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梗驸马-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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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淑笔尖一滞,凝眉沉吟。
这话说得不无道理,父皇共有五位公主,她最年长,已至适婚的年纪了。
“呀,”常鸢跳下秋千,“如此一来,向子屹可如何是好……”
“他与本宫何干?”她打断常鸢的话。
“皇姐你可真绝情,向子屹倾慕你多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何况你不也赠他荷包了吗?”
“那是他捡到不肯还我!”
她不想提及烦心事,话头一转,让常鸢来瞧她的画:“像不像?”
常淑糊里糊涂的:“皇姐,你画得谁呀,我好像在哪见过?”
“笨,在骊山被我教训的那人。”
“是她?皇姐你画她做甚,想交给京兆府去找人。我看算了吧,她欺负你,你不都欺负回去了嘛。”
正说得起劲时,她们的母妃惠翼笑颜如花的来了,她摆摆手免了她们礼,拉住常淑的手说:“淑儿,你父皇召你,快些去吧。”
“父皇有说何事吗?您竟这般开心?”
“你呀,鬼机灵,”惠翼点她的鼻子,“那慕轻尘可听过?她气倒了国子监的康夫子,你父皇正传她问罪呢。”
“问她罪,牵扯我去做甚。”
“哪能真问她的罪,不过做做样子,你父皇呀一直想让你俩见上一见。”
常鸢惊喜道:“我就猜到她会是皇姐的驸马!”
常淑一记眼刀杀向她:“闭嘴!”
常鸢嘟起嘴:“呜,母后,皇姐凶我……”
*
太极宫分前朝、中朝和内朝,各有主殿,华帝下了早朝便会前往内朝的宣笙殿批阅奏章。
慕轻尘由人领着,上到那数十条台阶之上,再怀揣忐忑的心情跨进殿内,绕过富丽的前殿,来到富丽的中殿,终见到了穿得已无法用富丽来形容的华帝。
她跪身叩拜,良久都未得他一句“平身”。
无所谓,跪就跪着呗,只要不挨罚不挨骂,怎样都行。再说了,地毡子厚实,膝盖一点也不疼。
不过四周围太静了,惹人紧张,只有华帝哗啦哗啦翻奏折的窸窣声。
常淑是从偏门进的殿,小太监竖起食指,向她比出一噤声的手势,在一镂空的八折屏风后停下,小声道:“是皇上特意吩咐的,让您从屏后看看那慕轻尘可还入眼。”
常淑恍然大悟,却也无奈,心道,就当是走走过场吧,于是缓步上前凑近屏风。
借着大大小小的洞口向左瞧去,看见她那正襟危坐的父皇伏案埋首着。
他似是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偷偷从奏章里抬起脸,冲她挤挤眼。
真是……老顽童。
常淑转开脸,瞧向另一边……
不瞧不知道,一瞧……吓一跳!!!
这人……不就是欺i辱她的那个混蛋吗?
“她……她是?”
小太监恭敬地答:“是国子监学生慕轻尘,父亲是慕国公。”
常淑耳中嗡嗡作响,一种得来全不费功夫的喜悦之情油然而生,琥珀似的眸子闪烁起狡黠的光:“快去给本宫找些小石子来,越多越好!”
小太监没多问,乖巧的应下,一炷香后捧了整整一大盘回来,俱都小巧,比豆粒大不了多少。
常淑捏上一颗,在掌心掂量一息,再置于拇指与中指相衔之处,气沉丹田,暗暗运劲……
咻——
小石子弹飞而出,速度快如闪电,狠狠打在慕轻尘腰侧。
“阿呀!”慕轻尘猝不及防,因吃疼而惊呼,仓促后仰。
华帝应声抬头,见她龇牙咧嘴地捂住腰,嘴巴紧抿成一条线,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他眨眨眼,满腹疑惑,刚刚好似看到什么暗器飞过去……
咻——
暗器再次发出,正中慕轻尘的鼻尖,打得那处又红又肿。
华帝这回看得很清楚,其是从屏风后飞出来的,莫不是常淑干的?
不,不会。
朕的淑儿威仪万千,哪里会干这档子偷鸡摸狗的事……
咻——
这次打在慕轻尘的手背。
华帝:“……”
好吧,就是淑儿干的。
小石子一颗接一颗的朝慕轻尘飞去,打头、打脸、打肩、打腿……常淑打得很准,弹无虚发,直让慕轻尘叽叽哇哇的叫。
不一会,小半盘便没了。
简直欺人太甚!
