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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快穿]恐怖游戏-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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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箬吓了一跳,连忙停住脚步。
  许许多多的头发,从苏箬面前垂下去。苏箬头顶就是房檐,她不用抬头,就知道头上到底有什么玩意儿。
  但是哗啦啦的水声随即响起,吴德把所有房间的水龙头都拧开了,苏箬身旁不远一个拖把池上的水龙头也无端打开,流出来的水哗啦啦响,那好像并不是自来水,带着一股泥沙和水草的腥味。然后,一双灰白的,被水泡胀的手从狭小的水管中伸出来,伸得很长,一把就抓住了垂下来的头发。
  伴随着一声暗哑的惨叫,一个怪物被从屋顶拖了下来,和苏箬在石川宅中所看到的一样,人头下面,还有许多肿瘤一样稍小的人头,而且人头比上一次所见多了许多,简直像一大串恶心的葡萄,其中的一颗五官还可辨认,苏箬认出那是石川沙罗。
  她的心里突然变得十分难过,却说不清楚是为什么难过。她的刀被姬遥莘拿走,直接导致自己被妹妹反噬,但究极因果,却是因为她和石川夕颜起先的恩怨……
  水声哗啦哗啦响,水流从楼上流了下来,汇成一道一道小小的瀑布。怪物想要凭借头发从满是花瓣的地面上弹起来,顺着这些小瀑布又伸过来许多手,抓紧了怪物的头发。姬遥莘走过去,将长剑刺入怪物的眼睛。
  怪物惨叫起来,连同身上寄生的那些头颅都开始大喊大叫,丑陋的身体不断抽搐翻腾着,要挣脱姬遥莘的剑锋。它尖叫的声音似乎能将人的心脏都炸裂,苏箬连忙捂住耳朵。姬遥莘皱紧了眉头,但她依然紧紧按着剑柄。
  苏箬的头转向一边,她发现房东老太太在院子天井一侧供了一座财神像。神像前面有摆放了一些供果,还有一个小巧的香炉,她心里一动。香灰能够克制住石川夕颜。
  她冲过去,拿起香炉,抓起一把香灰,用力洒向地上的怪物。香灰落到樱花花瓣上,花瓣随即燃烧,火焰蔓延到怪物的身上。她一把一把扔着香灰,最后干脆把整个香炉掷向地上的怪物。
  怪物的周身燃烧起来。姬遥莘拔剑,她跑到苏箬身边,拉着苏箬后退到屋檐内,大水哗哗流下,在两人面前形成一道水帘,院中马上燃起了大火,但是这火却并不带一点温度,而且被水帘所阻挡。几秒钟后,大火砉然消失,院中的怪物和花瓣尽数消失,甚至连一点起火的痕迹都见不到。
  水慢慢地停了,房檐还是滴滴答答往下滴水,就像刚下过雨一样。吴德从身后的楼梯上下来,姬遥莘转身望着他:“多谢你了。”
  吴德说道:“不用客气。我们这算是一个人情还一个人情。”
  姬遥莘马上警觉起来:“人情?你不欠我人情,是我欠你人情。”
  吴德低头从湿漉漉的外衣口袋中掏出一根烟叼到嘴上点燃,不知道他是怎么把受潮的香烟点着的。
  “宿敌出来了,如果引路人联手,你是有胜算的,”吴德说道,“摆出四人的生死阵,不管从三途河那边回来的什么东西都能再送回去。”
  “我想过摆生死阵,但是这个宿敌也是引路人,幽冥令在她的手里,生死阵是个残阵。”姬遥莘苦笑道,“就算把她幽冥令夺过来,现在上哪找一个现成的引路人。”
  吴德摇摇头:“必须想办法摆生死阵,刚才这个怪物可以无限轮回,你杀死它一次,它还会再回来,我们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三个人都不说话了。苏箬琢磨着这两个人的话。三个幽冥令分别在三人的手里,最后一个幽冥令却在默言手里。而且其中苏箬能力太弱,姬遥莘还有个致命弱点,她无法感知到默言的气息。因此他们在默言面前是处于下风的。
  “对了,你刚才说的人情是怎么回事?”姬遥莘忽然开口问道。
  吴德抬起头,香烟的火星在黑夜中一明一灭,他轻声说道:“姬遥莘,我不是白白帮你对付默言的。我要让箜篌能弹响,不然箬箬的命,我就拿走了。”
  他说完之后,将燃尽的烟扔到地上,用脚尖碾灭,走出了小院,背影眨眼就看不见了。
  姬遥莘僵在原地一会儿,转向了苏箬,声音急切:“苏箬,转过身,脱衣服,快点。”
  
  第103章 夜行(11…5)
  
  苏箬一头雾水。她当然知道姬遥莘让她脱衣服不是为了在这里来一发,只是对方那种焦急忧心的情绪感染到了她。
