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ASY小姐-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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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环顾着四周,管家已经上了二楼,站在阳台的落地窗里打电话,点头点头再点头。
沈颜“喂”了我一声,把开塞的红酒放一边,“我怎么去趟酒窖的时间,你大姨妈就来了,还血崩得这么厉害。”
怎么不说我尿裤子?明明是橙黄色!
“我还问你呢,你们家佣人死活不接待我,每回来都得泼我点东西。说,是不是你指使她们?”
“我叫人给你找裤子。”
“叫过了。”
“哪个泼的你?你指出来我责罚她。”
“谁没个摔碗破碟的时候?算了,别老挑人家事儿。”
“小可爱真善良,来,让我亲一下。”
我在她脸上蒙了块餐巾布,“一天天的,能正经一点吗?”
沈颜手劲挺大的,她捉着我的手腕,“这都多少天了?你什么时候让我亲个嘴儿,我感觉你很排斥这种事情。”
“你女友呢,她不可能也没亲过吧?”沈颜的眉头皱起来,“还是说,你只让她亲,不让我亲?”
我大力的挣脱开她拉住我的手,“哦,你还计较这个了?她是我名正言顺的女朋友,你是什么?你从头到尾都是三。”
沈颜“哗啦”一下站起来,拿起桌上的那瓶红酒,又“哗啦”一下往我头上倒。
我想过会惹怒她,当然,也有故意的成分在,只是我没想到,她被惹怒后是这副模样。
“是我对你太偏爱,才让你这样明目张胆地羞辱我是吧?!”
“你就没羞辱过别人?”
看得出她很生气,也看得出我很生气,管家左右看看,朝我递着桌上放的纸巾,“那我再给您找一套上衣?”
我有口气堵在嗓子眼,暂时吐不出来,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我手忙脚乱地接过管家的纸巾,三两下擦好了一边耳洞。
“喂?”
易溪说,“你出来一下,我在门口等你。”
我沉默了一下,“……我没在家。”
易溪也沉默了一下,“……我定位了你的手机。”
我完全傻眼。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拿我手机定位了,我一点儿都没发现。
我默默地收起手机,“我先回去了。”
沈颜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和我保持着一前一后的距离,送我出去。
“沈小姐,你这是欺负我女朋友。”
“易小姐,你这是准备来我府邸抢人?”
易溪身后黑压压的一片西装男,让我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清一色高耸入云的海拔,遮天蔽日的体魄,好像很气派威武的样子。
不难怪沈颜这么说,她这么大的阵仗,让我都十分汗颜,看样子确实像来抢人的。
易溪脱了自己的女士西装外套,披在我肩头。她的眉头紧皱着,很不适的样子。
“府邸是什么意思?”易溪侧着耳朵作倾听状,我附在她耳边小声解释,“住宅的意思,一般是豪宅才敢这么说。”
易溪点点头,“你先到车上等我,我跟她说几句话,就带你回去。”
“可……”
“没可是。你听我话就是了,我很快就说完了。”
“……那你快点吧。”
易溪派了三辆黑色奔驰商务车过来,保镖随手给我指了一辆,我就在车上等她。
易溪今天说话的声音比平时大声,听起来底气很胜,就是她说的话,我听着怎么那么想笑。
易溪说,“是的,我来你府邸抢人。”
多乖。人问什么,她答什么。
沈颜两手抄在口袋里,她的保镖也很多,都从后面慢慢涌出来,由管家领着,应变迅速的样子,看起来都做好了处理突发事件的准备。
我默默估算着两方的人数,怎么看都有点打群架的嫌疑,我的脚刚从车上迈下来,踩到地上的石子,石子咔嗒一声,我就被易溪一眼瞪回去了。
我把腿收回去的时候还在后怕,易溪不常凶,凶起来特别能唬住人。有对比才有“发现”,她还是能凶起来的。
管家带着一群保镖隔开沈颜和易溪的人,像是故意制造声势一样,把嗓门吊得很高,“小姐,需要我打电话叫姑爷过来吗?”
