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不及美人俏-第3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过是个不相干的人罢了,父王何至于此?”
“不相干的人,那是确有其人了,那人呢?” 今夜南逻对她的语气一改往常,平日里只有宠溺,但今日不一样。
“我让他走了不记得人了,那么多人难道让我一个个找出来?”
那你军帐里这身衣服怎么来的?”南逻指那沾了血迹的白色衣服说道。
那是他刚刚换下没多久的衣服,还残留这些许温度吧。
南婉皱着眉头,她没来得及处理这个,或者是未曾想到,她的父王会突然折回来,但是好像,南逻来晚了。
“解释下?这几日难怪你这里不让人进来,是另有其人吧?”
“有人又如何。”
“那人呢?”南逻句句紧逼。
“放了。” 她只轻言,未曾重视,只不过一个人,放了便放了。
“你可知来历,就轻言放?” 南婉是他唯一的女儿,自幼被寄与厚望,南诏的储君,怎能如此不明智。
“她只是个女人,于战场有何关系。” 心中本就空落,今日还不断被逼问,长这么大,这是头一次,她极其不情愿在拖沓下去。
“这战场上又怎么会有女人?” 他不信,只道她又胡言乱语了,公主营帐中传言有男子,这于南婉的名声是极其不好的,况且她有婚约。
“这我就不知道了,父王可以放心了?” 她说的放心是两个意思,一是对那人身份放心,不会影响战况,二是对自己的贞洁放心。
“今夜夜色不早了,婉儿早点睡。”见她那熟悉的琥珀色眸子有些怨,南逻一改之前态度,又道了那平日里经常唤的婉儿。南逻果然还是对那个女儿身的放了心,军中,只要不是男儿,管她什么女子,他都不在意。
“嘉州城,很美~”南逻走至门口,她突然开口,但是嘉州她没去过,只听闻过。
“所以?”
“父王能收手吗?”
南逻没有回答,他只是轻叹一口气。
她也轻叹,今夜,夜黑的可怕,她的心中生起一丝担忧,更泛起一阵涟漪。
作者有话要说: 公主,公主,你要淡定…
第47章 棋子弃子
“王令; 夜巡营出账十里; 搜捕一切可疑之人。”
外头有动静; 今夜雨夜; 按理不会有什么动静,她何尝敏感; 遂出账。
果然,是南逻。他依旧不放心; 虽然她说是女子; 作为一方之主; 爱女心切,可他也是个聪明人。
“父王这是为何?”她有些恼怒; 这平日里疼爱她的父王; 如今连她的话都不信了?
“你不要生疑,万事小心些总不为过。”
她心有不满,用那琥珀色的眼睛怒视着她的父亲; 曾经何时只有她母后死时她才这样怒视过南逻。
“你这是什么眼神?” 南逻有些小不悦。
“孩儿恳请父王,收回成命。”她的话很冷; 但是南逻不会听。
一步外; 是带弯刀的侍卫站至旁边。因会些武; 她动作极快,银白色的刀刃离了那深灰色的刀鞘,在火光中一道银光从南逻眼前晃过。
他那平淡的脸色顿时苍白,“请父王,收回成命。” 她拿着那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脖颈间微红见血。
她竟然用性命威胁这个疼了她十六年的亲生父亲,只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亦或者是她说的,不相干之人。
南逻怕极了,他深知这女儿像极了他的爱妃,能做出这种事来。眼前的少女,是她留给自己唯一的东西,他,视若生命。
于是他终于妥协,那发抖的手扬起,“让他们都回来,睡觉。” 随后他放手离开,南婉的伤口,他不担心,因为她与她母亲一样都是极善用药的人。
小道回肠,夜又黑,那羊肠小道中,满布荆棘,加上微雨,道路泥泞湿滑,他身有旧伤,伤口裂开之痛,亦比不上他所经历之耻,顾不得疼痛他只想回到自己的地方。
嘉州西城门,城门外就是青山,路极其难走,故而鲜有人来往,更何况如今战事吃紧,一般出入的人本来就少。
虽嘉州四季如春,可是那日出依旧不变,夏日,天亮的总是很快。
“何人?”天色渐亮,守城的将士远远望去城楼下那一道身影倒地,似乎不动了?
