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上司又挂了-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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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颖一把掐在她大腿上,听到她“嗷”地一嗓子叫出来。
“你怎么掐人!好疼啊!”达摩眼里全是眼泪。
“疼吗?疼就对了,别妄想着现在是在梦里,振作精神,往后还不知道会遇见什么事。”
达摩揉着大腿:“哈?还会遇见什么事啊?你可别吓我,别看我这样我真特不经吓!”
达摩虽然是个女生却长到178cm,肩宽腿长看不到屁股,短发小眼声音还挺粗,远看近看都像男生。当初宋颖的经纪人江慧凌帮她找助理的时候就看上达摩壮实这点了,生理上为女,跟着女艺人方便,但看着挺有安全感的,也能拎东西,性价比非常高,也就完全不在乎她胆子大不大,脑子好不好使了。
“你没发现人都没了吗?”宋颖打开一罐水咕咚咕咚地喝,这天气喝多少水下去都还觉得特别干燥。
“人?不都被埋了么?”为了缓解紧张的情绪和干燥炎热的气候,达摩也不停地喝水,比宋颖喝得快多了,一瓶水转眼间就见了底。
“你河马啊这么能喝。全都被埋了?你有没有脑子?L城有几千万的人难道能全被埋?你就不觉得诡异吗?哎,算了,没法和你聊。”
达摩眨巴眨巴眼睛,特无辜:“姐,我想尿尿。”
宋颖:“……”
这时候就体现出没人的好处了,要是放在平时,这地段随地便溺不仅会被罚款,还是会上社会新闻的。要不是莫名其妙的不见人影加上植物疯狂生长,形成了隐秘的空间,达摩还真没处落脚。
宋颖再三询问她是不是真的憋不住了,是不是真要就地解决,要知道这一挥洒可是将成年人所有的颜面都丢尽了。
达摩捂着小腹实在难受:“再不解决我没法开车了,膀胱要炸了!”
宋颖真想当做不认识她。
达摩下车的时候还邀请宋颖和车后座的姑娘一起解决人生小事,被宋颖严词拒绝了。
☆、第二十九章
“陈果,你刚才说你不能解释巨型蚂蚁但是可以理解,是什么意思?”宋颖的感觉很敏锐,“你这么镇定,之前遇过类似的事情了?”
“巨型红火蚁倒是没遇见过,但我在安泰百货遇到过更无法理解的事。”
“安泰百货”这四个字一出宋颖就想起那天亲眼目睹的一切。百货大楼没有预兆地在一瞬间毁于一旦,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可正是联系起那起事件她才下定了要离开L城的决心。
等会儿,这么说来一直觉得加油站那两个女人眼熟,其实她是真的见过的,就在安泰百货门口。
竟然是她们。
那封错发的邮件又是出自谁的手?
宋颖似乎摸到一些模糊的影子。
“当时你在百货里?”宋颖问陈果。
“是。”
“安泰百货到底是怎么回事?里面发生了什么?据说死了百来号人。”
“也包括我妹妹。”
宋颖顿了顿,从后视镜中看见陈果正低头抚摸怀里的熊玩偶。小熊脏脏的,肩膀上破了一个口,陈果小心地抚摸着它,就好像抚摸会疼的伤口。
“有三个人,他们不是正常人。安泰百货是他们毁的,而且没有借助任何武器。”
陈果的话听上去并没有什么古怪,大概是因为她的语气过于平静,可回味一番,细思极恐。
“你是说……三个人徒手拆了百货大楼?”
“是。”陈果非常肯定道,“一个平头男人能够隔空抓物,戴帽子男人手臂像刀刃,可以将钢筋水泥切开,还有一个……那个银色头发的男人。”说到这个人,陈果紧紧攥起了拳头,“那个人手指一弹犹如发射子弹,他是三人的头目。”
“您这是在说科幻电影里的情节吧,咱们是在聊正事呢还是说新一集漫威电影?”宋颖嘴上开着玩笑脑子里却是懵的,这段路怎么开过去的她都没了印象。
“是真的。”陈果的语气是平静的,眼里却带着尖锐的仇恨,“我唯一的妹妹就是死在那银发男人手里,我不会弄错。”
宋颖没再说话,骂人踹人她在行,安慰宽解人她天生少根筋。
难怪广告牌要倒了也不跑,那时候是不是寻思着和妹妹一起去了?抱着的小熊一看也是小孩子的玩具。妹妹在眼前被杀,换成谁都受不了吧。
“你爸妈呢?”宋颖问道,“要不我把你送到你父母那儿去吧,小孩子还是待在父母身边安全,现在外面这么乱。”
陈果说:“我爸妈不在这儿……我们没爸妈。”
陈果这话前后矛盾,宋颖也没拆穿,谁都有些难言之隐:“行吧,那你就跟着我们。三个人一起走还有照应,鬼知道还会遇到什么事。达摩,你还好吧?”
