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帝子桑-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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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子,你喊错了~”身旁的尤莲自顾说起话来:“这是宜妃娘娘,是皇上的妃子,按辈分,小皇子不该喊大姐姐的~”
新东抱着楠儿,默默地站在一边不说话。
柏倾冉淡笑,看了看抱在手里的睿儿。小霸王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仍旧看着眼前人嘟着嘴、停顿了许久,又回过身去揽着柏倾冉的脖子撒娇:“母后,困了。”
柏倾冉看着顾初允,有些歉意。
“睿儿困了就睡吧,母后抱着你。”柏倾冉抱着睿儿慢慢踱步,渐渐走远了顾初允的身边。“母后,父皇呢?”“父皇在对付大魔王呢,打败了大魔王之后就来看睿儿了。睿儿睡一觉,就可以看到父皇了。”“母后,妹妹呢。”“妹妹在新东姨那里呢。”……
她们脚步兜兜转转,慢慢地就绕到御花园另一边去了。
顾初允还站在原地,看着她们远去的身影出神。子桑聿,什么时候我才能有一个像和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孩儿?“皇上…”手不禁抚过小腹、紧接着的,终究是一声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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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外,连忠还在望着宫墙远景出神。
“大总管~”
一个小内侍脚步匆忙地跑来。
“怎么了?”连忠还没有多大在意他的匆忙。回过身来,看到这小内侍直喘着气,应该是跑了一段路。“有什么事情要那么急忙的,好好歇着,好好说话。”
“大总管,大喜事,大喜事啊!”那小内侍一脸欢喜,深呼吸了两口气,方续道:“经御医院的御医诊断,确诊!凌妃娘娘有喜了!”
这宫里都知道,皇上虽然对皇后专宠,可是唯一一次,元阳节宴会那天,皇上摆驾建德宫,在凌妃处留宿。想不到,这一次,就中了?小内侍欢天喜地,特意赶过来禀报的。
大总管连忠闻言,脸上无太多变化、倒是心下一沉。
☆、第65章 积一德
凌妃娘娘有孕的消息被封锁在建德宫里。
除了诊脉的御医、通传的小内侍、以及凌妃身边的婢女胡惠,其他人暂且不知情。连忠将此事报给皇上,皇上二话不说,当即便摆驾建德宫、不过,倒是一副阴沉脸色。御医和那小内侍守在一边,低着眼神,不敢多话。
“御医确诊凌妃有孕吗。”
这是子桑聿踏进殿里的第一句话。
御医本以为皇帝应该是满心喜悦、可是怎么,皇帝反而是一派不悦的神情?想必,独宠皇后之余,连孩儿也是独宠?“回禀皇上,臣确诊凌妃娘娘的脉象,是喜脉。”
子桑聿沉吟不语,一直望着坐在旁边的白秀。
白秀偶尔抬起眼来看她、又似心虚地躲过。
竟然喜脉?喜脉?……子桑聿只觉怒不可竭,看着旁边这个、当初一派心思纯澈的人,怎么会犯了这样的事情?开玩笑,难道朕还能让女子怀孕不成?想得倒美,连朕如今膝下的两个孩儿都不是亲生血缘,白秀的这个孩子,和朕又有半分关系?
“凌妃怀孕多久了。”
“回禀皇上,约一个多月的时间。”
一个多月,也正好是元阳节前后。
子桑聿眉头深锁。
正是这时,一个小内侍打门外而来,说是皇后有事找皇上。子桑聿点头应下,起身便要往门外走去。刚走了两步,回过头来望着白秀。
“凌妃,好生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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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景和殿的门被重重地关上。
柏倾冉正坐在殿里准备今日的膳食,望了一眼那鼓着气的人,无奈一笑。“新东把事情都告诉我了,你这般发怒又是为何?来,我自己做了一些你爱吃的菜,先过来。”
“……”
“子桑聿。”
(慢慢挪动)
柏倾冉看她坐下,可是她脸上依旧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也没有理她,自顾自地给她盛了一碗白米饭,夹了一些菜。“皇上还要气到什么时候?待会儿菜就凉了。”
“冉儿!”这人皱着眉就要闹别扭了。
“嗯?”
“朕的妃子怀孕了!”妃子怀孕了!怀孕了!
“不好么?”
