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驸马gl-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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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王幼妹真是擅谋,深知枪打出头鸟的道理。还懂得用少帝的儿子安抚人心,厉害厉害。比起如今的长仪公主也是丝毫不逊色的。”白熙忍不住赞叹,“也不知这位郡主后来是什么封号,嫁给了谁,啧啧,谁娶了她还真的难受,一点儿小心眼都耍不得。”
开篇先介绍一下当朝洌Щ栈实郏敲窗凑帐肥榈拿绞剑蟮摹暗邸敝傅亩加Ω檬卿'徽皇帝。武烈皇帝只能委屈被称作武烈太子。
“及武烈太子入军,光为太子傅,时久,帝渐疏远光等。咸庆八年末,沈贼怀志克数寨,诸将无敢抗者。帝心甚忧,旦日,一少年青衣皂甲于帐外请见。帝召之入,少年豪言愿为先锋,为帝破沈贼。帝停箸吐哺,熟视之,以其面貌过于俊秀,召左右遣出。少年单手掷一卫士于帝案前,豪言:请精骑三百足矣。帝许之,方撤案,闻营外战鼓大作,左右兵寨精锐尽出,大破晋贼。召左右询问,乃帝之幼妹令左右将官趁贼兵慌乱,左右夹击大破之。帝喜极,赤脚出帐外,少年下马,双手奉一函上,视之,怀志头也。帝方觉,问其姓名,盖帝之幼妹府中马奴白田是也。众方感帝幼妹之明。”
白熙一口唾沫呛进了肺里,什么什么什么!
这个青衣皂甲斩杀沈怀志的少年!就是她爹白田!长宁王白田!
什么叫皇帝幼妹府中的马奴!她爹不是出身太原白家的世家之后吗?这个公主的马奴是个什么鬼!还有,她那个只知道欺负她以及往女人堆里钻的爹年轻的时候居然如此勇武。还有什么面貌过于俊秀!谁来告诉她,长宁王府里那个妻妾成群超级油腻的家伙是谁!
白熙觉得自己应该把这本书当成一本传奇话本来看,是的没错,绝对要。完全不可信!
她看了两章,这完全就是一本皇帝那个厉害的妹妹不得不说的传奇故事啊!什么妹妹如此神通广大,难道比长仪公主还要厉害。她简直想往后看一看,看看这位妹妹是不是还花容月貌,武艺高强,嗯英年早逝。简直就是一个玛丽苏女主角!
这样的公主简直就是历朝历代传奇故事的标准配置,出身高贵、天赋异禀、身边奇人异士层出不穷。哪像她,护卫收钱反叛、作业被判不及格、朝中消息不灵通,连自己妻子的行踪都要去打听。
哼!
这个刘老太爷,简直是在恶意捧臭脚,过分!她在心里想着,刘家老头如果没有疯,完全可以老当益壮地去当一个说书先生。
她这边正在腹诽,马车摇摇晃晃地停了下来。悠远的钟声传来,一瞬间听得她恍惚,仿佛生出一种身处浩浩天宇之下的渺小之感。
“世子爷,大报恩寺到了。”
她赶紧把这本“传奇话本”贴身放着,又取出三皇子一派的账本让宁虎拿着。
大报恩寺是皇家庙宇,深得皇亲国戚们的推崇,因此洌Щ栈实巯铝粟椋魏稳瞬坏迷谒履谄锫沓顺怠�
“□□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大报恩寺关着门,但她白熙应当是这个有缘人。
白熙提着袍子拾阶而上,拉着铜环扣响大报恩寺的门,“长宁王世子白熙求见。”
不多时,小沙弥来开了门。一位神情肃穆面相和气的年轻僧人披着袈裟走来,双手合十高宣一声佛号,迎两人进门。
“听闻殿下今日住持贵寺修缮之事,劳烦禅师带我去见长仪公主殿下。”
“回世子殿下,公主确在本寺,请随我来。”年轻僧人领着她走向寺院深处的禅房,“今日是地藏王菩萨重塑金身的日子,公主为住持仪式斋戒三日,直至今日方才结束仪式。现在应该是在禅房与住持论经。”
怪不得这么多天不见她,好家伙原来是到这里来了。
白熙一边带着虔诚的微笑听这位僧人的话,心里却阴暗地想,长仪公主这样的杀伐决断之人怎么可能会老老实实斋戒三天?肯定是中途又跑出去处理那些杀人不见血的政务了。
“世子稍后,待我请长仪公主过来。”僧人将她领进禅房,“住持一直清修不见外客,请世子见谅。”小沙弥上前奉上茶水,和风吹动禅房外的树梢,隐隐约约的虫鸣。
白熙挑眉,心中不悦。长仪公主躲着她跑来寺庙一呆就是三天,她堂堂驸马居然都不能去找她,本想说些什么,奈何身在人家的地方又是皇家庙宇,因此不便发作。思来想去只能多喝些寺中的茶水解气。
“小白?你怎么跑来这里了?”门外传来惊讶的声音,不是她的妻子长仪公主又是谁?
