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上司又挂了-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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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弄这些歪门邪道最厉害。”
“不不不,弄别的也厉害。”
“比如?”
“你。”
互相掐着上楼,笑容在见到她妈妈的那一瞬间凝结成冰。
“妈,你怎么来了?”辛以瞳惊讶万分。
她妈妈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她,慢慢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辛以瞳发现她妈妈的神情有些恍惚,似乎不太对劲,暗暗地将乔欣护到身后,两人往后退。
“你看你妈手里拿的。”乔欣很冷静地提醒了一句,辛以瞳顺着她的提示看过去吓了一大跳。
她妈妈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
“你这个死变态同性恋!放开我女儿!”她妈妈大喊一声冲了过来,要将辛以瞳拽开。
“阿姨,您冷静一点,你这样做对大家都没好处。”乔欣还企图和她讲道理,但水果刀却一点都不留情朝她的脸划拉过来。乔欣感觉到了对方的凶狠便往后退,辛以瞳让她快点先走,她妈妈失去理智挣扎着非要上来捅她两刀才行,场面瞬间陷入混乱。
辛以瞳妈妈自小也是运动员,这么些年来干了不少粗糙的体力活,如今又气急攻心不管不顾,极度愤怒之下直接将辛以瞳推开,冲着乔欣就去了。
最后这一刀没砍着乔欣,倒是实打实地断送了辛以瞳前程似锦的运动生涯。
☆、第一百零八章 昨天(4)
第二天的决赛辛以瞳没能去成,之后的整整一年她都没能拉动弓弦。
她妈妈那把满怀偏见和仇恨的刀没能让乔欣的**上受到任何伤害,却准确无误地插在她宝贝女儿金贵的右手手腕上。当这一幕发生时她妈妈被吓愣在原地,看着滴了满地的血和捂着手腕疼得说不出话的辛以瞳。
“刀!把刀拔出来!”她妈妈上来就要拔刀,乔欣一把将她推了出去。
向来温和有礼的乔欣第一次发狠地质问:“谁告诉你可以随便拔刀的,你还想要她这只手吗?”
她妈妈的眼睛里全是恐惧。
“小瞳,你坚持一下。”乔欣一边扶着她一边打电话叫救护车。
急救车来了,教练和队友全都来了。主教练难以置信地看着辛以瞳手腕上的那把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阿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弄成这样?”射箭队的前辈自然知道这一刀的严重性,非常担心辛以瞳。
她妈妈微微张着嘴,这才明白闯了大祸,想要上急救车陪着一起去医院,被乔欣拦了下来。乔欣一点情面都不留:“请你离她远点,否则我报警了。”
去医院的路上辛以瞳看着手腕上的那把刀,眼睛一眨不眨。
失血过多已经让疼痛感降低,痛感并不让她有多痛苦,她明白对于一位职业运动员而言最可怕的灭顶之灾已经发生在她身上。
“乔欣。”
她虚弱地唤乔欣的名字。
“我在这里。”乔欣立即上前握住她的手。
“我以后是不是不能再射箭了?”
辛以瞳很平静地看着她,想要从一向睿智的她那儿得到答案。
她以为乔欣会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来哄她,起码是暂时将她的情绪安抚下去,可乔欣在那一刻露出了最真实的表情——伤心,疼惜,还有最清晰的无助。
她握着辛以瞳的左手,轻吻她的手背:“亲爱的,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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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以瞳的事对外只是说她身体不适而退赛,她的支持者们纷纷写信来安慰她,说她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千万不要沮丧。而后整整一年,这位射箭超新星就像突然泯灭了一般,无论是国内的选拔还是国际大赛都没再看到她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彻底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
时间如流水,无论是深刻的信仰还是浅显的喜爱都不见得能熬过几番春夏秋冬,曾经的话题人物一旦消失一段时间很快就被人们淡忘了。
辛以瞳的伤自然不致命,一个月的时间就出院了,可是留下的后遗症却是一片巨大的阴影,压得她喘不上气。
出院的第一天她就去了射箭场,拿起熟悉的弓,将其拉至满弦的一瞬间,手腕的伤隐隐作痛。
一箭,脱靶。
主教练让她再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不要着急。
“你还年轻,伤也会比别人好得快点……”主教练摸摸鼻子,“真的别心急,今年的奥运选拔赶不上的话还有下一个四年。知道吗,你的优势就在于年龄。谁都会犯错,谁也都有低谷。”
听着主教练逻辑混乱纯粹安慰的话,辛以瞳平静地说:“主治医生说我不太可能回到以前的竞技状态了。我觉得他撒谎。”
主教练立即附和:“对嘛,这种事谁也说不准,癌症都有再好的……”
辛以瞳说:“他的确撒谎了。不是不太可能,是绝对不可能了。”
主教练:“……”
寒冬将至,辛以瞳独自躺到出租屋里足不出户。
她妈妈打来无数个电话都被她掐断了,再打,辛以瞳将她脱到黑名单里。
屋外有人敲门,辛以瞳以为是她妈妈,继续躺在沙发上不动弹。
“小瞳,是我。”在门外的是乔欣。
“你不是有钥匙?”她有气无力地问道。
“我是有钥匙,但……怕打扰到你。我可以进来吗?”
