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第一相-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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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大人?”被苏柏霖招进来的小厮不太明白,不会是他想的那个大人吧?
苏柏霖的回答给了他一个肯定,“司文孙玉娘大人。”
前几日还大吵一架,如今便要和好吗?
小厮不懂上位者心中的弯弯绕绕,只知道要好好为大人办事,硬着头皮,他出门去请孙玉娘。
另一边,东征令宋卓府上,歌舞升平,他正在大摆筵席。
此次宴会在半个月前就确定下来,谁知容文清今日突然搞出个大事情,宋卓本想将筵席取消,但吕尚东却不同意,用各种理由阻止宋卓取消。
真正打动宋卓的理由,是今日士族有计划要公布。
没错,这个筵席表面上是宴请他的好友,实则是士族势力的内部聚会,为了将宋卓彻底绑在他们的船上,他们直接在宋卓家会首。
这样他们以后倒台,宋卓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身上的士族色彩,他们死,宋卓就要死,利益完全绑定。
宋卓表示完全不怕,他本来就没想活,能拉着士族一起死,求之不得。
宋卓有些心急,宴会进行到一半,他就挥手让歌姬下人全退了下去,开口问道:“今晨之事,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不知接下来,要如何做?”
“容文清突然如此行事,诸位觉得,她是何意思?”王符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饮尽。
几个士族相互看了两眼,用隐晦的眼神示意其中一人说话。
那人起身,躬身行礼,“大人,私下以为,此乃容文清和女帝决裂之结果,看来吾等计策有用,女帝已经怀疑容文清了。”
王符轻声一哼,将酒杯放到桌上,扫视士族们,最好眼神定格在吕尚东身上,“吕大人也这般认为?”
吕尚东故作姿态的微微沉吟,看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了,才缓缓摇摇头,“我看未必。容文清与女帝关系密切,情谊非常,之前种种流言,女帝皆不相信,虽说刺杀乃是大事,但咱们的栽赃不过尔尔,本就是去试探一番,也没下功夫,如此敷衍的栽赃,不太可能击破两人之间的情谊。”
宋卓心中暗暗点头,吕尚东说的话正是他想的,容文清和穆鸿珏有多要好,他一路看在眼里,而且以他对穆鸿珏的了解,便是杀了容文清,她也不会允许容文清离开她,和离和自请入狱,本就不在穆鸿珏的容忍范围内。
容文清既然做出这番行为,穆鸿珏还都默认了,就说明其中有诈。
当然,想归这样想,宋卓却不会说出来。
若真是个圈套,本就是为了钓士族这条大鱼,他何必从中作梗,将容文清的计划打乱呢?容文清也有自己的考量,此时他该做的,是推波助澜,让士族乖乖跳入容文清的圈套里。
宋卓对容文清没信心,对穆鸿珏却有迷之信心。或许是因为穆鸿珏掌控着他的生死,以至于他将更多的心眼放在揣摩上意上了。
王符点头,认同吕尚东的话,“容文清奸诈无比,她也够狠,若吾等不跳圈套,她的名声和皇家的脸面就会全然毁尽!”
“王大人的意思是,按兵不动,且看她被天下人唾骂?”吕尚东面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如果是真的呢?若陛下真与容文清翻脸,此时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况且新得来的东庆领土至今还无人管理,若能趁此时将容文清杀了,那块地方,肯定能到士族手中。”
宋卓眼见王符与吕尚东要跳出去,连忙拉他们一把,力求将他们拉入坑里。
听完宋卓的话,王符和吕尚东出现明显的迟疑。
他们现在这般针对容文清的原因,不就是容文清一再阻拦士族,让士族全无利益吗?
之前废除举荐制,士族还能咽下一口气,可容文清将新得来的东庆土地上的大权揽过去,直接触犯了士族的核心利益。
士族不怕皇帝针对他们,也不怕百姓针对他们,他们只怕失去手中的权势和金钱。
动地,等同于动他们的命!
