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第一相-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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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文清没有给她安全感。
“大局为重,玉珏,不能因为婚礼就扰乱步伐。”容文清不明白婚礼和提审有什么直接关系。“此时提审,真的不是最好的时机。”
穆鸿珏很委屈的瞪一眼容文清,“宋卓确实手段狠辣,可他不傻,他不会闹出人命。现在林致远他们都没走,皇都的兵力很是强盛,士族若是反弹,才是正合我意。”
容文清突然想起史书上的记载,圣曌女帝曾经做过的事,屠杀士族!
难道,玉珏现在就有了这个想法?容文清有些心惊,她从不知道,穆鸿珏那么恨士族,恨到有个机会,就想把士族消灭干净,最好能一网打尽!
将士族消灭干净是他们的心愿,可容文清不希望穆鸿珏背负历史山的重重骂名。
她为她玉珏耗尽心力的筹算,就是为了让玉珏能万世流芳,而不是像后世一般,毁誉参半。
“玉珏,你冷静些,现在不是动手的好时候。你未曾登基,穆鸿珑也没有被处刑,只要熬过这段时日,我们就胜券在握,不必心急。”
“我没有心急。”穆鸿珏耳夹突然红了一红,“大婚在即,伯瑜,你就没想过吗?”
“什么?”容文清有些迟钝,没明白穆鸿珏的意思。
“你我会组成一个新的家,以后,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也是你的唯一。”穆鸿珏与容文清双目对视,“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怎么能留着那堆人,让你不顺心呢?”
“玉珏……”容文清不知道该怎么说。
穆鸿珏的想法,有些奇怪。
“只要士族消失,你想做什么,穆国都不会有人再跳出来反对。”穆鸿珏想起容文清提出教育改革时,士族的嘴脸,心里一阵愤怒。
她一句重话都不舍得和伯瑜说,天天卖萌逗伯瑜笑,那堆士族却天天惹伯瑜不开心!
还有母后和兄长,当初他们处于弱势,被士族和父皇压制着,生死都不由自己。
现在她是皇帝,她已经登上至尊之位,她不要让心爱的人受一点儿委屈!
没错,她通过宋卓提议,让他提审士族的真正原因,是逼士族反弹,趁着兵力在手,她要将士族清洗干净!
容文清皱眉不语,她何等聪明,仔细思量便明白了穆鸿珏的想法。
正因为明白,她才不知该说什么。
历史上圣曌女帝屠杀士族的原因,并没有因为她的出现而消失,相反,因为穆鸿珏心里有了更重要的人,她一刻都忍不了士族。
新仇旧恨一起算,她又是天下至尊,兵权在握,没人能反抗,当然就有仇报仇了。
“玉珏,士族消失,就不会有人反对我吗?那你我大婚呢?你为什么到现在还压着司宗的皇榜,没有将你我的大婚的消息昭告天下?”
其实不光穆鸿珏没有安全感,容文清也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婚前恐惧综合症2333
容文清是觉得现在时机不对,等登基结完婚随便折腾。
穆鸿珏是觉得结婚就要安安心心结婚,这些破事还留着干嘛,一鼓作气全端了。
两人理念不合,果断吵架了2333小夫妻吵架,床头打架那啥和2333
小姑娘面对结婚总会东想西想,脑子里可乱了,别看穆鸿珏和容文清这么淡定,实则已经炸了锅,吵一吵,发泄出来就好了。
情侣嘛,吵架很正常,吵架都是随地撒狗粮模式
今天的更新完毕么么~别担心,下章甜死你们。
第143章 …
穆鸿珏一愣; 随后满是疑惑的看向容文清。
皇榜一事,不是容文清自己要压着的吗?
穆鸿珏陷入回忆; 她记得,大婚的皇榜和她登基大典的皇榜一起呈上; 登基大典的皇榜早已被通过; 单独剩下大婚皇榜,是因为当时伯瑜才升为司工,伯瑜说大婚的皇榜日后再议,前脚伯瑜升官,后脚皇榜出现; 她会被人说是任人唯亲。
后来容文清就再也没提过皇榜的事; 她还以为容文清并不想嫁给她; 才会以此为借口,拖着皇榜不颁下去。
也正是因为这样; 她才会满心都是不安全感; 生怕什么时候容文清悔婚给她看。
如今一看,其实不是容文清不想嫁; 而是她,忘了?
