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上司又挂了-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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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媛用手机找到最近的酒店,居然还是个四星酒店,是塞口刚开业不久唯一有星级的。走进酒店大堂一瞬间温暖如春,高高的屋顶和明亮的灯光都让她们倍感安全舒适。
走到前台定了两间房,两人拖着步子一同进了电梯,刷卡上七楼。走廊上铺着厚厚的地毯,空无一人,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辛以瞳一身的寒气和疲惫,短短的走廊走完时耗尽了她最后一点气力,站在走廊尽头房门前,她发现她和边媛的房间在对门,都是尾房。
换在平时她是绝对不愿意睡头尾房的,但现在她实在没体力再折腾到楼下换房,尾房就尾房吧。
“晚安边总。”辛以瞳刷了门卡就要进屋,忽然有人将门挡住了。她被这一下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边媛。
“怎么了……差点夹到你。”
边媛盯着她,眼睛暗暗冒着火,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酒店本来就属性暧昧,辛以瞳自己性向不同与别的女性,和边媛的相处本就带着点儿小心翼翼,边媛挡门这事儿一下子把气氛变得更微妙难测。
“辛,要不然咱们别分开睡了。”偏偏这时候边媛说,“睡一起吧,安全点儿。”
一起睡?
辛以瞳立刻想到边媛和虞宸的那些风言风语,尽管她面色凝重严肃,可这种场合下此话怎么都带着化不开的轻浮感。
“我看不用了。”辛以瞳退后一步站到门里,“有什么事喊一声就好,咱们也在对门,就自个儿睡吧。”
边媛完全没理会她的顾忌,大大往前迈了一步:“你不觉得那一男一女很古怪吗?皮箱属于不是他们的为什么会在他们手中?血又代表什么?”边媛的脸几乎贴上辛以瞳的,她一字一顿道,“高铁上绝对出了事,和我梦里见到的一模一样,如果不是我的预感迫使咱们下车的话,我们现在性命是否还在都是个问题。”
辛以瞳道:“所以呢?边总的梦里也见过这家酒店吗?”
“那倒没有。”边媛有些泄气,顿了一顿马上提高了语调,“不能说没有,只是我记不清了……谁能记住梦里的细节?你想想,我们做了梦醒来之后根本记不住具体的内容,但是气氛和感觉还会在。这家酒店不太安全,这就是我的感觉。”
“那需要换酒店吗?”辛以瞳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之后捂嘴打了个呵欠。
边媛看出辛以瞳的疲累和敷衍,正想再晓之以理,忽然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边媛转头看了一眼,表情凝住了。辛以瞳见她这幅样子也好奇地迈出门口往前看。
真没想到这么巧,又碰见了公交车上那对暴力男女。
江风刷了房卡扶着曲灵进屋,皮箱依旧牢牢地抱在怀里。没错,他是抱着的。
他一路上都非常谨慎地保护那个皮箱,改拎为抱,紧紧掖在怀中。
曲灵先进了屋,依旧按着腹部。江风在进屋之前一双锐利的目光射了过来,让她们心下一凛。
房门合上了,边媛倒吸一口气。
“那个姑娘分明受伤了,离医院那么近她们没去?”边媛自言自语道,“肯定是没去,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和咱们前后脚。”
“边总。”辛以瞳趁势关门,“晚安。”
“咔”地一声合上了门,有点儿不礼貌,但她实在没体力继续和边媛玩深夜侦探游戏。
她只想快点冲澡睡觉,迎接第二天的到来。
关上了门,辛以瞳从猫眼望出去,见边媛在门口立了一会儿,又在走廊上来回踱步了片刻,也没再敲门,终于进了自己的屋。
谢天谢地。
辛以瞳脱了冲锋衣将其挂好,走到卫生间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
湿了的衣服实在没精力洗,她的行李都落在高铁上了,只好等明天天亮找边媛再借两件衣服穿。
“哎……我在干嘛啊。”
莫名其妙在陌生的城市落脚,搞得自己狼狈不堪,那个罪魁祸首边媛小姐还总是吓她。多亏了体力透支她没空多想,洗完澡出来吹头发的时候将电视打开,准备进入睡眠模式。
自从十八岁上了大学之后她便在外面租房子一个人住,工作之后一直独居,不过每次出差住在酒店时她都习惯开着电视将音量调到最小声,再留一盏夜灯,这才能安心入睡。
头发吹得半干就已经扛不住,随意抓了抓头发将发尾一扬,将发梢的水珠荡出去,辛以瞳穿着浴袍坐到床上,正打算把电视声音调小,忽然被电视新闻吸引住。
“……这趟高铁起点站B城,是前往L城的本日最晚列车。我们在现场了解恐怖事件发生在7车厢,因为是周末返程高峰期车厢里坐满了人。恐怖分子为什么能持枪上车他们如何通过高铁站严密的安检,这点尚不得知……”
夜色中一头凌乱长发的女记者站在荒郊野岭,不时有救援和警察从她身后穿过将她撞个趔趄,却打断不了她机关枪似的语速。
辛以瞳本来已经卧倒,听到这则新闻之后“蹭”地一下坐了起来,睡意全无。
“大家可以看到,现在高铁停在郊外,这里不是车站。离最近的车站塞口站大概只有二十公里,也就是说这趟高铁离开塞口站后不久就发生了恐怖袭击,然后我们的车长……”
记者还在说个不停,忽然有个男人冲了上来一掌盖在摄像机上,一声大喊:“别拍了别拍!”
