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的俘虏-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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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雪原就是无情之人,哪怕是一起长大的伙伴,凡是背叛了她的人必死无疑,如今见臧敖对她露出含情脉脉的目光,换成过去她无视掉就算了,可现在呢,她心中已有了爱人,她不允许任何人对她有情意,更不能允许别人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她。
思及,万俟雪遂然出手,只用了一招便将他制服。
是的,一招。因为臧敖根本就没有抵抗!
主帅被擒,将士们也都失去了战斗的意识,再一看那白衣白发的女子竟然是女王本人,更无不住了手,不敢再向前半步,自知自己的行为已构成了叛变,倘若亡命奔窜,在天山上迷了路也只怕命不久矣,因此心中更感彷徨无策。
青冥和橙殷看到臧敖时,也是大吃了一惊。
也许知道自己已走到了绝路,臧敖一股脑的将自己藏着多年的心思倒出, “我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下场,只盼能赶回来,能再看你一眼,每年的这一天,无论我在多远的地方,我都会赶回来,回来给你……唔——” 臧敖中了万俟雪一掌,吐出一口血水,颓然的跪在地上,忽地仰首大笑,笑得猛咳起来。
“你还有什么脸面回来,早该以死谢罪,竟还一再坏本宫大事。” 万俟雪冷哼道,她只恼自己掌力不够,不能一掌劈死他,他的话她一句都不爱听。
“能死在你手上,臧敖死而无憾!”他的一对虎目射出期待的神色。
万俟雪双目闪过杀机,神情却出奇的平静,冷笑:“你也配本宫动手?”
臧敖闻言惶恐的抬起头来,“不,我背叛了你,罪该万死,求求你,亲手杀了我,亲手杀了我……”
那些将士看到主帅那般的苦苦哀求,那模样别说是作为将军该得有的神气和威风,就连是一个男人的样子都没有,想来他们一心跟随他,甘愿背负叛军的骂名,可主帅如今还比不上一个女人有骨气,心底对他唾弃的同时,对女王的恐惧又增加了一分。
“橙殷。”万俟雪面不改色地喊了一声。
橙殷遂然出手,使出了独门暗器“花开”,别以为这名字没什么来头,恰好相反,那是毒门里最狠毒的一种暗器。袖中藏针,花开三十六针,每根针都喂了不同的毒。药,其中七根还被橙殷稍改良过,喂了蛊毒,一经扎入人体三十六个穴位,一时半会儿还死不去,慢慢尝着毒性游走在身体内的痛苦,最后由七条不同色彩的虫子,从眼耳口鼻等钻出来,七窍流血而死!
此刻,听着耳边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暗藏在雪坳里的人面面相愕。
“说好精彩的一场战争呢,这么快就结束了?”苏瑾环抱双臂,眼眸瞥向同样愕然的霓依依,再飞快地一扫过去,没有错过浅歌眸中由凝注变成涣散的神光。
“千算万算,没算到那个臧敖对万俟雪情有独钟!”霓依依悻悻然道。
阮冰看了她们俩一眼,道:“再不想想办法,追兵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了!”
“没办法了,只有拼死一战!”霓依依抬高了下巴,似是感叹了一下,“这仗打得也忒没劲了,要是再激烈一点,任她们凭空生出一对翅膀来,也是插翅难飞呀。”
“你是说……”苏瑾心中一动,顺着霓依依的视线看去,那是死亡谷的雪峰,正对着垭口的位置。
因为站的位置不同,霓依依和苏瑾站在前面,很自然的就看到了同样的地方去,而阮冰和浅歌相视一眼,这其中的玄机尚未参透。
苏瑾唇角浮起一抹冷笑,“你身上还有没有霹雳弹?”
“有,你要来……”霓依依转头看到苏瑾眼底下那一闪而过阴鸷的神色,聪明如她,便想到苏瑾想要做什么了,当下脸上是复杂的表情,“你可想好了?!”
苏瑾微微侧了侧脸,又深吸一口气,决然道:“给我就是了。”
霓依依没错过她的动作,她是想向后看一眼,却还是没有,眼见垭口的军队正在迅速整顿起来,把心一横,摸出怀里的霹雳弹,交给了苏瑾。
“大师姐/苏瑾你要做什么?”
