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茶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钟山有匪 >

第75章

钟山有匪-第75章

小说: 钟山有匪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难道要直接在这儿烹煮?长离不解,却见钟明烛将一个小碟和一双筷子放到了自己面前,又重新替两个杯子倒上酒——看到酒壶被放到了冰碗里,她“咦”了一声,飞快地瞧了长离一眼,而后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口中道“很好”。
  长离没有问她觉得什么很好,转而追问起那盘鱼来:“不需要煮熟吗?”
  调味碟、筷子以及酒全部备好,很显然,接下来就是要动筷子了,可她印象中没有吃过生的肉食,虽然对她来说进食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事,但此时她逐渐对外界之事有诸多感思,再也不如从前那样将一切都摒弃于外,所以每当遇到与以前不同的情况时就会心生疑惑,然后就会问出来。
  “煮熟自然也是可以的,只是我看这鲈鱼特别鲜美,又无腥气,觉得煮熟反而会坏了原味。”钟明烛率先夹了一片鱼肉,蘸了些许碟子里的调料,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后咽下,随后抿了一小口酒,眉眼中很快流露出格外愉快的神色,“鲈鱼脍,搭配这寒潭香,再好不过了。”
  长离学着她的样子夹起一片鱼放入小碟中,洁白的鱼片上很快滚上一圈金黄色的细末,她看了看,又问:“这金黄色的调料是什么?”
  “蒜、姜、盐、白梅、桔皮、熟栗子肉和粳米饭。”钟明烛一一数道,“李老板说他手头正好有调配好的,就送了我一罐。”
  她细数用料时,长离已将鱼片放入口中,果真无半点腥味,鱼肉清淡,初时似乎寡淡无味,很快就有鲜香自舌底扩散,调料中的酸甜咸幸几味则予以鱼肉丰富的点缀,她想细算一下到底有几层风味,却发现一时间数不出来,只知道都是极好的。
  咽下鱼肉后,她又抿了一口酒,酒温比之前更低,一下子涮去了舌尖残留的味道,稍后,淡淡的酒香与鱼肉的余味混合到一处,又是另一番美味。
  那酒名为寒潭香,是因为其水取自高山寒潭之故,冰镇后最佳,因为温度低所以初入口时酒香较淡,入口清冽,非常适合在炎热时饮用。此时虽然不是夏季,但春末十分,正午的太阳已算得上毒辣,鲈鱼脍佐以寒潭香,正好相得益彰。长离元婴之体,不会因酒后劲足而体乏,只道愈往后香味愈醇。
  “怎样?”钟明烛笑眯眯问。
  长离抬起眸子,直直注视着她,道:“很好。”又吃了一片,她问:“这叫鲈鱼脍?”
  “恩,不过还有一个名字,叫金齑玉脍。”钟明烛轻晃着酒杯,一只手在桌面上轻点了几下,四个字便在长离那边的桌面上浮出。
  “金齑玉脍。”长离跟着念出来,像是要将这个记在心中,念了两遍才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只可惜花期已过。”钟明烛话中大有遗憾之意,“比起迷境,剑仙玉壁,我更喜欢把这叫做桃源,待得来年三月桃花尽开,定是美不胜收,这便是人世繁华呐,所谓——”她的指节一下一下轻叩起桌面,“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听着她轻吟浅唱似的调子,长离忽地一阵恍惚,眼前好像真的看到了漫天桃花,纷飞如雪。
  可惜了,她心中竟也发出一声叹息。


第66章 
  僬侥城; 天一宗住处; 一切如常; 风海楼知道长离和钟明烛出门了; 以为她们就在城中转悠,所以没有多理会; 之前积累的一堆文书好不容易整理的差不多了; 他看天色正好,心中也起了出门走一走的念头,只是这想法还没来得及在心头转上几圈; 就被门人送来的信驱走了。
  他看了眼信上的署名,心里苦笑道:果然偷不了半点清闲。之后便往黎央休息的小院走去。
  “黎央姑娘; 这是你的信。”他匆匆迈入黎央休息的小院; 发现她恰好在院中,便将信递了过去,“我今早收到的。”
  “多谢。”黎央接过信函,发现是从涿光山来的,她苏醒后就送了封信回涿光山; 交代了柳寒烟和重霄剑的去向; 涿光山与僬侥路途遥远,是以今天她才收到回信,她看过信后开口道; “族中已派人前来僬侥接我回去,因重霄剑事关重大,到时可能需与贵宗细谈; 不知是否会唐突?”
