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妹虐我千百遍[重生]-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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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夏眨了下酸涩的眼,轻手轻脚下床,眼泪干涸在脸上,总觉得紧绷绷的不舒服,她需要洗把脸,也或者说,需要冰冷的水让自己跳凸的太阳穴放松一点。
说是大脑一片空白,却还在飞速运转着脑细胞,头都快裂了。
穿上拖鞋站起身,拖拖拉拉去了卫生间,既然来了,就顺便方便一下。
脱。裤子,抽纸巾,穿裤子,冲马桶,再走到洗手台前拧开凉水管。
冰凉凉的水哗哗流着,她调小了点,手伸到水流中,不过几秒就冷透了。
冻像是痛,又好像不是。
身后依稀传来一声飘渺的叹息,刘夏脊背一凉,原本混沌的脑子陡然清醒!
什,什么声音?
幻听吗?肯定是幻听!
她下意识想回头看一眼,却不敢,只能转动眼珠,偷偷向后瞄去。
呼唔——
脸侧气流带过,一只手臂拖着长长的水袖如云似雾般划过眼前,幽蓝的手指摸到了热水龙头,轻轻的,悄无声息地打开,并没有开很多,只是稍微一点点,原本冰冷刺骨的水流缓和了许多,带着丝丝温热。
刘夏的手抖了,胳膊抖了,浑身都抖了!
不是冷的。
她强装镇定关了水管,转身同手同脚走出卫生间,那鬼影始终跟在她身后,飘飘忽忽,幽幽蓝蓝,在这暗夜之中,忽明忽暗。
不行了,忍不住了,好可怕!!!
这会儿也没工夫伤心难过,刘夏撒开脚丫子直奔卧室,拖鞋甩掉一只都顾不得捡,扑通一声跳上床,捞过被子就蒙住了脑袋。
鬼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上帝啊!圣母玛利亚!观世音菩萨!如来佛!
求求你们保佑我!
我宁愿两眼一闭从楼顶跳下来,也不要活生生被鬼吓死!
我已经够惨的了,求求你们千万保佑保佑!
缩在被窝里闷了半天,刘夏有点上不来气儿,想露头看看那鬼走了没,却又没胆子。
等等!
她这又跑又折腾的,怎么冰冰半点儿反应没有?
该不会,那鬼突然转移目标,改缠妹妹了吧?!
刘夏莫名想到了鬼压床。
“冰冰?”
没反应。
“冰冰!”
又拔高了音量,还是没反应。
“冰冰啊!”
她猛地撩开被子!
一双幽蓝的眸子,近在咫尺,一动不动盯着她。
【你能……看见我?】
第69章 命中注定的人
刘夏僵直着视线,呼吸都快凝滞了; 差点没不打自招脱口而出“我看不见; 我什么都看不见”!
透过那幽蓝的身形; 刘语冰揉着眼撑身坐了起来。
“你怎么了姐?”
刘夏如蒙大赦,咬牙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伸手穿透那虚无的身形,一把搂住了妹妹。
“我,我饿了!”
“啊?”
“我说我饿了!”
看妹妹这淡定的表情就知道; 她肯定看不见这鬼; 白天在医院也没人看见,貌似只有她一个人能看到。
不要!这种特殊技能她一点都不想拥有!
刘语冰挠挠乱糟糟的短发; 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那,那怎么办?咱俩都不会做饭; 要不我喊妈起来给你做?”
“别; 不用了,晚上你吃的剩饭热热就行。”
刘语冰有起床气,可面对她老姐什么气都么得了; 乖乖爬起来,乖乖穿上拖鞋,乖乖跑去厨房帮老姐热菜。
老姐亦步亦趋跟着她,死搂着她的胳膊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刘语冰母性光辉爆棚; 突然觉得姐姐不是用来撒娇的,而是用来保护用来疼的。
“都热一块儿怎么样?”
“行,都行。”
那幽灵呢?还跟着她吗?
刘夏做了十秒钟心理建设; 假装不经意回头瞄了一圈。
欸?不见了!
呼——
太好了,这是走了的意思吧?
话说她不是医院的地缚灵吗?怎么会跟着她回家?
难道真是因为她在背后议论她,所以她解脱了诅咒?
“姐,这鱼块儿应该不能热一起吧?好像有点腥。”
身后传来妹妹的声音,刘夏回头,刚想说不吃鱼,迎面正撞上一双幽蓝蓝的眸子。
真撞!不是假的!她眼睫毛都刷到人家那蓝眼珠上了!每眨一下,那眼珠子就会如流云般涌动。
妈妈咪呀!太可怕了!鬼呀!!!