浅歌和阮冰同时开口,声音混叠在一起。
“去算一笔账。”苏瑾头也不回,没有一点犹豫,腾身窜上雪岭,轻飘飘的身姿闪过去。
万俟雪立身在高丘之上,点点星光映在她冷傲美艳的脸庞,“本宫知道你们也是身不由己,你们的主帅以下犯上死有余辜,现在就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们自己了。”
不知是从谁开始,撩眼看去,参将、中将等一一放下手中的兵器,跪地行礼,本来他们就没有反叛之心,这下全顺势见礼,就算是有背叛的心思,在看到那一具七孔流血,死相极难看的尸体后,谁还敢动那脑筋!
“稍作整顿,马上出发。”
“万俟雪!”一道声音由远而近,“你猜猜看,这次是你死还是我死?哈哈……”
“苏瑾?”万俟雪看到那一道红影如飞掠至,没有一刻停留的直接向上窜去。
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一声巨响从头顶上砸下贯穿耳膜,霹雳弹爆开的光芒映出半个雪峰来,只见大面积的雪粉如巨浪狂潮般卷下来。
“雪崩!撤,快撤退啊!”参将惊恐的大声喊道,漠兵四散逃窜。
“陛下小心!”
雪峰崩塌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扬起的雪粉瞬间覆盖了整个垭口,挣扎的人马,被淹没或顺着塌雪冲落谷底,呼救的声音响彻山谷。
“不!雪——”
浅歌发狂地大喊,想冲上去却被花影紧紧的抱住身子,“主人不要……”
“苏瑾!”看着那抹红色的身影被淹没在雪粉中,阮冰像被定了身一样木然,喃喃轻语。
“大师姐!”
浅歌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暗,瘫软在花影的怀里,昏迷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阮冰对苏瑾的感情,意外吗??第十七章有描写过两人小小的互动。其实当初没想要写她们一对来着,后面觉得该给大师姐安排下终身大事了,搭出阮冰的线,如果一对的话,苏瑾是抖s,那阮冰就该是抖m了,,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啦啦啦~
~~~~这是又开始作死的分界线!~~~~
女王啊女王陛下,是个情深似海,却又冷酷无情的人。
在感情上绝对的专一。
第80章
在雪白的天地中,那个人对她说; 别走!
别走……
她分明看到那个人眼角挂着泪水; 那颗泪珠滑过脸颊,滚落到她的心里; 很烫很烫,她想开口说; 别哭,我不走; 却怎么也张不开口……
“大师姐不要!不要!”浅歌在床上辗转着; 那张精美的脸庞惨白如雪,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呼吸渐变急促; “雪; 快走; 快躲开……”
花影一双薄唇抿得死紧,发僵地站在床头边上; 站了好久好久,旁人也看不下去了,劝了她好几回也不听,一言不发的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
“没用的; 让她守着罢!”霓依依叹息一口气,又对花影劝道:“你身上也有伤,如果你还想继续保护你的主人,切记要先保重好自己!”
花影终于有了反应; 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一字一句说得很缓慢,却异常清晰,“主人什么时候能醒?”
她来来去去只会说这一句话,霓依依理解她的心情,每次都耐着心说快醒了。
当天浅歌倒下时,霓依依三步作两步抢前一看,浅歌已陷入了昏迷,满面通红却好像吸不进气的样子,再一摸四肢,冰凉僵直,当时情况非常混乱,只得用护心丹给她服下,一路狂飙下了天山,后来气息是平稳下来了,却又发起了高烧来,掺着梦魇沉沉地昏睡,迟迟不见醒来!
直到这天中午,花影趴在床沿的身子震了震,浅歌幽幽转醒,看到了旁边的花影和霓依依等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担忧,疲态的神色如出一辙,意识渐渐清醒,昏迷前最后的记忆如数想了起来,“雪……”一张口心头涌起一阵瘙痒,猛地咳起来,咳出丝丝血水。
花影在边上给她轻拍着后背,又掏出手帕帮她擦去唇边的血迹,神情越加的凝重。
“你先别急,你昏睡了四天三夜了,身体还很虚弱,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且听我一一给你说来好不好?”霓依依不知浅歌问的雪山还是万俟雪,其实也没差,便将那天她昏迷后的情况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雪崩之后,崩塌的雪峰将死亡谷覆盖,也断了出垭口的路。万俟雪没死,但去路被阻她自然也没能追过来,后来带领了余下的兵将重返雪域。苏瑾就没那么幸运了,她在崩塌的上方,想要躲开哪有那么容易,初步估计是被厚雪掩埋了,阮冰当时就带了几个人留下,寻找苏瑾的踪迹,坚持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到如今也没个消息,往乐观的方面去想,便谁也不能判断苏瑾死没死!