辛以瞳没回答,乔欣在外面站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开门进来。
“你今天又没去训练。”乔欣为自己倒杯水。
辛以瞳懒洋洋地给电视换台:“我去了。”
“嗯?”乔欣有点吃惊,“你去了?怎么样?”
“全部脱靶。”辛以瞳说,“手抖成这样还怎么射箭?我居然还去自取其辱……”
乔欣蹲在她面前,很认真地捧着她的脸:“我知道你压力很大,但是不能这么消极。如果你自己都觉得不行,那就真的没人能帮你了。”
“如果我觉得自己行的话就有人能帮我吗?谁能帮我呢?”
乔欣:“……我知道很难,但是如果一直带着这样的情绪的话……”
“不,你不知道。”辛以瞳翻了个身,用背背对着她,“除了我自己,谁也不知道。”
除了射箭什么也不会,自懂事以来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射箭,这是她所有未来的可能性。无法射箭意味着她的未来被切断,她的人生已残废。
20岁正是意气风发对未来极度渴望的时候,在这个年龄遭受致命打击的辛以瞳一度放任自己消沉。母亲被彻底隔绝在生活之外,就连乔欣都不太想见。乔欣自小被她父母鞭策得太过乐观正能量,她看不得辛以瞳因为挫折而消极的样子。一开始还能好脾气地各种开导劝解,半年之后辛以瞳还是如此,她便按捺不住,越来越急,两人的矛盾急速升级。
“就算你不能再射箭还能做别的事啊,你的人生有很多条路可以走,为什么要将所有路都堵死?你好好看看这个世界,不是所有人都能实现自己的理想!比如我,我的理想是当作家,可是我现在不也活的好好的吗?”
“嗯,知道了。”
乔欣说了一堆,辛以瞳冷淡了回两个字。
辛以瞳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光彩夺目积极向上让人喜欢的辛以瞳了,乔欣累了,打算退出她的生活。
“我们还是好朋友,如果你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再找我。”乔欣也舍不得她,下分手这个决定对她而言也很痛苦。
辛以瞳似乎早就在等待这一天的到来,她默默点了点头,一如既往地沉默。
一年之后辛以瞳曾经尝试过参加了比赛,可是那场比赛中毫无意外地她射出的箭全部脱靶,名落孙山。
退役之后她留在L城继续学业,母亲在临市独居。随着时间的推移辛以瞳将她从通话黑名单里放了出来,可两人的关系依旧处于冰封期。直到现在也没有原谅她。
不再是运动员的辛以瞳开始寻找其他的生存之道,毕业后进入现在的化妆品公司从底层的职员做起,一步步地往上走。28岁那年遇见了邬敏。邬敏曾经是她部门的下属,刚进公司时对身为组长的辛以瞳非常殷勤,无论上班还是下班一直粘在她身边,说她小时候就很喜欢她,看过她的比赛,也追问为什么后来她再也不射箭。辛以瞳如实回答——因为受伤了无法再拿弓,所以退役了。
“受伤?能让我看看伤口么?”
