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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江山不及美人俏-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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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何人,让琴师你,思极此!”
  她的琴,让懂乐之人听着心酸,让人心疼。
  琴师一名,乃天子所封,是为大肃第一位,御奉琴师。
  有时候会有一些士子,官家子弟唤她琴师。
  每次弹奏完,总会呆呆的看着这些梨树,盼着它开花。
  不远处传来的声音,将她唤醒。
  红色慢慢步入自己身前,直到站在自己眼前。
  能听懂自己的琴音?这种隐藏的感情,她算过,这世上也只有一人能懂。
  眼前这个红衣女子是谁?琥珀色的眸子真好看。
  “你…听得懂?”
  “音律自幼所爱,但未钻研,只是琴师一曲,思极自己罢了。”
  女子叹了口气,终究不是她,不可能懂。
  “你是何人?”
  南婉笑了笑,“说起来与你也是亲人,我是上官家,郑霞的女儿,上官婉儿!”
  女子抱起琴,准备离开,她是知道这个上官婉儿的。
  才华出众,气度非凡,深得上官家喜爱。
  “琴师是厌了么?”
  “什么?”
  “琴师追求者众多,想来是厌烦一些不请自来的人。”
  女子摇摇头,厌烦倒没有,她只当没看见。
  南婉皱着眉头,这个人怎么这么难搭话?
  “琴师还真是冷淡!”
  女子停下了脚步,“我与你,不熟,再者,你也未说明来由。”
  “唔~”
  “倒是我的不是,我像你赔罪还不成,如此凉薄,将来可是要吃大亏的!”
  几经生死,吃亏又算得了什么。
  “那也是我的是,与你何干?”
  “唔~琴师如此,可叫人心寒,如此待自己,也叫爱你之人心疼。”
  眼中的锋芒,刹那间投来,让南婉闭了嘴,自出生至今,二十多年,从未有人敢这样看自己。
  “这世间,并无爱我之人,你多心了。”
  话里,不免多了几分酸楚,她之前就听过母亲讲过这个小姑子的事情,知道她之前所受的苦非人。
  同情心涌上,再无话可说,南婉硬生生楞在哪里。
  是进是退,没了主意。
  女子引起她的兴趣,同时也同情着她,这样一个玉人,本该受着众人之捧。
  郑玉华,停了脚步,转身看着她那不知所措的样子,看着也觉得不像坏人。
  “进来坐吧。”
  终是听见了一句柔和的声音。
  本以为眼前女子是软硬不吃的人,事有转机。
  南婉一笑,蹑手蹑脚跟着进去了。
  听琴院建的很大,阁楼建得还算可观,房内布局,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很多幔布,南婉知道这是大肃上层贵族房内都喜欢设置的东西。
  母亲曾说过,她除了日常练琴,极少出门,南婉思索着,这人日复一日的待在这里,不觉得会腻么。
  “琴师久居深闱,不出去看看洛阳城的大好风光么?”
  大肃的繁华,乃四海不能及,这些年她去了不少地方。
  郑玉华将琴放好坐下,“你想听什么?”
  这人还未回答自己的问题,一坐下就问自己要听什么,虽闻名她的琴声,但自己不是为这个而来。
  说到底,南婉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来,琴她已经听过了,是真真觉得好听。
  但是那曲,不是为她所奏。
  “琴师所奏都是无可挑剔,你随意!”
  眉头处稍微上起,这么久以来,自己以琴出名,多少人重金求曲而不得。
  除了门外偷听着,大肃能让她奏乐的人,只有天子。
  这女子倒好,之道了一句,你随意,真真是不同之人。
  抬手准备抚琴。
  “琴声中所带哀怨,你心中所想,繁华盛世下,总是哀情,有不妥。”
  言外之意是,整日忧愁又何苦,如今盛世,不要压抑自己。
  “那你,可有法子让我高兴么?”
  郑玉华的眸子盯着南婉,眸子里印着一个浅笑。
  这人终于是开窍,倒也不是那般不近人情,“我初到东都,也不知这洛阳城有哪里好玩,但整日闷在这阁楼里,是挺压抑的,你若是有心情,陪我逛逛这大肃的山水吧!”
  郑玉华仔细的打量着她,“你不是肃朝人!”