达摩蔫唧唧地哼了一声,表示她还活着。
陈果:“你们打算去哪里?”
“先找医院把达摩的伤好好看看,再找找有没有出城的路吧,落日大桥断了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就是不知道通不通。碰碰运气好了。”
L城不安全,她们一定要离开这里,这是宋颖的直觉。
要不是边媛提前下好了离线地图,夜间在没有电没有路牌甚至没有道路的郊外摸索,是很难辨别方向的。
幸好边媛有主意。
边媛冲开了三个小树林,飞了四个水沟,碾了五个护栏,总算是避开军方的拦截,地图显示她们回到了市区。
午夜3点15分,地图显示她们已经回到了L城市中心。可这完全不是她们生活了几十年的熟悉城市,高楼坍塌,高架桥像饼干一样折断粉碎,公交站的灯箱倒的倒碎的碎,街道被残垣断壁淹没,能看见远处有一辆铲车正在开路,铲车后方吊车方向灯火通明,周围全是武警和消防。
边媛把车灯熄灭,悄声地将车停到未坍塌的大桥桥墩之下,拿出望远镜望向前方。
“有很多尸体。”边媛边看边说,“他们把尸体装上了货车,已经装满三辆了。”
“货车?他们要把尸体运到哪里去?”辛以瞳问道。
“你不会想知道。”边媛将望远镜放好,从车后座掏出来一个黑纸盒,打开纸盒,里面有一台航拍飞行器。她将飞行器放到车窗外,慢慢升起。飞行器只有巴掌大,通体漆黑,运行时的声音非常小几乎微不可闻,黑夜中如同无声息的幽灵,很难感觉到它的存在。它安装了红外摄像设备,能够清晰地拍摄夜间景象,传输到边媛手中的7寸屏幕上。
一片废墟在巨大的照明灯的映照之下显得更加阴森,弥漫着无边无际的死亡之气。
边媛和辛以瞳脑袋挨在一起盯着屏幕看,被铲出来的道路上有次序地停满了大货车,而且不是普通的货车,全都是通体雪白的冷藏车。冷藏车的车身上没有LOGO,也没有车牌,就像是废物再利用组装出来的再生物。武警和消防的人将挖掘出来的尸体丢上冷藏车,没有任何的保护就这样暴力丢进去,尸体一具压着一具,如同要运到贫困国家的病死坏肉。甚至挖掘尸体的过程也非常粗暴,没有提前探测生命迹象,直接用挖掘机挖进废墟里,每次挖出来的都有残肢断臂。
☆、第三十章
辛以瞳这番话说出来边媛还真是无言以对,只能到一旁歇会儿,等辛以瞳将推车拉了两层楼之后她又自告奋勇接手推车。
辛以瞳脚踝的伤一路都隐隐作痛,不过也不怎么影响她行动,毕竟都是坐在车里。这会儿需要大体力劳动,疼痛感一下子明显了,只能扶着扶手单脚着力,跟在边媛身后慢慢往上走。
“伤口疼了?”边媛将推车推到两层楼梯连接处,一边抹汗喘气一边问道。
“没事,肯定有点感觉,不碍事。”辛以瞳道,“还有一层,下层换我来。”
她们就这样接力往上走,单单把枪和子弹运上楼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四肢酸软没有一点力气了。
“我的妈啊,每次都运,每次都累得不要不要的……我再去拿几瓶水上来,剩下的先放在车棚,等我今晚睡个好觉恢复体力明天再去搬。”边媛一进屋就瘫倒在地上,黑暗的屋子里听见她沉重的喘息声,让辛以瞳有点尴尬。辛以瞳摸黑把推车往客厅深处推了推,搁置在电视柜和墙中间,宽度刚刚好,这让强迫症患者很欣慰。
见辛以瞳不嫌累立即操办起来,边媛也撑起身子把门关了,将后背的双肩包放下来掏出手电筒。借着手电筒的光打开抽屉,里面有长长的餐桌蜡烛和家用应急灯。她将蜡烛插在屋子的所有角落里,一一点燃之后再将房里能找到的所有镜子都架在蜡烛之后,通过镜面反光让亮度增加了一倍。隔光效果极好的厚重窗帘一拉,外面一丝光都看不见,这儿成了她们与世隔绝的堡垒。
总算是亮堂了,辛以瞳看清了这间屋子。
不得不说,边媛也太会选地方了,三室一厅新古典装修,客厅非常大,除了吊顶被震碎和一地的日用品外,其他几乎无恙,墙面上一丝缝隙都没有,扫扫灰就能直接住人了。
边媛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多了一瓶红酒:“里面有个酒柜,可惜红酒杯都碎了,只能对瓶吹了。小瞳来点儿?好睡觉。”
辛以瞳:“这点钟不用酒,我倒头就能睡。”
“每次台词都一样,知道你不喝酒,不过我自己喝多没意思。”
“……您是来逃难的还是来度假的?”
