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不可攻略对象-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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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卫巡逻很有规律,脚步声在这静谧的夜里其实很是清晰,反倒是屋子里依旧一片安静。
钟韶只默默等了须臾,正巧便有守卫走近了,她猛的睁开眼开口唤道:「什么人在那里?!」
一语落地,钟韶便机警的翻身从原处躲了开去,然而下一秒她就觉得身上被什么东西接连打了几下——大抵是石子之类的东西被当成暗器扔了过来,但下手却并不重,疼痛感也只是些微而已。
钟韶心头起疑,但她方才那一声也似石破天惊,乍然间便将夜的寂静打破了。门外有火光一闪,继而听到有人喊道:「锁被开了,有人闯进去了!」
推门,推不开,于是几脚踹了上来,寂静的夜里猛然间响起了「砰砰」踹门声。
钟韶并不敢坐以待毙,哪怕她从方才那几枚石子的力道感觉出对方似乎并不是来刺杀她的,可她也不能冒险。正想抬步躲避,却发现手脚不听使唤了,而不听使唤的却远不止手脚,此刻的她却是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脑海中猛然闪现过一个词——点穴!
这一刻钟韶终于是有些懊悔了,早知道她当初就不要拒绝洪平的好意,跟他学点儿内家功夫了。听说修习了内功之后可以用内力冲开穴道,而此刻她却是连点穴是什么都不清楚,更遑论解穴了。
坐以待毙?似乎只能如此了。
然而钟韶等到的并非冰冷的刀剑,而是一只修长有力的手。那只手抓住了她的腰带,然后略一用力就将她提起扛在了肩头,同时一个冷冽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走!」
原来屋子里竟不止闯入了一个人,而随着扛起钟韶那人的话音落下,审讯室那厚实的木门也被外面的守卫踹开了。于是瞬息间,火光耀目,刀光刺眼,刀剑相交的声音瞬间响起。
钟韶原本长时间处于黑暗之中,冷不丁被那火光一晃,便是眯起了眼睛。不过在眯眼前的那一瞬间,她恍惚间瞥见了四五个穿着夜行衣的身影,也勉强看到了扛着自己这人手中提着的剑……
那剑有些眼熟,之前那声干脆利落的「走」字似乎也有些耳熟。钟韶不过思忖了片刻,便是猛的又睁大了眼睛——她认出来了,那剑,那声音,是那个曾经来大理寺帮忙指证王禄的青衣剑客展鹏飞!而如果她当日没有错认的话,这剑客好似还是一个系统宿主?!
一刹那,钟韶明白过来,这些人根本不是来刺杀的,而是来劫狱的啊!
心情复杂到无以复加,然而周遭刀剑撞击声却是不绝于耳,很快便有大理寺的守卫染血倒下。奇怪的是审讯室这边已经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外面却似乎一无所觉,并没有其他守卫因此被惊动,继而赶来援助。
巡逻的守卫一行近二十人,展鹏飞只带着四五个帮手,但武林高手和寻常侍卫的差距在此刻显示得淋漓尽致。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二十个守卫全部倒下了,但展鹏飞这边却无一人负伤!
钟韶暗自心惊,但除了心惊之外她却是连惊叹也做不到,只能默默被展鹏飞扛着带离了审讯室。
展鹏飞的武功显然不错,哪怕是扛着一个人,之前没有影响他拔剑砍人,此刻也没拖累他的脚步。他的脚步很是轻盈快捷,行动间几近无声,钟韶被他扛着却是连晃动都感觉不到。
他们一路上没有再遇见其他人,或者说没有再遇见其他还站着,可堪一战的人——大牢内外的守卫不知何时已经被全部放倒了,虽然地上没有血迹,但生死不知。
很快,一行人便是到了大牢出口,走在最前方那个黑衣人却突然顿住了脚步。后面的人随之停下,便听他低声道:「少主,有些不对。」
展鹏飞闻言目光往四下里一扫,很快落在了被放倒搬至角落的几个侍卫身上。他瞬间便反应过来,眉头一皱:「门口的守卫,少了一个?!」
大理寺的监牢虽算不得龙潭虎穴,但也绝不是可以任人来去的。气氛顿时凝重了起来,但展鹏飞只是一迟疑,还是道:「时间越长他们调集的人手就会越多,不能坐以待毙,我们冲出去!」
几个黑衣人没有回话,不过都默默的抽出了手中的长剑,然后自觉的护卫在了展鹏飞周围。在行动之前,展鹏飞又小声的说了一句:「此次危险,都小心些。」
这一回有了些回应,不过也只是须臾,几人便是一同冲出了大牢出口。
大牢外,月色清冷,寒风拂面,这冬夜的空气虽然有些冷,却是难得的清新——至少比起那充满血腥和腐臭的大牢里,清新了不知多少倍。
钟韶下意识的深吸了口气,然后便听一道声音划破寂静:「放箭!」
作者有话要说:
钟韶(泪流满面):大哥,求你们了,我不想死了,蹲大牢都好过变刺猬啊!!!
