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要和离[重生]-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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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染哪里记得这些旧事,听她这么一说,厚着脸皮道:“不如我哭给陆相看?”
“殿下哭倒长城,臣也不会让您出府。”陆莳忍着笑,甚是辛苦,想要将人推下去,偏偏殿下缠得紧,她头疼得很。
生病的人更为难缠,尤其是死皮赖脸的人。
陆莳被缠着无法,若不应承,殿下准能说几日,“殿下只准去商会,换一身袍服出府。”
“好。”楚染高兴答应,从她身上爬起来,唤婢女进来梳妆。
见她欢天喜地地模样,陆莳靠在迎枕上后悔,思考再三后自己也换一身常服,同殿下一道出府。
陆莳要跟着,楚染也不拒绝,这人愿意跟就跟,让车夫赶车去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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郢都城内穷富分开居住,商人群居之地,占地也阔,不过不敢太过奢靡,怕被朝廷开罪,因此商会之内看似简单,实则雅致间透着金贵。
商人就喜欢穿金戴银,绸缎也分等级,自然挑着最好的用。商会之地比起署衙占地更广,是几间宅子打通之后改造的,就算朝廷有人说什么,也无人会在意。
再者商会之内的商人背后肯定有人来支撑的,比如霍家在内,哪里会有人不长眼去开罪。
马车停在正门外,婢女将帖子递上去,楚染掀开车帘,要下车时拦住陆莳:“你莫要去了,陆相相貌几乎无人不知,你若进去定会乱套的。”
“殿下的相貌难道有人不识得?”陆莳淡淡道,眼里透露几分冷意,忽而想起一事就换作大方道:“殿下进去时小心些,莫要见太多的人,小心出事。”
“阴阳怪气。”楚染小声嘀咕一句,扶着婢女的手下车。
她今日一身紫色袍服,腰间佩戴美玉,文质彬彬似世家子弟出门游玩,门人见到帖子后就放行,潘夫人得信后就赶了过来。
见到文弱少年惊讶不已,好在她见过的风浪大,掩饰下自己的尴尬后将人请入内,道:“民妇谈了几笔绸缎生意,价格不高,到时出海走一趟,换些好石头回来,也挺好的。”
楚染知晓她想两手抓,颔首道:“夫人随意就好,霍家的人在哪里?”
“霍二爷走后,接手的是他儿子,胆识倒是有,就是有些目中无人,将价格压得很低,一时间怨声载道,又没有人敢反驳。”
“欺行霸市?”楚染淡笑,霍家的人还是没有接受教训,用权势压着商人,也不晓得是怎么想的。
“霍家的人本就是这般,以前霍二爷的时候还稍稍收敛一些,如今霍小公子接手后,变本加厉罢了。”
两人行走在石子路上,商会里商人无数,潘夫人方入郢都城,人脉不广,认识的人不多,因此也是备受冷漠。
商会里的谈论的是定价,霍家把持着定价,其余人不敢说话,楚染择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坐下后就看向正中央的锦袍男子,他口若悬河,说着许多她听不懂的话。
潘夫人和她保持距离,隔着十来步远,在与一妇人商谈,两人面色都不好,尤其是听到霍家人说话后接连摇头,敢怒不敢言。
楚染之地较为隐蔽,无人在意,她晃了晃手里的茶杯,正欲去搅局之时,案旁走来一红衣女子,发髻上红色宝石相映成辉,衬得肌肤如白雪,额心之间点一梅花,妖艳而魅惑。
女子姿色妩媚,行动若柳摇曳,她款款坐在楚染面前,手指纤细,竟伸手去摸楚染的脸颊:“小公子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竟能入商会,想来定有过人的本事。”
她自来熟般地堵住楚染的去路,动手动脚,让人不明白她的目的,楚染瞧着她也不过花信之龄,难不成是一寡妇?
也只有寡妇才会这般地对貌美的小公子动手动脚,她觉得有趣,也不急着离去,便道:“夫人这是不怕夫君会休了你?”
“小公子玩笑了,我还未曾嫁人,哪里来的夫君,不过倒是觉得小公子不错,不如勉强嫁给你也可,聘礼就看你能不能出得起了。”女子笑颜如花,见面前的小公子也不是扭捏之人,再次伸手去摸一摸。
楚染不晓得这人身份,笑一笑:“家有妻室,您还是另嫁旁人。”
女子诧异,“奴家看是家有母老虎?”