扑通!
刘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瞪圆了桃花眼,吓得大气儿都不会喘了。
那幽灵轻飘飘俯下身,长发云雾般向后逸散,幽蓝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她,居然还……还向她伸来细长的指尖,顺着她的眼廓轻轻描划。
好冰!好冷!
不知是错觉还是真的,那移动在眼周的指尖像是零下八十度的冰棍,冻得她直想打冷战。
【你能看见我。】
这次是肯定句。
不!我不能!我没有!我什么都看不见!
刘夏瞬间全身僵硬,仿佛都能听见骨节咔咔的脆响。
“姐你怎么回事?快起来!”
刘语冰开了冰箱拿了鱼块儿,一回头就见她姐傻坐在冰凉凉的地上,赶紧过来扶她。
刘夏就势起来,心乱如麻。
怎么办?被发现了!
承认还是不承认?
不,绝对不能承认自己能看见她!承认了就完蛋了!
这种圣母剧情,恐怖片里不知演过几百遍,大都是鬼纠缠着唯一能看见自己的主角,要主角完成自己的心愿。
运气好的话,主角经过一系列三魂吓走七魄的惊吓,终于送走那鬼,辛苦忙碌整部片儿,别说捞上点儿什么好处,没把命吓掉就不错了,顶多被强制灌下点儿心灵鸡汤。
运气不好的话,鬼没帮着,命还搭进去。
不管是哪种,刘夏都不能接受。
她胆儿小怕鬼不禁吓,并且,她还不想死。
是的,她一点儿都不想死,既然重生是浩烟改改给她的虚假记忆,那她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活着才有希望,虽然她根本不知道她想要的希望是什么。
或者说,她已经不敢承认她现在还抱着不该有的希望。
不想了,头疼,反正只要吓不死,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能看见鬼的!
菜热好了,刘夏勉强吃了几口,拉着妹妹回去继续睡觉。
全程那幽灵都悬浮在她身侧,忽明忽暗,忽隐忽现,吓得她别说伤心,连顾凌洛三个字都没顾得去想。
窝里嫲呀!幸好这幽灵飘飘忽忽像团云雾,这要跟电影里那样翻着白眼儿嘴裂到耳朵根儿,时不常再像爬山虎一样地砖天花板爬那么一圈,打死她也装不出淡定。
说起来,这幽灵还真跟老人们说的那样,阴气很重,凉飕飕的,往跟儿一站,简直就像大冬天开冰箱,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死活钻进妹妹被窝,紧搂着妹妹的胳膊,盘着妹妹的腰,无视妹妹惊愕的视线,头埋妹妹颈窝,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醒来,天光大亮,妹妹早没了影,冬阳透过帘缝恍在她的脸上,她下意识眯了眯眼,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哈啊——
天终于亮了,终于不用见鬼了,等会儿起来上网查查,看有没有什么好的驱鬼法子,或者附近哪儿有卖开过光的护身符之类的。
一个呵欠没打完,晃眼的光消失了。
卷翘的睫毛扑闪了下,缓缓张开,一抹幽蓝的光影飘在窗边,伸手帮她拉严了窗帘。
刘夏:“……”
不是说鬼怕阳光的吗?不是说鬼白天不能出来的吗?不是说……
好吧,她明白了,这鬼不是一般的鬼,她是怨气极重的鬼,说不定还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死时还穿了一身红的super厉鬼!
厉鬼你好,厉鬼再见。
刘夏内心千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表面却淡定的一匹。
坐起身,撩开被子,下床穿鞋,开门出去,轰咚,摔上门,深吸一口气。
“妈!!!妈妈妈妈妈!妈你在家吗妈?!”
刘夏妈在复式楼一楼,正在做饭,不等应声,刘夏已大呼小叫着呼咚咚跑了下来。
妈妈愕然:“怎么了?”
