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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当公公遇上公主-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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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地躺在床上,静静地睡着。
  “爷爷,你一定要撑下去,等着我们将辽兵击退,一同回京。你还没有跟我说爹的儿时趣事。”叶缥遥颤抖地去握镇国公的手,满是老茧的手掌刺痛了她的心。
  正当她呐呐自语之际,手被突然反握住。抬头一看,镇国公竟是醒了。叶缥遥大喜,正要将军医唤来,就被叶永延拦下。
  “缥遥,你听我说,现在战事紧急,我命你接替我的帅印,正式执掌北伐军。”叶永延涩哑的喉咙吐出了令人震惊的话语。
  叶缥遥睁大了眼睛,无法相信爷爷会临阵将这么重大的担子交给自己。她本能地摇头,不敢去承接这个重任。可是眼下已没有人比她更适合这个位置,若是她在此刻退缩了,那么北伐军会兵败如山倒。
  “缥遥,要相信自己,你身上流淌的是叶家的血,你骨子里就是为战场而生的,你会是个将才,不要让爷爷失望,也不要让长公主失望!”叶永延费力地说完这些,从怀中掏出虎符,盛意拳拳地看着她。
  还在犹豫之间,肩头多了一个手掌,微微的用力传递给自己坚定的力量。回眸一看,是陆诚颜在身后对她点了点头。抿了抿唇,叶缥遥转回脸,双手从爷爷手里接过了让沈世哲觊觎了一辈子的虎符。
  阵前挂帅的叶缥遥成为了镇国公府史上最年轻的少帅,她披上银色铠甲,红色的披风迎风飞扬,她目光如炬地望着京城的方向,握紧了手中的剑。陆诚颜穿着一身深棕色的盔甲,配上她白皙的脸颊,出奇的清俊。她走到叶缥遥的身边,顺着她的眼神望向同一处,良久才开口道:“想念了吧?京城是个特别的地方,让人去了就再也忘不掉。出门久了,也想早点归去。”
  叶缥遥侧脸看着陆诚颜,不知该如何接话。她心中有个念头,盘旋已久,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人托付。没想到会在边城再次遇到陆诚颜,心里隐隐的想法又冒了出来。
  “陆诚颜,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陆诚颜回望她,相顾无言,却轻轻点了头。
  叶缥遥想出了攻心计,利用□□冒充齐娜公主出没,扰乱蒙鲁吉的注意力,更是将戴上齐娜面具的人偶在城墙上当众刺死。这样的画面极大地刺激了蒙鲁吉,令他不顾一切地发起进攻,阵法全被打乱,毫无章法。他满目猩红,只想亲手杀了叶缥遥,替齐娜报仇,却暴露了后方的空虚。陆诚颜带领的一路人马直接绕到辽军后方,烧了他的粮草,还点燃了他的□□库。一片火海连天,辽城在红霞中显得格外凄凉。蒙鲁吉被气红了眼,将一股□□缠绕在腰间,在辽军的掩护下奔向叶缥遥。
  两人都是武艺高强之人,单打独斗一时也难以分出高下。叶缥遥见他身上缠着□□,故意将他引到远离北伐军阵地之处,等到陆诚颜前来接应时,只听到轰隆一声巨响,蒙鲁吉变成了碎块,四处分散。
  跑近一看,叶缥遥倒在不远处,奄奄一息。陆诚颜赶紧托起她的头叫道:“叶缥遥,叶缥遥,你醒醒!”
  叶缥遥悠悠醒转,看到陆诚颜,露齿一笑说道:“我还行,但我累了。别忘了你曾经答应我的事。”
  蒙鲁吉阵亡,辽军粮草和弹药皆毁,不多时就宣布投降,更是立下盟约,永远臣服于大盛。捷报传回京城,皇城内外皆是一片欢呼,沈暮歌更是喜上心头,握在手里的荷包又紧了紧。
  千城见状忍不住打趣道:“皇姐别管什么荷包了,赶紧准备嫁衣才是。等叶少帅回来,说不定迫不及待就要成亲了呢。”
  沈暮歌红着脸接受了来自千城和皇上的调笑,心里却像染了蜜一般的甜。终于是等到了北伐军凯旋的日子,这一日沈暮歌特地早起梳洗打扮,更是戴上叶缥遥最喜欢的簪子。
  只是她见到的只有镇国公和陆诚颜,这在她的预料之中,叶茗德肯定是要继续驻扎在边城维持稳定的。可是那个人呢?她左顾右盼,几乎要将骑马的将领都看了遍,都寻不到那个令她魂牵梦萦的身影。
  “叶缥遥呢?”径直走到陆诚颜面前,沈暮歌迫不及待地询问。
  敛着的眉眼,低沉的声音,陆诚颜一言不发,双手捧过一副银色的铠甲,上面盖着鲜红色的披风,虽然沾染了风霜,可是上面曾落下的血迹却一滴都没有少。沈暮歌颤抖着双唇,不可思议地看着陆诚颜手里的东西。她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想要去触摸,却怎么也不敢伸出去,生怕一碰,手里的触感就会向她宣告无法接受的噩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不是说,胜利了么?战死的不是蒙鲁吉吗?!”沈暮歌忽然拔高了声线,歇斯底里地抢过铠甲,紧紧搂在怀里。
  千城和沈康平被这情景给弄懵了,直到沈暮歌嘶吼出来才反应过来。千城连忙上去搂着皇姐的肩膀,生怕她受刺激过度做出过激行为。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如无意外,明天会是正文完结的日子。
强调一下,本文HE! HE! 不要有任何怀疑!