第121章 大起大落
「放箭!」两个字干脆利落,却也是石破天惊。
钟韶一瞬间几乎惊呆,实在想不到大理寺的人面对劫狱,手段竟会如此干脆利狠厉……又或者,是有人针对她?不过现在却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因为周遭静寂,她听见了拉弓上弦的些微响动,而那响动不仅来自一方一处,而是四面八方!
百来支箭矢在下一瞬破空而来,虽称不上铺天盖地,却足以将被包围的这几个人射成刺猬。
钟韶吓得脸都白了,可她被点了穴扛在了肩膀上,别说躲避了,就连抬头看一眼也是不能。只有那阵阵破空声呼啸而来,带着让人胆寒的声势……
展鹏飞等人自然也是惊诧的,但比起钟韶,直面箭矢的几人却并没有惊慌失措。几个黑衣人将扛着钟韶的展鹏飞护在了中间,他们结成了一个防守的剑阵,长剑横劈竖撩间,银色的剑影总能准确无误的将那些飞来的箭矢格挡劈落。几息之间,箭雨暂歇,却是一支也没能突破他们的防御!
钟韶是看不到这惊人的一幕的,因为她目光所及只有展鹏飞挺直的脊背。不过所有的动静她都听见了,而箭矢一支也没有射到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她大抵可以想象。
还不等钟韶等人松口气,那道声音便再次响起:「再放!」
又一轮箭雨袭来,又一次挥剑格挡,虽然这小小的剑阵似乎牢靠得让人心安,但站在这里给人当靶子总不是个办法。而且两轮箭雨过后,那些弓箭手便改做了轮射,虽然箭雨不再那般密集,却几乎毫不停歇,一直挥剑格挡的话体力的耗费便会加剧。
总的来说,形势并不乐观。
一个黑衣人突然开口打破了目下勉强维持的平静,他道:「擒贼擒王,我去!」
一语既出,他脚下在地上一点,便是瞬间腾空飞掠而出,直向那开口指挥放箭的方向冲去。至于身后的剑阵,在他抽身离去的那一瞬间,展鹏飞便自觉替补上去了。
很快,原本规律又密集的箭雨乱了起来,钟韶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骚动。
「少主,快走。」趁着此刻箭雨暂歇,有黑衣人连忙喊了一声。
展鹏飞闻声扛着钟韶便走,飞檐走壁什么的,对于他们这种武林高手来说真是轻而易举。然而就在展鹏飞足尖一点刚掠上房檐的当口,却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道闷哼,那声音很有些耳熟。
钟韶感觉到展鹏飞脚下一顿,然后下一刻她就被抛了出去。一个黑衣人顺势接住了她,耳边同时传来展鹏飞低沉的声音:「展奇出事了,你们先走,我回去救他。」
几个黑衣人并未迟疑,带着钟韶就走了,被再一次扛在肩头的那一瞬间,钟韶看见了展鹏飞飞掠回去的背影。她觉得有些惊讶,今晚发生的一切都让她觉得惊讶,一开始惊讶展鹏飞竟然会带着人来劫狱,而此刻她更惊讶于展鹏飞竟然就这么把她交托了出去,而自己只身回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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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京城是寂静的,宽阔的街道上除了清冷的月光,再没有其他光源。
等到钟韶的眼中再次映入明亮的火光时,她已经被那几个黑衣人带到了一处院落。她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什么地方,也还未来得及想将来如何,然后她就又被交托了出去。
身上被点了几下,桎梏了她所有语言动作的穴道终于被解开了。钟韶下意识的先做了一个防护的动作,然后一抬眼,便是对上了洪平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
「这是,怎么回事?!」钟韶放下了些许防备,然后一面开口询问,一面扭头打量四周。
展鹏飞他们劫狱后选择的落脚点并不是什么破败隐秘之处,相反,这是一个精致干净的院落,廊下还点着灯火,显然是某人的居所。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钟韶一眼扫去,那几个劫狱的黑衣人已经不知所踪了,而她面前却是多了另外几个人。
洪平、萧文萱、徐文锦、吴长钧,还有那个替她置办过聘礼的贺铭——全是系统宿主,再加上那个劫狱的展鹏飞,可以想见,这次的劫狱定是这伙人一同策划的,他们也是早有联络!