“孩子不是朕的!”不是朕的!不是朕的!
“你还想孩子是你的?”
“啊…”哪里是这个意思啊。子桑聿有些崩溃,眉头依旧皱得厉害,揪着头冠垂下来的两条丝绦:“冉儿,白秀她…她跟别人苟且啊!”
顶着是朕妃子的名义,竟然怀了别人的孩子啊!她是什么时候和别人好上的?什么时候做的这种事情?这不等于赤果果地背叛朕吗?
柏倾冉望了她一眼,拉下她的手。
“白秀,怎么就是跟别人苟且了?”
“她跟朕拜过天地,谁人不知,她白秀是朕的妃子?可是如今,她肚子里怀着别人的孩子,而且还要以朕的皇儿名义出生!”子桑聿一阵扒拉,气得一直揪自己的衣角:“冉儿,朕忍不了啊…”
“聿…”柏倾冉拉过她的手,不准她乱动。
这个人闹起来的时候绝对比得上那两个小霸王的脾气。
“冉儿…”气得要哭了。
“你跟她拜了天地,有夫妻之名,可是你们有夫妻之实吗?”柏倾冉看着她乱,心底里倒是有一些难过。这呆子,能不能不要在自己面前在意别人?“聿,白秀即便和别人有了孩子,你也不能说她是与别人苟且、说实在的,她并没有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从来没有在她身上付出什么,所以她对你也没有亏欠。”
“可是…”可是朕颜面何存…
子桑聿不是很高兴,虽然柏倾冉的话有道理,可是自己还是觉得闷着一口气。
“好歹是一条小生命,若是你不认,这小生命和母亲,甚至牵连到白秀家中所有人,都会因为这件事而死。”柏倾冉虽未经生子之痛,但是也有育子之方,身边,毕竟还是有两个孩儿陪伴,这样的感情,大概也能理解几分。
白秀的孩子来历不明是真,但是,总不能就此处死。
说到底,白秀也只是这后宫里的一个可怜人,许是为了名利?为了身份?毕竟肚子里有一个孩子,她日后的生活才能好过些。只不过白秀没有想到,当今皇上并没有让女子怀孕的能力,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儿家。
“聿…”柏倾冉将她轻拥,凑在她颈间,“救一命,终是好事。”
这些年来,有多少杀戮已经数不清。只知道,这些死伤所流的血,可以染红几条河。柏倾冉似乎又看到那梦境里的狠唳厮杀,那一幕幕场景是多么触目惊心?而那发动号令,手持武器的人,正正是这个坐拥天下的帝王。
子桑聿一言不发,许久,才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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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皇上再一次摆驾建德宫。
白秀自今日子桑聿来过,看她那阴沉脸色,心里就一直不安稳。如今子桑聿又来了,白秀的心似乎又被提了起来,直到嗓子眼。当下,白秀便随同婢女胡惠一同走了出来,迎接子桑聿的辇驾。
“臣妾拜见皇上…”
“毋须多礼。”
白秀有些疑惑。
听她这句话的语气,似乎和白日里的冷漠截然不同。
“朕有些话,想跟凌妃说。”子桑聿脸色平静,只是望了一眼四周,“你们先行退下,待朕有事唤你们,你们再进来。”说完,子桑聿便自己进了殿去。
白秀起身,转步跟上。
“当初朕朱砂笔一勾,选了你为妃,还不曾考虑过会有今日的局面。白秀,朕当日见你的第一面,你还只是一个心思纯澈的人;时至今日,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你是不是该和朕解释一下这件事情?”
殿内烛火尚在燃烧,微弱的火光照映着子桑聿的侧脸、刚毅的线条也显得柔和起来。白秀心中一顿,好像明白子桑聿的话里有话,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话里有话。“皇上的这些话,臣妾…”
“不懂?”子桑聿看她。
这样的眼神,并不让白秀心慌。说不上是什么样的感觉,白秀还是低下脸去,不敢对视。或许那样的眼神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心安、可是现在,不应该是子桑聿给予她心安的时候。
“臣妾…”
“那个人是谁?”
白秀一愣。
看了看那个脸色依旧平静的人,白秀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及耳朵。这真的是一个正常人吗?为什么…为什么可以那么淡然地问出这样的问题?这么说来,眼前的这个人,是知道了所有事情吗?