随后几人都发现了那人,城门微开,护城河上放下河梯。
初看,南诏人?那几个士卒不敢近身,将刀剑抽出,做好万全的准备。
那人昏睡着,伤口裂开,又添新伤,他们不认识这人,只以为是南诏人,将他拖回嘉州城…
那雨地上,一横血迹,谁人又知,那是天子之血,世上仅有少许。
好在李绩先前有令但凡这几日有可疑之人都要带到他跟前。
“皇上安全回来了?” 张公瑾闻言急匆匆赶来。
“是,不过浑身是伤,张太医在诊治呢。”李绩说的张太医是张文仲,他将写好的书信折叠整齐,放入信纸内,又用浆糊封好。
“回来了就好。”张公瑾那提着的心终于松了口气,天子若在嘉州出来事,纵使嘉州保下来了,那么他们这些人也,难逃一死。
他的伤很棘手,但是只是外伤的皮肉之伤,不危急性命,张文仲也不是庸医,不然先前皇帝也不会将他从尚药局侍御医直升为尚药奉御。
“罪臣李绩罪该万死。” 他的情况好转,昏迷了一天,入夜时醒来。
“哦,这事怨不得你,只怪朕没有听你的劝酿此大祸。” 他这样说着,无能,昏庸,尽数揽到身上。
“圣上没事就好。”李绩悍言,好在是不幸中的万幸。
“那日…情况怎么样?” 他语气低落,明知故问。
“皇上刚刚回来先休息吧,军情这些都不打紧了。” 李绩实在不想在去戳那帝君的心窝子。
“说。” 他心一狠,很快变凉。
“损兵折将过半,王将军战死,连同王将军手下五名副将,尸首无存…”
他低头沉默,随后那沉默换做了笑,苦笑。
回想一周前几千将士跪倒他眼前让他逃走,的情景时,数百人就为了他一人的生路,十几万人为他那毫无人道的决定付出生命,还有王将军,想到这些天无痕的内心,苦苦挣扎,煎熬。
“卿觉得,吾配为人主,配为这大肃的天子吗?” 他冷冷的看着李绩,两眼,无神。
李绩被他的话问的一愣,他这不是等于白问?身为人臣,他能如何回答,这少年不会不知道,但是,少年想要的是,心声。
“圣上此举,万不得已,若来日,圣上取得这肃朝真正的江山,相信诸将士九泉下,也该欣慰了。”李绩是聪明的,征战沙场,混于官场多年。
“我还是,不够好。”
“是臣的万全之策,不妥。”
他摇头,“你说过,世上本无万全之策。”
他颔首,伤亡是必然,只是这代价太大,以至于让这少年,痛心疾首。
“战争,都是人心所驱,当权者所欲。”他突然想到那夜与南婉的对话。
李绩听到这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道:“但是这仗还得继续。”
他眸子巨变,那是,杀意。
“当然!”
李绩听完才松了一口气,“之前娘娘派急件问候陛下,那时陛下正好经历那一战。”
“你如实说了。”
“一字不差。”
他无言,只是沉默。
随后淡淡一笑,因为他想看看那人心急的样子,他没看过那般的样子。若是他看了,白沐雪那忧心了几日未尽滴水,脸色苍白,扶着心口作痛的样子,怕是要疯了去。
“她着急的样子,会是如何?”
李绩愕然,帝君不责怪他,反而说着超乎寻常的话,他身为老臣,看透了帝君对皇后的好,那分宠爱,绝冠后宫。皇后对于帝君来言,他知道,与江山,一样重要。
只是他不知道,她比江山在少年眼里更为重要。“因为遇险的人是我不是她,身负万军从中的人是我。”
此时,他想的还是那个朝堂上的女子吗?李绩心中感慨,帝王家从来是薄情寡爱,不能轻易言情,更不能情深,而这少年,犯了大忌。
若是多情,对于风流少年,意气风发的天子,算不得什么,但若是痴情,总是不符合朝堂的,因为自古朝堂与后宫,暗里,从不是分开的。
“要即刻传信,到东都吗?”李绩下意识的问了问他。
他转头凝着李绩,“恐怕,你早就送去了。”
果然,什么都逃不开这少年的心思,李绩忙着解释缘由:“是太后派他来了。”
“来俊臣?”来子珣在帮她监视朝堂,监视天宇成,太后自然不会派他来。周兴还在青州,就算回来了,太后也是调不动他的,那么得空的只有来俊臣。
“是”他点头。“但是他并未走,似乎在等陛下。”
他又稍稍皱起眉头,起身。“将他叫来。”
“陛下的身子?”