沈颜看也不看,便摆了摆手,示意她先噤声。
“易小姐想跟我说什么?什么都不说也行,玩什么我都可以奉陪。”
“我就说几句。”小姐姐说完这话,还特地回头看了我一眼。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没站她旁边,都能感觉一股扑面而来的气势。
震死我了。
“之前我纵容她任性,现在我要把她带回家。她是我的人,以后我会管着她。你也照顾好自己的家庭,别去招惹她。”
“易小姐大概是误会了,我并非想与你为敌。易老先生也是得罪不起,怠慢不得的人物。如果有可能,我甚至还想和你合作。只是感情的事,你至少问问小爽的意思,她对我真的没情吗?”
易溪和沈颜同时看向我。
我本来还竖着耳朵,仔细听她们讲话,见她们同时看向我,便直接拉上了车窗玻璃,并且放下了遮阳窗帘。
外面仍旧有细小的交谈声,后来声音越来越模糊,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易溪上了车,直接将车门拉上。
保镖开着车,过了花红柳绿的绿化带,易溪还在上下打量我,我坐在她对面缩着肩膀。她脸色并不太好,坐在一边不说话,就环胸挑眉看我。
事情是这样的,本来我还想问问她,为什么要绑定我的手机定位,多少跟我打声招呼也可以。但是她上来先把气势给架高了,莫名让我心里头先觉得矮她一截,讨债的话说不出来了,倒是认错的话已经在打腹稿了。
我咽了咽喉咙,“你想说什么,你说嘛。”
“我不喜欢管人。”
“……哦,那我?”
“以后我要管着你。”
“……”要讲逻辑啊,小姐姐。
“我喜欢你,所以纵着你,宠着你,让你随意任性。我也心太软,不够大胆,不勇敢,脑筋死,还对你无可奈何。”
我被她这一通话,给说得一愣一愣的,还没弄懂她这想法哪来的,第一个反应已经脱口而出。
“你别这么说自己,你还是挺好的。”
“我是说我自己不好吗!?我是说你不乖!”
妈蛋,我又丢人了。我缩了一下脖子。感觉今天不能跟她正面冲突。
“总之这样的相处模式,是很有问题的。我现在想明白了,两个人的事情,要两个人一起调整。如果你走散了,走不回来了,那我就得出去找你,把你带回家。”
“……就没了?不是还差两句,我们是一个整体,一个Team吗?”
“……”她大概是想说滚了,但很快忍住了,鼻腔哼了哼,最后说了句,“你走远点。”
下一秒,我还没“走远点”,小姐姐便把我脑袋按她肩窝里,我刚动了一下,她就按得更紧了些。
“我……”
“你别张口就否定我,不然我把你从车上丢出去。”
“……不是,我这一身脏的,再把你里衣给蹭脏了。”
“外套都脏了,里衣还有什么所谓?它们是同色系,一套的。就像你和我,你要是脏了,我也没所谓了。”
我从她怀里抬起头来,翻了个白眼,“话是好话,乍听之下还挺暖心,细听之下,怎么这么戳我心窝?”
“你就是神经太细。”她回身翻了个购物袋出来,丢了一件棉质长袖衬衣给我,衬衣前面还有个Q版的粉兔子图案。
“脾气也太硬。”又丢了一条略粉的直腿长裤给我。
“把这些统统都矫正,你才能早一点看破,早一点解脱。”最后丢了套黑色蕾丝花边的内衣给我,还是看了就很想扒的那种。
而我捧着这些,倒不奇怪她车上准备的这些,因为还有三两个大的包包和鞋子的购物袋,想来她又是刷了不记得穿,哪顺手放哪。另外一种情况,如果是她特意为我买的,光看衬衣图案,我会觉得她内心很少女,但要看内衣款式的话,我会觉得她少女心的旁边,大概又多长了一颗很色|情的心。
“诶,你……”我指着司机的后视镜,又指着她,“这我怎么换啊?”
