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阻止我跳河-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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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安安心里还是怀着生疏的,记得从前重生的时候她在苏阮阮和乔西路之间选择了苏阮阮,哪怕不做出这个选择来,她也不会在大晚上跟着乔西路去玩。乔西路生活的场所不适合她,她也无意走进那个世界。
如果换做是苏阮阮,苏阮阮大晚上喊她出来玩,她说不准心里斗争斗争,也就顺着苏阮阮的心意出来了,但是苏阮阮也没有提过这样让她觉得比较为难的要求。她设想许多种和苏阮阮在一起的场景,唯独没想过现在这样毫无变化的样子,但其实已经够了,缺的只是那一句话,水到渠成,一切关系都建立在交往好了的经历的基础上面,唯独缺一个正当的由头。
如果是以前的乔西路,听见陶安安拒绝,估计也就作罢了,自己提着包涂涂抹抹就出门去了,把陶安安一个人留下。现在乔西路似乎是吃错了药,和她一起走在学校里,路灯打在乔西路的侧脸上,显出她卸了妆之后柔和的轮廓,轮廓下埋着深深的阴影,整个人的五官变得更加立体深邃。
从宿舍楼门口一直出去,顺着路走,不知不觉就到了河边,那条河起源何处,陶安安没有了解过,似乎是在这个学校的范围内,但似乎不是,又似乎横跨了陆岛大学,但又也不是,总之是比陆岛大学更长的距离,但又显得渺小,和外面一条河道相连,是活水。
她跳河的地方和她们现在站立着的地方相距大约五百多米,她很少到这里来,因着这里已经不是到教室的必经之路了。乔西路在身侧站着,比苏阮阮高,也就比她高,斜睨着被路灯微弱的光照亮的河水,突然,眯起眼睛来:“你看那儿是不是着火了?”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明天和后天都不更新。
(为了收藏夹)
为了补偿大家,所以后天会更新三章。
么么哒~
☆、第35章 hapter 35 重要的事情
手指所指的地方是一片黑暗,黑暗中盈盈闪动着一簇火光。
她不知道是该夸奖乔西路眼神好; 还是眼神不好; 竟能将那微弱的一簇火光看成是着火了; 并且大惊小怪地拉着她; 仿佛是一场大型火灾。
虽然是在并不缺水的河边; 但河岸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总归还是提防会演变成火灾的可能,陶安安向前几步; 恍惚间看清楚火堆旁边似乎是有个人; 那人蹲在火堆旁边不知在做什么。
又往前几步; 那人听见了什么; 仓皇抬眼一瞧; 火堆整个推入河中,熄灭了; 陶安安赶过去,那人早已没了踪影。
“烧纸的。”乔西路踢了踢方才火堆的余烬; “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
灰烬中散着还没烧干的纸钱; 其余零零散散都落入河中,寻不着了; 陶安安凝视这纸钱; 再看看这平静淌着的河水; 心下有不妙的预感。
即使那人抬起头,和陶安安有几秒钟尴尬的对视,可还是没叫她看清楚那是什么容貌; 面部特征也无从谈起。若是第二天面对面聊个天,陶安安也决计想不起来这人昨天夜里在河边烧纸,在这个培育唯物主义世界观的大学中搞这种封建迷信的事情。
因着看不清楚脸孔,陶安安的神情更是凝重,她站在河边,被什么冥冥之中的东西呼唤着,这条河有未名的吸引力,拖拽着她主动投身到河流中去,而她自己却眷恋这个世界美好的东西不肯撒手,在河岸固执地活着。这条河吸吮着夜色变得更加深沉,而她隐约觉得今天夜里自己触碰到了什么东西。
烧纸的。
“以前也听说过有个人老在河边烧纸,今儿第一次见了,真是晦气。”乔西路补充一句,掸了掸身上的土,仿佛那纸灰到了她身上似的。
“他为什么在河边烧纸?”