  这一句话,将南婉问住,这么多年在大肃生活,早已经将自己身上南诏的习性改过来了。
  唔,是自己话里行间透露,说话一向谨慎的自己,对着好看的姑娘就敢多说了。
  大概是,心声怜惜,同命之苦吧。
  自己多年心心念念的人,舍身相救的人,到最后也只是凉薄。
  建立在表面关心下的凉薄,建立在,只是不喜欢。
  郑玉华暗淡了眼神。
  南婉看得明白。
  极负盛名的琴师,求亲之人络绎不绝,楼外偷听之人,多则上百人。
  她若出门,还不被围的水泄不通。
  “你放心,那些个人,我会替你打发干净。”
  南婉也是从沙场上几经生死活过来的人,论武力,自己也不小。
  况且她善用毒,想杀一人,不露痕迹,轻而易举。
  她眼神里没有别的不同,“我非大肃人,琴师不愿么?”
  “在我眼里,天下人,没有什么不同。”
  “那琴师可是犹豫什么?”
  郑玉华起身,略过幔布走到窗前,窗外的梨花花瓣飘了一些到身前。
  “你可知,与我来往,意味着什么?”
  大肃郑白之争,持续了数十年,明哲保身的人纷纷避而远之。
  对于郑家,天下人更多的是惧之远之,天子除权臣,从来都是连坐。
  郑玉华是谁,天子御封的天下第一琴师,更是郑家当家手中的宝。
  求亲的人很多,大多是宗室,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今出名的是郑玉华。
  但是郑家,可是希望女子能进后宫,能被天子宠爱,得个一儿半女,再现前任家长之耀。
  上官家是什么人,书香门第,只求自保,若不是上官庭芝娶了郑霞,恐怕郑家的来往也就断了。
  朝中中立的人都知道退避三舍,更莫说一些普通人了。
  南婉不过是个没有血亲的上官家义女,就不怕深受其害吗。
  “我想,天子是明君,她该知道的!”
  南婉倒不怕,天无痕欠她多人情,况且他也不是个无情无义之人,若郑家不得善终,她有能力保上官家,她或许也想救这个可怜的女子。
  前半生的风雨飘摇,饱受人间之苦,后半生归门庭,却又要受这世俗的拘束,人前的风光盛名,其实不过是虚浮。
  按她的话说,只是脱离了肉体之苦,饱受精神之痛。
  什么东都一绝,天下第一琴师,她都不想要。
  “你好像,很信任天子,明明不是大肃人!
  南婉笑了笑,“我虽不是大肃人,可是我爱你们都了解她。”
  郑玉华转身定睛瞧了瞧她,“你究竟是谁?”
  “大肃居四海之中,是为中国,而其周有诸国,万海来朝,东有赢州年年朝贡,仿大肃制,北有诸戎,西有吐蕃,南有六诏,朝贡少之。”
  这是这几年来的局势,为何南婉会这么清楚。
  郑玉华的眸子里充满着质疑,还有谨慎。
  “我并没有企图,送我入上官家的是你们的天子。”
  论实在的亲人,姑姑上官家是郑玉华最亲的人了,要是因为什么而妥协,怕也只能是上官家的事吧。
  “天子?”
  “我是南诏人!”
  前些年读的诸国通录里记载了南诏,郑玉明白,那是一个很美丽的地方。
  怪不得眼前的女子,生的这样美。
  “我与你又有什么干系,何必如此费心。”
  “唔~同是命苦之人,或许我们还可做知己。”
  心生触动,况且女子的琴瑟是真的能够让南婉为之动容。
  郑玉华不在言语,只是又坐下,刚刚那一曲琴还未弹奏呢。
  长叹一口气,玉指拨动,琴声从听琴院中传出。
  但是奇怪的是,今日的琴声,少了几分哀怨,伴随着微热的风,多了一股如春的暖意。
  听琴人,喜上眉梢。
  作者有话要说:  给南婉姐姐的cp
  只不过,又是她单恋。
  不过是短暂的。
  之后是江南的结局,预防针,会很虐。


第206章 战下江南
  四月的江南春意盎然; 万物生长; 是生机最旺盛之时。
  冬日里的死意不复存在; 那种单一的灰色如今被绿色覆盖; 春日的空气最是新鲜,但是江南之东的一角却不这样。
  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州府; 那抹绿色已经被血的颜色覆盖,惨绝人寰的叫声; 让人闻之悚然。
