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声夫人你敢应吗-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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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儿抽了抽嘴角:“您还是练琴吧。就您那要求,整个沧澜都找不见一个活的。”
“找抽呢你!”秦韵瞪了一眼花儿:“哪壶不开提哪壶。”
二层小楼嬉闹了一阵,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只有风声穿梭在林间,悉悉索索,似曲调婉转低鸣,秦简在小楼下站了片刻,弯腰将掉在地上的嫣红色的薄纱手绢捡起来,抖了抖沾上的浮尘,挂在了小楼前的矮树从上,一点嫣红,煞是惹眼。
“大当家的,就知道你在这儿。”一袭青衫的男子脚步匆匆的赶了过来:“大当家的要我下山查的事,有消息了。”
秦简抬手制止了青衫男子,往楼上望了一眼,才说道:“出去说。”
青衫男子见状忙禁言,跟在秦简的身后,两人沿着小楼前的青石板绕过灌木丛,径自去了前院的议事大厅,秦简坐在上位,掩着嘴不停的咳嗽,好半天才喘匀气说道:“青山,那关家小姐真不见了?”
夏青山见秦简脸色青灰,病中未痊的样子,有些担心:“关家的事跟咱们没有关系,大当家的还是少操心些,多多保重身体才是。”
秦简喝了口热茶,摇头说道:“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入冬的老毛病,等开春就好了。青山呀,不是我好多管闲事,你也知道,咱们掩翠山除去我刚来的那几年,为了造势不得已才干了那些昧良心的事,之后咱就没抢过普通老百姓,最多也是过路人意思意思的的拿个茶水钱,或者劫些些不义之财还都散给了山脚下的百姓。尤其最近几年,韵儿一年年长大,我这身体也不好,对兄弟们更是严加管束,再加上青山你经商有道,说咱们掩翠山是土匪窝早就不合适了。只是你看,明明咱们都快金盆洗手了,可这脏水就不停的往咱身上泼,实在是让人忍无可忍!”
“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行了。”夏青山苦笑道:“这沧澜是一家的沧澜,掩翠山不与他们掺和,自然是碍了有些人的眼,说到底还是咱们挡了人家的财路,成了长在人家心上的瘤子,不割咱割谁?”
“哼!”秦简不屑的冷哼道:“都是些乳臭未干的半大小子也敢在老子面前猖狂,也不怕贪多嚼不烂,吃相那么难看,不知道有没有那个金刚胃来消化!”
“大当家的意思是,关家是他们有意栽赃?”夏青山眉头隆起:“不痛不痒的栽赃我们这个做什么?”
“我让你查的事,查清楚了吗?”秦简反问:“朝廷当真派了个将军过来剿匪?”
“当真来了个将军。”夏青山恍然大悟道:“他们想用朝廷的力量来对付咱们,关家小姐只是个借口,用关家小姐之事把脏水都泼到掩翠山身上,好把朝廷的注意力转移到掩翠山,然后一举剿灭了我们。好个一石二鸟之计!”
“呵,算计得倒是精明的很。”秦简冷笑:“也不看看我秦简是什么人,掩翠山可不是他们想上就能上的!朝廷派来的那个将军你摸清底细没?什么来头,若是一丘之貉,便全都给他解决了!咳咳咳。”秦简话音刚落,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他拿起水杯想压下喉部的不适,可剧烈的咳嗽让他端起水杯的手不住的颤抖,水也洒了一地。
“大当家!”夏青山见状,赶紧上前一步,接过秦简手上的杯子,替他端着。
“没事,没事。”秦简缓了会儿,才摆了摆手:“我歇口气,你接着说。”
夏青山面带忧虑:“大当家还是先回去歇着吧,等病养好了再说不迟。这事儿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掩翠山气势险峻,就是他们明天就过来攻山,有弟兄们守着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打上来。而且,据我从山下得来的消息看,那个欧阳陆跟朝廷新来的将军,也不太对付,山下到底什么情况一时半会儿的也不好说。”
“不对付?”秦简若有所思:“那将军叫什么?带了多少人马?”
“听说是叫连砚,是个小白脸,来的时候是夜里,具体带了多少人马并不清楚。”夏青山说道:“这个连砚估摸着也是个闲差,不是什么大将,不然欧阳陆也不会把人在驿馆晾了那么多天。”夏青山言语间颇有些唏嘘的意思:“依我看,也是个脓包。”
秦简攥紧了手上的杯子,抬头看着夏青山不敢置信的又问了一遍:“你说那人叫什么?”