“谁知道呢?神经病呗,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乔西路蹙着眉头将她拉到别处散步去了,嘴里念念叨叨总觉得这事情是个恶兆,比街头老大爷算命算出命中必有一劫有杀伤力多了。
“怎么不在别处烧纸呢?”陶安安自顾自地念叨着,没曾想乔西路还稍微知道些什么,低头摸出手机,亮光打在脸上,嘴唇微微翕动着,挤出不情不愿的回答来:“这条河又不是老早就有的,外乡人以为这是陆岛本来就有的河,其实不是,陆岛十几年前不是重新规划布局么,把以前的老城区都打散了,十年前陆大这儿就有个小池塘,刚巧觉得一个臭水塘子不大气,就索性打通了,连上了外面的小河。估计是没什么人到河边,他就过来了,管他呢,听说河边死过人,说不准是给河里死的人烧纸呢。”
“不是原来的河啊……”陶安安脑子中思想这件事情,又将脑子转到十年前,可十年前她尚且在小县城的花车上擦着粉,脸上猴屁股一样还映照着花灯的色彩。心里空空的,只有奶油味的棉花糖和三毛钱一根的冰棍,尚且不知道人世间如此多的愁苦。愁苦是一只巨大的蛰伏的怪兽,小时候在睡觉休息,长大了就出来,张开腥臭的嘴巴把小孩子的梦想和上扬的唇角溢出的笑容都吞掉。
不知道又和乔西路说了什么,大多都是乔西路在说,她在听,歪过头来乖觉得像是一只断了尾巴的猫。后来乔西路觉得无趣,在一边和人聊天时就约好了出去玩的地点,强拉硬拽要她跟出去玩。
她忙不迭地摆手,好像乔西路是某些见不得人的职业中某个拉皮条的,而自己是被逼着去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的小白花一样。摆着手,终于还是甩脱了乔西路,乔西路也并不失望,她咧出来的笑容都分不出真假来,做出的邀请也都分不清真情假意。
宋敏呆在宿舍,好像是一口油锅一样等着煎熬煎熬陶安安,陶安安自然不会往那里去,唯独剩下一个选择,往苏阮阮那里去,明明刚刚分别,现在又死缠烂打去找她,是不是不太好?她才犹豫几秒,又想到自己难得能够主动去寻她,难得的经验,反正再过九十八天多一些她就要永远地死去了。
带着河边那烧纸的事件给她带来的思绪万千见到了苏阮阮,苏阮阮绾起头发,用一根筷子叉起来,仔细一看是一枚簪子,在她绿意盎然的头发上显得不伦不类。陶安安觉得她这样的造型有趣,笑出声来,想到小时候看电视剧中的女主角抽出那枚簪子,脑袋抖三抖,头发便泼墨一般散落下来的场景。
想着,也这么做了,伸过手去把苏阮阮的簪子抽了出来,苏阮阮的头发果真散开了,但犹如金毛狮王一般乱蓬蓬的。苏阮阮瞪着智障一般瞧着她,想生气也无处生气,一把按住她的肩膀转了个圈,抖抖头发,见她也没有梳起来,便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做什么?”
“诶,没事。”她便笑,总觉得说自己无处可去这话像是祈求收留一样,便扯开话题,将簪子握在手里,想苏阮阮果真是古典风格的美人,和p图半天一定要露出混血颜的女孩子不一样的。
“那我就觉得有事了,宋敏和西大桥吵架了?”苏阮阮一猜一个准,但是猜对了前半部分,摸着下巴胸有成竹以为自己猜对了全过程,“诶估计两个人又因为鸡毛蒜皮的事情吵架了,今天晚上不回去也好,到我那儿吧,你刚刚应该签到了吧?”
“话是这么说,但是老叨扰你确实不大好,今天怎么突然要绾起头发来?”
