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要触及师姐的真心-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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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刚才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此刻玉琉璃的神色比较放松,她的脸上,多了些惯常冰冷以外的光彩,不知不觉,她又想起了师姐那一双温柔的眼睛,那样的温柔,哪怕是在最寒冷的冰天雪地,也是她心底深处独一无二最温暖的光芒。
她有些兴奋,她知道,刚才她替师姐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只是,这一次她可以帮忙,那下一次呢?
越想心绪越乱,玉琉璃搞不懂宅院里那些复杂的心思,也不懂既然师姐明明知道留在家里,秦罗双不会善待她,为什么不愿意像从前那样,行走江湖,天高任鸟飞。
她白日里问师姐,师姐只是微微摇了摇头,“阿璃,人呢,到最后总是需要一个家的,我不想孤零零一个人过一辈子。”
师姐是渴望有一个温暖的家的,她不喜欢在外面漂泊流离,见惯了大江大河,师姐还是想回到一片安静的地方,有一个良人,一日三餐,四季平淡。
玉琉璃很想跟宋凌霄说,有她在,师姐永远不会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可是,这样的话她终究没有说出口,她没有底气说这样的话。
全村被屠的大仇她还没有报,她没有资格落地扎根,她还要做一只停不下来的鸟,她是注定漂泊的孤女,任何短暂的安稳,都只是偷来的。等到有一天,她可以手刃了那帮黑衣强盗,那个时候,如果她还活着,她想,她应该会有资格去追寻一分安稳的生活。
月亮越升越高,渐渐的钻入了一片乌云里,四下更加幽黑安寂,穿堂而过的风徐徐打在身上,平添了无数凉意,没有月亮的夜里,风似乎越吹越凉,一两只鸟雀扇着翅膀飞来飞去,那些晦暗的角落里,不知是老鼠还是野猫,时不时发出一阵呜呜的怪叫声。
玉琉璃眉心蹙了蹙,全身便戒备了起来,脚下的步子也越来越急。
没走两步,她就顿了下来,只见前方的不远处,一个跟她一样穿着夜行衣的男人正长身立在路中间,他的右手上斜斜握着一把大刀,双眼肆意的盯着她打量,粗眉高挑,整个人充满了仇恨。
“玉罗刹,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男人扬了扬手里的大刀,“上次你竟然让你的马踢我,今天这笔账,我要跟你好好算一算。”
是何从,擅下毒的何从。
玉琉璃冷眸扫向他,“ 我今夜心情好,不想杀人,你滚吧。”
何从一听玉琉璃又是这样嚣张的口气,整个脸色极为难看,“玉罗刹,你好大的口气,上一次要不是有人救你,你还以为你今天有命站在这里吗?我奉劝你一句,早点跪地求饶,你何爷爷看在你虔诚的份上,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距离不远,这一次,玉琉璃又没有刻意易容,何从能看清楚玉琉璃的那张脸,跟上次的不一样,这一次,他完全相信江湖上的那句传言。
玉琉璃是个绝色冰山美人。
可惜的是,这样的美人他是无福享用了,他只想要她的命,少庄主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但堂弟的仇,不能不报,为了报仇,他好不容易从雪姬那里套出了玉琉璃的行踪,他今夜,一定要为死去的堂弟雪恨,思及此,何从又十分怨毒的瞪了玉琉璃一眼。
对于执着想要自己命的人,玉琉璃半点也不想跟他废话,果断抽出腰间的软剑,掷地一抖,软剑立刻变成了一把坚_挺无比的长剑,在夜色里,凛冽寒光散发着如虹凌厉的气势,她不等何从动手,已经跃身而起,长剑直往前挥去。
银光闪动,每一招都是致命一击。