镜头猛烈晃动,可以听见双方争执的声音,信号立即切到了演播厅,主播一脸尴尬地在面对镜头呼唤外派女记者。
从B城发往L城的最后一趟车?
辛以瞳僵在床上——那不就是我们坐的那趟?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差点惊得她心跳骤停。
“辛以瞳!辛以瞳!你在吗!”门外砸门的是边媛,辛以瞳急忙下床开门。
“边总。”辛以瞳下意思地抓了抓浴袍的领口,“有门铃的。你怎么还没……”
“你看了新闻了吗?”边媛没有洗澡,甚至连衣服都没换,她粗鲁地打断她的话,房内小声的电视声传来:
“各位观众朋友,十分抱歉刚才出了点小状况,现在高铁现场已经被拦起来了,警方不允许任何媒体进入现场,那我现在只能远远地看着继续为大家解说现场的情况……”
边媛也不顾礼节,立即进屋站在电视前凝神看着。
“第一批家属已经抵达现场,看上去似乎有十多个人……”
“辛!”边媛显得很激动,指着电视道,“你看到了吧,这是咱们坐的那趟高铁!它真的出事了!”
☆、第十章
“出差、高铁、恐怖袭击,全都是我们亲自经历过的事。”边媛缓下了情绪压低了声音,用一种传递秘密的语气谨慎说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咱们之间关于‘户外运动’这个话题吗?它就是最好的证据。因为我们经历过所以这些事情残留在我们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所以我们会觉得它是梦,会觉得似曾相识,可它不是,它是真实发生过的,我们亲身经历过的。”
这一回辛以瞳被结结实实地弄得毛骨悚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有印象可是我却没有。而且,什么叫我们亲自经历?什么时候经历了?上辈子?”
“不是上辈子……这不是一回事。难道你没有这种似曾相识感吗……不对。”边媛说完那番义正言辞的话之后,再往回想,又一次迷惑了。
灵光闪现只是一瞬间,她们都是平凡生活的普通人,所谓的“真实的循环”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在她们身上?很明显,就算边媛想得再多,在逻辑上说服了自己,也无法于情感和认知上达成一致。
两人陷入了痛苦的迷思,谁也说不出话,迷茫而恐慌的情绪将房间捆得严严实实。
辛以瞳一直没关门,午夜的走廊上一阵急促而沉闷的脚步声踏得惊心动魄。辛以瞳都没回头看是谁,下意识地急忙将房门关了起来。
“怎么了?”边媛走上前来。
辛以瞳往后退:“不……不知道,好像有谁在走廊上奔跑,还不止一个人。”
她说话的时候边媛就已经上前趴在猫眼上往外看。
边媛的眼珠和猫眼相隔一公分,长长的睫毛微微闪动,眼睛瞪着不敢轻易眨动。
“有什么吗?外面?”辛以瞳问道。
边媛否定地“嗯”了一声说:“你后退一些。”
辛以瞳看着她的后背,总觉得门口不安全:“你回来吧……别站那儿,过来……”
边媛看见了什么忽然浑身一颤,就在她要退后之时“砰砰砰砰砰砰”剧烈而连续的枪响近在咫尺!边媛身上炸开无数的血洞,辛以瞳大叫着急速后退,一下倒在了床上。
边媛沿着门慢慢滑倒在地上,鲜血立即染红了她身下的地毯。
辛以瞳惊恐地看着被打烂的房门,走廊上的灯光从弹孔里渗透进来。
“边媛!边媛!”辛以瞳一个猛扑扑向张着眼睛的边媛,边媛口鼻中不断有血往外涌,她咳嗽了一声,小指戴着一枚精致尾戒的手颤抖着抓住辛以瞳,用力一掐,在她大拇指外侧留下一道血痕。
她用最后的气力说了两个字:
“快逃。”
渗透进屋内的光被人影遮挡,门外站了人。
辛以瞳将边媛抱在怀里,看向门口。
“咣”地一声,破烂不堪的门被一脚踹开,五个男人走进屋来,手中黑森森的枪口对准了她。
我们陷入了一个真实的循环。
在死之前辛以瞳想起了边媛这句话。
如果她说得没错,那么这样是个怎样的循环?关于死亡的循环?我们注定要死在这儿?