  在公路上遇到吴德时她摔倒了,后背疼得厉害,在那个时候,估计她就着了道……
  苏箬的手微微发抖。她脱掉外套和贴身的长袖t恤,姬遥莘绕到她的背后。苏箬也拼命地扭过头,想看看自己后背是不是已经开出一朵花来了。
  她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自己背心皮肤处,有一个小小的青黑色的手印。
  “这是什么……”苏箬一边问,一边用力伸手去搓这个莫名其妙的痕迹。姬遥莘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也是这声叹息,让苏箬心里的恐惧无端增加许许多多。这个手印或许是中了某种毒,如果不能及时解毒,若干日之后将毒发身亡,反正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吴德在用苏箬来威胁姬遥莘。
  “还有多久?”苏箬问姬遥莘。她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得出乎苏箬自己的意料。
  “什么?”姬遥莘似乎想伸手触摸苏箬的皮肤,但是她冰冷的指尖却隔了空气的轮廓,始终没有落到苏箬的后背上。
  “我还有多久会死?”苏箬问。
  姬遥莘沉默了很久,脸色阴郁——苏箬看得是那么清楚,姬遥莘好几次都差点说出“你为什么这么问”了,但是姬遥莘还保持着沉默,似乎只有沉默能让她不会失态。她们周围都是湿漉漉的泥地,脚底陷在水中,寒意顺着小腿向上攀爬。天知道刚才吴德放了多少水。房东老太太也醒转过来,在积水中嘿呦嘿呦地呻|吟。
  “我之后再和吴德谈。但是现在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姬遥莘最后说道,“那个幽冥令在默言的手里,必须要尽快拿过来。”
  “我来拿。”苏箬开口说。
  姬遥莘在夜色里凝望了她很久,像是没有意料到苏箬会突然说出这句话。
  “你说过,幽冥令在姬默言那里,我用手机对她拍照是能对她造成伤害的。而且你感觉不到默言接近你,这是你的弱点,”苏箬一口气说道,不给姬遥莘打断她的机会,“你应该去请娜娜回来,她以前是引路人。吴德刚才说了,那个什么什么阵可以打败宿敌。加上娜娜,四个人就齐了。”
  “生死阵,你知道为什么这个阵法要叫生死阵吗?”姬遥莘苦笑起来。
  两个人又都沉默了。房东老太太发现院子里的一片狼藉,她开始叫骂。姬遥莘冷冷地瞥了老太太一眼,老太太噤声,躲到屋子里去了。
  苏箬知道生死阵的含义。一定会有生的,也一定会有死的,但不知道究竟是谁生,是谁死。姬遥莘和默言相对,谁的胜算更大,苏箬无法判断。
  再说,吴德心怀叵测,娜娜已经成为守墓人,姬遥莘是否能请得动她还是个未知数。
  “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为什么一定要有宿敌?一定要你死我活?难道不能和平共处吗?”苏箬突然开口。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问这样的问题,也许现在不问的话,以后也没有机会再去问了。
  姬遥莘走到房檐下,那里放着一把竹凳子,她在凳子上坐下来,低头看着夜色中潮湿的土地。
  “假如你是吴刚,在月宫里面每天都在砍伐桂树,哪天桂树倒了,你就能位列仙班。可是有人施了法,你砍出一个口子,那口子就自动合上了,永远都没有尽头……”姬遥莘说着,苏箬望着她的侧颜,姬遥莘纤长的睫毛不停翕动,“那就是我的宿敌,为了能有尽头,为了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目的,我要杀她,她也要杀我……我不是怕死,而是希望在这几十年里面,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有意义的……”
  苏箬没有说话,她把外套穿好,夜风很冷。她知道自己要独自去寻找默言,把幽冥令给夺过来。至于有多少胜算,苏箬其实心里清楚。
  近乎为零。
  “我会说服吴德帮你。如果拿不到幽冥令也没有关系,我们再另外想办法。不一定必须生死阵,也不一定非要是四个幽冥令。”姬遥莘温和地说道。
