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位出道-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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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尘与泥土沾染上了她的脸颊,白色的衣袖被沾上了灰尘。
这或许就是网友想看到的,她的狼狈与痛苦。
江新月仍在昏迷中。几次在林晚摔倒时迷迷糊糊醒来,又在瞬间陷入昏迷。
离中心医院越来越近了,雨水也越来越大,裹挟着冰雪砸在她的脸上。她几次快要昏迷,可一想到背上的江新月,她又再次咬紧牙关向前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一栋白色大楼映入眼帘,干净、不染一丝灰尘。十几个机器人在大楼中来回走着、清理着楼中的灰尘。
机器安保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守卫着医院的大门。
林晚扯了扯嘴角,撇过头,笑了笑。她轻声道;“新月,我们到了,我们到了!”
林晚跌跌撞撞地走入医院,却被门口的两个机器安保拦住。
冰冷的机器声传来:“非法入侵,非法入侵。”
林晚不解地望着他们:“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非法入侵,非法入侵。”可对方只会不断地重复着这四个字,他们不明白林晚的意思。
她走了这么久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绝望感在瞬间涌上,她不甘心道:“没有医生吗?医生呢?”她抬高了声音,大声道。
淤泥混着雨水从她的脸上滑下,落入她的眼中,她眯起一只眼睛,嘶喊道:“医生!医生!”
她的声音没入突如其来的雷声中,雨水砸在她的脸上,她已经分不清脸上的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她不停地拍打着守在大门的机器安保。
可机器人却无情地将她和江新月拖出医院。
右腿再次断裂,林晚就快要无法站起了。她拖动着碎裂的骨头,向前爬去,她哭喊道:“为什么?为什么!”她死死地攥紧拳头。
忽地,一个医生路过,他望见狼狈的林晚和伤重的江新月。他疾步向前,打开一把伞,遮在林晚头上:“这是怎么了?”
他是现实中帝都中心医院的医生,应邀参加这个比赛,算是整个虚拟医院中为数不多的真实医生了,其余的基本上都是AI。
林晚仿佛看到了希望般,死死拽住医生的袖口:“医生,新月她伤得很重,你能不能帮她看看?”
医生皱了皱眉:“只有将死的练习生才能入住中心医院,如果你想救她,可以让你的粉丝用虚拟币请医生,也可以让你的粉丝给你的账户上打虚拟币,再用虚拟币的存款挂号。”
粉丝?林晚扯了扯嘴角。她哪里还有粉丝?
她哀求道:“医生,求你了,救救她吧。她的伤已经很重了,双腿和左手都已经断裂,伤口也溃烂发炎,我求您了,帮帮我们吧。我可以在比赛结束后给您……”
“抱歉,这是规定。我也没有办法帮你们。”医生同情地看了她们一眼,留下撑开的伞,转身走入医院里。
机器安保将他们拖开,林晚拼命将他们推开,冲入医院,她抓住医生的双腿:“算我求您了,求求你,她就快要不行了,求您了……”她哭喊道。
五六个机器安保涌上,将她一把拽起,扔出了医院,关上了医院的大门。
“叮咚,叮咚。”
林蛙还想贿赂医生?
可惜了,这个医生太清高,不像她的金主。
林蛙要不试试用身体勾引一下?毕竟,这胸,不用可惜了,哈哈。
江新月躺在医院门口,熊皮搭在她的身上,但早已被雨水浸湿。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病态的红晕。她不断颤抖着,似是在说些什么。
林晚几步上前,抱住她:“新月新月,你怎么样了?”
江新月似是醒了,她的双唇一开一合,轻声道:“不要求他……我们走……”
林晚哭喊道:“可你怎么办?”
“我没事。”江新月抬起手,握住她的手,缓缓收拢,扯了扯嘴角,努力笑了笑:“现在都不听你老婆的话了吗?”
江新月虚弱道:“我们走吧。”她抬高了声音,“走吧。”
林晚抹掉脸上的泪水,点了点头,将她背起,向树林深处走去。
寒冷从脚底升腾,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被冻得青紫,她已经麻木到快要感受不到寒冷与疼痛了。
她吃力的背着江新月,向丛林深处走去。
夜幕逐渐代替了白昼,天很快就暗了下去,林晚的神思已经开始恍惚了,眼前一片眩晕。
忽地,一个奇怪的声音传来。
“嗞啦,嗞啦”踩碎枯叶的声音越来越近,忽地,一声狼啸传来。
紧接着,跟随着五六声狼啸,整个山林中都回荡着狼的声音。
几十双绿油油的眼睛出现在黑夜里,几十头狼从树林中走出,正虎视眈眈地望着林晚与江新月。
是狼!