章节目录 第70章 七十
民间有母老虎的说法; 丈夫畏惧家里凶狠的妻子; 可与老虎比拟; 因此而得名。
楚染初次听到这样的称呼; 心中好奇之下略有狐疑。
她这般狐疑恰好让红衣女子觉得自己猜中了; 文弱的小公子就让人觉得容易欺负,她好笑道:“母老虎不可怕,大不了休了再娶就是; 小公子觉得奴家说得对不对?不用害怕的。”
楚染本打算来会会霍家的人,不想被这女子搅和,她无心与这女子说话,起身要走; 女子伸手拦着她,“小公子做什么买卖,奴家来商会这么多年怎地从未见过你?”
屋内宽阔; 说话的人也是不少; 两人的一举一动也无人在意; 唯有潘夫人心急,忙过去解局。
楚染拂开女子伸过来的手,蹙眉道:“家中妻室甚是厉害; 年初方成亲; 我就是来瞧瞧,第一次来商会就是见识见识的。”
红衣女子从她委婉的话里品出其他的意思; 这小公子是靠着妻子才进商会的?莫不是吃软饭的?
瞧着白白净净; 脸皮干净也不像是做大事的模样; 不过这样的小公子入赘也很养眼。
她啧啧两声,可惜道:“不若小公子和离罢了,奴家保证以后不凶你。”
潘夫人听到调戏公主的话,吓得失了三魂六魄,走过去打圆场:“赵姑娘,不如我们去谈谈?”
“和你谈没什么兴趣,这样俊秀的小公子不多见的,且说说家中是何生意,我们谈谈?”红衣女子眉眼带着风情,妩媚多姿。
楚染觉得有趣,“你这般做生意是要亏本的,潘夫人可是大有来头,你莫要丢了宝贝。”
“潘夫人来头大得过霍家?我可连霍家都是看不起的,你看霍小爷长得那么难看,我都不想去说话。”
潘夫人听过太多难听的话,对赵姑娘的话也不甚在意,反是楚染替她开口:“新平公主可比得起霍家?”
赵顾宁一顿,“与丞相成亲的那位?”
楚染不答,赵氏这样的女子太过张扬,迟早要吃亏,生意场上的商人都是低调得多,霍家张扬是有资本的,也不知赵氏哪里来的勇气。
赵顾宁反应过来,努力平复下心绪,看着衣着简朴的潘夫人,“不想潘夫人如此厉害,有空慢慢谈,我先娶个小夫君。”
这话说得太大逆不道,潘夫人哭笑不得,“赵姑娘,名花有主,您莫要说玩笑话。”
“哪里就玩笑了,方才说的绸缎价格给你降一成。”赵顾宁摆摆手,丝毫不在意潘夫人劝说的话。
楚染听到现在方明白红衣女子的身份,江南赵氏,丝绸之商,宫里用的缎子有些都是来自赵家,难怪这么张扬。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赵姑娘多大了?”
“二十有二罢了,不算大。”
“为何还不嫁人?”
“急甚,陆相也是二十有四才与新平公主成亲。”
“理虽如此,可楚某不过十七岁,不想与二十有二的人在一起,年老色衰之理可懂?”楚染故作叹息,眼见着赵姑娘的脸色由红转白,她乐道:“楚某眼光高,看不上姑娘,钱多无用。”
赵顾宁气得挥拳头就想打人,楚染哪里会让,伸手就握住她的手腕,眉梢微扬,“家有母老虎,那你也是河东狮吼,五十步笑百步,楚某看人只看脸,不看钱。”
楚染力气大,赵顾宁被掰得手腕疼,恼羞成怒道:“你再不放手,我可就喊人了。”
“喊了也可,娶赵姑娘回府做妾也是不错,可是省了不少聘礼的。”楚染淡笑,也不见恼怒之色,与潘夫人道:“你二人细谈,我去见见霍小爷。”
“你别走……你是哪家的,信不信我带人打上你家。”赵顾宁揉着自己发疼的手腕,疼得脸色惨白,见人大步走到霍小爷身边,问着潘夫人:“这人吃的哪家软饭?”
