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公公遇上公主-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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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就被安排在不起眼的角落里; 浮生又使出了轻功; 几下功夫就全然消失,在座的辽族大臣几乎没有人在意。只是蒙鲁吉看到浮生离去的背影; 眼中深意浓郁,嘴角含笑着饮了一杯酒。
将酒杯放下; 侧过脸朝身边的人低声说了几句; 蒙鲁吉也跟着起身; 脚步略有匆忙地要往外走。这一回,却被不少人看到了; 还出言询问:“蒙鲁吉你这是要去哪里啊?大王还没来; 宴席尚未开始啊。”
“呵呵,我知道。这不,刚才嘴馋; 喝了点酒,现在内急。趁着大王还没来; 我赶紧去解决干净了。不然待会畅饮岂不误事?”蒙鲁吉咧嘴笑道; 似乎也不觉得这个回答有什么尴尬的。
“年纪轻轻就这么不经憋; 难道平日里和美人们亲、热得太多了吧。”原本还对蒙鲁吉的举动有所怀疑的几个辽族大臣也跟着笑了起来,挥了挥手示意让他赶紧去。
“一切照旧。”快走出门口时,蒙鲁吉悄悄对叶茗初说了句话。
叶茗初对于浮生的去向很是担心,但是他却不能有所异动,毕竟浮生只是个护卫; 送亲队伍里的寻常人,没有人会格外在意。但是他不同,他是大盛的送亲大使,就算再被冷落无视,也只不过是勒扬格给大盛的一个下马威,却并不代表他的举动不受监视。现在他的主要任务,就是坐在此地牵制住大家的注意力,好让蒙鲁吉部署的人手行动。
但愿浮生的贸然行动不会打乱全盘计划,但愿蒙鲁吉能将一切执行顺利。叶茗初唯有在心中默想,脸上却只能如常。
在奔向沈暮歌洞房的途中,浮生是从来没有过的慌乱,以至于她毫不犹豫地使出了飞叶山庄的绝学 –大漠飞雁,这一招她曾在陆家庄的武林大会上施展过,当时一出手就造成了轰动。她知道在边塞,这样做是非常容易暴露身份的,因为这里熟悉自己的人远比在江南的要多得多。但是她管不了那么多,从早上开始,她的心就一直是乱糟糟的,总是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后来再到勒扬格对沈暮歌的无礼让她心口闷了一口血。现在种种迹象都表明,勒扬格很可能会提前对沈暮歌下手,自己又如何能视若无睹!
“沈暮歌,你千万不可以有事!“心中默念着,浮生加快了运气。可是她忽略了一点:她不知道洞房在哪里。
只能在行宫里飞速地寻找,排除,朝着丫鬟们聚集最多的地方去。终于,让她看到了脚步有些虚晃的勒扬格。果然是换了身衣服,与此前拜堂时的已然不同。可是,他走向的地方并不是即将开席的宴会大厅,那么,他这是要去哪里?
浮生放慢了脚步,隐在高大的立柱之后,悄悄沿着勒扬格的行踪一路前行。果然,不多时他就走到了一座挂满红绸的厢房前面,守在门外的喜娘和丫鬟见到他,均是大吃一惊,连忙下跪行礼。
“本王想和王妃说几句话,你们先退下。”勒扬格扯了扯衣衫的前襟,轻咳了两声。
“可是大王,这不合规矩啊。”从大盛宫里跟着出来的喜娘发话了,哪有刚拜了堂就匆忙入洞房的啊,客人们都还等着呢。
“哼,这里是辽城,我是大辽的王,我的话就是规矩。别拿你们大盛的那套破规矩来烦我,本王不吃这一套!”勒扬格的情绪暴躁起来,似乎已经极度不耐烦。
浮生在不远处观察着他的反应,总觉得他有点奇怪。虽然平时勒扬格的性格并不温和,但也不至于两句话就发怒,尤其是在这大喜的日子。刚才那一声怒喝很快起了作用,喜娘和丫鬟瑟瑟发抖不敢再多言,洞房的门被勒扬格有力的双手一把推开。
“咣当!”开门声还是吓了沈暮歌一跳,即使她刚才已经隐约听到门外的争执。
放在腿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捏紧了帕子,她似乎也没料到勒扬格会在此刻前来。而这一来,意味着此前的计划有变。那么他现在进来,是要干嘛?大脑一阵空白,答案几乎呼之欲出:无论何时,新郎入洞房,自然是来与新娘洞房的。
这让沈暮歌有些乱了阵脚,如果勒扬格真要强来,自己要怎么应对?单论力量和武功,自己是敌不过他的,若是大声呼救,所有人都不会觉得自己是受害者。那么只能是在他得逞前,自尽保住清白。
可是,可是,沈暮歌不想死!
