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强的炮灰在古代教书-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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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珍连忙从书堂逃出来,在外边找到扫帚,随意的开始扫地。
太学还在,也就是科举还在。
这里收纳的是全国最优秀的学子以及皇室贵族子弟。太学殿堂巍峨,场地宽阔,学子曾经上千人,如今乱世人少了点,听说也有四五百人。
其余还有五经博士五十多人。
就是没许珍什么事。
许珍扫了会儿地。
天上渐渐落下大雪,她挪到门厅歇息,顺便抬头张望不远处的宫殿。宫中已经被改造了不少,原本艳红的宫墙有一半被漆刷成了蓝色,还有些地方依旧是白的和红的,来不及改色。
蓝色虽然比不得红色气派,看久了却有种异样的美感,像极了小叫花的蓝色眸子。
许珍想到了小叫花的眼睛,嘿嘿的笑了起来。
落雪期间,太学门口来了个身穿蓝衣侍卫打扮的女子,许珍不认得,出于敬业精神,她问道:“你是谁,来找人吗?”
蓝衣女侍卫笑着说道:“是宫中管事的,确实来找人。”
许珍问:“找谁?”
侍卫问道:“以前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守卫?”
许珍说:“扫地的。”
女侍卫又问:“宫中如今也是朝不保夕的,我看你像个聪明人,怎么还来宫中找差事干?”
许珍说:“想为国出力,当如今圣上门下走狗。”
那人用袖捂面大笑,停下来后说道:“要当门下走狗,也要有实力,你可知国策,能背得出论语、庄子吗?”
许珍很实在的点点头,背了两句。
那人面色略微诧异,看了许珍好几眼,面色忽然有所变化,随后又笑了起来,说道:“我先进去教书了。”
这回轮到许珍诧异了。
她还以为这是个侍卫,怎么还成了教书的?难道也是教武功?这太学真是没落啊,竟然要侍卫过来兼职,果真乱世大乱。
许珍又在边上坐了会儿。
思考怎么去见宠妃的事情,太学屋顶流利瓦片被风吹得砰砰作响,书堂放学,学生们嘈杂吵闹的走了出来。
有人见许珍偷懒,嘲笑几句。
许珍也懒得搭理。
她四处打听,得知宠妃目前什么也不缺,也没有独霸天下的企图,每日似乎就是看舞女跳舞,招亲信一块喝酒。
没有其他什么事情了。
在太学呆了数日,许珍成日满脑子的接近宠妃,谈话间难免透露点这些意思。
太学学生们知道此事后,更加鄙夷许珍。
可架不住有荀千春罩许珍。
这个新来的武学老师,看起来相貌普通,没半点斤两,可上过她课的人,不得不称她一句厉害。还有不少已经对荀千春崇拜的五体投地,恨不得成日跟在荀千春身边偷学武功。
因此在有人嘲讽许珍这个扫地工,而荀千春立马出手教训那人的时候,众太学学生的小心思碎了一地。
有人心存侥幸,上课时候询问荀千春:“先生那日帮助那位扫地女工,可是为了打抱不平?”
荀千春道:“不是,我与她喝过交杯酒。”
一句话打破了所有人的猜想和幻想,令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说不出话,目瞪口呆。
荀千春不顾众人是如何作想,直接去找许珍一块回家。
许珍这几日虽然忙,但还是忙里偷闲的织出条围巾送给荀千春:“又过一年,日子过得还真快。”
荀千春很喜欢这条围巾,握着下摆放在手心里爱不释手,她摸了会儿,见到上面的牛羊对望的花纹,问道:“这是什么?”
许珍掏出红越小剑来:“我按着这个来的。”
红越剑鞘上便是牛羊与谷穗,许珍前几日想到这是两人定情信物,而自己还什么都没送出去,便赶紧织围巾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
荀千春说:“谢谢先生。”
许珍说道:“我一直都没送你什么,这个太简单了,以后看见好的,再送你。”
荀千春说:“这已经很好。”
许珍笑了起来:“你可真好养活,要是送你片叶子,你是不是也很开心。”
荀千春道:“只要是先生给的。”
许珍抬手摸摸她的头。
荀千春这个不懂风情的不让她摸,故意踮脚往后靠到了墙上。
许珍也跟着踮脚。
整个人顿时贴近了荀千春,随后一个不留神,就被荀千春搂住腰身,抱到了怀中。
许珍说:“你太奸诈了!”