“盛小姐去问苏柏霖了,等她回来,自会见分晓。”王符便是谢毅披着皮所扮,他虽有才智,却远不及其兄长谢恒,事情一复杂,他便犯了难。
到底要如何做,两日内必须有个章程,正如宋卓所说,好时机不容错过。
盛静怡是在所有士族的期盼中到来。
“我回来的巧,筵席还没散,估摸还能加入进来?”盛静怡笑的灿烂,本就是花季的少女,带着天真的烂漫。
她直接坐在了王符身边,靠在王符身上,拿起王符的筷子吃了起来。
她已经是王符的女人,唯有如此,才有资格在失去靠山后,还有底气与士族们合作。
在场的士族均笑出声,他们可不敢小瞧盛静怡,盛静怡能在失去靠山后,快速勾搭上王符,本就是她的本事。
而且,勾搭上王符后,还能利用苏柏霖,她的手上,定还有一份势力,那份势力,可帮了他们大忙。
“盛小姐加入,乃是吾等的荣幸,不论何时,都不算晚。”几个士族奉承盛静怡两句,面上带着谄媚的笑容。
盛静怡举起酒杯示意王符为她满上,王符宠溺的摇摇头,将酒倒满,他真心喜欢盛静怡,遂对盛静怡言听计从。
对于士族来说,能为人倒酒,做下人的活,可见谢毅心中对盛静怡的真心。
面对这份真心,盛静怡很冷淡,酒满后她向在座所有人敬酒,一杯下肚,便不再多饮。
“刚才还说等盛小姐回来,盛小姐可带回来好消息?”宋卓第一个发问,容文清入狱一事,多少影响到他。
盛静怡点点头,“当然,容文清确实被关押在皇都尹大牢中,苏柏霖身上有钥匙。”
她今日去找苏柏霖,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摸清楚关押容文清的地方。至于对苏柏霖说的那番话,不过是为了看看苏柏霖的反应,以此确定外界流传的事是真是假。
苏柏霖说是圈套,反倒让盛静怡觉得,此次是真的。
她不信任苏柏霖,所以苏柏霖的话,她都要反着听。
她忌惮着苏柏霖,焉知苏柏霖也在忌惮她,她能想到的事,苏柏霖难道想不到吗?
作者有话要说: 吓死我了,和群里小天使聊天都不想码字了,结果差点儿误了时间,妈呀,差点儿断更!
我爱你们,比个心~
第204章 夜敲宫门(捉虫)
“大人; 孙大人来了。”
小厮进屋; 行礼,恭敬的说道。
苏柏霖摆摆手; 示意小厮将孙玉娘请进来; 他坐于上位; 低着头,背对着灯光,面上的神情隐入黑暗中,看不真切。
外面天色已晚; 天上星辰几点,明月高挂,有人披月而来; 踏着繁星入府。
“本以为苏大人要与我老死不相往来了; 怎么今日倒邀我过来?”孙玉娘进屋坐到椅子上; 就开始开嘲讽。
真是和容文清呆久了,嘴皮子都一模一样的溜; 苏柏霖心中吐槽两句; 嘴上说道:“孙大人哪里的话,不是你让我再邀请你吗?”
孙玉娘一愣,随后笑开,“是了; 苏大人竟看懂了?可别怪罪我说话难听,实在是那日有贼人在旁,不得不说话重些。”
苏柏霖摇头苦笑; 贼人是他招来,骂也是他自己招来,怪谁呢?
那日孙玉娘将茶杯摔碎,小厮收拾碎片时,苏柏霖看见茶杯下的一枚钱币。
铜钱为圆形,中间有孔,是为眼,孙玉娘身上也没别的东西,只能期望苏柏霖能明白那枚钱币的意思。
眼即为眼睛,孙玉娘是说周围有眼睛,钱币藏于茶杯下,说明眼睛藏在暗处。
圆形即为回到原点,意思是让苏柏霖在一切平安时再叫她来。
官场人的弯弯绕绕,也只有官场人才懂。
“也是我自己招来的祸事,等此事了结,我自当负荆请罪。”苏柏霖长叹一声,神色颓靡,脸上挂着藏不住的愧疚,“累得容相如此,还让陛下大失脸面,此乃柏霖之过啊。”
“苏大人也不想如此,是贼人太过狡猾。”孙玉娘说了句没营养的场面话,象征性的安慰苏柏霖,其中有几分真心,两人都明白,大抵还没孙玉娘道歉时的真心多。“只如今容相被关在大牢内,不知可安全?”
“我叫你来正是因为此事,之前贼人又来我府上,与我谈了两句,我想,他们要行动了,你应速速进宫,向陛下禀报。”
孙玉娘没接话,她端茶微抿一口,将茶杯放下,才眯着眼笑嘻嘻的看着苏柏霖,“大人,可否告知玉娘,贼人是谁?”