  第118章

  沈暮歌抱着那副铠甲; 却已无力继续哭泣; 只是无声地流泪。仿佛刚才的那一声嘶吼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现在连再次证实的勇气都没有了。怀中的银色铠甲在阳光的映照下; 闪耀着光芒,暗沉的血迹印证着叶缥遥在战场上奋勇厮杀的勇武。可是沈暮歌却不敢去想象; 她在脑中一遍一遍回忆着出征那日,她饱含深意的双目; 一直锁在那人身上。倾情的一舞也毫无保留地展现着自己深刻的爱意。
  那个答应了回来后就会名正言顺娶她的人; 却失约了。但是沈暮歌不肯承认她是骗子; 即使她答应过这一生,都要与她缠绵隽永。用力揽住铠甲; 身体的温度传递过去; 却捂不热沈暮歌渐渐冰冷的心。
  “陆诚颜,她呢?我是说,除了这副铠甲; 你们把她也带回来了吗?”沈暮歌借力靠在千城的身上,拼命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每一个字都说得万分吃力。
  陆诚颜的脸十分严肃。听见沈暮歌这么问; 看了她许久才轻轻摇头; 轻声道:“火药的威力太强大了,他和蒙鲁吉越打越远,等我们赶到时,已经找不到他了。”
  沈暮歌眼前一暗,昏了过去。局面立即混乱起来; 本来喜气洋洋准备给北伐大军接风的沈康平也慌了神,命千城赶紧先带皇姐回去,自己则留下安抚军中将领。
  只是谁都没想到叶缥遥没有一同归来,而且之前传来的战报中也未提及。沈康平神色哀伤,不知道要如何安慰镇国公,只得加重了给叶家的封赏。叶缥遥与镇国公的关系只有他们几人知晓,并未对外公开,沈康平打算将属于叶缥遥的那份战功加倍赐给镇国公府。只是叶家的人,似乎对这份荣耀并无太多的在意。
  一年的时间,沈康平从海昌涉险归来,登基为王。西征和北伐两路大军的英勇出战又替大盛彻底扫除了潜在的边境危机。现在只等百姓休养生息,大盛的繁华重现指日可待。宫里也一扫前朝的阴霾,众人都满怀欣喜地暗地里筹办着长公主的婚事。怎料才短短一日,就生出了这样的变故,真是让人接受。
  “皇姐,你醒了?”沈暮歌睁开眼,就看到千城关切的脸。
  “我在何处?”沈暮歌的意识还未全然清醒,喉咙也有些干哑。
  “皇姐你先前晕了,现在可觉得好些了?”千城命人将碗端来,轻轻吹凉。
  沈暮歌试着慢慢回忆,突然一把推开千城送到自己嘴边的汤勺,慌乱地搜寻着屋内四周,嘴里不迭地念着:“铠甲呢?她的铠甲呢!可不能弄丢了,脏了也不行,她最爱干净了!”
