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ASY小姐-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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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怎么了?”易溪说的很冷静,我听得也很清楚,“你知道,什么状态下才会不介意自己喜欢的人去喜欢别人?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这个人不再受自己喜欢。半个多月了,我生气你来哄过我吗?我的介意你在乎过吗?我不介意这句话,等同于我们分手吧。你怎么能随便说这种话?”
“……”我感觉我的脑子里被强行塞入了一团打着繁复死结的毛线球,有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烦躁感。
“是谁告诉你,我不介意这句话等同于我们分手吧?到底的是我随便说这句话,还是你随便盖棺定论我的话?”
“易溪。”我挡住门,压下了之前的烦躁,也努力把最好的一面拿出来,“我们认识快九年了,我不会在另外一个人身上花费这种时间,你觉得我是想分手吗?”
我听见自己用极其平静的声音问她,“还是你想分手?”
“我觉得你该想清楚,你想要的人是不是我。”易溪合上门。
第56章 如果
我嘴里叼着奥利奥; “她什么时候这么患得患失了?”
易新叼着全是白色奶油的另一半; “理论上说; 依赖是患得患失的基础条件; 之所以患得患失,应该是觉得不能够依赖或者担心不能够依赖。简单的说; 是你令她没安全感。”
我睁大眼睛,狂拍易新的肩膀; “人才啊!你这种人不去谈恋爱太可惜了; 恋爱里面的门道你摸得是门儿清啊。”
易新被我拍咳嗽了; 她推了我一把,呛着声说; “我跟谁谈啊!跟你这个变态吗?”
“那不能够。”我给她递了一杯牛奶; “你沾着吃,多吃点。”
我爸握着锅铲,从厨房里冒出头来; “什么多吃点?你们俩都不准多吃。这马上就开饭了,知道吗?”
我睨了我爸一眼; “知道了; 做你的饭吧。”
“嘿!现在的小孩……”我爸又缩回厨房里。
“昨天……” 两人同时提及; 又同时停止。
我看着易新,“你先说吧。”
易新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块奥利奥,要吃不吃的样子,拿来磕桌子。“昨天的事,不是我发起的; 但是我引起的。我不知道他这么介意我和你的关系,我也不知道你这么介意我和他的关系,我觉得夹在你们中间我很为难。你……没有喜欢我吧?”
我呸!“我还怀疑你喜欢我呢!”
易新沉默。
不是,她居然沉默?
她这个时候沉默合适吗?!
我会误会的啊!
“如果,”易新开口了,我突然觉得很紧张,甚至连咽了两口唾沫。
“如果是我先告白呢?”易新说完就看着我,一刻没有停顿地连贯感。
我却傻逼了。今儿个不是愚人节,我却有种被人诓了一顿的感觉。我很想“蹭”地一下蹿出屋外,但我只能满脸惊悚的坐在椅子上——傻逼着。
“瞧你那点出息,一辈子都没被人告白过啊?”易新比纯爷们儿还来劲,“告白”完,居然趾高气扬地斜着我。
我脸一红,“我不是没被人告白过。”是没被铁磁告白过。
“你讲真的啊?”我回过神来,一丁点都不相信地瞟着她。
“当然讲假的了。”她叹了口气,“我拿你试试我自己的个人魅力值。”
“要死啊你!”我推了她一把,收回手摁在自己的锁骨下方,“我现在还噗通噗通。”
“噗通噗通什么?”她垂下脑袋,侧脸陷在黑色的长直发里。
“当然是噗通噗通给吓的,难道是噗通噗通悸动啊?”
我双手撑在膝盖上,平复了呼吸,“昨天的事对不起啊,我是被乙醇麻醉了大脑中枢,说了一些不恰当的话,你宽宏大量别介我的意。咱俩这么久的朋友了,我很珍惜跟你的友情,我不想给你造成任何的困扰。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以后,也希望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易新一直静静地听着,手里握着没动过的牛奶。我停下来的时候,她才端起喝了一口,“不说我们了,说说你们吧,说说你和我姐的事。”
“不说了。”我站起来抻了个懒腰,冲她笑笑,“先吃饭吧,你不也饿着吗?易溪也是的,生我的气,连带你也没饭吃。”
“我去厨房看看,估计你洗个手的时间,咱就差不多可以开动了。”
“嗯。”
易新这一来一走,我感觉心中的大石落得更沉重了,本来只是轮胎爆掉,现在连千斤顶也坏了。
我爸坐在我旁边,不自知地笑了好久,自以为是忍着笑意,其实拿着小茶壶的手抖得无比明显。
我心里难受,偏偏他还这样!都快给我气哭了……
“你是我亲爸吗!?我都快哭出来了好吗!?”