她舍不得死,她一路隐忍,答应父皇这桩婚事,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她怎么能轻易死了成全勒扬格,怎么能放弃和浮生说好的将来。沈暮歌只得在心中呐喊:浮生,浮生,你在哪里?快来救本宫啊!
还来不及想出对策,勒扬格的笑声就传来过来,一同而来的还有他令人反感的气味。沈暮歌对入城前的那阵接触还在反胃之中,现在加上更加明显的意图,竟然想要呕吐。
“长公主?大美人儿?”勒扬格的声音带着试探在她面前响起。
见对方没有反应,勒扬格嬉笑着又往前走了一步,果然,端坐在那里的人,抖了一下。虽然轻微,却没有逃过他的眼睛,心中暗爽,想必是长公主害羞了。要不是因为这美人太过诱人,是整个大辽的女人都不能比的,他又怎么会沦落到连喜宴都等不及就想要先来品尝一下这人间美味。
“勒扬格,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宴客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强作镇定的声音质问起来,却挠得勒扬格的心更加不得安宁。
“宴客什么时候都可以,可是这春宵一刻,本王一点都不想耽搁了。长公主,不如咱们现在就。。。”说罢,勒扬格喘着粗气走了过去。
“放肆!”沈暮歌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平时在宫里的话。
“嘿嘿,长公主别忘了,这可是在大辽,我是你的男人,咱们已经成亲了。如果我不碰你,那才叫放肆呢!”勒扬格没料到看上去娇艳婀娜的长公主竟然有这样烈性的一面,颇有辽族女人的风情,更是让他喜欢。
“你,别过来!”沈暮歌被红盖头遮住,完全看不清状况,但是她却能感知到勒扬格的声音和气息。危险在步步紧逼,她正要抬手掀起盖头,就听到勒扬格的一声惨叫。
“啊!啊!你,你是谁?”勒扬格正要伸出去掀起盖头的右手被人从背后拧住,可是他的身体还没有转过来。这一拧,几乎能听到咔擦声响,看来是折了。
忙不迭地将盖头掀开,先落入沈暮歌眼里的并非是狼狈的勒扬格,而是满目猩红的浮生。她在江南时曾经见过这样的场景,知道这意味着浮生已经临近暴怒的边缘。若是再不阻挠,怕是勒扬格就要当场毙命。
“浮生,住手。”激动的喜悦叠加上慌乱的劝阻,沈暮歌这一声呼唤,叫得人心旌摇曳。
“你知道他刚才想要做什么吗?”浮生定定看着沈暮歌,手里的劲丝毫未减。
“知道。”敛下眉,沈暮歌自然明白刚才那番猥琐下流的言语意味着什么。她承认,如果不是浮生及时出现,场面定会比现在惨烈更多。
“那你说,他该不该死,嗯?”浮生冷漠的口吻,像一把冰锥,直直地戳进了勒扬格的心脏。
“你,大胆!你敢说要杀本王?哼,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在这大辽。。。。”勒扬格涨红了脸,拼命想要转过头去看一眼制住自己的人。可是因为右手被拧得生疼,而对方力气极大,自己若是执意要转过去,恐怕会生生拧断自己的胳膊。
“闭上你的狗嘴!”浮生凶狠地吼了一声,手上的力气又加了几分,径直将手指掐入了勒扬格的手腕,顿时鲜血如注地流了出来。
“额,啊!你,混蛋。你到底是什么人!”勒扬格脖子上的青筋爆了起来,额头已经满是汗水,可是他却无法动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右手手筋就这么被人徒手给掐断了。
“我是谁你不用管,你只要知道,我是大盛人,我是惩罚你对长公主不敬的人,我是今日来送你上路的人。”浮生的声音如同神煞,又像是前来索命的鬼蜮使者,令人不寒而栗。
“哼,不愧是大盛的人。打仗斗不过,就来偷袭。”勒扬格的右手开始麻木,渐渐失去了知觉。可是他的脑子倒还算是清明。
“你没有资格评价大盛。因为你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跟长公主道歉。快!”