他摇摇头,“不碍事。”
李绩点头,但是来俊臣就在门外,他出去换了来俊臣进来。
“主子大难不死,肃朝之福。”
他摆了摆手,知道来俊臣得到消息不走,只是差人送了密函,肯定有事要说。
“这几日,她们还好么?”
来俊臣摇摇头,“太后与皇后最是担心,只是太后对主子的做法有些不满。”
他早就会料到如此,可是至少现在自己,相安无事。
他想听的并不是这个,来俊臣更是知道。
“皇后她,听闻主子失踪,失颜了几日,痛心憔悴。”
那眉头越发紧凑,他果然还是让她那样的担忧。
来俊臣看看帝君那狰狞的脸,后面的话他不想说,他知道天子对皇后的用情至深。说了就等于戳这人的心窝子。
“李玉呢?”
来俊臣摇摇头,但他不得不佩服李玉的政治手段,只是那情商堪忧。“朝堂上处理的很出色,只是私下有些逾矩…”
“她是如何处理的。”
“皇后并未起过杀心,他到底还是陛下的棋子,皇后可能是顾忌陛下。”
他冷笑,这话后半句不可信,他深知,她不喜欢杀人,更不会杀人,更何况还是救命恩人。
“你知道,棋子与弃子的区别吗?” 他抬起头,深邃的眸子盯着来俊臣,他的话很冷。
来俊臣不由得胆寒,“有用和无用。”
他一笑,随后阴沉。“那只是适用与所有,是众人所以为的,而在朕眼中,只不过是生,死罢了。”
他的话让来俊臣有些失措,因为来俊臣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他也是帝君的棋子,他和来子珣都是。
他那里会看不出来俊臣的失措,即使都是训练过,表面如常,可是这人非常人,一眼能识破。
“你遂放心好了,李玉他是棋子,但你们,及暗卫,都是朕的心腹,朕的左右手。” 他的话的确不假,有让来俊臣打消顾虑之心,也有收拢人心之意。
来俊臣跪下俯首,但是他知道,天家,从没有真正的心腹,能不能善终,最后都要靠自己,但是帝君有这句话,他便知足。
东都皇宫内,几日的阴雨换来了艳阳天,盛夏的太阳毒辣的很,冬天储存的冰有了用处。
“娘娘,你醒了?”
“几时了?”
“午时三刻”
她舒心的伸了伸腰,小云下意识的低下了头,自从密函上奏言天子平安归来时,她那如同一摊死水的心,又活了起来,他既然好好的,她那想死的心,荡然无存。
“娘娘,李侍郎来了。”
好不容易憔悴的面貌有了气色,她那舒展的眉头又紧了紧,她不想见李玉,也不想听李玉说什么。
“你用不着整日往内宫跑,有事朝堂上说不好吗?”
李玉笑了笑,“只是想换得与娘娘独处的时机,是怕起疑心?”
她心中很无奈,亦想骂眼前这人“无赖”
她不回答,李玉也不要紧,自顾自的说着。“皇上平乱回来,我恐怕就见不到你了吧。”
“我与你没什么好见的,你忘了吧。”她叹了口气,觉得这世上什么都好,就是痴情二字,误人子弟。
“忘什么?”
“往事与我。”
“你以为能忘就忘,我对你的情你难道不知道吗,自从你住进心里后又悄无声息离开我有多伤心?”
她笑了笑,对这无理取闹的人横了眼,“若我说让你抛弃万贯家财,抛弃这荣华富贵,以及你身后的名利,只做一对平常夫妻,你会愿意?”
李玉不言,因为他做不到。她即笑了笑,这人连这些都做不到,谈何情深。
“既然做不到,身为人臣,就做好你该做的。”
“难道我不能做到,她便能做到?”李玉的话如刀割,狠狠的戳在她心窝子里。
她或许会以为,他同样也做不到,帝王家薄情寡爱,如今的他做的一切,莫不都是为了夺。权,待他真正有了那摘星闭月的能力,会将她至于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