“哈哈哈!咳咳……”因为笑得太过用力,所以我爸一下给口水呛住了。他几乎是一边咳嗽,一边大笑着说,“哎哟我去!炒个菜还能听见易新的告白……咳咳……我真是……真是太激动了!简直是有生之年系列啊!没想到易新喜欢你这款的啊!哈哈哈!无比稀奇无比稀奇!”
我单手捂着自己的左脸颊,看向我爸苦笑着说,“你是无比稀奇,我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我刚才差一点就奔溃了你知道吗?我真的是……你说怎么会弄成这样?”
“你问我,我问谁?”我爸还在努力地平静自己的笑意。
看他那样儿我就搓火,我拍了下桌子,“早上你也这么说!”
我爸耸了耸肩,语气里尽是戏谑,“那我是真的没办法。你自己把关系处理成这样,要我怎么给你擦屁股?就算我愿你给你擦,你不感觉害臊吗?你都二十出头的年纪了,还要爸爸给你擦小屁屁吗?”
“不是,爸你滚远点行吗!?你就没有当爸的样子!你不会安慰我没关系,但你能把笑容收一收吗!?我觉得你现在特开心!你是不是还喜欢易溪?见她不理我,你心里头比谁都高兴!”
“嘿,你这熊孩子!现在怎么逮谁就咬谁?你心里不痛快,还不许别人脸上有笑容了?我告诉你啊,你可不能这样,这样的人心胸太狭隘了,爸爸可不是这么教你的。”
我站起身,指着我爸。我指了好久也说不出话来,郁闷得我只能拍一下桌子走人。
走在街上,过往的记忆,零碎的片段,关于易新所有的,一下子全部灌入我的眼帘。
从初中生开始,我就一直跟着易新混。易新总吐槽我的智商,我总吐槽她的人际。易新把我从学渣带到学不渣的那些年,我就像一只跟屁虫一直紧随在她身后。
开始只是辅导功课,我跑她家里抄作业,她不给我抄,我趁她不注意就抢走,她拼命一样要抢回来,她特别严肃地告诉我,抄作业是不对的,你很蠢,但我可以教你。妈的!我当时心里就是这么骂她的。“你给我站住!”不知道她怎么猜出我骂她的,气喘吁吁地追了我一条街。
她给我辅导功课,方便我爸进出她家,时间久了,我们爷俩就成了她家的蹭饭专业户。虽然她每次喊我吃饭都黑着一张脸,但我知道她也不是那么不乐意,那么不乐意,她完全可以用扫帚把我爷俩打出去,她又不是没干过这样的事,就在我爸骚扰易溪的那些年,她没少把我也给计较进去。但是她没有赶我,说明蹭饭这件事她其实没那么在意,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要扮黑脸。
后来家庭影院盛行,我们又多了一个项目,就是经常一块儿看电影。我家电视没她家的狂拽酷炫功能多,而且易溪也经常叫我过去,那些年,易溪为了和我拉近关系,能用的借口都用得差不多了。但当时易溪是有男朋友的,我也不知道她当时什么心理。看电影,我们仨是一块儿看的,我总是被夹在中间的那一个。刚开始我看得很专心,后来过了对家庭影院的新鲜感,觉得还是电影院更好。但少数服从多数,她们姐俩喜欢,我就陪着看了。我总是低头玩手机,感觉易溪和我也差不多,她总是百无聊赖地刷指甲,不懂为什么还声称自己喜欢。三个人之中,我感觉就易新一个人看得特别认真。
在她家的沙发上,易新总是哭着对我们说,恐怖电影太搞笑。我总是无语地回应她,搞笑你怎么不笑?有时候也顺带吐槽她,因为她总是不笑,害我和她走在一块儿,同学们都怀疑我欠她巨额债务。易溪对我的吐槽,总是嗤嗤地低笑着。易新很不服气,张着刻薄的小嘴反击我,她也没对其它同学笑过,她本来就是那个样子,如果我不喜欢可以滚之类的。易溪说她没礼貌,可我就喜欢同她闹,没脸没皮地同她闹,我像唱歌谣似得说,喜欢喜欢喜欢你,不滚不滚就不滚。易新总是很不屑地哼哼,而易溪总是很不高兴地起身……现在想起来,这一段好想掐掉!感觉在玩什么三角play!