“呸!我的女人,我想怎么碰就怎么碰,你有什么资格管?再说,这是你们大盛的皇帝把她嫁给我的,要怪你就去怪她的皇帝老爹。她已经嫁给我了,我想睡她还是把她赏赐给别人,那是我的自由,你们大盛人,已经没有资格过问了。”勒扬格性子里的彪悍和野性此刻已经被鲜红的血液激了出来,说话也更加猖狂。听到浮生让他道歉,更是不屑地朝长公主面前啐了一口。
“看来你是活腻了,一刻也不愿意多待。我这就送你去投胎!”浮生抬起另一只手,架在了勒扬格的脖子上。
“住手!”被刚才浮生掐断勒扬格手筋的一幕弄得有些发懵的沈暮歌终于清醒了过来,见浮生的手已经用力掐住了他的脖子,连忙开口制止。
“我刚才说过什么?你又回答过什么?你现在阻拦我是什么意思?!”浮生暴怒,大吼了一声,整个身体都跟着震动了起来。她大口地吸着气,似乎无法理解沈暮歌为什么到了现在还如此冷静。
“别忘了我们的计划。他,不能死在我们的手里。”沈暮歌的目光匆匆从勒扬格猪肝色的脸上略过,与浮生对视。
“都是要死,死在谁手上有什么区别。”浮生依旧卡住勒扬格,不许他动弹。
“如果他死在我们手里,日后若是蒙鲁吉毁约,这就是他最好的借口。”抿了抿唇,沈暮歌坚定地解释道。
“呵,我说呢,原来是蒙鲁吉那个混蛋,做了叛徒。这死小子,怪我当初没有斩草除根。”勒扬格总算是从两人的对话中听出了端倪。见他们提到了蒙鲁吉,心中大致已经有数,冷笑了出来。
“有我在,你就杀不了他。”浮生在他耳边冷笑道。
“你,你是叶,叶缥遥?”勒扬格闻言脸色大惊,舌头有些打结,满脸的不可置信。
第52章
沈暮歌被勒扬格的这一句也吓了一跳; 不明白他怎么会这么轻易就猜出了浮生的身份。连忙望向浮生; 怕勒扬格知道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情。
“对; 我是叶缥遥。而且我还要你知道; 我不仅不会让你杀了蒙鲁吉,更不会让你娶到长公主。因为她; 是我的女人,永远都是我的女人; 也只能是我的女人!”每说一个字; 浮生的手劲就加大一分。直到最后; 勒扬格的眼珠子开始暴突出来,几乎要断气。
“浮生; 不可以!松手。”沈暮歌见浮生越来越用力; 生怕她失手将勒扬格弄死,只得上前去掰她的手。
“你告诉我,齐娜被你关在什么地方?”感应到沈暮歌的急切; 浮生才稍稍松开勒扬格的脖子。又看了眼眼前的女人,低声问道。
“咳咳咳咳; 齐娜?她; 她。。。”一阵猛咳; 总算是缓了一口气过来,又听到浮生突然问起齐娜,一时间不知什么用意。
“别跟我耍花招,不然你会死的更难看。”浮生看出了勒扬格的心思,冷声警告。
“她; 她已经被我秘密处死了。”勒扬格垂着眼,涩然地说。
“你竟然杀了齐娜?”浮生的语气里透出震惊,沈暮歌听她提起齐娜,又想起她之前交给自己的那个面具,心想应该是另有原因。
“她是你最疼爱的妹妹,你竟然能狠心杀她!勒扬格,你真的是个没有良心的狗杂种,为了抢夺这个王位,你软禁了你父亲,杀了你大哥,甚至连对你毫无威胁的妹妹也下得了手。”浮生对于眼前之人,简直憎恨到无以复加。
“毫无威胁?她私下勾结蒙鲁吉,这算不算威胁?你以为她是个女子就不会形成气候?叶缥遥,你太天真了!简直幼稚可笑!你没有登上这王位,你不会知道要守住这顶峰有多难,每个人都想你死,每个人都想从你手中夺过这些。换做是你,你下手比我更狠!”勒扬格听到齐娜的名字,情绪激动起来,疯狂地扭动着身体,也不顾自己此刻如何被制止。
“你杀了齐娜,就再也没有东西能牵制住蒙鲁吉了,你真是个不可救药的蠢货。”浮生淡淡地说了句,便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用手按住勒扬格的嘴,逼迫他张开。
“啊!”
“啊!”
两声尖叫,一男一女,陆续响起。浮生手起刀落,割掉了勒扬格的舌头,又以极快的速度挑断了他左手的手筋。现在的勒扬格,身上几乎一半都染满了血,满身狼狈,早就失去了辽王的威风。沈暮歌被眼前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失声,尤其是亲眼看到浮生将匕首伸进勒扬格的嘴里,左右两下划动,手法灵巧,下手狠绝,没有一丝的犹豫,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