呼唔——
刘夏跑得脚下乱滑,几次差点滑倒都不带减速的,直扑进妈妈的怀里。
“我,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在家。”
久违的妈妈的怀抱,好温暖,好有安全感。
想到以前只顾着工作,次次都把女儿一个人丢在家里,刘夏妈又是一阵自责,她心疼地收紧胳膊摸了摸女儿的头。
“妈这几天不去公司,在家好好陪你。”
“这样不好吧,公司那么忙,爸爸一个人忙不过来的。”
“没事,不差这几天,还是我家大虫最重要。”
好久没听妈妈这么喊过自己了,刘夏鼻子酸酸的,可这依然挡不住她的毛骨悚然。
那鬼跟着她一路过来,轻飘飘落在她身后,虽然没有突然跳出来吓唬她,可还是吓得她脊背发寒。
这不废话吗?谁背后跟只鬼能不害怕的?
如果可以,她真想冲那鬼吼一句:我看不见你!也帮不了你!你赶紧走吧你!
那鬼一跟就是一个礼拜,刘语冰眼看都考试完放假了,她还锲而不舍的当着背后灵。
果然人是最可怕的生物,不管是家暴还是被鬼跟,时间久了什么都能习惯。
刘夏习惯了。
这鬼……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首先长的就不可怕,浑身蓝汪汪的,挺像某经典西游游戏里的剑灵,不过比剑灵看上去更柔和。
其次她也没做过什么伤害她的事,严格说起来,她好像还一直在帮她。
譬如,第一次看见她时,她就说她门把手拧反了,第二次直接帮她开了热水,之后还帮她拉了晃眼的窗帘,帮她捡起掉在地上的橡皮,帮她找到怎么找都找不到的发卡,还专门放到她眼皮子底下。
对了,那天夜里被她吓掉的拖鞋,也是她帮着捡回来放到床边的,当时她太害怕了,只顾着拽着妹妹去厨房,根本没想过为什么拖鞋明明掉在了客厅,怎么又自己跑回床边?
细数起来,这鬼还真帮了她不少忙,虽然都是芝麻绿豆大的小忙。
难道这鬼有照顾癖?是像田螺姑娘那样的保姆鬼?
对了,田螺姑娘不是鬼,顶多算是个妖。
这才短短一个礼拜,刘夏觉得自己越来越懒了,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由俭入奢易,呸!由勤入懒易。
比如现在,她想看电视,可遥控器在电视柜上,她窝在沙发懒得动。
“哎,遥控啊,你为什么要离我辣~~么远妮?”
低头吃了片薯片,背后气流涌过,一道幽蓝身影飘过去又飘回来,遥控器搁到了她手边。
“哇啊,怎么在我手边?太神奇了。”
刘夏没有一丝阴阳顿挫地念完她没有灵魂的台词,淡定地按开电源,翻着台,随便挑了个动画片开始看。
这一个礼拜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刘夏的心境像是过山车,经过了一系列忽高忽低之后,终于平稳到达了终点。
这当然不单单指她不怕这只鬼了,还有她终于确信齐飞没有碰过她。
原因很简单。
梁建平死了,齐飞作为重要嫌疑人,暂时留在重症病房,由警方看管,而顾家姐妹完全没有要帮他洗清嫌疑的意思。
如果她真的被碰过并且怀孕了,她们绝对不会轻易抛弃这枚棋子。
警方因为梁建平的死又找了她一次,可她什么都不知道,她甚至不敢相信梁建平真的死了。
他为什么会死?齐飞说他只是打了他一板砖而已,照理说不应该啊?
她不想去揣测他的死因,横竖猜得对与不对又能改变什么?
只是可怜了梁建平,他努力学习努力考出村子努力经营着自己的人生,没想到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想来想去,她去看了齐飞一次,想再明确一下他到底有没有碰过自己。
齐飞躺在重症病房,全身大面积冻伤,尤其是那双手,全部坏死,已经截肢了,腿也伤得不轻,虽没到截肢的程度,可也只能当当样子,根本站不起来。
医生说,他这辈子只能守着轮椅过活,能好好坐着都是奇迹。
齐飞见了她,眼微微睁大,只说了一句话,没有声音,是她透过呵气明灭的氧气罩看嘴型看出来的。
【我……真……后悔。】
她不知道他说的后悔究竟是后悔计划失败,还是后悔自己所作的一切,她只知道他一直盯着她左手的无名指,一直盯着。
无名指空空荡荡,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枚戒指哪儿去了。
她问了所有人,都没见过。
不过她也确信了,齐飞没碰过她,不然,他至少会看一眼她的肚子。
可他没有,半眼都没有。
有雷子在背后推波助澜,这案子传得沸沸扬扬,持续发酵到现在。
雷子按照她的要求,添油加醋描述了她的恐惧与悲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