  “我本就有此意,何来唐突。”风海楼道,“况且柳师姐是鄙宗门徒,不管怎样,我们都无法置身事外。”
  “那有劳公子了。”
  “不敢当,这是分内之事。”风海楼摆了摆手,随后似是想起了什么,面上显出犹豫之意。
  因为柳寒烟,黎央原本一直对天一宗心存芥蒂,但在疗伤的这些时日,天一宗以上宾之礼待她,于柳寒烟无丝毫偏袒,坦言必会彻查绝不姑息,尽显大派风度,是以现在她对天一宗倒是多了几分好感。她见风海楼送完信后仍是没走,猜想他可能还有其他事想问,只是耽于礼节,不知该怎么说才好,于是她主动问道:“公子若有什么疑惑,但说无妨。只要不涉及族中机密,我一定据实以告。”
  “呵呵,既然黎央姑娘如此说了,我便不拖沓了。”风海楼感激地笑了笑,“之前听小师叔和钟师妹说了事情经过,其中有一事我有些在意。”
  “何事?”
  “关于当年在涿光山救走柳师姐的神秘高手。”
  风海楼回僬侥后,从钟明烛处得知了这些,两人就此讨论过一番,都觉得整个事件里最可疑的就是那个人了。
  涿光山火正一族世代隐居,住处必定极其隐秘。再者,现今连知晓天帝火官的人都不多了,朔原又鲜少有修士前去,以柳寒烟的资历,没可能凭一己之力找到重霄剑,她多半也是受人指使。指使她的那人,非但知道连火正一族传人都不太清楚的事,还能混进涿光山救走柳寒烟,后来又帮她对付长离。
  风海楼多少知道柳寒烟的心事,觉得她被重霄剑勾起了心魔,所以才会想要除去小师叔。但是却不知道那个人为何要与长离为敌。他心想:小师叔此前从未下山走动,要说结怨,也只有千面偃一人,但那人显然不是千面偃。
  柳寒烟前往须弥之海时,千面偃正在天一宗滋事,后来又被百里宁卿困住,除非他能另外变出一个自己,不然绝无可能出现在涿光山。
  而且那人还将黑水岭的大量妖兽都引了过去,风海楼在黑水岭一带没有察觉妖窟就在附近,就是因为有人将大半妖兽引开了,后来天一宗派人调查过,确认长离与柳寒烟交手处的妖兽尸骸都是来自黑水岭,最奇怪的是没多久就有人偷偷将谷中的残骸清理了,像是生怕被人发觉什么似的,当时云逸不在,前去的天一宗弟子也没能查出更多线索。
  一个柳寒烟还不够,还找来那么多妖兽,那人像是一定要至长离于死地似的,风海楼想了半天,都没想出个所以然。
  谷中妖兽皆是万剑穿身而亡,事后长离也说不清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她道自己看重霄剑的邪气使妖兽癫狂便想去将剑带走,但是重霄剑上剑气肆虐,她单是去握住剑柄就耗尽了全部精力,等回过神,置身之处已是血海,她自己身上也是多处剑伤,想来那斩杀妖兽的剑气应是来自重霄剑。
  长离还说她才抓住重霄剑,那剑就被人夺走,只是半途却被柳寒烟劫了去。
  柳寒烟和重霄剑一起没入地底,终是无人知道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风海楼和钟明烛商讨半天,始终猜不透那人是何意图。
  听完风海楼的疑惑,黎央思考了一会儿,道:“若是妖兽,可能是那人想以血祭剑,但是……”她声音中透出迟疑,“为何要与长离仙子为难,这我也想不透。”
  “小师叔初下山就险遭不测,也不知是谁,用心这般险恶。”风海楼叹道。
  那么多妖兽,长离不过元婴修为哪里能敌得过,若无变故,下场必然是被活活分食。
  “会不会是……”黎央面上迟疑之色更重了,“想借长离仙子引出柳寒烟的心魔?”
  风海楼沉吟片刻,点头道:“这倒也有可能。”
  柳寒烟嫉恨长离,见到她后激发心底杀意,正好有助于提炼重霄剑的邪气。
  不知为何,见他有认同之意,黎央似乎松了一口气。
  “说来,涿光山可曾有外人出没?”风海楼又问,“若是有,很可能与那人有关。”
  “我印象里没有,我们住的地方很隐蔽,若无族人指引,无人能寻到,已经有几千年没有外人来过了。若是有,我们也不会这般束手无策了。”
  “几千年啊……”风海楼皱了皱眉,“那可曾有人私自离开过?”
