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道口爱情故事-第10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黄圆绿皱:嗯,谢谢!我很喜欢你的文章,一直在关注,请继续写下去!
叶从心笑了一下:你是哪个学生吗?说实话,被人在这个软件上捉到的感觉不是很好……
黄圆绿皱:不是学生,就是普通粉丝。
叶从心见她并不想回答,便抱着手机思考起来。如果她真的什么都不想透露,那么大可等到这次微博风波过去了之后,继续在微博上戳自己。既然找到了这样私人的地方来,就是在表达一种暗示:我想接近你,想不仅做粉丝。可她联系到了却又端着,这是闹哪样?
黄圆绿皱的账号信息显示,此人三十三岁,单身已出柜,H,爱好音乐、阅读、健身、萌宠——非常大众毫无风格。况且,叶从心也知道这些信息不一定是真实的。主页没有任何内容,没有照片,没有交际迹象。
像个小号。叶从心想,会不会是那位熟人套路我的?她甚至怀疑是不是戏精杨程程在跟她开玩笑。
叶从心说:你是现在这里看到我的还是现在微博上认识我的?不好意思,我很在意这个,如果有人暗中观察我,我却对对方一无所知,我会很慌。你能不能体会?
黄圆绿皱隔了很久回复:先在这里。
黄圆绿皱:我经常看见你和你女朋友在星巴克聊天,你长得……是我喜欢的类型吧。
一叶知秋:那不是我女朋友……我单身。
黄圆绿皱:呃,不好意思。你们太经常在一起,还带个孩子,很像。
叶从心扶额,这位朋友是对她视奸得多频繁啊,连萌萌的存在都一清二楚。
一叶知秋:那又是怎么从这里联系到了微博?
黄圆绿皱:你在圈里还挺有名的,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
叶从心回国之后,参加过几次圈子的聚会。时光如梭,当年和她一起约出来吃饭唱K的朋友们,已经不见了大半,圈子换了一半的新人,连Miki也去了外地,成为某明星的专属发型师,现在常驻上海。
叶从心年轻的时候出来聚会,世外高人一般坐在角落里,却少不了支棱着耳朵闲听八卦。多少年后在参加,她发现连那么多年过去八卦还是换汤不换药,还是熟悉的套路熟悉的味道。于是那几次下来,就非常的没劲了。她不过是和其中的旧识叙一叙,后来就没再出去过。
五道口姬圈杠把子出了国再回国依然杠把子,风采不减当年不说,事业还更上一层楼。真可谓一道不灭的传说。
叶从心想了想,此人的说辞倒是能够自圆其说。
一叶知秋:好吧,你那么了解我,是不是也让我了解一下你?你为什么总能看见我?难道是五道口星巴克分店老板?
毕竟叶从心每次去星巴克都偷瞄值班服务生,没有一个看起来像是三十三岁的。我们姑且当那账号信息是正确的吧,看这人说话的正经样子不像是会用错误信息误导别人的人。
黄圆绿皱:不是……我就在五道口工作,总能看见你就是了。
一叶知秋:优衣库?星巴克对面的水晶排骨?打印店?五道口金融学院?不会是报刊亭吧?
黄圆绿皱:………………别猜了。你确实单身?
叶从心扑哧一声笑了,朋友你果然很在意这个啊。
一叶知秋:大龄单身不成功人士,信我。所以既然你关注我那么久,我可以也对你好奇一下吧?
鉴于黄圆绿皱女士很久没有给出回复,叶从心哼着小曲儿翻看起两人的聊天记录。没多长时间,也没多少实质性内容,黄圆绿皱不是她习惯于聊骚的那种语言幽默机智的对手,每句话都是陈述句,直白感像个面瘫。
但是这个人从一开始动机上就怀着掩盖不住的小心思,仿佛想要聊骚,努力端着架子保持距离,却总是绷不住。即便是面瘫,也是个笨拙地捶着自己大腿的面瘫。而叶从心的话语却表现出了比对方的三十三岁更年轻的撩动感,这是她遇见感兴趣的对手时惯用的语言方式。
实际上,叶从心觉得,她们两人的谈话,整体上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风格。这个风格可以解读为两种极端解释。一种是:姓叶的坏心眼老师逗着一个实诚孩子作检讨。另一种是:姓叶的装嫩老妖精在撩一位努力渡她成佛的老和尚。
正窃笑着,黄圆绿皱又发来了消息:我没什么内涵,外形也不好,不是你这种人会看得上的,可能见面以后你就不会想再跟我说话了。与其见面之后被冷落,还是这样当作网上的一个符号好一些。我还是继续关注你,你就继续你的生活就好,放心我没恶意,就是个喜欢你的人。希望你别介意。
叶从心看了这些话,登时不知道该回复什么了。她陷入了反思。
和这个人的对话过程中,她似乎太轻佻了,让对方产生了抗拒。这不是个以聊骚约炮为目的的网友,而是一个会认真看她的文章,并提出问题的粉丝啊。
叶从心将手机扔在沙发上,双手抱头:悔啊!好悔!
