕轻尘和亦小白像两只被拔光了毛的鸡,瑟瑟发抖,争相恐后地往桌子底下钻。
无奈人间到处是沧桑,但听常鸢气喘吁吁的娇喝一声:“……你们两个混蛋,竟躲在这!戏耍我们呢!”
啪!
她气沉丹田,拼劲全力混出长鞭,将圆桌一劈为二。
亦小白抱紧慕轻尘,死死闭上眼:“尘尘啊,我们此生缘尽于此啦,下辈子再狼狈为奸吧!”
慕轻尘猛然推开她,正气凛然的对常鸢和常淑解释道:“是她非拉着我出宫的,这一切都是她的主意!”
亦小白:出卖我的爱,你背了良心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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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轻尘是出了名的恶名昭彰; 所有人都用“我咋那么不信呢”的眼神看她。
加之亦小白眼睛水汪汪的,脸蛋红扑扑的; 怎么看怎么像个无辜受害者。
嗯,妥了,一定是慕轻尘恶人先告状。
常淑稳下神色,从善如流的寻了张椅子坐下,叠着修长的双腿; 眉目里尽是戏谑; 像是在说“我就静静地看你装i逼”。
慕轻尘毫无悔改之意; 扭着脸,一副痛心棘手指责亦小白:“你……你怎么能这般欺负公主们呢?下流!”
亦小白可不是傻子; 虽素来以慕轻尘马首是瞻,但性子不似白面团可以任由人拿捏; 尤其在看到常鸢手中的鞭子后; 简直眼前发黑; 全身发冷。不行不行; 不能让慕轻尘把脏水泼给她。
从地上爬起来; 拍了拍手间的灰尘:“是你干的!长公主怀孕后你不堪忍受欲求不满之苦; 游说我陪你寻花问柳; 中途发现被人跟踪; 干脆将计就计,将公主们引到红颜坊,想要栽赃陷害!!”
欲求不满?寻花问柳?栽赃陷害?
慕轻尘没想到亦小白可以恶毒至此,一时气红了眼; 舌头打结般憋不出半个字。
常淑则只在意“欲求不满”这个词,羞得双颊通红,不止如此,脖颈、耳朵……连手心手背都是红艳艳烫呼呼的。
她素来矜持,哪能受得住“污言秽语”,打了个手势,命侍卫将两位驸马拉开,免得一会儿打起来。
“呸,你媳妇儿没怀孕你不照样欲求不满,偷逛青楼多少次了你!”慕轻尘绝不认输的回敬道。
亦小白被侍卫拉着不好动弹,飞起一脚踹了个空:“……我就听个曲,行个酒令罢了,没做过那下贱事……你,你……我踹死你!”
常淑和常鸢:这俩二货!
*
夜,微凉。
梆子敲响,二更天来临。
可如意殿内无一人休息,奴才们都在自觉上差,规规矩矩地站在廊芜下。聆听配殿内有节奏的鞭声,其伴随亦小白凄厉的惨叫,一同响起。
对面跑来一突厥侍女:塔珊公主谴我来问,发生何事了?
一小太监拉她到殿外,擦了擦脸上的冷汗:三驸马怕是……活不过今晚了,转告塔珊公主,未免祸及自身,切莫出来呀!
另一边。寝殿内。烛火轻轻摇曳。常淑的脸忽明忽暗,叫慕·忐忑·轻尘拿捏不准她的情绪。
初月姑姑伺候她们上了床,福了个身子,退下了,两侧的宫婢放轻脚步,跟随她一并出门,在呼吸到新鲜空气那一刻,俱都拍着小胸脯,感激上苍赐予她们第二次生命。
太可怕了,长公主从回来就阴郁非常,谁说话都不理,晚膳更是一口没用,很明显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她们胆战心惊一晚上,生怕受到牵连,毕竟驸马逛青楼,她们有看护失职之责。
慕轻尘也好不到哪去,犹记得上次常淑如此生气,还是在国子监念书时……提着剑冲进青楼捉她,下手那叫一个稳准狠……现如今还历历在目。
她跑到到门边,发狠地告诫找外头守夜的奴才们:“不许偷听!不行偷看!”
然后放下门闩,再蹑手蹑脚的把窗户悉数合上,回到床前已然换上一幅奉承讨好的模样,跪在脚踏上,替常淑捶捏双腿,好不卖力。
“力道还可以吧。”
常淑侧身撑着半边脑袋,半睁开眼,一脚踹向她,好在没用全力,慕轻尘迎上去将其摁在怀里,温热的双手包裹住脚掌:“走了一天累了吧,我帮你脚底按摩……”
“想得美!”常淑抽回脚,肌肤尚留有慕轻尘的掌温,让她不经意地散了点火气,讽刺道,“不是宁死亡不屈、铮铮傲骨吗?”
慕轻尘满脸堆笑,贱嗖嗖地说:“那是对旁人,对你当然是温柔以待了……”
她甜言蜜语一番,试着抬起膝盖:“小糖醇今天乖不乖呀,有没有让你受累……”
“你还知道我怀孕受累啊!”常淑眼里射出一道清冷的光,直把桃花扇怼向慕轻尘,吓得她愣愣瞌瞌,大气都不敢出。
惨了惨了!要家暴了!
慕轻尘忽然想起一位智者说过的话: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区别。
长公主殿下既然动了手,就预示着今晚不会轻易放过她。
窗外,亦小白的惨叫还在一声声的不断回荡……慕轻尘猜想自己也快了……
“能……不打脸吗?”她认命道。
“谁说我要打你了。”
慕轻尘惊喜非常,有种老天垂怜的感觉:“真的!”