慕轻尘忍无可忍,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打算冲进屏风后抓人。
“咳!”华帝清清嗓子,声音里含有警告。
慕轻尘当即就泄了气,回到原处继续乖巧式跪好。
*
慕·挨打·轻尘是被抬出宣笙殿的,一路抬出承天门,抬进国子监。
监内的学子们脸都吓白了,方寸大乱,忙把祭酒请了来。
祭酒的反应比他们更甚,白胡子都炸开了:“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一说:“好像是个人。”
一说:“好像是慕轻尘。”
一说:“脸肿得跟马蜂蛰了似的,你咋看出是慕轻尘的?”
*
“惠翼啊,”华帝苦恼道,“朕给淑儿物色的驸马,她好似不喜欢。”
惠翼淡淡地笑说:“陛下多虑了,淑儿喜欢极了!”
华帝不明所以:“她与你说的?”
“您看。”惠翼从袖间掏出一副画像。
“这是臣妾在淑儿寝殿中无意间发现的,画上的人不正是慕轻尘嘛。她若不喜欢,为何画人家。”
“您看画得多好,惟妙惟肖栩栩如生,若不是饱含真情,怎能如斯!”
华帝:“……”
“可朕总感觉怪怪的……”
“皇上~”惠翼呢声娇唤,“女孩的心思你别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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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复仇驸马上线
常淑觉得慕轻尘甚是没出息; 这墙并不算高; 不过一丈有余,若摔下来,顶多受点皮外伤。…………更新快,无防盗上…………………
但见到她战战兢兢的样子时又有些好笑。
“你是怎么上去的?”
慕轻尘叫苦不迭:“我不知道!大概是脑子进了水!”
她和常淑斡旋有一阵了; 心下不免窝火:“你莫再逗我; 赶紧找梯子来。”
常淑右手握拳; 抵在唇下; 走到墙边打趣道:“我看你在上面挺好的,比下来到处惹祸强。”
“常淑!你长本事了是吧!”
她鲜少直呼常淑的闺名,这是快发火的前兆。
常淑便不再逗她,轻功一展; 腾跃如微风; 轻轻巧巧的落到她身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缓了一缓,向她伸出一只手; 手指纤细; 莹白如珍珠般透明; 让人不禁想起冬日的翩翩飞雪。
“把手给我。”常淑瞳仁里飘出温柔,白色的百褶裙摆于微风中漫漫飞扬; 翩然如仙。
四角趴墙的慕轻尘吃力地扬起头,狼狈道:
“你穿白色真好看,我许久没见过你穿白了。”
“油嘴滑舌。”常淑脸颊红红的,蹲下身执过她的手腕,将她轻轻一带; 便落了地。
脚下稳稳当当的触感,让慕轻尘很是踏实,满足的深吸一口气,将常淑的手掌贴到自己咚咚跳的胸口。
“吓死我了。”
“活该!”常淑挣了挣,想要把手收回,“放开。”
“不放。”
“你……”她一时语塞,娇嗔道,“无赖。”
话音未落,慕轻尘便更无赖起来,扑到她怀里,俯在她肩头,嘴里哼哼唧唧的甚是可怜,像只受伤的的小猫需要抚摸和安慰。
常淑的心软下一块,抬起双臂环上她的腰,一遍一遍地拍抚她的背心。
“瞧你,跟个孩子似的。”
“呜,你都不护着我。”
“这不是将你救下来了吗?”常淑与她稍稍分开,点点她撅得老高的嘴,“好了好了,我错了,跟你陪不是。”
转念又笑起来,语带无奈:“你呀,也就这时候乖巧听话,平日跟个恶霸似的。”
说完就是一愣,往后退开一步,上下打量慕轻尘,神情犹疑:“你……不是失忆了吗?”
这几日慕轻尘都有意无意避开她,仿佛很不自在似的,眼下却窝在她怀里,撒娇卖萌求抱抱,前后根本判若两人。…………更新快,无防盗上………………
呃……
慕轻尘怔愣一瞬,别过来脸,错开她的目光。
思索良久才拙劣的回道:“这是爱情的力量,它是灵丹妙药,痊愈了我的病痛!”