她想,她今天晚上确实情绪不太对。当她看到这个人的时候,正处在想要说服自己远离程程的当口。而突然蹦出来的网友说注意她已久,又是三十三岁,对她来说正是个合适的对象年纪。和陈秋糖胡乱相处那么久之后,现在只要年龄差不超过六岁,对她来说都近似于零。而黄圆绿皱给人的感觉……
有那么一丁点像陈秋糖。
只不过甜甜永远不会看她的文章并给出认真的评论,永远不会和她有专业上的共同话题。
是了,叶从心想,今晚是她的失误。
一直到临睡前,黄圆绿皱都没有再和她联系了。叶从心有些失落,想发点什么道个歉,却懒得思考措辞,最终作罢。
半夜,萌萌被噩梦弄醒了。
“干妈……我梦见爸爸妈妈不要我了……”
叶从心:“……”
“我们中班小朋友说,她爸爸妈妈离婚了,离婚之前就是爸爸妈妈这样的。总是不回家,不在一个房间里睡觉,她也总是在奶奶家睡。她说我爸爸妈妈也要不要我了……”
“不会的……萌萌,你爸爸妈妈都是非常温柔的人,怎么会呢?他们很爱你。”
萌萌声音里带着哭腔,眼里泪水打着转,却因为要保持男子汉的形象而不让它滑下来,他没有哭,对于一个还不满五岁的孩子来说,话说得很平静。他被教育得很好。叶从心摸着他的头,问他需不需要自己给讲个故事催眠。萌萌胖乎乎的小脸上恍惚间闪过一丝恐惧,使劲儿摇头。他说想喝巧克力奶,叶从心便立马挥走睡意,去厨房给他冲——叶副教授这辈子什么时候这么伺候过人呐!
大半夜,叶从心临时做开水。平时给萌萌冲巧克力奶,她会用开水冲开到半杯,再用矿泉水兑满,这样变温正好可以入口。然而今天迷迷糊糊地倒完半杯开水,却发现家里的最后一瓶矿泉水已经喝完了。
这并难不倒我们机智的叶副教授。她想起冰箱制冰室里被程程制满了冰,自己却还没吃过。于是美滋滋地拉开冰室的门,然后猛地,看见里面有一件不和谐的东西。
在冰块的下面埋着一张纸,尽管几乎全部被冰盖住,但是它泛黄的颜色透了出来,一个折角还翻起来露在外面。叶从心将它小心抽出来,看清楚的一瞬间,手中那半杯滚烫的巧克力奶差点脱手落下。
那是有十多年历史的冰箱条约。当年出国时,它曾是她伦理道德的最后一条底线,甜甜愤而将它撕下来,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可现在手里的,却是用透明胶粘和起来,重归完整。
当事人签名:甲方…叶从心,乙方…陈秋糖。
很多记忆有浮了上来,这一次获胜的是陈秋糖的那一句:我好像就没有什么能给你留纪念的东西……咱们好像也没什么记忆特别深刻的事。
意识到的时候,一滴眼泪已经滴在了纸上。她忙将纸上抹干净,收在柜子里。
妈的……陈秋糖,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
她将巧克力奶用冰块兑温,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心中又是一震。
萌萌这孩子,居然不知从哪里翻出了陈秋糖过去的白色假发,套在头上正对着叶从心傻乐呢。他还偷吃了饼干,腮帮子鼓鼓的,嘴边好几粒饼干渣,那样子太像了,太像了。
叶从心放下巧克力奶,捂着嘴,胸口气血翻涌,她说不出话。她将萌萌头上的假发一把扯下来,扔进了作为禁地对的陈秋糖的房间,回过神来,看见萌萌一脸惊慌地望着自己。叶从心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那动作,太凶了。
她连忙蹲下来对萌萌道歉,谁知萌萌伸来小肉手在她脸上抹了一抹,抹掉一行泪。
“爸爸说,让女孩子哭的男孩子都不好。干妈,是我不对,我以后不要让你哭了。”
叶从心听着他带着哭腔的声音,突然更难受了。她抱着萌萌,拍着他的头。这孩子明明自己还难受得很,却已经知道收敛情绪去照顾她。他遗传了程程的乐观和懂事,也遗传了杨正林的绅士风度,难道还要遗传她的不幸童年吗?