白熙闷闷地喝着茶水,眼睛扫过脚下的地面,并不抬眼。
手里的茶杯被夺走,下巴被人抬起,强行对上那张素雅的容颜。长仪公主未施粉黛的素颜竟然美到出尘。与那种小家碧玉似的美不同,林祯的素颜自有一种俯瞰众生的高贵,任谁都会在她面前低入尘埃。
白熙皱眉,躲开那只微凉的手。
“我真是服了你了,只是几天不见,为何做出这种哀怨的样子。”林祯也不恼怒,转而牵起她的手,“有什么事是今天非说不可的,一定要跑到这里来找我。”
“我……”白熙惊呼一声,收回被烫伤的左手。
“怎么回事?”长仪公主小心地托起她包着手绢的手,“受伤了?”
“没什么,军事课训练的时候擦伤了。”
白熙不着痕迹地收回手,伸出右手牵起长仪公主的手。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微凉,她情不自禁地握紧林祯的手。
“你这几日可是在躲着我?”
“天地良心。”
林祯非常罕见地做出夸张的表情,左手竖起四根手指,“我可不是在躲你,实在是为了躲我皇兄与那些官员。”
“是为了三皇子余党的事情?”这个解释倒是让她好受了不少。
“正是如此。”长仪公主牵着她的手,她领出门。
“本来父皇是命我一位堂兄住持修缮之事,我硬是求父皇顶掉了他的差事,躲到这里。可是就算这样,那些朝官还不肯放过我,三番五次上门来求。你若不是我的驸马,肯定也会被寺内的沙弥挡在门外。”
怪不得堂堂大报恩寺门户紧锁,跟防贼一样。
“可惜了,这里虽然好,但是不能一直躲着。明日就得照常上朝去了,到时候还得躲着这些家伙。免得他们打上门来,扰了府中清净。”
“其实殿下,我有一件事情……”她小心地看着长仪公主的脸色。果然,在听见她越来越心虚的声音时,长仪公主的脸色也变得冷。
“他们找上你了?”长仪公主拉她在树下站定。
“是我的一位同窗,他的家人不慎卷进三皇子一案。本来不是什么大官,又不是三皇子派系。因此,我想请公主美言几句,放他家一马,从轻处罚就好。”她用脚尖轻轻踢着地上的石子儿,小心地措辞,生怕惹到长仪公主。
“你怎么会掺和进这件事?”林祯的注意点放到了另一个方向。
白熙只能把在城南戏班偶遇刘宝庆的事情说了,至于她夜入死牢、地窖寻书的事情则选择了隐瞒。至于账册,她也只说了与三皇子往来的那一本,并且言明是刘宝庆自己带来的。
“那么那本账册呢?他有没有交给你?”
“给了。宁虎,拿来给公主看!”好家伙,在长仪公主面前撒谎真得很吓人,差点儿就被她看出了端倪。
白熙深深地体会到,唯小人与长仪公主难以相处啊。
“怎么会这样。”长仪公主翻着账册,神情越来越凝重,“这本账册我先保管了。你回去上课。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
“李同。”
长仪公主叫了一个名字,一名走路带风的护卫立刻从暗处赶来。
“你把你那个同学交给李同。”长仪公主收起账册,吩咐道,“带人跟驸马去接一个人,日落之前务必把人带给我保护起来。”
“公主?公主!我看谁敢带走刘宝庆!宁虎,我们走!都不准跟来!”白熙瞬间不爽,什么态度?没收证据?想黑吃黑啊!以为她白熙没有护卫吗?