“连砚。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夏青山见秦简神色颇为肃穆,十分的不解:“难道这人还有些来头?”
“你有没有见过她本人?”秦简将手上的水杯搁在桌子上,迫切的望着夏青山:“多大岁数?什么模样?”
夏青山一头的雾水:“我没见过本人,只是听说的,年纪不大应该二十来岁的样子,是个小白脸。估计是家族蒙荫才领的将军衔,看着不像是有什么威胁的样子。”
“连砚、连砚!是她,肯定是她!”秦简眼里有光闪过,似乎有些压抑,还有些紧张的,拳头用力的攥紧,好半天才对夏青山说道:“这个连砚不是一般人,她是连家的人,连家在承嘉的地位可不是一般的武将能比的,嘉晋帝把连砚弄是想用沧澜的这些匪患来锻炼连砚,给她长长见识。”秦简说这一番话的时候,眼中藏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的兴奋。
“那我们岂不是遇见大麻烦了?”夏青山本以为是个纨绔子弟过来混个功绩,没想到竟然是那个赫赫有名的连家人,若是连家人,就是小白脸,也是上马能征战四方,下马能安天下的小白脸!
“先不说这个。”秦简目光炯炯有神:“山下是不是已经传遍了我们劫了那个关家小姐上山来给韵儿做夫子?”
“是。”夏青山点头。
“你这样,你立刻下山,让兄弟们把韵儿请夫子的要求散出去,务必确保连砚能得到这个消息。”秦简说道:“然后秘密搜查关小姐的下落,记住,在此之前不能说这人不是咱们劫的,一定要让连砚觉得关小姐此刻就在掩翠山,懂了吗?”
“大当家的。”夏青山一脸的为难:“那大小姐请夫子的要求就是为了难为你,你怎么就看不出来?沧澜能有这种人吗?还是你指望那个连砚来的时候带这么个人过来?就是他带了,人家能忍心把这么标志的姑娘送到咱山上来?连砚就是再急功近利,也不可能把人送到这土匪窝来,除非他丧心病狂!”
秦简高深莫测的笑了笑:“青山,照我说的去办就行了,韵儿的夫子,已经到咱们山门口了,哪有不请进来的道理?”
他等的时机已经到了,如今韵儿年岁渐长,他已经没办法再继续护着她,掩翠山只是暂时的藏身之地,而这个藏身之地也越来越不安全,秦简一直在苦恼的问题,却因为连砚的到来而不攻自破,他说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感觉,有些怅然也有些失落,那是上一辈人的执念,他执着了二十多年,希望现在悔过还来得及。
连砚,也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作者有话要说: 连砚:我怎么好像听见有人说我是小白脸?
秦韵:听说我CP是个小白脸,不是很想要怎么办?能退货吗?【微笑】
连砚:……你是不是报复?
作者:听说小剧场可以涨评论,我就厚着脸皮来试试【反正我也没有脸】
☆、我觉得我挺合适
第7章我觉得我挺合适
掩翠山劫了关家小姐的消息很快就在沧澜城里传开,不仅如此连带着还传出了一个更劲爆的消息,据说掩翠山上的那位大小姐不满意关家小姐,要另寻一个女夫子,寻到满意的人之后便会放关家小姐下山。
至于这夫子的条件,实在是让人啼笑皆非。
“她还真想得出来,沧澜要是有这种人还轮得到她请去做什么夫子?”欧阳陆一把将文书摔在桌子上:“若有这般女子,早就请进宫里去做皇妃娘娘了,沧澜这草窝可容不下那么大的金凤凰!”
一旁的连砚端坐在窗边,手指无意识的在桌上描摹着,似是在发呆又像是在出神,但了解连砚的人都知道,她这是在思考。
“如此看来,关家小姐果真被劫上了山。”
“那还有假!”欧阳陆愤愤的说道:“一个土匪窝还请什么夫子,平白玷污了人家姑娘的青白。”
“话不能这么说。”连砚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干:“兴许人家就是诚心想请个夫子来教导一下呢?才艺双绝、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要有气质,真是有意思很,看来这掩翠山也不是个普通的山匪。”连砚眼中露出了一丝探究的光,她对这个掩翠山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普通的山匪,可不会提出这种要求,还点名要女夫子,真是别具一格,堪称山匪界里的佼佼者。
“欧阳大人,连砚有心上掩翠山一趟,探探虚实,大人以为如何?”连砚望着欧阳陆,眼睛里闪着光:“大人也说了,那掩翠山外人轻易上不得,更别说到山上去一探究竟,如今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哪有不去的道理?若能趁机将关家小姐救出岂不是两全其美?”