“什么话,就是突然想把头发染回来,这个颜色不好看,回头率太高了,索性试一试这种,挺好玩的。”苏阮阮往远处的公寓区瞧了瞧,眯起眼睛,明明也看不清楚,似乎就能洞察一切,“没什么叨扰不叨扰的,说话文绉绉的,太不像你了,为了和你搭配我还得提高文化水平,不然都听不懂说什么……我家就是你家,你搬过来都成,我立马去给你办手续。”
“别闹。今天只是暂且避一避,总不能逃避事实。”陶安安觉得苏阮阮的属性正在发生变化,但发生什么变化她还说不上来。只是从前僵硬的硬,梆梆的对着自己的苏阮阮变得很是柔软,从自己开始不断重生开始,就露出柔和的内在来。
暴露出原来就看得到,后来看得更清楚的事实,苏阮阮比她更柔软,面上强硬,什么都要控制在手心,实际上外强中干,陶安安突然发现这个事实,就失去了患得患失的情绪。
而她自己又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情,反正没有多少天可以活了,那这样,未来前途也就不必考虑,两个人不同的人生规划的矛盾也不必考虑,不必到毕业,就可以解脱,因而多了一些勇气,可以接纳这样柔软的在感情上并不能独当一面的苏阮阮。
苏阮阮蹭了蹭她的脸,绷着严肃的面孔,好像怕人看见她这脸笑起来像只撒娇的猫一般:“那也不用在没用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唔,今天其实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那你不早说?走了,太晚了回去不安全,我煮了菌菇汤,你来跟我一起喝。”苏阮阮手上用力,拉了她往学校外走去,也不再听她犹犹豫豫的口气,甩脱了胳膊就走,有些潇洒恣意的态度。
上次是什么汤来着?今天是菌菇,苏阮阮果然是变得柔软多了,洗手作羹汤,开始舒缓节奏生活,不像从前一样风风火火,请这个老师吃饭,请那个老师吃饭,在学生和老师中间混得风生水起,却让自己变得不像是自己了。
陶安安因此觉得欢喜,内心深处升上来的火光一点点扑腾着闪耀着,苏阮阮回过脸来问她为什么要笑,她只是笑也不答话,任凭苏阮阮吵吵闹闹地过来挠她,她被戳到痒处,吃吃地笑,苏阮阮蓦地停下手来凝视她,露出很傻气的笑容。
那一刻苏阮阮也是欢喜的。
☆、第36章 hapter 36 狗□□
“也就是说,你是看见有人在河边烧纸?”苏阮阮收拾碗筷时低下头来; 先前被弄乱的头发便散下来零零散散地落在肩头; 披散在鬓角眼前。陶安安别了她的头发; 又觉得自己的头发也乱了; 捋了捋头发; 轻声应了一声。
“我很在意那条河。”两个碗叠在一起,苏阮阮用筷子敲着碗沿,“烧纸什么的有关系没有暂时不知道; 那条河的来历就很不对; 学校翻新是在十五年前; 那会儿整个陆岛都在翻新重建; 有政策优惠; 学校真要挖通河道,不会那么傻; 非得等五年后才挖,那会儿校长还没换呢; 不过也说不准; 可能就是拍脑门儿想捞一笔,谁知道。”
“唔。”
“更在意的其实是这条河以前的历史; 这条河以前死过人; 不止一个; 不过校园传说这种事儿,真假也分不清楚,说得有板有眼有人物有地点还有时间的有几个; 不过那条河那么浅也死不了人——”说到这儿她看了看陶安安,“咳咳你不会游泳是我不对,我到时候教你。”
“不会游泳就会淹死吧?”
“咳咳,你看你非要把帽子往自己身上扣,我本来不想说的,那条河原先是学校一个小池塘,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是死水,时间久了其实挺浅的,虽然是挖开了,但咱们学校中间这段河道都比较高,上游泥沙又多,这段儿窄,更浅了,基本上别说我或者许之焕跳进去,就算是你站在河里,河水也没办法把你脑袋淹没了,不过昨天下雨,水位也比平时高,但淹死人,还一次次淹死人,我总觉得不对劲,你再笨也总不至于不会抱石头吧?河底石头挺多的,还堆了一大堆,踩着就上来了……”
陶安安没理会苏阮阮笑眯眯地说自己笨的语句,反而回忆自己一次次跳入河里死亡的过程,是不是看见河底有一堆石头?记不真切了,为什么回忆中那条河宽得像长江一样让人觉得活下去毫无指望?
自己真的有认真审视过那条河吗?还是说被那条河吓怕了?幻觉中就把这条河当做事深不见底的大河,从而没了勇气去认认真真审视自己葬身的地方。
“唔。”
“学校杂七杂八的历史太多,从上几届口里出来的话综合起来,倒是有些眉目,如果说非要确定一下,就只能找学校档案室的资料了,但是档案室一般都关着,十年前的东西谁能翻出来,况且都不一定能记下来。死人毕竟是不光彩的事情,高校包庇丑闻的事儿也挺多——算了,不提,反正就大概有两个人是可能跳进河里死的,一个物理系的一个美术系的,美术系那个是04年那届的,具体还不大清楚,物理系那个好像是09届的?我回去再问问,一群人说不清楚,总归是有蹊跷。”苏阮阮继续敲着碗,在农村,则是会被嘲笑是讨吃鬼,意思便是乞丐,吊儿郎当的架势总归是不好看的,陶安安却也没有阻止她,听她为自己这事儿打听的结果,“总不能都是河水淹死的,我明天去跳一跳,看看那条河能不能淹死我。”
“别闹。”被这一句话吓破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