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阻止我跳河-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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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甘心啊!
她又很是怨念。
这又不是她在这里主动跳下去的。
于是重新开始一次次循环,她跑在河岸,脚下总是像抹了油一样打滑,到那个自己该死的地方时,就自动开始站不稳,淤泥和岸边的青草也集体配合默契,她就啪唧一声摔进河里,因为这次没有提前五分钟,也就没有看到苏阮阮,无从知道为什么提前五分钟苏阮阮就会出现,她没有提前五分钟的机会了,只能一次次脚崴了摔进去,怨念越来越深。
这次让她提前十分钟好吗!就十分钟!她预先支开苏阮阮!然后自己跳河!这样就一定不会有怨念了!
为了没有怨念,为了不跳河而努力去跳河。
抱着这样的坚定信念,陶安安临死之前如此许愿,背景音是湍急的水声还有苏阮阮在上游传来的哭声,她开始觉得,最大的错误就是学校要将学校修建在一条河上,河水将学校对半分开。
“你真的好烦哦,五分钟,不许讲价。”那个莫名其妙的声音又出现了,又是一刹那的空白,陶安安抱着书,站在大雨中,青石板路有些滑腻,但也不至于摔倒。
大一新生好像走过场一样又急匆匆地跑过来:“快走快走,还有五分钟就上课了!”
……
四下环顾,雨水自带模糊滤镜,看不清楚谁是谁,但还是一眼瞧见了在不远处的干道上匆匆跑着的苏阮阮,苏阮阮穿着白色的棒球服和黑色铅笔裤,在雨中不怎么好认,但看见那一头骚绿的头发就能认出那是苏阮阮。
苏阮阮在一个月前决定将她乌黑如墨的长发染成鸡屎绿。
陶安安说你不要染了,很丑。
苏阮阮拒绝了她。
这就是苏阮阮自作多情以为是陶安安喜欢她的表现,将这段普通的对话上升到暗恋者和暗恋对象之间的革命情谊。陶安安未置可否,只是第二天看见那一头绿头发时还是吃了一惊。
脸好看怎么都好看,那一头绿毛不是一般人可以驾驭得了的。
虽然好看,但比起绿头发,陶安安喜欢苏阮阮那一头泼墨般的长发,和她的名字一样呼应,带着古典的风情,她还写诗给苏阮阮称赞她的美貌——但是从小被夸赞美貌的女孩子一般都不稀罕这种东西,然而苏阮阮还是铭记在心,称为这是陶安安暗恋她的又一有力证据。
追着那一头绿头发气喘吁吁跑过去,绿头发也抱着书。
苏阮阮和自己的课表基本相同,赶着去大教授的课也跑得行色匆匆,和她一样。
不过幸亏苏阮阮不在河岸抄近路跑。
幸亏苏阮阮会游泳。
幸亏苏阮阮喜欢运动,体能好。
她心里闪过了很多个幸好,看见绿头发转过头。
“……苏阮阮呢?”
来人是个陌生女同学,怎么还穿得跟苏阮阮一样?染头发都要苏阮阮同款,谁许你模仿的?陶安安替苏阮阮感到愤怒。
“苏阮阮是谁啊,不认识。”那人揉了揉鼻头,“你是谁啊?”
“……算了。”转过脸来四处寻觅苏阮阮,怎么该到她出现时却又不肯出现了?这样五分钟要怎么解决?脑海中翻江倒海浪花滚滚,于是干脆重新回到河边去,做了个立定跳远的预备。
挥舞了几下胳膊,苏阮阮没来,她歪过脸打量四周,这不对啊,苏阮阮为什么没来?
没有她打扰也正好,于是她目光如炬,将课本放在一边的地方,为了不留遗憾还放在了较高的地方,有书皮保护,应该没事。
对着河水噗通一声跳进去,没了动静。
陶安安,女,年龄二十,天秤座,溺水而亡。陆大大三新媒体策划专业,身高一米六七,体重四十六公斤,多病,为人安静,学霸,家境一般,头发很长。
之前跟她讨价还价五分钟的那个声音如此记录。
作者有话要说: 名字是叠字的,可爱吗!
陶安安就这么死了(我有什么办法我也很无奈呀!)
苏阮阮要气死了。
苏阮阮的名字老打成酥软软(难道很好吃……?)