  沈语琴忙把手里的碗放下,上前抱着皇姐,轻声哄着:“在呢在呢,我让雨燕照看着呢,马上就拿过来给皇姐。你别激动,你可千万不能激动。”
  雨燕匆匆忙忙地将铠甲碰了进来,还不等她站定,沈暮歌就一把抢了过来,死死搂在怀里,不肯让旁人再碰一下。她的脸颊贴在冰凉的铠甲上,眼睛却越来越迷离,思绪不知飘到什么地方去。
  沈语琴见状,于心不忍,鼻尖酸得难受,只好起身离去。临走前又一再叮嘱雨燕,一定要注意皇姐的情绪,不能让她受刺激。刚才御医说了,长公主的情绪多年来备受压抑,加之又操劳政务导致心肺损伤极重,若是再受重大的打击,恐怕会吐血不治。
  千城回到自己的院落,潇洒的一个转身落座,脸色不善地看着下首处的人,心情复杂。很想念她,可是此刻却也有些怨她。因为陆诚颜变了,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小陆子了,她成了陆家庄的庄主。
  “草民陆诚颜叩见千城公主殿下,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陆诚颜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说吧,你跟叶缥遥搞的什么鬼?这样刺激皇姐很好玩吗?”沈语琴轻哼一声,错开眼不去看陆诚颜。
  “草民不知千城公主在说什么。”陆诚颜无辜的眼神,令沈语琴的气势开始弱化。
  她为了不让自己的气势被破解,只得刻意地扭了扭身子,换了个方向坐好。冷然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叶缥遥哪儿这么容易就死了。当初左斐下令放了这么多箭他都活着回来了,现在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失踪了。说好了凯旋就来迎娶皇姐的,现在空留一身衣服算什么意思?”
  陆诚颜的脸色微变,却也没有松口。回答说:“草民能理解公主担忧长公主之心,但叶少帅阵前战亡也是不争的事实。虽然悲伤,却也是为国捐躯了,是叶缥遥的荣耀。”
  沈语琴被她一口一个公主,草民的弄得心烦不已。明明只要她主动开口说几句软话,哪怕就是一句简单的我想你,她都可以借机下来台阶。再把前段日子为她缝的香囊送出去,再向她解释之前的误会。可是现在陆诚颜似乎根本不想与她拉近距离,反而还要刻意保持距离才是。这让她的急躁脾气又开始涌上来。
  “陆诚颜,你以为你骗人的那些小伎俩能瞒得过我?你骗骗皇姐也许还行,但是你说谎的样子,在我面前,一眼就能看透。”沈语琴冷下声音,盯着陆诚颜不放。
  这么一说,倒好像也有道理,陆诚颜不自觉地低了头,避开千城公主的目光。她承认,自己的掩饰能力在沈语琴面前的确有些不堪一击,可是她讨厌被这样硬生生地拆穿,尤其是沈语琴。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玩物,被主人抛弃了,却时不时地拿来嘲讽,彰显着曾经的占有。罢了,反正也就在京城逗留数日,皇上已经答应让自己回到陆家庄,从此就与这个人天涯两岸吧。现在,就容她多说几句,反正向来都是自己让着她的。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让我说中了无力反驳?陆诚颜,我说过,你不要试图在我面前说谎。你的所有谎言,我都能识破。”沈语琴急切地追问,其实她比任何人都要害怕陆诚颜这种突然地沉默。
  “叶缥遥的死是必然的,他的身份太复杂,京城根本不适合他。就算在战场上侥幸活了下来,也许他也会死在暗涌流动的皇城。身为外人,我们都没有资格干预旁人的感情,即使是妹妹,也没资格。”
  沈语琴一怔,这是陆诚颜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和态度教训自己,确切说是在强硬地表达自己的态度和观点。她无力地一笑,心中暗道,果然还是变了,变得成熟稳重有魄力了。做了庄主的人就是不一样,曾经那个看到自己就唯唯诺诺,趴在自己身上赖皮不肯下来的陆诚颜真的已经不见了。
  “好,我们没有资格。那么我们之间的事呢,我们有没有资格去管?”沈语琴索性将话挑明了,反正这些日子里她已经被思念淹没,好不容易见到这个人,也就不要再兜圈子了。
  陆诚颜思索半晌后抬头望着沈语琴,她的眼中的确已经不再有所留恋和爱意,一种纯粹属于常人看着公主的表情。这样的眼神在叶茗初身上出现过,在林澈的身上也出现过,可是现在出现在陆诚颜身上,沈语琴感到无限的悲凉。
  心砰地一声坠落,在陆诚颜说出那句过去已成过去,来日无需再望时,就已经零落成渣。沈语琴死死地捏住香囊,用尽力气朝着陆诚颜的脸砸过去,她恨自
  己为什么不能像这个人一样狠心,为什么到了此刻,还想要把这个香囊送给她,到底是为什么!
  拂袖的千城公主扔下一个香囊就头也不回地走了,陆诚颜从脸上摘下香囊时,脸上的苦涩却无法言说。紧紧握住香囊,原本想要归还的那块令牌始终没能拿出来。
  一个月后,皇帝下诏,加封信王沈康元为定西王,率兵十万驻扎西域,守卫西疆。叶茗德增兵五万,晋升为北平大将军。原本叶缥遥要被追授的,却被镇国公出面拒绝了。叶永延感激皇恩垂怜,但叶家已蒙受太深厚的恩泽,不想再被虚名所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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