“听着,此事已经涉及到皇家秘辛,如果不想惹祸上身就把人交给我,这也是为了他好。”
长仪公主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裙摆摇曳带风,很快消失在树林深处。
名叫李同的护卫打了一个呼哨,附近立刻赶来数十名护卫,清一色的外家高手。一群人仗着人多势众,有意无意地隔开了宁虎和白熙。
“驸马爷,请相信我们,公主一定是为了您好。”李同半是请半是胁地将她带上一辆马车,“劳烦驸马爷带路。”
太过分了!简直欺人太甚!
这一刻,白熙深深地感觉到自己的护卫跟死人没有什么两样!她可是堂堂的长宁王世子,为什么长仪公主随手召来一个护卫就能把她搓圆捏扁!实力差距不要这么明显好不好!
“帝之幼妹,听起来就像在说长仪公主一样,呸!”她在府门外啐道。
第二十一章:霁月
如果说白熙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最先发现的绝对不是身边簇拥着无数追随者的长仪公主。最先发现她有问题的肯定是那位塑料兄弟吴宇。就比如说他今天又慧眼如炬地发现了,刘宝庆被长仪公主的人强行带走之后,白某人无比挫败的样子。
“怎么不带着你的护卫出来了?”吴宇拉着她的手袖,一副断袖情深的样子。
之前白熙新换了一批护卫,嚣张到不行,日日带着宁虎等人招摇过市,前呼后拥十分威风。在大报恩寺被长仪公主教做人之后,她愤怒地赶走了宁虎等人,并言明一个月之内不得出现在她面前。
“本少爷轻装简从,你有意见吗?”白熙甩开他的手,昂首阔步看似傲气实则心虚地快步走开。她还没想好怎么跟吴宇交待刘宝庆的事情。
吴宇一见她生气,连忙追上讨好:“怎么的了,那些奴才们惹到你了?要不我派几个人跟着你?别生气了,我给你说亲爱的弟弟,还有更生气的事情呢。”
白熙被他烦得鬼火直冒,想到在长仪公主面前吃的亏心里就是一阵窝火,她简直觉得自己的好脾气快要被长仪公主和吴宇给磨光了。
停下脚步,瞪着吴宇,白熙大声道:“还有什么事情能让我更生气!”
“沈明又回来天一书院了,还跟我换座位了,现在他又坐在你后面了。”
去你大爷的!
白熙也不顾受伤的烫伤了,抓着吴宇衣领大力摇晃:“吴宇混账!你还是不是人啊!色迷心窍推你弟弟进虎口?要不要脸!”
吴宇被要得头晕眼花,连忙抓住她的手解释:“这不怪我啊,那天咱们没上课去了城南戏班,谁知道沈明那小子就坐了我的位子。第二天我又没去上课,今天再来,人家已经在那儿坐了三天了。你说我堂堂七尺男儿,也不好跟一个十岁的小崽子抢座位不是?”
“然后呢?她给了你什么好处?”白熙放开手,没有好处吴宇会跟沈明换座位?
“嘿嘿,他答应让我参加清河郡主举办的赏樱会。”呵,没见过世面的男人。
“混账东西!”接下来必是一顿老拳伺候,“为了一个女人,出卖自己的弟弟!无耻之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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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同学,今日我们讲的是《史记货殖列传》。诸位知道,历朝历代,但凡改朝换代必会涉及到货币更迭……”授课的夫子端坐着说话拖拖拉拉,极具催眠功效。干瘦的身形,让他看上去宛如一棵死而不倒的古树。虽然不是什么吉利的形容,但用起来确实非常合适。
“小白,小白。”沈明操着那稚气未脱的声音在后面叫她。
“……”
白熙充耳不闻,理都不理她。
“长仪公主是这样叫你的对吧。”沈明拿了一只干净的狼毫笔。笔尖沿着她天一书院院服的领口缓缓扫过她的脖颈,之后是耳后、耳垂。
“你……你要做什么!”白熙的声音都开始颤抖,奈何凌云堂里只有干瘦夫子一个人要死不死的声音,害得她根本不能挪动椅子。
“叫了你那么多声都不理我,生气了。”沈明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白熙皱着眉头往前坐了一点,但那支笔就像幽灵一样如影随形,怎么都躲不掉。
“别乱动哦,你不想左右人都注意到这边吧。”那支要命的笔终于停了下来。
“你大老远过来上课,不会就是想捉弄我吧?”白熙咬着牙问。
沈明正色道:“当然不是,只是,看你今天不太高兴,逗一逗你罢了。”
“要想让我高兴,大可不必这麻烦。阁下挪走就是了。”白熙刺她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