“苦中作乐,不乐是一天乐也是一天,干嘛不好好享受。哟,还是名庄的酒,不喝多可惜。”
“你这样喝别人家的酒真的合适吗?”
“这家主人姓聂,咱们公司VIP客户,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就是那个四十多岁老是戴着帽子的女人。”
“哦?”辛以瞳还真有点印象,“记得,一到公司就嚷着要带边经理去喝下午茶的那位古怪阿姨。”
“……你给人打的tag怎么听怎么像吐槽。”
“不是我吐槽,全公司都知道。有次你请假没来上班,她坐在会客厅里哭了俩小时,谁劝都不听,非要说你不想见她你腻烦她了,最后还是虞总亲自出马才把她请走。”
“这事儿我还真记得。”边媛揉太阳穴,“就这事虞宸追着我笑了两周,嘲笑我只受阿姨喜欢,我长八张嘴都没法解释。公司里就更别说了,小蒋跟被人下毒似的见着我就笑,一笑还停不了,走哪儿都能见人憋笑的表情,你知道那段时间我是怎么活下来的么?”
辛以瞳笑得停不下来:“对对对,我也跟着笑了很久。”
“你……”
“主要是那个聂阿姨真的对你一副特痴情的样子。”
边媛强调:“她只是我的客户!不过丈夫死的早,女儿出国了,觉得我像她女儿,就对我亲近了点。”
“可是你的确受阿姨喜欢啊。”
边媛插着腰问道:“这话怎么说?你是阿姨吗?”
辛以瞳没想到这话题能拐到自己身上来,急忙岔开:“我是说虞总。”
边媛脸色微微一变,辛以瞳一直以来的疑惑顺势就问了出来:“你和虞总……是在一起吗?”
“虞宸,我们是在一起过。”边媛也没回避,“不过是两年前的事了,我们在一起半年的时间后来分手了,现在也是朋友。”
“喔……”
边媛看着她笑:“你是真的很在意虞宸,每次循环都会问到她。”
辛以瞳:“……”
“放心,我和她已经过去了,就像你和你的前任。不过我交往过的女朋友年纪都比我大,这的确是事实。”她顿了顿道,“你不是也比我大三岁?”
辛以瞳万万没想到这坑挖完自己被推了下去。
边媛似乎很喜欢看她低头沉默着有点儿不知所措的模样,一边开酒一边欣赏,赏心悦目之后说:“不逗你了,先洗漱一下睡觉去,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养足精神。”
“你还没说聂阿姨后来怎么样了。”
边媛一口气喝了半瓶的红酒,缓了缓说:“她死了。地震那会儿她去机场接回国的女儿,高速路上被震倒的广告牌砸中,去世了。好像是第六十多次循环的时候吧,咱们也在高速路上想要出城,正好遇见她,目睹了这一幕。”
“……”
“别想了,很多人都死了,咱们也是。”
一整天的奔逃停歇下来,伤痛感无法阻止地蔓延。辛以瞳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之后边媛让她去洗漱,她差点儿站不起来。浑身的肌肉抽搐着不听使唤,脚踝的伤崩裂似的锐痛,但伤口缝合得好好的,并没有异常。
身体在不断发出信号催她入眠,可一身的臭汗实在无法入睡,边媛早就想到这点,把屋子里饮水机上的大半桶水全灌到浴缸里,让她先去洗澡。
“知道你有洁癖,聂阿姨不怎么用浴缸,基本上都是淋浴,浴缸是为她女儿准备的,她女儿两年才回来一次,浴缸基本上算是干净。我刚才刷了一遍也消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