她再一次红了萌萌入睡后,已经凌晨一点。这时她发现,黄圆绿皱在她一个小时之前发来了消息。
黄圆绿皱:请原谅我不能见你,我没办法把我自己暴露给你。我是个残疾人。晚安,叶老师。
叶从心愣了许久,心中想象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或者戴着助听器。她可能是自卑的,坚强的,将自己的时间花在网络上,因为这是她与世界接触的最佳途径。
叶从心差点就给她再发了消息,她担心是自己一整晚怠惰的无视伤害了别人,她想让黄圆绿皱知道自己是真的想认错,没怪她。但她忍住了。
第二天一早,她走在去学校的路上,给黄圆绿皱发了一句早安。
黄圆绿皱:早。
对方秒回,叶从心这才放下心来。
黄圆绿皱给她发了个照片,是此时此刻的天空。今天的天空湛蓝,云彩很奇特,像一层层的波浪线。黄圆绿皱说:当心啊,今天在手边多放点吃的和水,这是地震云。
叶从心抬头望,毕竟同在五道口,她看到的是同样的天空和云彩。她转了一百八十度,看到的天空的姿态,便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了。她不知不觉地挑起嘴角,然后百度了一下“地震云”。度娘说,地震云的说法并不科学,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云彩能和地震产生联系。
黄圆绿皱:你是不是抬头看,然后百度地震云去了?
一叶知秋:你……
叶从心惊愕地转了两圈,五道口的清晨如每日一样繁忙,人流量太大,她找不到任何可疑的目标。
黄圆绿皱沉默了一会儿,叶从心似乎透过屏幕看到对面的女人在笑。
作者有话要说: 小仙女们,七夕快乐!
第126章 秘辛
转眼间; 忙碌的一个学期过去了。这学期中期时; 听到莫康亲口说她打算退休的时候,叶从心颇有些不真实感。从她记事开始; 莫康就是这个实验室的老大; 这里仿佛是她的王国; 而现在,女王居然说要将王位传给自己。
叶从心再也没有推辞。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她要做的是发表优质论文,带出优秀的学生; 尽快拿到教授职称。
因此这个学期过得非常快,在主业和副业的夹击之下,在学术会议、高校交流演讲、国家级核心项目的研发之中; 不知不觉地; 春节将至; 北京即将一年一度地成为空城。
黄圆绿皱说她没有老家可以回,会一直驻守在北京; 打工的店面老板也在北京过; 两人相依为gay。叶从心同情了她,并且顺着话茬说:你这么可怜,如果哪天闷得慌,可以出来我请你吃个饭。
黄圆绿皱:不用了; 春节期间你随便出家门都很可能被鞭炮吓到吧……
叶从心为自己默哀了一会儿,突然怀疑:我有告诉过你我怕鞭炮声么?
黄圆绿皱:说过的啊。
叶从心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地加快了一会儿,然后随着翻聊天记录的动作渐渐平复; 最终,发现一个月前的某次聊天中,自己确实和她不经意地透露过一句。心情彻底平复了。
几个月了,叶从心又无数次怀疑过这个人是认识自己的人,可是黄圆绿皱每次都能完美地圆上自己了解她的原因;无数次想要在五道口的各种店面里找到一个残疾女人——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忘不了黄圆绿皱那晚所说的话。叶从心对这个人无比好奇,无比悸动,却实在不想失去这个网友,因此必须尊重。
虚拟世界的交流总是使人的交往进度加快。
最初是略显尴尬的以文会友,而不久以后,叶从心发现,每次发表完一篇文章她就进入等待状态。等待黄圆绿皱从DoMap上给出评价、提出疑问。
发现这一心态的时候是入冬之后的某一天,叶从心发了文章之后的第二天,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