欧阳陆闻言,忙去看连砚:“连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
连砚嘴角轻轻勾起一个笑:“那位大小姐提的要求,我觉得我挺合适。”衣袖轻轻一挥,带起一阵轻风,连砚起身绕着欧阳陆走了一圈边走边说道:“连砚虽不敢自夸什么才艺双绝、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巧得很,这几样玩意家父在世时督促我练过些许时日,别的不说,单琴艺还是能拿出来糊弄一下,起码糊弄个山匪没有问题。”
看着身侧摇曳的身姿,欧阳陆一时晃了神,他不能否认连砚的魅力,也许是常年练武的缘故,连砚要比寻常的女子多了几分英姿飒爽的味道,可她身上的女人味并没有被那几分英姿所掩盖,除下那一身的盔甲之后便形成了她独有的气质,似刚似柔如梦似幻的气质。
“欧阳大人?”见欧阳陆呆呆的不说话,连砚提高声音又重复了一遍:“大人以为如何?”
“这……”欧阳陆十分的犹豫:“掩翠山不是普通的山匪,连将军一介女子,孤身上山,万一遇到不测,让欧阳如何跟陛下交代?还请连将军三思的好。”
“一介女子?”连砚扯了扯嘴角,半笑不笑的说道:“怎么,欧阳大人是瞧不起小女子的意思?”
欧阳陆如何能听不出来连砚话里不悦的语气,忙解释道:“不是,不是,连将军不要误会,欧阳只是不想连将军有任何意外的发生,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虽然欧阳陆解释了,但连砚心里明白欧阳陆还是对她女子的身份有所顾忌,只能压下心头的不快,继续说道:“欧阳大人没有这个意思便好。依眼下的情况来看,只有我上山一趟,才能一探究竟。连砚初到此地,自然不会轻举妄动,此番也不过是到山上去看看,再顺便打探一下关家小姐的下落,请欧阳大人放心,连砚虽说没有大的能耐,但也不会给欧阳大人添乱子的。”
“这、那连将军多多保重。”话说到这个地步,欧阳陆再阻拦就真的是得罪连砚,他守着沧澜多年,还不至于连这点脸色都看不出来:“欧阳静候连将军佳音。”
说是要上山,也没有那么快,连砚从京都过来,所带除了随身的简便的衣衫之外并无长物,可既然要上山做人家的夫子,还是要做些准备,如此收拾了一番,等到出发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
副将看着面前的人,有些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才小心翼翼的把抱在怀里的琴交过去,动作十二万分的小心,不知道是怕碰坏了琴还是怕碰坏了接琴的人。连砚单手将琴接过,打开素色的锦布只看了一眼就又将琴重新包裹好:“没想到沧澜这小地方还能有这样的好琴,不错。”
听着熟悉的语调,副将才安心的舒了口气:“真的是将军呀,我还当是孪生的姐妹呢。”
连砚抱着琴抬眼看了副将一眼:“怎么将军换身衣裳你就不认识了?这要是上了战场你这眼神可不行。这琴哪儿来的?”
她只说要一张能拿得出手的琴,可手里的这张琴却不是随便能在大街上买到的,更遑论还是在沧澜这种地方,别说是找到这张琴,怕是连听说过的人都少之又少。
“欧阳大人听说大人需要一张琴,就说家里正好有就让我拿过来了。”副将有些疑惑:“怎么了?这琴不行?我看挺好的呀,很精致。”
“是张好琴。”连砚轻抚着琴身,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从连家二老双双过世之后,她便没有再接触琴棋书画之类的东西,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练武和用兵之道上,此时再摸到这张琴,恍惚间好像看到了连家的两位老人透过窗子看她练琴时的模样,只是山河依旧在而故人已逝去。
入了冬的掩翠山有些萧索,除了山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