  两个人不说话了,苏箬在姬遥莘的面前蹲下,她抬头看着姬遥莘的脸。姬遥莘眼神飘忽躲闪了一下,但最后还是迎着苏箬的目光,与苏箬对视。似乎有什么事情突然就发生了,似乎这事从很早之前就开始酝酿发酵,只是此时此刻是个最为合适的契机,种种因果,苏箬已经想不明白了,姬遥莘向她靠近,冰冷的吻印在她的额头上。
  苏箬将手搭在姬遥莘的肩膀上,手心的织物,衣服下的皮肤都是一片冰冷,哪里都是冷的。姬遥莘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出现在她的面前。
  仅此而已,毋宁说,这样就够了。苏箬的眼睛发热,但是流不出眼泪。
  “我不会放弃,希望你不要放弃。无论如何,我都不愿意亲手杀你。”苏箬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得还要坚定千倍百倍,她从口袋里拿出幽冥令变成的匕首,红光微弱地闪了闪,匕首又成了手机。她转身离开了院子,望着浸在夜色中的雪山,雪顶是森寒的深蓝色,隐约能看见几颗星子,在重峦叠嶂之后是无穷的危险,苏箬心里很清楚她要做什么,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
  清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姬遥莘就开车出发了,她要去找娜娜。苏箬站在道路的尽头目送那辆破破烂烂的车远去,她一直站到天亮的时候,道路上起了大雾,在灰蒙蒙氤氲的雾气当中,一个年轻人骑着自行车停在了她的身边:“箬箬,我带你上山。”
  只有吴德叫苏箬的小名,可他分明又是另有所图的。
  “姬遥莘放心让你一人上山吗?”吴德一边蹬着车子一边问。
  苏箬没有说话。这是一道送分题,姬遥莘肯定不放心,但是没有别的方法。苏箬的决心已定,她不能一直跟着姬遥莘,来不及了。
  “你一个人会害怕吗?”吴德又问道。
  苏箬还是没开口,这同样是一道送分题。吴德用力踩着脚蹬子,长久叹息着。
  “为什么……你就可以?”她听见吴德自言自语一般,“不管是我,还是娜娜,姬遥莘都不会为我们付出这么多。她是个薄情的人,我和娜娜一直都这么以为的。”
  “她的确是个薄情的人。”苏箬听见自己用很低的声音这么说。吴德嗤笑了一声,苏箬马上察觉到不对劲,那笑声分明是女人的笑声。
  “你刚才笑了吗?”苏箬紧张地问道。
  “没有。”吴德说。
  “快停车,我们周围有人。”苏箬从自行车的后座上跳下来。吴德慌忙用脚踩着地停车,但是苏箬冲到路边去看时,路边的排水沟都被浓雾笼罩着,除了一些岩石和植物,其他什么都没有。
  吴德也让水鬼四处去查看,苏箬低头发现周围的水泥路面还有石头上多出了许多湿漉漉的脚印,在大雾里面隐没过去。过了几分钟后,吴德说:“大概是你听错了吧,不要疑神疑鬼的。”
  “刚才那个声音,你没有听见吗?”苏箬诘问。
  苏箬噤声了,她蓦然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吴德也感受不到默言的存在。这是引路人的致命缺陷吗?可是苏箬却能察觉到默言。
  吴德推起车子,两个人又向前走去,这回他们都变得紧张起来,一路上也不敢交谈也不敢走神。
  吴德走到哪里,浓雾就飘散到哪里,把雪山峰顶都遮挡住了。他们到了山脚下没有路的地方,吴德把自行车扔到灌木丛中,示意苏箬跟着她上山。像是很久之前,在第一个故事当中,吴德就是这样带着苏箬在雪山上走着。
  一阵冰冷的山风吹过来,白色的雾气散开一些,苏箬看向不远处积雪的山坡,那里曾经被默言用脚印画出了一副地狱变,但是现在风把雪坡打扫得干干净净,什么都看不见了。
  “默言还会在这个地方吗?”吴德四处看了看,喃喃自语道。
  “你以前见过默言,对不对?”苏箬问道。她捕捉着空气中一丝一毫微弱的气息。伤心,这是默言给她最为直观的感觉,沉在深深的地狱之下,怨毒绝望地向上仰视。
  吴德摇头,想了想,随后又点头。
  “默言死去的时候,我见过默言,但那都是二三十年前的事情了,不说罢了。”吴德叹口气,他松开了苏箬的手,快步在前面走着,山路湿滑,几乎寸步难行,但这些都对他不产生影响。但是苏箬就比较悲催了,走一步滑一步,渐渐和吴德拉开了挺大一段的距离。
  “别走那么快,等等我。”苏箬有点恼火地喊道,但是前方并没有传来吴德回应的声音。苏箬一手扶着路边的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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