不喜欢攻受很分明的,就各自都女孩子特点很明显,都性子软软的就可以了。
当然,不是软包子啦【认真脸】
☆、第3章 hapter 03 怨念值
苏阮阮根正苗红好青年,在建设社会主义的道路上步伐都迈得比别人大一些。唯独在跑过去救陶安安的路上慢了一拍,等她到河边时,陶安安早已被水流冲走不见踪影,于是她忙着叫人来救她。
是第一次站在空中俯视苏阮阮的角度啊,陶安安这样想着,灵魂是轻盈如云朵的,好像每一朵云都从土地中扎根而出,那些云朵是生者的亡灵,而她在亡灵之中俯视活人。
这是她心甘情愿跳下来的吧,总归是没有怨念了吧。
果然她没有重生在那鬼畜的几秒之间,脚脖子一崴就啪唧一声儿掉进河里。可以解脱了,心里却沉甸甸的。
死后是浮在空中做孤魂野鬼么?
她看见苏阮阮在哭,苏阮阮刚才从哪里来呢?一看,自己找了反方向,苏阮阮从河那头过来,一看是学生活动中心,对的,这几天苏阮阮在准备夏日联欢会来着,前几天她诚挚邀请苏阮阮参加她的活动小组,参与最近的一个情感类专栏,苏阮阮就拒绝了她,把这件事情当作是自己喜欢她的一个铁证。
苏阮阮满世界告诉别人说陶安安喜欢自己,都是胡说八道,陶安安也不介意,因为这件事情反而没有男生缠着她,她也不再辟谣,反正等到毕业后就和苏阮阮分道扬镳,苏阮阮本地人,而她要回老家去,那时候再谈感情的事情。
她有时候怀疑苏阮阮倒过来喜欢她,然而苏阮阮除了刚才那五分钟人设崩坏以外,都是高冷女神的模样,问一句话回半个字,笑得矜持像是蒙娜丽莎,总得让人揣度一下这笑容的弧度究竟带着多少酸甜苦辣咸,所以她排除了这个可能,大抵是觉得如果陶安安喜欢她的话是很值得自豪的一件事情。
“等等你骗人,你一肚子怨念,你还得回去跳个十万次。”先前的声音蓦地冒出来,好像小孩子撒娇一样。
“……?”
“怨念没有散尽的人不能离开我们系统。”
“……?”
“……好好好,欢迎来到回光返照系统。”
“……???”
“……大概就是怨念太深的人要不停地重复一遍死亡的过程,一遍遍大彻大悟之后消除怨念,亡灵才好引渡。”那个声音解释道。
“……?”
陶安安这辈子真的没有想不开的事情。为什么要大彻大悟?难道要出家?
还有这种设定是什么啊!
“嗯,根据你的需求,你将会不停地重生在你死前五分钟。”
“……?”有病啊。
“好了没事不要叫我,世界上怨念多的人太多了,赶紧走走走。”
眼前又是一片空白。
……?陶安安抱着书,被大雨淋成落汤鸡,呆呆地站在青石板小路上。
大一新生不辞劳苦依旧走一遍过场:“快走快走,还有五分钟就上课了!”
“……”陶安安勉强咧了咧嘴。
如果往河边跑,她就会掉进去,然后重复一遍。
如果往反方向跑,就会有一条河强行把自己吞进去,怨念会加深。
她分析了一下。
决定放弃。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木头人,不远处的河水哗啦啦地淌着,那里无数次埋过了自己,她竟然也没有机会看看自己死后的场景,只能不停地去死,这真是被命运注定好了的东西,无法抉择无法控制的事情像是做噩梦一样难以控制。
如果是梦多好。
然而不是。
呆呆地站着,面前是学校的游泳馆,背后是学生活动中心,抱着书还在想她要怎么大彻大悟才能解脱,这样不断重复的梦魇实在是太可怕了。
还在思考的时候从游泳馆里跑出来一个男生,男生顶着伞,腋下还夹着一把绿伞,往前百米冲刺十秒钟,突然猛地转过脸来,和她打了个招呼。
这是谁?
陶安安死了太多次了一时间想不起这是个谁,男生身材精瘦,脸颊棱角分明,胡茬尚未剃干净,戴着很旧的眼镜,扑过来,一个呼吸就站在她面前,将腋下夹着的伞推给她:“哎呀正好你在这儿,我有点儿急事儿,正好一会儿你和苏阮阮一个课,你帮我把这个还给她吧,雨挺大的上次借了忘了还,麻烦你了啊,谢谢啦拜拜!”