一个吃软饭的东西竟然这么猖狂。
潘夫人不好不答,委婉道:“陆家的。”
“哪个陆家,我怎地不知哪家商户姓陆?这小子长得不错,仗着一张脸蛋说话甚是难听,也不怕被他家母老虎晓得了。”赵顾宁心中憋着一口气,越想越不甘心,抬脚追了上去。
霍小爷在与人谈话,见到楚染走过来,吓得脸色一白,他与楚染从小就认识,知晓她手段狠毒,就是嫁人的这两年里安静很多,就是不晓得她怎么进来的。
他见到人腿就发软,忙让了座位,楚染小时候揍过他,好像是为太子之事。
霍栎这么一说,别人好奇小公子的身份,楚染挥挥手,“怕什么,不揍你,我就路过进来玩玩,听说你的丰功伟绩就过来看看,做人要安分些,你看你爹就不安分,骗谁不好偏偏去骗宁王,你要记住教训。”
赵顾宁一看霍小爷都怕了这个小公子,也心中好奇,顿下脚步,静静看着两人说话。
霍栎牙都不敢呲,一个劲点头,楚染低声说:“你怕什么,陆相在外面等我,保证不揍你,小时候的事该忘就忘,还有记得要本分些,给这些商户一点出路,压死人家,造成民愤,就看某位陆大人那样,走到哪里都会被揍的。”
下面的商户交头接耳,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也顿时好奇,不想小公子一句大话都不说,转身就走。
赵顾宁抬脚追了过去,不顾别人的眼光追着楚染的步伐,追到商会正门才追上,“小公子。”
“赵姑娘想好给我做妾了?”楚染淡笑,眉眼间不见怒意。
赵顾宁猜测眼前人的身份,约摸只有恒王才能让霍小爷变色,可郢都城内盛传他重病,且年过二十,不似这般文弱。
一番想来,就觉得小公子的身份愈发神秘,她先道歉:“方才玩笑话,小公子莫要当真。”
楚染打趣道: “江南赵家家财万贯,如果送女上门记得多备些银子,不过就怕陆相不收姑娘,乱棍打出门去。”
赵顾宁闻声色变,忙跪地行礼:“殿下息怒……”
楚染淡笑一声,转身踏上马车,江南赵氏做主的竟是一未出深闺的女子,她今日算是长见识了了。
都道士农工商,可商人的眼光不亚于朝臣,且各有本事,若将江南赵家拉入东宫,也是不错的主意,就看赵顾宁的本事了。
马车内的陆莳看到奇怪的一幕后,心中不解,尤其是红衣女子妩媚的容颜让人不忍错过,她略一迟疑,车厢内钻入一人,冰冷的气息涌动而来。
楚染浑身冰冷,忍不住往陆莳怀里靠去,躺在她怀里后就不动了,道:“方才霍栎见到我,吓得腿都软了,小时候胆子挺大的,敢说太子不好,后来不知怎地就变得胆小如鼠。”
她浑身感到疲倦,躺在陆莳腿上后就静静不动了,体力消耗太大,她今日算是见识了霍家的能力,压价、恐吓的本事是愈发好了。
郢都城内无人敢插手,纵得他们无法无天,霍二爷的事没有得到教训反变本加厉了,树大招风的道理都不懂。
陆莳对商户这些事无甚兴趣,平日里偶尔知道些许,不会孤陋寡闻,见楚染的神色想来是不错的,她就不说了。
楚染又道:“江南赵家的家主是赵顾宁?”
“好似是的,听闻过她的本事,甚是不错,就是方才的红衣女子?”陆莳反应过来,年龄符合,多半就是赵顾宁。
楚染累得不想再说话了,欲睡上片刻再去想想,她攥着陆莳的袖口,慢慢地合上眼睛。
陆莳不知她心中所想,好奇道:“赵姑娘长得好看吗?”
“河东狮吼罢了。”楚染随意道,想起她说陆相是母老虎一事就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她笑意浅淡而欣喜,陆莳观的清楚,又道:“河东狮吼错了,她并未嫁人。”
“凶得很,比起陆相凶多了。”楚染嘟哝一句,忍不住将两人做了比较。赵顾宁的凶狠是自己蛮狠的态度强装出来的,而陆莳却是不怒自威,无声中给人威压。
到底还是不同的。她还没有想清楚,就睡了过去。
陆莳被她的话说得糊里糊涂,想问时,人都已睡着了,她无奈地捏了捏她的鼻子。
楚染一觉醒来已是黄昏,腹内疼得钻心,她躺了片刻后才起身,让人去找潘夫人过来,问问今日商会后续的事。
她喝了杯茶压□□内不适,阿秀在旁闷闷不乐,她怪道:“你愁眉苦脸的,难不成陆相扣你月钱了?”
阿秀垂下脑袋,心里乱作一团麻,理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