常淑仍旧有些愠怒,提起她的耳朵,警告道:“姓慕的,本宫怀孕要少动气!要不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我定把你抽筋扒皮!这笔账我暂时给你记着!”
她将那只耳朵扭了半圈:“你最好趁这几个月把顽劣性子给本宫改改!不然……回到帝京你就滚回驸马府一个人过吧!”
慕轻尘屈服在邪恶势力之下,小鸡啄米式点头。拔腿跑出内寝,回来时捧了本小册,正是她这些时日为常淑列数的罪状簿。
撕下书页将它们尽数揉碎:“撕了,撕了,咱们扯平了。”
话一说完,像是怕常淑后悔似的,回身揿灭蜡烛,只留一盏在床帐之外,爬上i床,睡进枕头。
昏暗中,她的眼睛瞪得老大,呼吸却很轻很慢,静静等待枕边人的动静。
一盏茶、两盏茶、三盏茶……
许久许久,常淑都未发一言。
该是睡着了吧。慕轻尘惴惴不安的心脏有了好转,全身绷紧的肌肉像逐渐融化的冰块,终于放松下来……
大概、应该、或许是想饶了她这次吧。
嗯,一定是这样。
“本宫是不是素日对你太温柔了?”常淑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犹如平地一声惊雷,在深沉的夜晚尤显鬼魅。
她面向慕轻尘,朝她颈侧呵出一口气。像一条立起上半身,吐出火红信子的毒蛇,“嘶嘶”“嘶嘶”。
慕轻尘汗毛炸立:我就知道这事儿没那么容易过去……
“淑儿……”
“捶腿捶得好好的,为何停了?”
慕轻尘瞬间弹起身,乖巧照办。
常淑闭目轻哼,微不可查地摇晃着,仿若贪杯的美人,酣醉熏然。
“嗯~”
“再用力一点~”
“脚踝~帮我揉一揉~”
她眼波流转,眼梢妩媚一挑,一只手熟练且灵活的展开桃花扇,提着领口扇着风:“好热~”
脖颈欣长,肌肤胜雪,甚至带有淡淡的香甜,宛若醉人的花香,乘风而来,萦绕在鼻息间,若隐若现,忽远忽近。
慕轻尘忽然口干舌燥,像是真的饮过烈酒一般,胸膛内热乎乎。
“能……碰一下不?”
“不行!!”常淑打下她那只意图不轨的爪子,娇嗔地送去一个楚楚动人的秋波,“别吓着小糖醇~”
慕轻尘:能看不能碰,你还不如家暴我呢。
常淑总算报了仇,眼睛眯成一条缝,挂出得意的笑。
“继续~”
慕轻尘如临大赦般,把手贴上她脖颈,如愿以偿的感受到那如绸缎般的光滑细腻:“哇唔——”
常淑被她激得一个哆嗦,赶忙压□□内的异样。紧张地抚住肚子,确保孩子安然无恙。
“要死啊你!”
慕轻尘可委屈了:“不是你让人家继续的嘛?”
“本宫让你继续捶腿!”常淑拿过枕头拍上那张欠揍的脸。
床内空间狭小,慕轻尘避无可避,只好连连求饶,几番折腾下来,心狠手辣的本性便有了冒头的趋势,抓住她的手腕道。
“常淑!别太过分啦!”
长公主殿下一脸震惊,对她投以死亡凝视,脸上阴沉得能落下水来:“……你刚叫我什么?”
敢叫她全名!
怕是不要命了吧!
“常淑常淑常淑!”慕·气焰嚣张·轻尘叫嚣道。
然而下一个弹指……
“啊——疼疼疼——别掰胳膊啊——”
“别,别勒脖子,咔嗬嗬嗬……”
“淑,淑儿,淑淑我开……玩笑的……啊——骨头断啦!!!”
常淑抡圆了手臂,活动着筋骨,预备再给慕轻尘来个过肩摔。
“本宫给你机会,你不要!非逼本宫动手!”
“刚答应得好好的,说要悔改!半个时辰都不到你就把承诺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滚回驸马府孤独终老吧,免得把孩子带坏了!!”
彭!!
慕轻尘飞扑而出,在地上砸了个结实。
常淑干完活似地吹了吹指尖,面无表情地看着床下那具“尸体”。
呵,本宫想打你真的好久了!!
*
次日,太医院迎来了两位贵客,慕·鼻青脸肿·轻尘和亦·伤痕累累·小白。
为此太医院受到了严重惊吓。
“谁谁谁……谁将二位驸马欺负成这样的啊?”林渊喉结滑动,拼命咽着口水。
除他以外,窗边还趴有同样怀揣好奇心的一众同僚。
慕轻尘艰难地扯了下肿得老高的嘴角,含糊不清道:“摔……摔的……脸,脸着地……”
“那……三驸马是因何受伤的?”
“走路没看路,嘶——,”亦小白捂住腰,“撞墙上了。”
“好的。”林渊点头,提笔在医案上写下——
时间:大华嘉盛二十九年,九月初一。
病人姓名:大驸马慕轻尘、三驸马亦小白。
病因:家暴。
写到这,抬头看了她们一眼,将“家暴”二字划去,改写为“疯狂家暴”。
哎,造孽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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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动过手后,常淑发现慕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