  “离开?”黎央一愣,过了好久才缓缓点了点头,“这倒是有过,而且不止一个。”
  原来差不多就在两千年前时,族中祭祀察天有异动,当时族长的长子认为那是无需再困守涿光山的预兆,和族长大闹了一场后,偷偷带着一批憧憬外界的年轻修士离开了。
  “你觉得那人是他们中的一个?”黎央问完后立刻摇了摇头,“不对,这不太可能。”
  “为何?”
  “先人以天道立誓时代护剑,否则不得善终,已经过了那么久,族里的长辈都说他们定是已经死在朔原了。就算留有后人,也活不了多久,哪里能有那么深厚的修为。”
  “唉,也是。”风海楼这样说,心里却寻思道:那些人不一定能有能力,但说不定求了他人当帮手。
  他觉得妖兽作乱的始作俑者说不定就是那人,为了祭剑或者其他目的,只不过如今妖窟消失,就算想要揪出那人也不知该从何寻起。思及此处,他心头不禁愁云阵阵。
  程凌受伤后他曾卜了一卦,卦象迷离,凶吉难料。
  黑水岭之事虽然还留有不少疑点——比如说那是何人布置,比如说陆临为何要抓走千面偃,再比如说最初百里宁卿为何会盯上长离,至于云中城那堆糊涂账更是算都算不清。可对于天一宗来说,妖兽消失,这事便算是告一段落。然而前几日风海楼心血来潮又卜了卦,卦象竟和之前差不多。
  黑水岭妖兽之乱,怕只是开端罢了。
  以后,必然风云诡测啊。
  湖畔,长离和钟明烛两人边饮酒吃鱼,边随意谈些什么,长离自然是不会找什么话题,但有钟明烛在,她大多数时候都只要听着就可以了。
  两人先是谈论了些凡间吃食,稍后又聊起这湖光与桃花,最后一起猜起玉壁上舞剑之人和昊天的关系来。
  那是个凡人,但留下的剑影却被那剑仙断言是天道剑势,所谓故友只是后人的猜测,同样也有很多人觉得是那剑仙看错了,那舞剑之人不是神就是仙,凡人怎么可能如此了得。
  “也许是昊天的弟子。”长离道,但稍有又觉奇怪,“若有那人有这般深厚的修为,为何还是凡人?”
  “也许是后世传错了吧。”钟明烛道,很快又若有所思地开口,“不过我听说好像有人生来就不能修炼,纵是天赋卓绝都无法汲灵力为己用。”
  “为何?”
  “我也不清楚,好像有很多说法,我见过两种,一种是说女娲大神造人时最初用的是五色石,后来五色石耗尽,但地上生灵不足,她只能改用黄泥,而那些黄泥未得灵气孕育,所以无法修炼,他们的后代亦是如此。”她顿了顿,又道,“还有种说法则和上古战争有关,据说盘古大神死去后四肢化作四极的高山,撑住了天,但后世战乱中曾有仙人撞断了其中一座山,导致天地险些重新合拢,后来那一族所有人都被抽去仙骨、焚毁灵海,再无缘修仙,那咒印刻入了血脉,所以其后人同样无法脱离凡人之身。”
  “你是在哪里看到的这些?”
  “当然是玄门心法,野史杂记,怪谈传奇,以及道听途说。”前几个字钟明烛还在故作深沉,到后来就开始笑个不停,“凡间有说书人,修真界也有数不胜数的‘传言道’啊。”
  长离看着她张扬的笑颜,轻道:“也是。”
  “不过话说回来,我倒不觉得那是昊天的弟子。”钟明烛笑够后懒洋洋摆了摆手,“昊天得到帝剑前,可是险些败给重霄的,封印重霄后紧接着就分辟三界,哪里会有什么时间去收徒,我倒是觉得玉壁上那人舞剑在前,昊天得帝剑承天道剑势在后。”
  “你的意思是……”长离思忖了一会儿,“天道剑势并非昊天所创?”
  “说到底,天道剑势也只不过是后世的名字罢了。你曾说过,剑术境界与修为其实并无关系,这样的话,那人即使真的是凡人,剑术臻入化境后,通天道也未尝不可。”
  天道为万物之理,哪怕是神,亦只是万物之一罢了。
  “你觉得那人是谁?”
  “可能是知己吧。”钟明烛答道,而后忽地露出促狭的表情,笑道,“说不定啊,还是红颜知己。”
  在野史杂谈里,放浪形骸、声色犬马的神可是有一大�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