辛以瞳将袖子卷起来,向她展示伤口。
邬敏抚摸着她手腕上曾经让她无比介怀的伤痕,眼泪吧嗒吧嗒往下落。
“你哭什么?”辛以瞳不解。
“这么深的伤,当时一定很疼吧。因为伤痛而放弃了梦想……虽然这道伤不在我身上,可是我也能感同身受。姐姐你一定经历过很痛苦的挣扎,可惜那时我不在你身边,无法开导你。想到这些我就很难过,如果我们能早点相遇……”
邬敏对辛以瞳的追求很热烈而直接,辛以瞳一开始对她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久而久之觉得有人陪伴也是件好事,最重要的是邬敏热情却从不指点她的生活,虽然有些物质但很真实。辛以瞳接受了这份情感。
只是好景不长,很快邬敏利用和辛以瞳的关系拿到了组里乃至部门最佳业绩,在业界小有名气后被另一家公司挖了墙角,以double的薪水将现在的公司当做跳板,毫无留恋地离开。她离开时来找辛以瞳说分手,辛以瞳也没责备她,毕竟商场无情人各有志,她有她的选择。邬敏却以胜利者的姿态对辛以瞳指点江山:
“你实在太不知道现代社会的残酷了,大概骨子里还因为没能继续当个射箭运动员而失落呢?对什么事都不争不抢,跟着你连肉渣都吃不上。要不是我机灵的话咱们组能有现在的业绩吗?看看咱们隔壁那组,每个季度的奖金都够买辆车了。如果我在你这个位置一定能将组里的业绩再拔高一层。可惜,你一直在我头顶上待着,别说主管了,就连组长都没我的份,才能得不到施展我只好选择跳槽,事实证明我的确有这个价值,你可别怪我。”
辛以瞳点点头:“我没说过我会怪你。”
“你看,就是这幅全世界都欠了你的样子,你一辈子都不会有出息的。”
你一辈子都不会有出息的。
这句话仿佛一句魔咒,表面上辛以瞳并没有太在乎邬敏的无礼,可这句话却进入了她的潜意识,经常在不经意的时候想起。
年近三十,她知道她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既然人生还在继续,就应该全力以赴。
就算再也不能拉弓射箭,她这双手还在,她的命还在。
风风火火地参与到部门主管的竞争之战,脱颖而出时边媛空降市场部主管。
“华北地区总监就在你们之间产生。”CEO虞宸完全不介意挑起战火。
这时的辛以瞳一点即燃。
工作上的状态回升将她手腕旧伤暂时抛到了脑后,她完全没有想到有朝一日生活又会将她拉进曾经的旋涡。她以为自己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再拉动弓弦。
☆、第一百零九章 重聚
藤蔓慢慢地从辛以瞳的腹部抽回来。
“真是让人不舒服的回忆。”边媛叹了口气,“你们人类为什么总有这么多苦恼?而大多数时间里困扰你们的不过是一些道路上的小石子。见到石子你们不绕行,偏偏要用力碾上去企图和石子比谁更坚硬,你说这不是自寻烦恼是什么?算了,这个人的营养已经足够,我对一身丧气的人肉没有兴趣。”
抽走藤蔓之后便找个地方享受人肉大餐,边媛这颗被借用的大脑正在美滋滋地幻想着晚餐的美味,随便再思考一个问题:用催眠的方法实在麻烦,想让她们心甘情愿地上钩不如寄生来得直接粗暴效率高。看来以后要换种方式掠食了。
她想了半天发现藤蔓还没收回来,不禁皱眉,微微用力往外拔,发现藤蔓居然被卡住了。
怎么回事?
她用力往回抽依旧没能挣脱,定睛一看,倒在地上多时半死不活的辛以瞳居然拉住了藤蔓。
“啧。”边媛侧过身子往后退,藤蔓依旧没能收回来,和她僵持不下着。
“看来放你一条活路你还不要了?好吧,那我就连你一起……”边媛的话音未落,桎梏藤蔓的力道忽然消失,让她猛地后退了一大步,差点摔倒。
踉跄了几步好不容易稳住了脚步,一支箭不偏不倚一发贯穿边媛的肩膀,从她后背上长出藤蔓的地方破出。红色的血液和绿色的枝叶一起喷溅在地上,边媛晃了晃,低头诧异地看向肩头毫不留情的箭。
又是一箭,准确无误地射在最粗的藤蔓上,边媛大叫一声翻倒在地。
这两箭精准无比,第一箭贯穿伤控制住了她的行动力却并不致命,第二箭更是绝妙,擦着边媛的脸而过,一发实打实地命中藤蔓。这么黑的夜晚裸眼射箭危险度可想而知——只要偏离一点点,就会射穿边媛的眼睛。
边媛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