何从没想到玉琉璃来势如此凶猛,他只来得及扬出一把浅色粉末,逼近的银光已经掠向他的腰际,再折返向他的脖颈。
一剑封喉,一气呵成。
第17章 陪陪阿璃
何从倒地身亡,死不瞑目,一双瞪大的眼睛盛满了不敢置信,却又仿佛是在盯向黑暗里的某处,是悔恨还是其它,玉琉璃并没有发现,她只是抬手快速连点了自身数十大穴,确定没有受到毒粉入侵,这才厌恶的收回长剑。
盯着何从渐渐冰凉的尸体,玉琉璃眼中划过一抹无奈,这是在大街上,她杀了人,意味着,她还得赶紧处理掉这具尸体。
处理尸体是很麻烦的事情,也是她一向最讨厌的事情。
皱了一会儿眉头,玉琉璃才极其不耐烦的将何从拖到一旁的巷子里,地上有张破席子,索性用它将何从掩了身形,目之所及注意到何从的大刀还扔在一旁,她捡起来瞅了瞅,只见刀背上刻着一个大大的“從”字,刀身隐隐有点点血光,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刚才杀他之时,涌出的鲜血染在了他的刀上。
在鉴定完这刀烧制水准一般后,玉琉璃嫌弃的将它扔在何从身上,做完这一切,她听到远处的更夫报时,已经是五更天了。
翻进宋府时,东方便开始泛起了鱼肚白,宋府起早的下人三三两两在园子里走动,玉琉璃回房简单洗漱了一番,又将软剑从头到尾细细擦拭了一遍,她把换下来的衣裳拢成一团踢到床下,准备找个无人的时候再去处理掉。
换了一身干净衣衫,玉琉璃歪着脑袋考虑了下,还是从包袱里翻出一个小瓷瓶,嗅了嗅,杏花的味道很馥郁,这是师姐给她的定香丸,她刚杀了人,虽然清理了,但身上除不去的那一股隐隐血腥之气,用这清甜的杏花香正好可以掩盖。
等到一切妥当了,玉琉璃才起身离开客房,赶去师姐所住的那间小院子,晨起练上半个时辰的功夫一直是两人多年来保持的习惯。
一开始,玉琉璃是坚持要跟师姐住在一间院落里,碍于富贵人家的各种规矩,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只能不情不愿住到一旁的客房,好在师姐想法子给她换了一间最靠近的。
玉琉璃快步走到师姐住的那间院子,推门进去,师姐正在院中的石桌上捣鼓,走近才见到是在煎药。
“师姐,你怎么了?”玉琉璃一惊,往日师姐早起煮的都是清茶,平白无故煎药做什么。
“阿璃,你来了,快坐。”宋凌霄微微颔首,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她小心的用湿布握住罐耳,将药罐从小炉子端了下来,然后双手微微倾斜,煎好的药汁便盛入了早先备好的白玉碗里。
宋凌霄在江湖上其实也干过不少偷鸡摸狗的尴尬事情,但也许是因为长得好看,所以不管她做什么,玉琉璃只觉得她的动作全部都是那么的大方优雅,如一副隽秀的画。
就像此刻,明明她因为煎药,额头上沁出了汗珠,鼻尖儿上还有些点点乌黑,就连及腰的长发,也只是用一根绿玉簪子随意挽了,松松垮垮的有些颓废,脸上是半点妆容也未曾施染。但外在的邋遢完全遮盖不住师姐形容的天生丽质,玉琉璃如是想着。
玉琉璃听话的坐在石凳上,浑身放松,只管盯着师姐的动作,一时都忘了问师姐为什么要大清早煎药。
“阿璃,来,喝了它,要一滴不剩哦。”宋凌霄半握着瓷碗,手上用了一点奇力,刚才还热气腾腾的药汁,瞬间就降了好些温度,她这才将白玉碗轻轻推到玉琉璃面前,示意她赶紧喝了。
玉琉璃不喜欢热闹,也不喜欢草药,虽然行走江湖少不了要用这玩意为自己救命,可是能不喝还是不想喝的,尤其是师姐煎的药,十回有九回都能煎糊了,苦得要命,完全不能入口。
不过今天的好像没有糊诶,玉琉璃不自觉的嗅了嗅,嗯,确实没有糊掉,浓浓的全是药草的味道。
也不再多问,玉琉璃端了碗,仰头就全部灌入了胃里,一滴不剩,一碗药下去,整个腹腔都暖烘烘起来,喝完后,她本能的咂了咂舌,正想说这药还是忒苦,宋凌霄已经往她嘴里弹了枚蜜饯,酸酸甜甜,一下子就覆盖了药汁的苦涩,玉琉璃便闭上了嘴。
“我昨夜总算找到了之前戚神医留下的大补药方,配上我从后爹房里偷出来的名贵药材,最是适合固元补气,今天我的手感不错,这一炉药火候刚刚好,半点也没有烧干的,来,阿璃,我再给你盛一碗。”宋凌霄语气十分温柔。
“有劳师姐。”玉琉璃点点头。