林晚背着江新月向后走去,可断裂的左脚突然传来钻心的疼痛,她控制不住地摔倒在地。
几头狼似是在观察着林晚和江新月的战斗力,忽地,在林晚不备之时,几头狼迅速向她扑来。
“刷”的一声,两道黑色的影子飞来,是林晚留在洞穴中的、已经断裂了的巨斧!
它用尽最后的力量将林晚和江新月驮起,放于巨树之上,在瞬间化作齑粉。
树下,五六只狼不断地向树上攀爬着,它们张着血口,嘶叫着望着她们。
林晚紧紧抱住江新月:“新月……”她已经快要没有力气了。
“叮咚,叮咚”留言区响起。
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看林蛙有没有死。
楼上的起这么晚?今天的录制都快结束了。
同意一楼,都说祸害遗千年,还真是。
这个节目真有趣,话说她们什么时候能消失?
要是她们真死了,这破节目还有人看吗?
……
饥饿感、疼痛感、无力感、绝望如潮水般涌来,林晚靠在树上,眯着眼睛,望着黑沉的天空。
忽地,一个罐头和一盒小小的急救包出现在她的手中。
急救包上写着——小晚,加油,妈妈永远支持你。
雨水落在纸上,晕染了母亲的话语。
眼泪突然涌出,怎么也停不下来。
躺在医院里,靠着呼吸器吊着生命的母亲也在观看这个节目,她无法想象母亲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该有多么痛苦。
家里已经入不敷出了,比赛的通告费全部付给医院了,她不知道,母亲到底是从哪里拿到了钱为她充了虚拟币。
值得吗?为我做这些。
我要报仇
一晚上林晚都不敢睡着,她靠在树干上,望着树下的狼,时不时用断裂的树枝将跳起的狼打下。
她一直没有下去,极致的暴雨不断地砸在狼的身上,林晚又戳伤了它们,没等多久,它们就散开了。
林晚紧紧搂着江新月,佝偻着脊背,为她挡下落下的雨,豆大的雨点裹挟着冰霜砸在她的身上,传来微微的刺痛。但对于右脚的疼痛来说,这点疼痛已经不算什么。
江新月一动不动的躺在她的怀里,一直没有醒来,她的脸色越来越差,由病态的红晕转为苍白,再逐渐转青,周围被一股黑色的气息所包裹着,似是病入膏肓。
不管林晚怎么叫他?她都没有一句回应。
第二天早上,雨渐渐停了,气候逐渐回升。林晚知道即将又要迎来酷热。
眼前一阵眩晕,劳累、饥饿与接连的高烧还有腿上的疼痛让她控制不住地干呕,可她又怕吵到江新月,每每都忍着极致的不适。
当太阳照在林晚湿透的头发上时,江新月的眼睫微微动了动,如蝴蝶的羽翼,轻轻一扇,便让林晚的心一动。
江新月睁开微眯的双眼,她抬起右手,似是想触碰林晚的脸颊。林晚立刻俯下头贴上她的手,笑了笑:“新月。”
江新月轻轻摸了摸林晚的脸颊,扯了扯嘴角:“小晚。”她一笑,“昨晚一直梦到你,梦到你还是个十二岁的女孩,我就开始喜欢你了。”
她缓缓道:“就像影子一样,天天跟在你的身后,只是你没有发现。”她扑哧一笑,“那时候你好可爱,奶声奶气地在舞台上唱歌,严肃地说,这是唱给我奶奶和我妈妈的歌。”
“你还会给所有评委介绍——我叫林晚,停车坐爱枫林晚的那个林晚,我是在深秋出生的,妈妈希望我温柔有气质。”江新月微笑着,“你那时候真的好可爱。”
林晚扯了扯嘴角,一笑,喉中发出沙哑的声音:“我现在不可爱吗?”
