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驸马gl-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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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身边都有?”林祯的语气变了变。
“应该是。”她的身份是绝密,既然不是从长宁王府泄露的,那就只有可能是与长宁公主成婚之后在驸马府不慎泄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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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长仪公主,整整两天除了太医没有任何人来看她,白熙心中越发焦灼。为了打发时间她干脆在春深殿里练起了字,从簪花小楷到馆阁体再到前朝皇帝创作的瘦金体,好在皇宫不缺字帖,她尽可以照着模仿。
随着练字的深入,她逐渐找到乐趣沉迷其中,全然忘记了刺客的事情。
是夜,她挑灯坐在书房看字帖,她虽然蒙冤被软禁但宫中无人敢刁难她,知道她要练字,皇帝特地下令给她拿去了前朝徽宗的真迹。她一个罪人竟然能在宫中看到前朝徽宗的真迹?这是她在长宁王府梦寐以求的。可是皇帝这样的举动反倒令她疑惑。
此夜月光明亮,春夜花满枝头。月光花树在春深殿外的汉白玉阶上留下斑驳的影子,有人一身皂色衣袍踏过花影隐入无边的黑暗中。
“白驸马,在下林礼,请开一下门。”来人压低了声音。
林礼?这是何人?白熙犹豫了片刻,放下字帖走过去,皇宫是绝对安全的总不会有人真的敢杀了她。她挑开门闩,门一下子被推开,来人的脸在月光下显得焦虑而忧愁,三皇子!
“三殿下。”不待白熙请他进门,三皇子林礼就自己进了春深殿,末了还顺手关上了门,连门闩都一并插好。
“三殿下不是在调查刺客之事吗?怎么会忽然来我这儿,还是一个人来的。”白熙被他这番举动弄得莫名其妙,见他自顾自地坐下只好跟着站在一边。
“弟弟,我长话短说。”三皇子依旧是压低了声音,“这是从那夜的案发现场找到的。”三皇子从衣袖里摸出一枚带着三寸箭杆的精铁箭头。
“这是……”白熙疑惑地接过箭头,箭头是时下最新颖的三棱重箭,箭棱的侧面还有刻画的血槽。这是北晋最早研制的箭头,南唐近几年才开始仿制,但是只有长宁王手下的边军和金陵京卫才有装备。
三皇子拿出这个来是什么意思,是暗示她刺客真得是长宁王府的人吗?
“你先别急。”三皇子静静看着她,“老七抓住这件东西准备坐实你勾结北晋的罪名,不用三哥说你也知道这对长宁王府意味着什么。”
“三……三哥?”她犹犹豫豫地叫了,三皇子和她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密切了?
“小白,你的父王有没有告诉你……你的母妃是谁?”三皇子一言石破天惊。
最近听到的关于母亲的传闻太多了,白熙反而变得平静了:“我不知道。”
三皇子叹了口气,从怀中拿出一封泛黄的书信:“你的母亲就是先帝的安宁公主。”
那封信的收信人就是他的父亲长宁王白田,信的末尾盖了一枚红色的印,篆字“安宁公主”。是安宁公主写给她父王的信。可是,这又能代表什么?
“当年□□也就是先帝,先帝南渡之时长宁王还是个十多岁的少年,他与父母失散,是安宁姑姑将他收在身边一直教导方才有了今日的长宁王。”三皇子侃侃而谈,“可惜时光荏苒,长宁王一直将公主视为师长从不逾越。后来……就有了你,但是安宁姑姑从此不知所踪。”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白熙感觉自己脑子浆糊了。一直视为师长?还从不逾越?那……她是哪里来的?!还有什么叫后来安宁公主就不知所踪?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因此是皇室的不传之秘,但是我不想瞒你,毕竟我和长仪一样与你是表兄弟。”这是在暗示他暗中传递消息,对白熙的好是因为表兄弟的血缘关系吗?