“不是伯瑜你说; 此事日后再议吗?”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容文清也没想到穆鸿珏的解释竟然是这么一句话; 她下意识的和穆鸿珏对视,双方眼中都是无辜的神色。
她好像是说过啊。容文清越想越尴尬,她心里暗戳戳的纠结那么久的事情,竟是因为她自己的一句话?
心里真是满满的卧槽。
穆鸿珏干咳一声; “既然提起,那我今日就通过司宗的提议,张贴皇榜,将大婚之事昭告天下。”
“好。”除了点头,容文清也不知该给一个什么反应。
她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
本来她是理直气壮来问罪,结果一个问题出来,她立刻就没气了。
还接着吵吗?容文清有点儿恍惚,话说她们的话题是怎么转到皇榜问题上来的?
容文清抬头看向穆鸿珏,对方正坐在书桌后,认认真真的批阅奏折,奏折被穆鸿珏放在手边,边角都有一丝翘起的痕迹,显然是被主人日日翻看,才会如此。
心中的暖意缓缓流出,容文清突然觉得,她应该更宠一些穆鸿珏,不能老让对方迁就她。
这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她值得用最柔软的心去对待。
她为穆鸿珏经营名声,希望穆鸿珏不要走上历史的老路,可那是穆鸿珏想要的吗?
不是,从今日的谈话就能看出,穆鸿珏真正想要的,是自己和喜欢的人都能过的顺心如意。
罢了,便为她妥协,再说,提审的旨意已经下发,就算阻止也没有意义,她在一旁多看着点,别让宋卓闹出人命就好。
能让容文清在原则上做出退让的人,唯有穆鸿珏。
穆鸿珏认真用朱笔写下最后一个字,心中的大石稳稳落下,她抬头看向容文清,小心翼翼的观看容文清的情绪,发现容文清面上已经不见一丝冷意。
容文清下意识给穆鸿珏一个笑容,“我中午没吃饭,有些饿了。”
穆鸿珏喜出望外,她笑的眉眼弯弯,很是可爱,“我让御膳房准备一下,马上就好。”
说着,她起身就要往外走,走了几步又退回来,拿起桌子上的奏折。
见容文清的眼神一直在自己身上,穆鸿珏笑的更好看,也更傻了。“我把奏折给旌阳,让他送去司宗。”
说着,穆鸿珏就迫不及待的往外走。
刚走到门处,她停下脚步,回身,认真的看着容文清,“此次提审一事,是我太鲁莽,没和你商量就下了旨意,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伯瑜,你不要生气。”
容文清眨眨眼,心中最后的芥蒂消失不见,她点点头,“我也有错,是我太求稳妥,忽略你的感受。”
穆鸿珏心中最后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她笑容灿烂的冲容文清摇摇头,转身走出御书房。
容文清低声笑了笑,笑容甜腻腻的,声音里也全是暖意,“真是个傻子。”
在门外恭敬接过奏折的旌阳看着眼前的穆鸿珏,心塞的叹了口气。
穆鸿珏双颊通红,笑的比傻子还傻。
陛下啊!咱能不能有点儿骨气,你是大穆的皇帝,别这么妻管严行不行?容大人她说你是个傻子,你还能笑成这样?
还有,您在屋里叫一声,奴就进去了,您不用出来,亲自把奏折给奴啊!
旌阳表示,身为太监,我不是很懂你们。
在宫中吃完晚饭,容文清在穆鸿珏依依不舍的眼神中,果断出宫回府。
总觉得留下来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穆鸿珏盯着刚刚容文清坐着的椅子,浑身散发着哀怨之气。
妗姒进来时,就看见穆鸿珏怨妇的模样,她吓了一跳,“陛,陛下?”
穆鸿珏展现了自己的变脸绝技,马上换成正常脸,“送伯瑜出宫了?”