“在天山上,若被困住了,寒冷是最致命的威胁,你要有心理准备,别抱太大的希望!”霓依依婉转的用了困住二字,没直接说被掩埋。
雪没死,可大师姐却失踪了。浅歌心中那股郁郁的气结仍没能放下,待吃了一碗小米粥,气顺了一些,气色也好了很多,“这里是哪里?”不大的藏式木屋,装设简陋,几乎密封的门窗看不到外面,虽然在屋子里面,但她仍能感受到空气中那股属于天山独特气息的寒冷。
“天山脚下的村子,这间屋子是我们天下阁其中一个据点。”霓依依道,见浅歌视线一直往窗外看,“你也昏睡那么久了,来,我带你到门外走走。”说着要扶起她来。
花影拦下霓依依的动作,皱眉冷道,“主人不能吹风。”
“不是去吹风!”霓依依无奈的道:“我们去东院不对风口,顺道还可以晒晒太阳,对你主人的身体好着呢。”
浅歌对花影轻声道:“为了守在我身边,你也累了,快去歇着吧。”
花影坚决地摇摇头,“我不累。”
霓依依定定地看着她们俩,目光交汇下,同样关切的眼神和担心的神情,半晌叹道:“你们不像是主仆,倒像是一对姐妹!”
出了木屋,扑面而来的空气虽冷,但夹带着一股阳光温暖的气息,浅歌遥看前方那一地的翠绿,尽然没有江南美景的十分之一,却不再是茫茫白雪的天地,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一丝涟漪,激动之余又牵动了那埋在深处的思念,反复如此,本就还虚弱的身体差点又旧疾复发。
“你体内的寒毒未清,用真气护住心脉固然有效,但情绪仍不能过于波动起伏!”霓依依嘱咐道。
“嗯。”浅歌低头应道。
匆忙而凌乱的脚步声和吆喝声从侧院传来,只见有汉子十余人正在利落的打包包裹,浅歌不认得这些人,只隐约知道他们是阮冰带来营救她们的江湖侠士。
“我们要走了吗?”
本来半眯眼睛晒着阳光的霓依依掀起眼皮,瞄了一眼侧院的方向,“漠北女王虽无法亲自追来,但她必定不会就此罢休,这里仍是在她的地盘上,我们得趁天黑悄悄出城,再一路往西走,横过拉玛雅大沙漠,只有逃出了漠北我们才算安全!”
“没想到来时容易,想要离开却牺牲了那么多人的性命!”浅歌苍白的脸上,那微蹙的秀眉从醒来后还未松开过。
“你相不相信命中注定?”霓依依斜眼看着她,“每一个人的命运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出现在什么位置上,生是为了什么,死又能改变什么,只要是走对了路,便是值得。”
浅歌回头望着她,捕捉到她话里另有意思,“你想说什么?”
“龙吟宝藏有一半落入了万俟雪的手上,另一半掌握在公子翎手里,这天下的格局已重新开始转动,大宸是否能胜出,能不能拨乱反正,就看你的了。”
“你都知道了!”浅歌怔怔的看着霓依依,“为什么是我?”
“天下人都以为天下第一阁是因利营生。其实,在几十年前,我的祖父曾在朝廷上任职武官,是高祖皇帝的亲信,虽然那时的天下是太平盛世,但高祖皇帝目光长远,未雨绸缪,命我祖父组建了天下第一阁,假如有朝一日大宸衰败,希望能助大宸渡过难关。”
霓依依缓缓道来,表情出奇的平静,也许在那张人皮下的真脸未必如此吧。浅歌非常诧异,她有想过霓依依是为了报仇潜入雪域,也是受公子翎所托才救出了她,却万万没想到这其间还有这层关系!
旁边的花影静静的听着,眼珠子转动了一下,依她的性子自然没有像浅歌那般惊讶。
“你是孝义先帝的女儿,我想就算让我父亲选,他也会选你。”
浅歌怔怔的呆了半晌,“我不懂,大宸的皇帝还在位,你们……到底想我怎么做?” 如今这个天下由她的皇叔掌控,他们该帮助那个人才对。
“我们不是没有帮过西熙帝,可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