“三哥说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她直觉三皇子这次的来意绝对不简单。
只见三皇子幽幽叹了口气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就算皇室的人陷害你,我也不会。毕竟当年我的母妃与安宁公主是最好的姐妹,而且我们是表兄弟啊。”
“我有些不明白,三哥为什么说皇室的人陷害我?”白熙心里揣了个小心。
三皇子一脸的不可置信:“到现在你还没看出来?长仪是不是让你一口咬定刺客是为你而来?这是圈套啊弟弟,她与父皇早就结盟针对长宁藩,这次老七又投了父皇之好,拿这个箭头来陷害你,其实刺客真真正正是长仪公主派去的,目的就是坐实长宁王勾结北晋,要借机铲除长宁王的势力。”
“三哥言重了……公主是我的妻子,她怎么会害我呢。”白熙打了个哈哈。
“妻子?”三皇子脸上浮现出不屑的神色,“弟弟,如果不是看上了长宁藩,长仪作为父皇最宠爱的嫡女,怎么会一门心思嫁给你这个在书院毫无建树甚至有些没用的世子?”
白熙僵在了春风里,三皇子说的好像……没什么毛病呀!拜托!她没有那么没用好吗!
“也许,是她看上了我的美色呢?”她小心翼翼地说。
刚刚平静下来的三皇子开始剧烈咳嗽。
第十四章:精明
至于这么大反应吗?她自问虽然比不上长仪公主和清河郡主美得各有千秋美得倾国倾城,但好歹长得也还算是秀色可餐而且自带傻白甜好扑倒的气质,为什么引起三皇子这么大反应!老三你过分了啊,居然如此不给我面子。
“小白。你要是这么想哥就真的……咳咳帮不了你了。”被自己的唾沫呛得剧烈咳嗽差点背过气儿去的三皇子翻着白眼费力地说。
还是赶快结束这段让人伤心的对话比较好。
“你还没跟我解释这个箭头是怎么回事,还有,为什么长仪公主要派人刺杀我。”
三皇子这才回过神来侃侃而谈:“这枚箭头是从当时在场护卫的尸体上取下来的。你也看到了,这种箭头只有北晋、长宁藩和京卫才有,我的人得到消息,老七已经写好了奏折,一口咬定这种箭是长宁藩的。”
“这是在搞笑吗。”白熙淡淡道,“三家都有的箭头,凭什么说是我长宁藩。退一万步讲,就算箭头是长宁藩的,难道就不能是承骁背叛我之后再用长宁藩的箭射杀我?”
“这话是不错,可是谁会信呢!老七日日派人盯着北晋驿馆,早就已经得到消息说你那个眼下有疤的护卫时常出没于北晋驿馆附近。”三皇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而吴宇又说那个戴面具的刺客在刺杀你和北晋小王爷之前就已经失踪,他又是你借给吴宇看门的,这些佐证加在一起也足够父皇疑心你谋反了。”
果然是谋反大案,白熙在心里冷笑。
刺客使用的箭可能来自长宁藩,被杀的刺客长期出没在北晋驿馆附近打探消息碰巧又是她身边的人,再加上她一味自认是刺客的目标。完全坐实了她故意制造事端,派人刺杀北晋小王爷挑起两国纷争好趁机壮大长宁藩实力的图谋不轨之罪名。
可是这一切都是那么巧合,谎言终究是谎言,因为过于完美反而让人怀疑。
“可是这与长仪公主有什么关系呢?”她不动声色地询问。
“长仪来得太巧合了。”三皇子神情严肃,“她来的时候,刚好所有人都看着,既能洗刷保护不力的罪名,又能将刺客牢牢抓在手里。她不是京卫的首领,身边却有大批武功高强的护卫,而且那一晚她还调动了部分京卫,因此这些箭也有可能是从京卫调出来的。就在你被软禁之际,长仪还派她在宫中的暗子下毒杀你,好趁机挑起长宁王的怒火,逼得长宁藩不反也要反。但是见你没有被毒死,又连夜来安抚你好继续利用。用心如此狠毒,是在是令人发指。”
“三哥,刺客当场死亡,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况且,比起长仪公主指示刺客杀我,我更愿意相信是北晋派人杀我搅得浑水。在这个节骨眼上逼长宁藩谋反对南唐有什么好处?”原来三皇子在宫中也有势力。
“糊涂,大唐与北晋即将议和,北晋现在朝中党争无暇侵略大唐,长仪与父皇只要付出大代价,就能安抚了北晋。于父皇他们来说,北晋是远虑,长宁藩才是近忧,北晋只是肘腋之疾,长宁藩才是心腹之患。”三皇子道。