或者说,子桑聿的心从来不在别人的身上,所以对这件事,也不会过多在乎吧。
“他…我…”白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在她唯唯诺诺的时候,子桑聿的脑海里突然闪将过一个人。
“魏添吗。”
早就顺从招安的叛军首领,却因为秀女二字焦躁不安,逃离军营;之前,还夜闯皇宫,闹得个人仰马翻,不愿被审问,咬舌自尽。这样的人,必定是与秀女有关系无疑了,当初竟还怀疑魏添与顾初允有关系,今日想来,说不定是当夜魏添跑错了地方呢?子桑聿只觉得想到了问题的关键,眼前一亮。
“白秀,是魏添吗?”
那人低着头,烛火照不清她的神情;半晌,沉闷地嗯了一声。
子桑聿点点头,没有要责怪的意思。知道了这个答案,似乎也没有什么想知道的了。
“魏添,是我父亲收的义子。”
子桑聿眉毛一挑。
“四五年前,他和一群兄弟西行,不知道做什么买卖;后来再听说,他已经成为了西边叛军之首。从小,他就梦想着能当一个大将军,我猜,他便是因此,走上招兵叛乱的路子吧。叛乱之后,父亲没有再认他,我与他,也再没有半点联系。
后来皇上一统天下,平叛选秀,白秀自进了宫,便从未想过过去的家中事。为妃后,也只是一次偶然,得到一个莫名人的信,说魏添来了京都,想见我一面。
魏添为兄,白秀自当叙兄妹旧情。那晚御林军换岗,见机便出了宫去见他。后来…那天晚上他跟我说了好多话,大多,白秀已经记不清了。皇上,我也不知道我在跟你说些什么,我只是想说,这个孩子,如果你要杀,白秀绝不求情。”
她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淡漠的神情,一直垂着眼脸。
子桑聿有些不悦。
“白秀,抬起头来。”
这个时候,子桑聿才透过那微弱的火光,看到她脸上流了泪。“哭什么?是在哭那天晚上朕没有及时留住魏添的命吗?”
“魏添于我,始终为兄。”白秀的话,不像是有意造假。
“魏添于你为何人,朕管不到。”子桑聿不想考虑那么多,也不敢想这事情的背后其实是魏添的私心造就出来这一切。“孩子,终是一条性命,留着他吧。”
“皇上?…”
“把他当作子桑家的孩儿,好好养大。”
子桑聿不再多说,轻叹了一口气,便掀袍而起。从离开座位,到她已经走出了这建德殿,白秀还是伫立在原地,久久没有半点动静。胡惠见皇上走远,蹑手蹑脚地进来,可是看到白秀这般,不禁心疼:“娘娘…”
白秀的泪,流了满面。
☆、第66章 靳宝儿
天命二年三月初三,皇帝微服出巡。
真是个大地回春,艳阳高照的日子。天命帝予以定国公公孙政‘辅政’之衔,另又分配鼎甲八人各项职能,令朝中重臣相互协作,运作好朝纲要事;朝廷政务,将会由御史送往天命帝身边。即日,天命帝携皇后柏氏,以及膝下皇子睿与小公主从定和门离宫,短则一两月,长则半载,微服出巡一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这日,定疆城发生了一件热闹的事情。
城里头有一户书香门第,那家人独生了一位小姐;这小姐今年刚到适嫁年龄,可惜相了好多户公子,都说不如意,非得要衬得上的才子方依。这家人又是自小把这小姐放在手心里护着的,哪里会逆了她的心思?当即,这户人家便在定疆城最大的酒楼摆下文学宴,相邀才子前往,或是赋诗或是作对,下了血本一定要在人群里揪出个顶尖的来。
这不,有个年轻的公子中了小姐的心意,然而,这公子却是百般推辞。
碰巧这天,子桑聿等人也刚到定疆城。
奶娘抱着两个小霸王在一家客栈安歇了,子桑聿便同着柏倾冉到城中走动走动。暗卫们不敢怠慢,分散四周保护好两位主子的安全。
“哈哈哈哈哈,小哥儿,靳家小姐年轻貌美,多少人羡慕不来的!你今日中了人家的心意,怎么好推辞呢!”一家酒楼跟前,正是人声鼎沸。子桑聿仅是张望了两眼,便没有过多理会,哎,闲事莫理啊。
走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