突然,一股怪怪的味道开始在空气里浮动,玉琉璃眸色一动,本能转过身看向那个药炉子,双唇就紧紧抿了起来,微微蠕动着,紧接着,双肩再也忍不住猛烈颤抖了起来。
宋凌霄赶紧抬手,掌心一股冷风催出,炉子里烧得很旺的炭火瞬间熄灭,然而于事无补,药罐里刚才倒出一碗药汁后,里面那点垫底的汁液,在两人闲适的交谈声中,几下就被烧干烧糊。
宋凌霄无奈叹了一口气,回过头看向玉琉璃,有些促狭的笑了笑,“阿璃啊,这人啊,切记不能太骄傲啊,所幸你刚喝的这一碗是绝对没有糊掉。”
玉琉璃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她一抬眸,就对上了宋凌霄温柔的双眼,不期然的,四目相对,两人一时倒是都说不出话来。
一个在心里想着,这世间恐怕只有师姐,才能大清早的妆容也不整就爬起来给自己熬药了。
一个在心里惊讶,这传言里的冰山女侠最近脸上的表情是越来越多了呵,果然带她回来多往人群里走一走总是好的。。。。。。
天已经大亮,晨光映着红霞,透过绿树斜斜洒了下来,一缕一缕,全部洒在了玉琉璃头发身上,她过来得匆忙,大部分头发也是随性的披散在身后,只在顶端牢牢挽了半个发髻,在霞光下,披散着的如墨长发渐渐泛着鎏金色光华,随着轻风浅浅漾着,漾着。
站在树荫下的宋凌霄,第一次发现,她这个小师妹的头发,竟然是那么的好看,好看到她都忘了移开眼。
她的手,不自觉的就轻轻抚了上去,似自言自语,“阿璃在外风吹日晒,这头发倒是保养得极好,阿璃定是没有忘记使用我给你提炼的护发膏,阿璃啊阿璃,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脸你不好好保养珍惜,这头长发你倒是爱惜得紧。”
玉琉璃尤自微怔,她完全没有听到师姐在说些什么,只是觉得有一股温热正在她的发顶游弋,暖暖的,渐生酥_痒。
她藏在碎发下的耳根,便通红发热起来。
心底又开始滋生出了一丝奇怪的感觉,只希望时光就此打住,这个世界,只有她和师姐。
但她心知肚明,等过了宋老爷的寿辰,她和师姐,便要分别,也许是几个月,也许是一年,也许。。。。。。
行走江湖,做的又是将脑袋别在剑上的生意,若是一朝生死决,她败了。。。。。。
两人失神的凝视着彼此,直到宋凌霄察觉到有人接近,这才收回了手,转过身去处理桌上的小炉子。
玉琉璃自觉的低了低头,望着手里捏了良久的白玉小碗,喝光了药汁的碗已经变得冰凉,一丝一丝,隔着指尖,凉意直往她心底钻去。
“阿璃这一夜累了吧,趁着现在刚喝了药,需不需要回房间再躺一会儿?”宋凌霄一边整理药渣,一边又问她。
玉琉璃知道,以师姐的耳目聪明,她夜里出去,自然是不能瞒过她。
“我没事,不过,师姐,我给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想到一会朱府那位要过来解除掉这门不合意的亲事,玉琉璃就觉得浑身都畅快了起来。
宋凌霄不知道玉琉璃在兴奋何事,不过她倒是清楚,这些日子,小师妹经常半夜摸出宋府,她只当这是她的职业习惯,只当小师妹是耐不住性子乔装打扮除暴安良去了。她对她大多数时候都是放心的,然而还是会在清早练功的时候,贴心得给她准备一盏热茶,以除去她夜里的疲乏。
“见过三小姐,见过小璃姑娘,两位果真是姐妹情深,我这外人看着,都十分感动。”说话间,一个身着绛紫色长裙的女人,身形婀娜多姿,缓缓走了进来,微微卷起的兰花指尖,捏着一柄刺绣绢扇,轻摇小扇,通体皆是妩媚风流。
玉琉璃正要盘腿打坐,闻声只是扫了一眼,就别开了目光继续。
这个女人叫雪姬,是师姐兄长前日里带回来的,大有即将发展为美妾的架势,她一进府,就立刻自来熟的跟师姐交好,自诩是“长嫂”,理应跟小姑子即刻打好关系。
这般娇柔作态,玉琉璃自然是不想多搭理,师姐平日里也爱穿一身雪白长裙,握一柄碧玉折扇,做尽优雅风流。但那是师姐,换了别的女人,玉琉璃就觉得只剩下矫情没眼看。
她从前听人说过,情人眼里才会出西施,不过她的眼里,师姐永远都是赛西施,谁也无法比。
也是,她大大咧咧惯了,这样的姿态永远也不会是她的风格,闺阁女儿的姿态,她学不来,也委实不习惯看。
见玉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