尽管三皇子说得合情合理但白熙依然保持怀疑:“三哥说刺客是长仪公主派来的,你是怎么知道的。”根本没有什么刺客,分明就是她自己自导自演的中毒遇刺之事。
“我在长仪身边有探子。”三皇子的眼神飘忽不定,“你只要相信我,我定有办法救你。”
“那三哥你想必也是通过那个探子知道了长仪公主派人在锦衣街刺杀我这件事吧。”她假装相信,趁机套话。
“正是,那个探子在长仪身边也是颇受重用的手下。”三皇子的眼神飘地更厉害。
“既然如此我还蹦跶什么?”白熙双手一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长仪公主既然做好了当寡妇的思想准备也要陷害于我,想必皇上也是这样的心思。那我有没有安排人挑起事端就不重要了。就算都是佐证,有这些东西也就够我死了。”
白熙脸上装出不在乎的样子,没心没肺地笑着看向三皇子,但眼底却不着痕迹地越发多了几分冰冷。三皇子啊,你确实聪明,比那位在金殿上慌神的七皇子强了不少。如果你没有自作聪明信誓旦旦地自己知道说春深殿的刺客是长仪公主派去的,或许我还会有几分相信你的说辞。但是你没有,而且你注定不知道,其实刺客是我做出来了。
“你怎么这么!哎!”三皇子见她满不在乎,恨铁不成钢地道,“我是要救你的,你必须听我的才能脱身。”
“可是我凭什么信你?就凭我们是表兄弟?”这是三皇子所有说辞中最大的疑点。
“因为你的母亲安宁公主。”三皇子语气诚恳,“安宁公主与我母妃是最好的朋友,她们自小一起玩耍感情深厚,我的母妃让我一定要照顾安宁姑姑的血脉,因此我必须救你。”
这是欺负她生母不在身边,任谁都可你拿来说项的意思吗?白熙在心里不屑,面上反倒越发激动了。
“那三哥说,我该如何自救?”
“为今之计,你只能改变证词,说刺客是是刺杀北晋小王爷的。你之所以之前说是杀你的,是因为长仪公主教唆,是她让你这样说好撇清自己和太子保护北晋使团不力的罪责。至于刺客,你要一口咬定那人自从离开你身边就再没与你联络,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他是在离开你之后受人指使背叛。”
这样一来,皮球又踢了回去,北晋就能抬高价码趁机要挟南唐,简直无解。
“让我再想想。”她选择暂时回避。
三皇子的一番说辞中有一个最大的漏洞——皇帝的态度。
近来她困在春深殿,闲下心来专心练字反而悟出了些道理。能够肯定的是,皇帝与长仪公主必定不是一路上的。一个作为皇帝的人,哪怕明天就要死了也不会在今天把皇位传给太子。相反,皇帝还会拼命防备着自己的儿子们,防备着有一天被儿子们拉下皇位变成“太上皇”然后莫名其妙驾崩,这从他扶持三皇子七皇子制衡太子就能看出些端倪。长仪公主虽然是皇帝的爱女,但毕竟是太子一母同胞的妹妹,皇帝当然也会忌惮这个女儿。
而三皇子偏偏夸大了皇帝对长仪公主的信任,这就是他今晚的话中最大的骗局。
如果自己之后翻供,按照三皇子教的这样说,三皇子和七皇子一定有后招将安排刺客的脏水泼给长仪公主。他们必定会弹劾长仪公主裹挟长宁藩安排刺客并勾结北晋制造事端。因为北晋必定借口刺客之事要挟,而南唐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轻易不肯答应,南唐和北晋之间的关系会骤然紧张,局势会变得危险,战争一触即发。就算南唐万般不愿与北晋开战也不得不进行战争准备,这样一来皇帝又不得不依靠拥有精锐轻骑兵的长宁藩,也就是不得不依靠太子的岳父长宁王。这样太子一派势必会做大到威胁皇帝的地步!
好阴险的计谋!
先将她套进去,再挑拨她和长仪公主的关系诱惑她翻供,最后一步棋成功将她和长仪公主太子绑在一起。这样不但她无法洗脱罪名还会连累太子和长仪公主,皇帝必定会认为是长仪公主与她背后的太子心怀不轨裹挟白熙和长宁藩勾结北晋自导自演贼喊捉贼。
想到这,白熙忽然间反应过来,或许始作俑者就是这位三皇子也未可知。如果此案这样盖棺定论,自己或许能以“不知者不罪”为由借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