荀千春笑了笑:“先生重了。”
许珍听到体重的事情,脸色顿时不好了:“你放我下来,我掂量掂量你。”
荀千春道:“这几日辛苦,我没重。”
许珍:“!!你这是从哪学坏的?”
荀千春道:“跟先生学的。”
许珍粘着她,被压倒了被褥上,火炭的热气蜂拥而至,再加上荀千春常年偏高的体温,弄的许珍被热的额头冒汗,险些分不清如今是冬日还是夏天。
脑子不清楚的时候,许珍忽的想起一件事情来。
她凑到荀千春耳边,强打精神说:“你现在混得好,帮我问问,怎么才能见到宠妃?”
荀千春漫不经心道:“有空就问。”
许珍催:“你、你明日就去问——”
荀千春语气略微低沉,说道:“先生……”
许珍问:“怎么了?”
荀千春沉默半晌,说道:“没怎么,我明日就去。”
许珍放心的继续瘫倒在床上。
后来荀千春有没有去问,许珍也不太了解,只是又过几天,机会突然来了。
一名原本轮流扫地的婢女,有位姐妹竟在宠妃常去的大殿当值。
这几日身体不好,想让这位婢女役去帮忙,可这婢女并不想去喜怒不定的宠妃身边。
许珍得知了这个事情,精神抖擞的表示:“让我去吧!!我可以!”
第79章 七十九个宝贝
那个需要被代班的宫女起先不放心许珍; 连着问了许珍好几个有关宫中礼仪的问题,没想到许珍全部答了上来,令她非常震惊。
“你以前来过宫中?”那宫女问道。
许珍忙说:“没; 我只是仰慕宫里人; 因此特意学过。”
这理由和她之前说的差不多。
宫女觉得合情合理,点头道:“看不出来,你这人的追求如此特殊。”
许珍嘿嘿的笑。
宫女对许珍放了心,将自己的身份牌子丢过去,让她小心点,别被发现了,许珍连忙点头; 并根据这宫女所说的,去屋里拿了衣服,等第二天便直接和主事请假; 然后跑大殿去站岗了。
站岗也是技术活。
她既然要接近宠妃; 那就得往前边站; 站的太前面了要挨骂,站的中间了又太束缚,许珍好不容易站到了第二排; 顶着众人看勇士的眼神,十分斗志昂然。
只是她没想到。
这群宫女除了端茶送水; 还要进去跳舞助兴!!
这算什么事啊。
许珍哭都哭不出来,她要是会跳舞,还来当什么宫女; 直接当舞女去了,还能离宠妃近一些。
只是不管她怎么想,都无法违抗这个命令,里边小太监尖声叫喊之后,十余名宫女纷纷展开粉色长袖,各自找了个立足点摆弄姿势。
金光映下,幽蓝中掠过道道粉色,冬日之景有了别具风采的颓废感。
正殿金顶蓝门,琉璃瓦片晃动耀眼光芒,四周造了水池,与外界用一条小桥接通,池中流淌温泉,正往上空飘着热气。
十余名宫女腰肢轻软,翩翩起舞,若即将踏莲飞仙的仙鹤。
唯独许珍,动作呆滞,神情震惊,与这一片雍容华贵的景色格格不入。
曲毕,众人惶惶然重新站成一排。
而许珍,毫不意外的被点名了。
为首的宫女瞪她,身边的宫女恨不得踩她,殿内小太监匆匆忙忙再度小步跑出来,对着许珍尖声说:“宣,入殿!”
许珍端着长袖与裙摆,缓步踏入正殿内。
殿堂上方,宠妃一身蓝衣,面容娇艳涂抹浓妆,慵懒的躺在榻上,身边宫女为她剥荔枝剔核放入水晶盆。
殿堂下方跪坐两名谋士,正在端杯饮茶。
许珍没想到自己这么顺利的就能入大堂,她打量好几眼宠妃,觉得这人似乎有些眼熟。
可还没来得及想起自己在哪见过宠妃,她又无比巧合的发现,下边坐着的两名谋士,她也都认得。
其中一名是先前在雍州见过的剧情女主,一名是在江陵与长安都见过面的国子祭酒……
许珍收回视线,老老实实的跪着,不敢再看了。
而宠妃似乎根本就没注意到她,一边吃着荔枝一边与下面两名谋士聊道:“大军北伐,诸位打算怎么应付?”