“是,容大人已经坐上马车。”妗姒想起下午接到的消息,连忙说道:“午时容大人从睦洲城回皇都的路上,遭到刺客的偷袭,得到消息后,我们的人前往那处山丘查看,搜索之下,发现了这个。”
说着,妗姒从怀中掏出一块黑布,展开后,是一块令牌。
穆鸿珏上前查看,看完后就笑了。
“穆鸿珑的牌子,扔了吧。”
“陛下,此乃证据,为何要……”
妗姒不明白的看着穆鸿珏,此时的穆鸿珏脸上冷意很重,显然很是生气。
“穆鸿珑还被我关着,底下的党羽都死的死散的散,也就还有些士族不死心,想扶持他上位,除此之外,他还有什么力量?”穆鸿珏不着痕迹的起身,坐到容文清刚刚坐过的椅子上,“士族都是墙头草,有空隙的时候,他们还能横插一脚,让他们为了穆鸿珑做出刺杀伯瑜的事,如此费心不讨好的行为,他们不会做。”
“再说,令牌乃是重要之物,哪家的刺客,会粗心到将令牌落下,还不捡回,硬是让你们找到。”穆鸿珏端起桌上的茶杯,那是刚刚容文清喝过的,她一口将杯中的清茶送入嘴中。“伯瑜那么厉害,她没去追刺客,想来是猜到,对方不过是来试探一番,顺手栽赃一波,一点儿价值都没有。”
妗姒点点头,“那我们还要查吗?”
“查!当然要查!查出来,我要扒了他们的皮!”穆鸿珏生气的眯眼,她穆鸿珏的皇后,是谁都能欺负的吗?
天色还不算太晚,穆鸿珏一下午都和容文清待在一起,御书房还有一堆奏折等着她宠信。
妗姒看着穆鸿珏走远,狐疑的看看椅子和茶杯。
这椅子坐起来很舒服吗?
“今日的茶水是何人所泡?此茶女手艺不错,陛下很是喜欢,赏三月月钱。”妗姒招来一个小宫女吩咐道。
“今日的茶水是莫语姐姐泡的,莫语姐姐手艺很好,人也很好。”小宫女见高高在上的妗姒姑姑同她说话,兴奋的脸都红了。
妗姒没想到小姑娘敢在她面前明目张胆的夸人,她被莫语勾起一丝兴趣。
皇帝身边的茶女,身为大宫女,她都认识,唯独莫语,她不是很熟悉。
莫语是新被选上来的茶女,听闻是出身茶园,对茶很有一套。
这宫中还有一个妙人,这般会笼络人心吗?
“既然她人很好,就必须要多赏些,我屋里有一套荷花紫砂玉壶,好茶具才能泡出更好的茶,你随我去拿。”
“是,多谢妗姒姑姑赏赐。”
“这声谢,该由莫语来说。”妗姒微微摇头,带着小宫女往自己的宫殿走去。
妗姒和旌阳都拥有自己的宫殿,穆鸿珏后宫无人,空荡荡的宫殿不要太多,身为穆鸿珏最宠信的宫女太监,妗姒和旌阳享受了很多特权。
虽然每天忙得要命,大多特权都用不上,也无福享受。
“你可算回来了。”秦琴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
“你这是怎么了?一直在等我?”容文清被秦琴憔悴的模样吓一跳,她一下午没回来,秦琴是被谁□□了吗?
一副被摧残的模样。
“谁有功夫一直等你,我去找韩辰,看他审讯了一下午!”说起来秦琴就满肚子的怨气,容文清跑皇宫享福,最后还品尝了宫中大厨的手艺,她却跑牢狱里,看了一下午的血…腥场面!
“你没事找他做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你要是不说那堆话,我也不会因为太担心跑过去!”秦琴气鼓鼓的坐直身体,咬牙切齿的说道“回来的时候还碰到穆慧敏那个女人,简直就是有毛病啊她!莫名其妙的嘲讽我,说什么我不能成为剑,就等着坐冷板凳,她到底在说什么?”
“她是敏亲王,不要直呼皇室宗亲的姓名。”容文清对秦琴这个毛病也挺无奈,每次情绪波动大,她都会连名带姓的叫人。
连名带姓叫人很没有礼貌,多数时候会被认为是有意冒犯。
“她爹的葬礼都没过,她算哪门子的亲王。”秦琴不屑的冷哼一声,“陛下真打算封她为亲王,继承她爹的位置?那岑月怎么办?”
“岑月是私生,她连穆这个姓都没有,她还能怎么办,老实在宫中做她的首席乐师便好。”容文清直觉秦琴和岑月之间不太对,又说不出是怎么回事,“你和岑月关系好,是你们两个的事,不要因为你和岑月的私交,而影响到你与敏亲王的关系,日后,她为亲王,你为国师,你们低头不见抬头见,不要弄得太僵。”
“呵!我是公私不分的人吗?现在的情况是,敏亲王她自己找事!”秦琴不爽的回嘴,说完后一愣,她惊愕的看着容文清,“你说什么?我日后为国师?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国师一位已经为你预留,等你多立几个功,你就是板上钉钉的一品大员了,开心吗?”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