“你坐椅背那边去换啊。”她这是说,后视镜就看不见了。
我眨眨眼,咬了一下舌尖,“可是你还看得见啊。”
她笑着在我脸颊上掐一把,“要么你自己换,要么我替你换。”
明明笑得很优雅,却总让人有种猥琐的感觉。
第30章 约见
“穿得真可爱!”小姐姐整了整我的衣服。
我鬼使神差地把头埋进她怀里; “不是回家吗?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小姐姐捏住我的嘴唇; “因为你; 我例会开到一半就出来了。今天的周例会比较重要; 等我开完再带你回去。”
从下车开始,小姐姐就拉了我的手牵着走; 牵手这个动作其实很自然,令人不自然的是许多拐角的、迎面的、背后的探寻视线。
我一直知道; 她大概是个中上管理层; 她父亲也是个有头脸的人物; 所以对这个结果并不太意外。但是当她踏入公司大门以后,从各处汇集而来的人群; 无论是青涩拘谨的小职员; 还是胸口别着部门经理的中年人,都在亲切地同她问好,并礼貌地称呼她为; “易总。”我就想,这“易总”要不是公司副总; 也得是极能说得上话的人。我知道她家业雄厚; 要不然也禁不起她如此折腾; 但有钱并非就能联想到“有权”。没成想,她居然是公司的总经理,董事长的千斤。
这叫我太意外了!
原以为她那点个人才干,顶多扛个副总的头衔,谁成想是个“正”的; 这回不吞惊也不行了。
“Easy,你怎么带她来了?”穿着干练职业装,束着发的蒂娜,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略有嫌弃地看着我。
易溪只给了蒂娜一个“你猜猜看”的笑容,就错过身带我去了她的办公室。
我往前跟走了几步,就扭头冲蒂娜拉出一个鬼脸,“略略略……”
蒂娜将早就准备好的纸团砸过来,“臭小鬼!”
真是一种非常轻松的企业氛围。
“你这什么眼神?”易溪带我去她办公室的卫生间,绞了一条热毛巾,递到我眼睑下方,“把眼睛闭上,我给你擦擦脸。”
感觉她把我当成了半大的孩子。我试图将毛巾接过来,“我自己擦吧。”
易溪挥开手,噘嘴假装生气,“我说了我来,你只要听我的话就好,先闭上眼睛。”
她把我好几年没发作的矫情病都快勾上来了,假有一日我也矜贵出公主病来,那一定是她给惯的。
“好了没?”我问。
她把毛巾塞我手心里,“好啦。我先去开例会了,你自己再洗个头发,都是酒味儿。”
她打开洗手台底下的一格储物抽屉,“如果你想洗澡的话,我这里也有换洗的内衣裤,然后卫生间出去左拐,外面还有一个大的衣帽间,你洗完澡自己挑衣服。”
我点点头,表示听懂了。她盯着我的眼睛,又在我额头上贴了一下,“我开完例会就过来。”
小姐姐开例会去了,我洗完热水澡,换了身新衣裤,全身无比放松地缩在她办公室的真皮转椅上。真得说成“缩”,因为这椅巨大,就跟市面上几万块一台的按摩椅似的。柔软,大气,敞亮,舒坦。舒坦得让人都睡着了。
我靠着转椅上的颈枕,睡了大约二十分钟才睁开眼睛。
她办公室的视野真不错,开阔得令人讶异,且居高临下的视角,能俯瞰大半个城市的建筑群。我清爽地伸了个大懒腰,才从转椅上下来,走到落地窗前的榻榻米上坐会儿,眨眨眼睛,望向底下熙熙攘攘如蚂蚁般涌动的人头,我额头抵着玻璃镜面,抬起食指在落地窗的玻璃上轻轻画圈,心里想的是,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感觉真好。
“别贴着玻璃。”小姐姐的指尖穿过我的头发,“你怎么没吹干?”
不是没吹干,是压根儿没吹。我头也不回地说,“想自然干嘛。”
一条宽大的纯白毛巾,在我头顶上重重一落,瞬间就挡住了我眼前的亮光。我还有点懵,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小姐姐按住我的手,说了声,“你别动。”另一只手,又按住我的肩膀,她靠我耳边说话的时候,吁了一口气,呼吸声都显得很清晰,“我帮你擦头发。”
小姐姐把我抱到她腿上坐着,因为这个姿势,我默默屏息了几秒来等她的动作。结果说要帮我擦头发的女人,只是单手搂着我的腰,将脸倚在我肩上,侧过脸隔着毛巾来啄吻我的脸颊。不慌不忙的样子,从脸颊亲到侧脖颈,哪像个要帮我擦头发的人,明明是打着花式借口来行调情之事的窃香贼。
一抹着急的红晕又飞到了我脸颊上,“咚咚—咚咚——”的节奏,是我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我微微侧过身子,用鼻音表示了一下自己的疑惑,“不是说好只擦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