苏柏霖的脸霎时便白了,他眼眸不住轻颤,显然心中念想不断,也不知在想什么,连手指都颤抖起来。
应该是在纠结吧,孙玉娘大致也猜到对方是谁了,能让苏柏霖无法抉择,定然是他师父和父亲那边的人。
罢了,多问也无用,反正苏柏霖说,她也不会信。
口说无凭,证据才是第一位。
“天色不早,我这就趁夜色请入宫闱,再晚些怕会扰了陛下安眠。”等了一会儿,苏柏霖一直没说话,孙玉娘识相的告退。
苏柏霖松口气,起身送她。
大半夜的,宫门被人敲开。
“何人敲宫门!可知宫中已然落匙!”
侍卫拔剑,面对杀气腾腾的剑锋,孙玉娘面不改色,“司文孙玉娘,求见陛下,事关容相,请陛下见我一面!”
几个侍卫互相看两眼,借着火光往外张望,孙玉娘经常入宫,他们也都认识,“孙大人请稍等,吾等去通传一声。”
“多谢。”
孙玉娘明白,晚上想进宫,十分困难。
要不是害怕容文清出事,孙玉娘也不会这么着急。
再说,晚上入宫,不会有人知道,隐秘性比较强,这也是苏柏霖晚上叫她的原因。
此时穆鸿珏正在发呆。
是的,她面对一堆奏折发呆,今天的奏折她基本上都没批阅,只因为她老婆跑到大牢里蹲着去了。
穆鸿珏不在意外界的流言蜚语,她也不在乎容文清让她丢了多大的脸,她只知道,自己老婆在蹲大牢,而且还会连着蹲上好几天,可能还会遇刺,遭遇生命危险。
“唉,伯瑜啊伯瑜,你当真是我的劫难!”穆鸿珏长叹口气,将朱笔扔到一旁,不管坐多久,她也没心思看奏折,反正也没什么要紧的奏折,就拖一拖再批吧。
拖延症就是这么来的。
不是本来就有拖延症,而是没人督促,也没有动力,自己纵然自己,变成了拖延症。
“陛下,宫门外有官员敲门。”妗姒跑进屋中,低声禀报。
“何人?”
大晚上的,谁没事来敲门啊?
穆鸿珏突然想起她还是长公主的时候,容文清没少黑天半夜来敲门,有时候她都睡下了,还要起来接待容文清。
若是他人,穆鸿珏肯定乱棍打出去,因为她多少还是有些起床气。
可一听到来者是容文清,多大的起床气都烟消云散,只留下满心的欢喜,甚至还有心思想自己半夜起来,会不会不好看。
“是司文的孙玉娘大人。”
“孙玉娘?”穆鸿珏对孙玉娘有些印象,似乎是伯瑜底下较为重用的官员之一,对了,那个被伯瑜在玉华台救下的女子。
对容文清说的话,穆鸿珏总会记得很清楚。
“带她进来吧。”
穆鸿珏直起腰身,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她叹口气,愈发觉得自己可怜,没人疼没人爱,老婆还在蹲大牢。
孙玉娘进来时,看见的却不是小可怜穆鸿珏,而是威严横生的大穆女帝。
女帝正坐在上位,龙椅在灯光下金光闪闪,穆鸿珏一身黑青常服坐在上面,不怒自威,明明还没说话,就让人心肝一颤一颤。
“拜见陛下!”孙玉娘躬身行礼,眼睛牢牢盯着地面,地板里反射着她的人影。
不用看,她都知道,此时的她定然吓得要死。
之前见穆鸿珏,穆鸿珏都和容文清在一起,只要容文清在,穆鸿珏身上的气势就温和许多,即便是生气,都没有多大危险,像个在主人面前龇牙咧嘴的猫,毫无威胁。
现在容文清不在,穆鸿珏展露出他凶狠的一面。
哪里是只猫,分明是老虎,还是已经成年,一身杀气的老虎!
“恩,你可知,宫闱落匙后,任何人不得进入?”穆鸿珏微抬眼皮,锐利的眼神直刺在孙玉娘身上,“你有何理由,敢藐视宫规?”
“陛下饶命!臣确有要事!”孙玉娘吓得腿一软,差点儿没跪地上,还好穆鸿珏也没想着真逼她,气势并未全部放开。
“和皇后有关?”
孙玉娘一愣,容相给陛下递和离书的事天下皆知,为何陛下还称呼容相为皇后?
上位者的心思她不懂,既然陛下称呼容相为皇后,她自然也要跟着称呼,跟着叫肯定没错。
“确实与娘娘有关……”接着,孙玉娘将自己在苏柏霖处知道的事全盘托出,还将苏柏霖的态度说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