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是同班的许之焕,和她一个小组的合作伙伴,擅长打篮球游泳学习外语给狗刷牙铲屎修理电脑制作发簪用舌头吹泡泡等奇怪的技能,不擅长的事情是时尚和女生,大抵就是俗话所说的直男审美。
将这些信息过了一遍,许之焕的人影已经缩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远处了,大雨把那个小黑点也洗刷干净,剩下她抱着书抱着伞愣了愣神,于是腋下夹着伞游魂一样往学生中心走去。
雨下得这样大竟然蠢到想不起打伞,伞就在手里,捂得像是窝窝头一样瓷实,才刚上了那几步台阶,扒拉扒拉刘海,上课铃声叮当叮当响起来,应声,学生中心的门打开,绿头发的姑娘愤怒地踩着雨水别过头来:“等下我再看,那个PPT发我邮箱,我去看看这智障。”
再一扭头,那伞被劈手夺过,啪啦一声,雨水被隔绝在伞外,雨水顺着伞沿砸湿了那一头绿发,苏阮阮伸直了手臂将伞扣在她头顶,自己身子湿了大半个。
“上来。”另一只手别了别头发,那标志性的精灵耳微微红了一些,陶安安愣了愣,明明已经到五分钟了,为什么没有出现大河将自己淹没?
“你是不是智障?”苏阮阮语气横得要命,好像在陆大校长第一她第二似的,一句话就把走神的陶安安拉了回来,反身往回走,陶安安也只好跟上。
忘记这节课是大……大教授的课吧,因为老教授总是自我吹嘘,大家总是在他的教授职称上加个语气夸张的“大”字来进行无声的调侃,随着她走进学生中心,啪唧一声,伞合上,丢在一边花花绿绿的伞中间,苏阮阮没有理会她,径自和别人开始讨论活动细节了,这节课苏阮阮是翘了,她也跟着翘了,可是多活了半分钟的感觉让她像琼瑶剧里的女主一样感恩生命,突然就热泪盈眶起来。
“怨念值,102。”先前那个声音突兀地出现在脑海中,“你还需要主动跳河一百零二次。”
☆、第4章 hapter 04 春秋大梦
怨念值?一百零二?
随意找了块儿地板坐着,怕坐在凳子上湿透了凳子,雨下得毁天灭地的,像是要发洪水的样子,里面灯火通明,一群学生干部在扯皮,陶安安觉得很是无趣,在这群人中也只有少数几个能力够强也足够有趣。
“你有一百零二天时间完成怨念值的消除。啊,等等我看看,现在我们冥府系统也要求人性化了,所以下一批符合你转世的婴儿会在一百零五天后出现,赶不上你就魂飞魄散了,多出来那三天是为了契合度调整,以及消除记忆啊什么什么的,总之就是这样,你抓紧一下机会,要是不能投胎的话你那时候就没了,可以一天死很多回,总之就是这个额度,之前是我着急了啊,之后记得给我好评哟!”
“……”
“意思就是在之后的一百零二天里,你爱怎么都行,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复活,你每主动跳河一次,怨念值就消除一点,等到怨念值变成零,你就可以去转世了,人世就少一个野鬼,我的业绩评定就高一点。要是怨念值没消除,我们就得强制性把你收回,你就,嗯,灰飞烟灭。”
等等都是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
陶安安安静如鸡。
接受了这个设定。
还要主动跳河一百零二次啊。
好的没问题,有数值就可以控制了。
起身,出门,向着河的方向狂奔。
“陶安安!”身后有人喊她。
她下意识扭过头来,一转眼,苏阮阮一头绿毛又出现在面前。
“干什么?”
“你是不是神经病?”苏阮阮又是那嚣张的口气,天老大,她老二,一把攥着陶安安的手腕往回拽。
“我去上课啊。”
“……哦我忘了有课。”苏阮阮立时松开了她,恍然大悟一般拍拍额头,“别走河边,河边儿滑溜,听说前几届有人在河岸滑倒摔进河里淹死的,你离那儿远点儿。”
“哦。”
谢谢您了喂我已经死了。
就您说这死法。
一言难尽,陶安安没说话,咧开一个莫测的笑容,转头往教学楼的方向拧身,苏阮阮却蓦地拍住她的肩头:“等下,反正都迟到了,带上伞再走。”
“谢谢。”陶安安矜持客气地接下了伞,等苏阮阮离开自己就跳进河里,没想到苏阮阮就在面前杵着,也不动,不回去,老盯着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