许珍暗想:原来这宠妃还是在好好当女皇的。
下边国子祭酒说道:“举直错诸枉,能使枉者直。只要能用正确的取代错误的,战争问题就能从根本上解决了。现在的其他霸主都是不仁不义,等他们改邪归正,天下百姓可等不了这么久。”
宠妃轻声笑着说:“祭酒尊儒,我是可以理解的,但你说该怎么用正确的取代错误的?”
祭酒说道:“从他们内部进行瓦解,哄骗他们更换一名有仁心的君主。”
宠妃问道:“别的国家更换君主,天下就能归我了吗?”
祭酒面色略微不喜,她压着声音说道:“若非殿下一时手快害死先帝,现在怎么会如此被动。”
宠妃又笑,她声音柔美说道:“你怎么变得这么暴躁了,是不是还觉得我成日看人在庭院跳舞,听人撞击洪钟,觉得我有辱仁义礼仪?”
祭酒没有说话。
宠妃道:“只是这仁义礼仪值多少钱?你先前不也觉得难以施展抱负,想将天下搞得大乱吗……”
她说着喝了杯酒。
许珍已经听得有些困了,原本的跪姿改成了跪坐,轻松不少,被小太监看见了,横眉竖目的瞪了好久。
那宠妃又将话题抛给剧情女主。
女主说的较为直白:“天下大势分分合合,殿下以逸待劳便好,因长安必争,那些人多是有独占天下的野心,定会有人来找你结为同盟。”
这些想法和许珍的不谋而合。
许珍清醒了些,坐起身看了眼女主,觉得女主还算聪明,怎么会沦落到剧情中那样,重生了十次才依靠抱大腿灭了反派。
可能小叫花真的太强了。
许珍脸上忍不住的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女主瞧见了,淡淡瞥她一眼,没有说话。
随后,宠妃和女主又谈论片刻。
宠妃忽的看向许珍:“跪地上的。”
许珍没反应过来。
小太监喊:“放肆!!!”
许珍愣了下,连忙趴地上说:“拜见圣上!!”
两名谋士听见了许珍声音,纷纷望向她,她们真切的感受到了这声音耳熟,可这张脸,倒是和记忆中的不太一样。
祭酒正想询问。
宠妃先一步开口问道:“你刚刚的舞是怎么回事?”
许珍初次见宠妃,虽然听这人说了一大段话,可还摸不透这人性格,不敢冒险。
至于如何忽悠这个宠妃……
许珍思考片刻,趴在地上继续说道:“我有三条罪状,一是身为送水的宫女却不会跳舞,二是明知道要跳舞,却还穿了不利于舞蹈的木屐。”
宠妃等了会儿,没听到许珍说第三点,好奇问道:“第三条罪状是什么?”
许珍说道:“第三条罪状太大了,我不愿在太多人面前说起。”
宠妃闻言笑了两声,挥手将众人遣散,殿内大约六人,纷纷垂头踏步离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
待殿内清净。
许珍抬头看着宠妃,缓慢说道:“第三条罪状,便是我为了和陛下您单独聊天,而撒了谎。”
宠妃神色顿时淡漠不少,没有说话。
许珍继续说道:“我认出你来了,你便是那日来太学的女侍卫吧,既然我们见过面,你应该也已经认出我来了,知道我并非宫女,而是个在太学扫地的闲人罢了。”
宠妃依旧没有说话,窗外烈日高照,落入殿内,将蓝色的大柱照出金色的格子方块,光滑地面更是被映的刺眼。
许珍说:“我有个事情关系重大,所以想要问问你。”
宠妃撑着半脸靠在榻上:“你都敢骗我了,还指望我回答你问题?”
许珍说:“有关荀家的。”
宠妃见她这么开门见山,愣了许久,甚至还不小心松了力,将手中的的荔枝掉落地上,顺着台阶一路滚到了许珍脚边。
许珍没什么心思捡荔枝。
她说道:“我听说你和荀家认得,你这若是知道当年事情的内情,可否告诉我?”
她几乎没隐瞒自己的意图和目的,胆子肥得很。
许珍敢这么强势,自然也有她的底气。
她已经花了功德点从系统那兑换了加速跑步的药丸,如果宠妃生气想要抓自己,那她就直接跑路,和小叫花翻出城门离开这里。
若是没有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