她看着几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站在她身上,将糊在脸上的头发拨开,看了一眼她的脸之后相互摇了摇头,在房间内巡一圈,走了。
他们在寻找着什么。
如果没有边媛的预感,那么我们应该在高铁上就死了,根本到达不到这儿。
这也是循环的一部分?可是这家酒店是我们随机选择的,如果当时我们选择了另一家酒店呢?现在的一切不就能避免了吗?循环的细节不就被打破了?
视线和意识一起迅速流走,这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是死亡前身体在大量释放多巴胺,消除痛苦和恐惧,安抚即将冰冷的身体。
奇怪的是这感觉她居然是熟悉的,这绝对不是第一次经历,可它怎么可能不是第一次经历?
辛以瞳不相信。
不可能。
这只是一个意外。
……
这只是个意外。
“啪。”
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辛以瞳浑身一哆嗦。
“哟,吓着你了?”边媛坐在她身边,笑着问她。
冰冷的塑料座椅无论坐多久都不会温暖,破旧的夜班车摇摇晃晃地在山路上行驶。车窗不时被豆大的雨点敲击,浑身潮湿遍体生寒。
醉汉依旧晕倒在座位上,老太太沾着口水点钱,从破碎的眼镜片之后透出两道精光,嘴角忍不住地上扬,大腿拍得啪啪响。
两个情侣倒是一点都不忌讳,直接谈论起一会儿要住个好点的旅馆,不要再像之前几次都住在网吧,累得骨头都要散了。
她在去往塞口市中心的夜班车上。
对,她和新上司一起出差巡柜,在返回的路上这位老对头新上司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拉她下车,没给出任何合理的理由,只说高铁危险,自己梦到了可怕的恐怖袭击。
梦这种事怎么能当真呢?她都不知道梦过多少回刀光剑影,也没见哪次真的成真了。
“刚才睡着了?抱歉。”
辛以瞳摇摇头:“怎么了?”
边媛小声道:“你觉得那两人面熟吗?咱们是不是见过?”
“谁?”
边媛指了指对面的那一男一女。
“江风和曲灵?”
“哎?”边媛好奇,“你认识他们?”
辛以瞳被这一问也奇怪了:“对啊,我认识他们吗?”
“……辛总这是睡迷糊了。在高铁上咱们和这两个人一个车厢,看来他们也下车了。你看那皮箱。”
辛以瞳望过去。
“皮箱上有血。”
夜班车到了市中心,乘客们纷纷下车。
“没想到这里还有四星酒店,好像是刚开的。”边媛拿着手机在她眼前晃了晃,“咱们走运了辛总。”
辛以瞳看了眼那酒店的名字,问道:“只有这家酒店吗?”
“嗯?”边媛叫车的时候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会嫌弃,“好点儿的就这家,其他的都没星级,我怕辛总住不惯。”
“行,就这家吧。”她也是太累了,莫名的不安不能影响她入睡的**,她想要快点到温暖的地方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到了酒店定了两间房,她们刷卡上七楼,走廊上铺着厚厚的地毯,空无一人,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她们的房间在对门,都是让人不安的尾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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