萧文萱看见她安然无虞的被救了出来,显然很是高兴,越众而出就要凑上来。然而她刚往前走了几步,便是闻到了钟韶身上那股在大牢中沾染的难以形容的味道。于是脚步一顿,悻悻的开口提议道:「钟韶,要不,你先前沐浴一下?我这就去让人准备热水!」
一句话落,众人无语,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不过钟韶倒是从萧文萱的话中听出了些许端倪,便是又往四周扫了眼,问道:「这里是福王府?」
没等萧文萱再说出什么让人无语的话,徐文锦便是开口答道:「是,这里是文萱的院子。鹏飞劫了大理寺的狱,想必要不了多久就得惊动骁骑卫,之后几日京城恐怕要戒严,其他地方少不得都得被搜上一搜,我们也只能托庇于福王府邸了。」
钟韶皱眉,并没有露出被救的喜悦,反而脸色难看:「你们为什么要劫狱?如此作为,只会牵累了旁人。阿墨,公主府,现在还有福王……」
话未说完,钟韶突然住了口。她想起了当年被附身的杨四福,她想起了这些皮囊其实根本不是他们自己的,所以他们行事无所顾忌!苏墨和公主府算什么?她们并不能为他们带来利益。福王又算什么?他本也不是萧文萱真正的父亲!
钟韶突然间觉得齿冷,再看这几个其实相识不短的人,顿时觉得一阵陌生。
徐文锦看见钟韶的神色便觉得有些不好,果然,他下一刻便听到系统提示音响起:「警告!警告!主角好感度…12,目前为10点……」
吴长钧和徐文锦还算好,有强制10点好感度保底,其他人的好感度却是瞬间跌破了负值,而且还在不断的下滑,仿佛根本停不下来。其中萧文萱最淡定,因为她曾常年处于负值,而洪平这个第一次跌破负值的人却是脸都绿了!
徐文锦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不对,这时候虽然也被那狂跌的好感度惊得脸色大变,却还是在第一时间收敛了心情,赶紧开口解释道:「阿韶,你别急,这事儿我们自有计较,不会连累旁人的,而且事前也与苏墨商量过,她答应了,我们才动的手!」
一句苏墨仿佛比什么都管用,萧文萱等人不断下跌的好感度顿时停下了。再看钟韶,却见她一脸诧异,仿佛不可置信:「怎么会?这种事阿墨怎么会答应?!」
见她听进去了,徐文锦这才松了口气,他道:「昨日你在狱中遭遇暗杀,她被吓坏了。这次还好,只是下毒,她还有时间来向我们求援,能拿解药去救你。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若是下次那些直接动了刀剑把你砍杀了,我们可就救不回来了……苏墨也不想担惊受怕。」
白日里劝说苏墨时,徐文锦也是这么说的。他并非危言耸听,从昨日的鸩毒,到今夜的箭雨,可见这大理寺看似中立严谨,其实也非无懈可击,想要对她下手的人并不少,焉知再拖下去会是个什么结果?说不得就是钟韶身死,连太子那些算计都得一并落空了。
钟韶前两日才钻过牛角尖,如今正是喜欢反省自己的时候,闻言也觉得自己似乎过于武断了。她抿了抿唇,抬眸问道:「我想知道,你们说的不会连累,是要如何行事?临华殿那边,公主府那边,还有……福王这里。」她说到最后,目光便是落在了萧文萱身上。
萧文萱以为钟韶是在问自己,难得有表现的时候,她便是眉飞色舞的说道:「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长公主和贵妃可都是人精,明哲保身这种事难不倒她们的,更何况你昨天才中毒,虽然王侍郎被推出来做了挡箭牌,不过明眼人都知道是谁下的手。这时候你再出事,别管是被刺杀还是被劫走,长公主她们肯定是把事情往德妃一系头上推。」
钟韶想想,觉得似乎有些道理,便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