其实只是朋友A,和朋友B。
至于,两段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质变的?
我和江绮点谈恋爱的那会儿,易新很生气,她说我耽误了上课的时间,可能到最后都不能毕业,因为我当时要参加工作室的训练和活动,她一直是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成天把恋爱和不务正业玩物丧志挂嘴边,骂了我不解气,顺带把我老子也给骂了。那段时间我和苏泽,一看到易新,就像看到阎王爷。易溪态度好多了,没有骂也没有说,只是叫我经常回家吃饭。易溪那个时候就把租房称作“家”,有意无意地讲出来,感觉我也是她家的一份子。所以说,又想起了昨天的嘴巴子……
后来我和江绮点分手,最难熬的那段,有时候想起江绮点会哭。易新和易溪都没笑话我,但是易新骂我愚蠢,叫我不要惦念莫名其妙的温暖。我觉得很窝火,心在烧泪在流还要被人骂愚蠢!我扑在易溪怀里求安慰,易新站在旁边干瞪眼。
易溪问我和易新是不是在谈恋爱,我当时说就算易新喜欢我,我也不会喜欢她。隔天上学就看见易新的肩膀一直垂着,我以为她只是伤了自尊心。我和易溪瞒着所有人谈恋爱的时候,我成绩又下滑了,易新督促我学习,劝我对课外知识进行扩充,鼓励我追求更高的学习目标。即便她自己不是那么需要,她也总是带我去图书馆。当她对别人甩出“没空”两个字的时候,我心里还很嘚瑟,当时以为她只是看在她姐的份上,对我特殊关照。
后来我和易溪谈恋爱的事情被她发现了,她很平静的接受了,甚至在考虑称呼,但啪一声巨响地甩上了门。她真的是因为想不出称呼才气愤得摔门吗?我现在怀疑我当时的认知是不是错了。后来她找我谈话,感觉是冷静下来了,她分析了我和易溪之间存在的差距,我不知道她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境来分析。之后她的一系列反应,包括前两年开了工作室,我一直说她金融系的不应该来掺和计算机系的事,她斩钉截铁地说不是为了我,我就以为她是为了纪学霸。现在说起来,这些事情都带着可疑的色彩。
不怪我太迟钝,因为她总说我不是她喜欢的型,她喜欢安静到没有存在感的人,不喜欢我这种呱噪不休的人。而易溪总是告诉我,她喜欢我,有多喜欢我,想如何喜欢我,并且她一直在实践着她的喜欢。我从认识易新开始,一直对她的聪明心怀敬意,对她的古怪虽然槽点满满,但从没想过跟她发展出爱情关系。也许是因为我没想,也许是因为她一直以来的“嫌弃”,也许是因为易溪已经入驻了我的心。一直以为,我们是紧致无暇的纯爱系列,纯友爱……但她今天却越了鸿沟向我表白。
我粗暴地揉乱自己的长发,这都什么事儿?平安夜前夕,我这日子过得可一点都不太平。我或许该找大师算算今年的运势,是不是犯了什么桃花劫、桃花煞,怎么就陷入这种莫名其妙的三角play?本来只要解一个死结,现在又多了一个死结,死结加死结,繁复程度让我的人脑系统直接当机,努力地不断重启,却连基本界面都进不去……
脑子一团乱,比被易溪打了一巴掌还被拦在门外说分手更乱。如果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晚饭以后就会去找易溪,把我和她之间的矛盾谈清楚……但现在思路完全乱了。
浑浑噩噩过了平安夜,又恍恍惚惚到了圣诞节。近两天,三个人,谁也没找我,我也没找谁。
经理把我叫进办公室,我进去的时候,Jayson也在,他正坐在经理对面的会客椅上,心情很好地朝我微笑。
他看上去有点春风得意,拍着我的肩,“小爽,今天怎么过?spend Christmas with us?”
“Us?Us谁?”
“绮点邀请了我和小耀,晚上我们去她家dinner。”
“哦。”傻老外,都不知道中国人忌讳前任去家里。
Jayson也是个矛盾综合体。明明我和老江分手很久了,他遇见我还总是扯江绮点。不知道老外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