  顺天府还没有攻破; 侯府外重重玄甲军把守; 城外战火冲天,硝烟弥漫。
  血溅三尺的城墙下; 尸横遍野; 护城河的水一向很静,因为会与海所接,有水进也有水出; 所以平常都会显得很清澈,而如今; 是被血染红了的护城河; 血红的河水流入大海; 随着海水不断涌入,颜色一点一点变淡。
  顺天府没有攻破,所以战争还在继续,穆世济知道一时半会儿还攻不进来,因为他有一支密军; 梁朝的死士,四个护卫都是前朝的旧臣之后。
  但更可怕的是穆世济自身,他的武功不在四人之下,一举夺魁功名,又在比武之中拔得头筹,而那时他还没有露出真正的功夫,一个充满仇恨的人,发起狠来比任何人都愿意付出心血。
  穆世济将四个护卫派往四个门,穆菱柔知道那些暗卫的厉害,绝对不是苏沚心能够抵得过的。
  那四个人,手段狠,而且极其会用兵。
  恐惧已经蔓延,害怕涌上心头,她了解侯府,也知道穆世济从来不会把兵符放在身上,她偷走了兵符,这样做的后果就是穆世济会杀了他,或许穆世济因为愧疚不会杀她,但不会令她好过。
  早已经打探过苏沚心领宣州军在北门,而北门那个护卫最是效忠穆世济,武功也最好,更是最残忍的,从来不会因为什么而手软。
  好在的是张景站在穆菱柔身边,因为他要报仇,但他自知敌不过穆世济,他之所以帮穆菱柔,是因为多年情分,又或许是穆菱柔答应她帮他对付自己的父亲,更或许是苏沚心是爱人疼爱的妹妹,若他不救,恐怕九泉下也没脸见他。
  穆世济是何等聪明,他岂会不知穆菱柔在想什么,对于唯一的女儿,他更多的是利用,可是也有愧疚,对于她的母亲,他也十分自责。
  当那天夜里,暗卫的刀刺入身后女子身体的当时,他是心有触动的。
  如刀割般。
  穆菱柔亲自下厨,叫了穆世济,穆世济没有拒绝,他知道这恐怕是最后一次,他知道结局不可以挽回,难逃一死,所以兵符的事即使他知道他依旧不做声。
  “父亲”
  最后一道菜上桌,是穆世济喜欢吃的,穆世济深沉的看了她一眼,小时候知道父亲喜欢吃什么,如今还记得,穆世济很惭愧。
  “这一次你才是真正的叫我吧!”
  普通人家喊的父亲,再她们眼里喊出来很困难。
  穆菱柔皱着眉头坐下,“您还不回头么?”
  穆世济没有着急回答而是看着饭菜有些多疑,故只坐着没有要动手的意思,穆菱柔看了一眼明白后,于是先拿起筷子自己夹了些吃,穆世济这才消了疑虑。
  “回不了头了!”
  “难道母亲的死还不能唤醒你么,旧人旧物您又何必执着,对于母亲您就没有愧疚么?”
  穆世济看了一眼穆菱柔,眼睛充血,但是依旧夹着菜吃,“要怪就怪你跟你母亲是天家的人,身上留的天家的血脉。”
  话语有些勉强,穆世济何尝不痛苦,当初迎娶天锦舒的时候,是天锦舒一手扶持了他,他却反过来利用,最后是出于爱,天锦舒从来没有揭发过他,他骗了她半生,并非没有半点情意啊,而是他不能,枕边之人就是害得自己国破家亡之人的后人,他如何能安然入睡。
  “你就这么恨天家吗,扬家是自取灭亡,况且天家当政都善待于扬家后人,你到了如今的地位,为什么还执迷不悟呢?”头一次,她用这样的语气劝了这个她的父亲。
  穆世济停顿一会儿,“你是我扬家的人,却替乱臣贼子说话,姓天的不忠不义,如何配得上九五至尊,国仇家恨,此生我扬氏与天氏不共戴天。”
  穆菱柔也看了一眼穆世济,她觉得他有些过激,有些不可理喻。
  “梁先祖不也是篡位,取代了大周吗,一样的不忠不义,天下易主本就是常事,父亲为何不能接受呢?”
  命运的悲惨让穆世济心有不甘,原本该他一生的荣耀,却成了不幸,谁知道他幼时背负的痛苦是如何过来的,唯有仇恨支撑他到现在,他很那个夺了天下的天氏,恨天氏所有人,如果天锦舒不姓天,或许他可以好好守着她。
  穆世济放下筷子站起来狠狠扇了穆菱柔一耳光,时间只用了一秒,很快,穆菱柔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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