“也可爱,”江新月虚弱道,“特别是喜欢上我之后就更可爱了。”
林晚定定地望着江新月,眼中的温柔转为炙热。她忽然道:“我想吻你。”
江新月却早一步揽住她的脖颈,贴上她的双唇。她探出舌尖,不断地探寻着林晚的唇齿。炙热在二者之间升腾,苦涩在唇齿之间蔓延,林晚和江新月的眼角滑下了泪水,阳光照耀在她们身上,为她们的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光亮。
身下的树干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向四周延伸着。
唯美而衰败。
久久,江新月离开林晚的双唇,她轻声道:“小晚,能认识你真好。”她再次靠回林晚的怀中,轻轻搂住她的腰身。
林晚扯扯嘴角,温柔道:“能认识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忽地,她意识到了不对劲——江心月的双手突然落下,她的身体缓缓从林晚身上滑下。
林晚立刻揽住了她,却见江新月陷入了沉睡之中。
“新月,新月,你怎么了?”林晚的声音突然慌乱。
“你不要不理我啊,新月,”林晚颤抖着双手,“你别吓我。新月!”
可不管她如何呼唤,江新月都不再回应她。
“嘟嘟”,救护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林晚似是意识到什么,眼泪蒙上了双眼,微弱的声音逐渐转为嘶喊:“江新月!江新月!”她哭嚎道,“我求你了,我求求你,回答我,新月……”
“叮咚叮咚”,留言区再次炸响,
啊,一醒来就看到如此好的消息,江死月终于终于死了,林蛙应该离死期也不远了,哈哈。
哈哈,看到林蛙,痛苦的样子,我简直高兴的不行啊。
楼上的能不能善良一点,能不能积点口德啊。
希望林蛙死全家的按1。
……
林晚不断哭喊着、叫着江新月的名字,可救护车已经抵达树下。
机器臂从救护车中伸出,迅速抓过江心月,将她放入车内。
林晚向旁边一倒,落在地上,疼痛瞬间传入五脏六腑,她来不及思考,努力地站起,跌跌撞撞地朝不断远去的救护车跑去,她一边跑一边哭喊着,可救护车却越来越远。
“啪嗒”一声,她甩在地上,断裂的右腿再次脱臼,她再也走不动了。她不断的向前爬着,眼泪止不住地滑落,她的声音已经细弱蚊蝇:“新月,没了你,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不知道爬了多久,她终于无力的昏睡过去。
梦里,与江新月的过往仿佛走马灯似的过去,最后定格在她离开自己的背影上。
林晚从梦中惊醒,已是黄昏时分。如火般的天空照在她溃烂的伤口上,她下意识地寻找江新月的身影,却突然想起她已经被送到中心医院了。
在这个比赛里,她或许再也看不见江新月了。
她握紧双拳,抬起头,紧皱眉头,死死的望着前方,眼中尽是愤怒与恨意。
“叮咚,叮咚。”留言区再次响起。
哎哟,我的妈呀,林蛙这个样子好可怕,她不要杀人吧,可怕。
我就说同性恋最可怕了,你看这眼神。
赶快截屏,赶快截屏,投诉到广电总局,快点把这个人从节目里面清除出去吧。
……
林晚打开母亲送给她送的关头,将罐头里的食物吃光。她固定小腿的甲板解开,从物资包里拿出一块布塞到嘴里。她不想让任何人听到她的嘶喊声,也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脆弱。
她努力将脱臼的右腿板正,她的双颊胀红,剧烈的疼痛传来。她用母亲寄给他的药,涂在已经溃烂的伤口上,最后用夹板固定好。
她靠在树上,将口中的布拿出,无力地叹了口气。
天空慢慢暗下,繁星闪烁。
极致的酷热包裹住全身,数不清的虫子草丛中飞舞,在林晚的身上咬出一个又一个的伤口。
她看了看时钟——已是晚上十点。
她一直在等待着,等待直播的时间过去。
终于午夜12点,直播通道关闭,网友也全部下线。
林晚拿起定位器,查看上面还存在的三十几个光点。
有五六个光点聚在一起,不用想,这肯定是常悦和蒋玲玲等人。
还有三个光点是聚在一起的,她猜测,这或许,是林沁、东丞念和宁忆初。
她拿起昨晚因为暴雨而砸断的树枝,做成一个小小的拐杖。嘶喊着站起身来,用拐杖一步一步的向那三个光点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一个灯火通明的小型飞船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