常淑勾了抹冷笑,没作答,目露凶光,揪住慕轻尘的领子将她拽进房内……
初月姑姑在拐角处站了许久,眼见着常淑把慕轻尘拽进房,再结合先前二人的亲密相拥,一琢磨,叹息说长公主这般努力,说不定下月就要怀上了。
身后的小宫婢看了看手里的果盘:“姑姑,咱们这葡萄还送不送了……”
“还送甚,”初月斥她愚笨,“没眼力劲儿的丫头。”
小宫婢缩缩脖子,唯唯诺诺地应和。
哐当!
一尖锐声响从房内迅疾而出。
听得初月姑姑和众宫婢头皮发麻。
小宫婢再次开口:“姑姑,这是……这是……”
“无碍无碍,”初月姑姑似乎想到什么,满面笑容,“你们年纪小,不懂那妻妻情趣。”
哐当!
又是一声。
这次宫婢们都听清了,是瓷器砸落在地才有的动静。
“姑姑,要不去瞧瞧吧,可别出事……”
初月姑姑气定神闲:“淡定,淡定。”
慕轻尘是真的累了,与常淑在房内追追打打,眼下连喘口气都费劲。她躲在帷幔下气喘吁吁的朝常淑拱手。
“淑儿,你先冷静……”
“本宫冷静不了!”常淑的肌肤下透出一层红,随手抄起一物什扔向慕轻尘。
慕轻尘一个矮身,轻松躲过。
“仪态!淑儿,切莫丢了你的仪态!你可是大华的穆宁长公主!”
“你都要跟人私奔了,本宫还顾念那劳什子的仪态做甚!”塔珊哪点好了,比她温柔吗?比她娴雅吗?比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吗?
“我就知道这事不能告诉你!”慕轻尘悔不当初。
“那你为何要说!”蒙骗我一辈子不好吗!常淑又扔去一枕头。
慕轻尘接到怀中抱住:“是你主动问的呀!”
非要让她将落水的经过一五一十说出来,这一说,不就得扯到“私奔”嘛。
“我真不是故意的!那时脑子不清醒!”
常淑倏然停下,像是受到天大的委屈,眼泪不由分说的滚滚而出,带着浓重的鼻音抽抽搭搭道:“脑子不清醒都要跟塔珊私奔,你就那么喜欢她。”
慕轻尘:“……”
这逻辑绝了!
“本宫再也不想理你!”常淑扑进床榻,俯在被子上嘤嘤哭泣,肩背一颤一颤的。
慕轻尘怯生生的上前,将枕头搁到一边,抚开她鬓角散开的发丝。
常淑打开她的手:“突厥哪里好了,无垠蛮荒,贫瘠凶险,每年八月就落雪,下场雨都会死人,你为了她,竟然愿意舍弃一身富贵,去过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苦日子。”
慕轻尘疲惫非常:“你真误会了。”
“淑儿,好淑儿,咱们别闹了。”
“谁闹了?你是嫌弃本宫无理取闹是吗?呜,慕轻尘本宫不跟你生娃娃了。”
慕·一个头两个大·轻尘:“行,不生就不生……”
“你果然不爱我了,”常淑起身推她,脸庞上糊有眼泪,水水亮亮的,“以前总哄着我生,现在却不想要了。你变心了你!”
慕轻尘:“……”
我还是别说话了。
*
七日后,一众车马终于浩浩荡荡的穿过城楼,踏进康州府地界。
常淑在七香宝辇里和常鸢说话,掀开车帘张望天际,发现时辰已然不早,隐隐有少许夜幕四合的意思,银灰的月亮正从云里探出头来。
“竟这般时候了。”她嗓音悠悠,收回视线时不小心与慕轻尘四目相接,其正一脸期待的看向她,笑意微微。
想让我原谅你?就不!
常淑内心毫无波澜,狠狠白她一眼,合上车帘。
慕轻尘立马蔫成一团,默默掏出随身携带的信笺,用小狼毫在上头画了一竖,然后从上到下认真数了数。一共三十六个“正”字。她学那江湖神棍掐起指尖,嘴里嘀嘀咕咕的。
“三十六个‘正’……嗯,淑儿七天之内已经翻了我一百八十个白眼了。”
呀,打破了前年的记录呢。
她想到这,禁不住又蔫了几分,像一棵摧枯拉朽的老树,将死未死。
身旁的亦小白不知从哪摘来一捧干草,全神贯注的编弄,破天荒的没有去打扰别人。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