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不及美人俏-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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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菱柔还有一句话让她很在意,是不用穆菱柔开口说她都知道的。
“公主…”
长安上前走到幔布后,天淑眼前,“晋阳公主或许与苏沚心,与公主是一样的。”
天淑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样,瞪着长安,“她是想招苏三为驸马么!”
以女子身是不可能的,以商贾也不行,除非以苏三公世的身份能够挤大肃上层,这样就能说得通他们来长安是为了什么。
仿佛这一刻,天淑明白,即使自己贵为公主,也有很多得不到的东西。
她既然知道了穆菱柔的身份,就应该明白,强求是强求不来了。
天淑更加明白,以穆菱柔这样性子凉薄的人,冷若冰霜的人,能够屈尊为苏沚心这样,其中的情深情浅她能够感受,苏沚心能为她收起性子,做自己厌恶的事!
人啊,越是喜欢就要更加坦白,要么紧紧握住,要么,放手。
一味的用权势压人,用情束缚,但是这始终得不到别人坦诚的心。
天淑凝着长安,一动不动,心里想着穆菱柔的话。
“在长安心里,终日守着我这样的人,不累吗?”天淑知道,长安这一身的本事却被埋没在自己身边。
“长安自幼是孤儿,幸得先帝将长安赐给公主,能够日日守候公主,是长安的福分。”
“抬起头来!”
长安与公主对话,极少正视,而天淑恰好讨厌这些。
“公主!”
天淑从坐起,长安隐约觉得公主应该是生气了。
于是忙的跪下,再也不敢直视天淑。
天淑的眉头一皱,蹲下将长安的下颚狠狠捏住,“我讨厌你这样!”
楼内早已经只剩下长安一人,跪立在哪里,望着公主的背影时,长安二十年在死亡之前都不曾落泪,如今两行泪从眸子里涌出。
是被公主讨厌了吗?无论他做的多好,多出色,公主对一个连底细都打探不到的人可以将一切付之,然而都不肯多看他一眼。
楼的风逐渐变大,年—马上就要来了,每到这个时候公主府是最冷清的,高阳公主拒一切人的来访,也不去洛阳参家宗亲之宴,因为她讨厌那些人。
往年,都是长安陪公主过的,长安会想很多有趣的东西逗公主开心。
如今,要离开了吗?
高阳公主其实身边不需要长安这般厉害的人守,高阳素来没有仇家,又无人敢得罪她,长安守在她身边,是埋没了其才华,这是穆菱柔告诉她的。
长安哽咽颤抖着双手,拿起公主最后给自己的一封信,投名状!
“萧国公,洛阳还请你镇守。”留守洛阳的不仅有河间郡王,天无痕更是暗中将萧瑀委以重任,赐剑,让他有先斩后奏之权。
“娘娘这是?”
天子亲征,英王监国,皇后听政,众臣辅佐朝堂可无忧。
“本宫要去前线。”
萧瑀大惊,如今正在攻辽东,皇帝也马上要亲临战场了。
辽东,与洛阳都是人心提起来的时候,朝中需要人主持大局,所以白沐雪首先想到了萧瑀。
李靖称病没有上朝,皇帝走前和几年前一样。
南伐告诉她,李玉可以用,出现权臣也不足为患。
这次辽东亲征前也一样,朝中已经安排妥当,不会再有权臣,若要重用当属宋国公萧瑀。
是啊,这次皇帝已经成长,不再是那个弱冠懵懂的少年,朝中他已经安排的妥当,也不会再出现李玉了,也没人敢做第二个李玉。
萧瑀与大肃天氏的关系极为复杂,若论辈分,天无痕是要喊他一声姑父。
当是远亲,只不过是外戚一边的远亲,萧瑀当为大肃的国舅。
玉贞二年十二月,营州都督张俭摔归附大肃的外族士兵攻辽东,玉贞三年二月攻克横山。
作者有话要说: 大故事下发展小故事,推动作用!
长安要离开了,长安其实也是暗卫,先帝的暗卫,还是少年英雄的那种。
起初是任务,后面日久生情,保护变成守护。
至于公主为何要这样做后面会有解释。她们的故事还有一点点。
这本书会有一点虐,看了楔子和时不时提到的肃朝史书应该能猜到一点。
不知不觉已经七十多万字了,真的非常感谢各位的支持,爱你们哟~
第190章 大将苏烈
“公主今日要去哪?”
天淑呆楞的看了看长安; 长安明白公主是在问他; 为何还没离开。
“臣想最后在替公主驾一次车?”
天淑没有拒绝; 阁内的丫头这次跟着一起来了; 丫头抱着一只玉枕坐在长安身边。
长安看着玉枕一愣,这是公主十五岁时天子赏赐的及笄礼。
玉枕有安神的功效; 无价之宝…怎么今日拿出来了。
“去会昌寺!”丫头朝着长安道。
“驾!”长安轻扬马鞭。
丫头抱着的是红木盒子,之所以长安知道里面是玉枕; 是因为长安看过。
“公主; 真的要把这个送给辩机大师吗?”
丫头也知道里面是什么; 有些可惜这宝贝送给一个和尚。
长安一愣,送玉枕的晗意…公主不会不知道吧。
马车不快不慢的到了会昌寺; 长安陪同着天淑; 但是从出发起,长安便在没有同公主说上一句话。
辩机和尚,对高阳公主有情; 这是长安知道的,长安识人断物的能力; 是培养他的天子都不能比的。
长安的心; 从昨夜到如今; 只增添了痛。
公主和辩机谈笑了一整天,长安离他们很远,没有听见内容,但知道今日公主笑了。
晚上,公主也没有从房内出来; 长安依旧守着。
直到夜深,直到禅房内灯灭,会昌寺后院唯一的亮消失后,公主也没有出来。
长安从怀中拿出一把玉匕首,放在门前。
长安城的这一夜格外的安静,这样安静的夜却下起了雪,没有任何预兆。
次日天亮,长安城下了第二场雪,白雪覆盖了会昌寺,天淑打开门,跨上第一步时天淑觉得脚似乎被什么搁到了。
她站在房外立了许久,张望后眸子黯然失神。
丫头过来替她撑起伞,显然长安已经离开了,再没有人会替公主在这样冷的天气不辞辛苦千里外去拿披风。
天淑离开了,会昌寺又恢复如常,辩机从房内出来。
俯下身拾起了那把精致的匕首,也是玉柄的匕首。
金石可镂,玉石为开,辩机无奈的摇摇头长叹了一口气。
“阿弥陀佛,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回到坐上,看着桌上的玉枕,以及这把匕首。
“佛说普度众生,可是我又何曾普渡过自己。”辩机苦笑,手上用了多年的佛珠突然断了线,佛珠散落一地。
线断,缘尽,缘尽则缘灭。
长安城的白雪,没有初雪那般的大,也没有那肆虐的狂风,只是天气冷了不少。
今年的年,怕是都难过了。
“李卿,承范看从这里…”
“报,账外有人求见陛下。”
士卒的喊话将他们中断,张俭已经破敌了,如今只要摔军北上,按之前的方案即可,此时会是什么人来呢?
天无痕从沙盘处坐到主帅的位子上,“宣。”
来人不算高大,眉清目秀,军中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来。
只见天无痕刚刚还严肃的样子如今就喜笑颜开,“怎么她肯放你出来了?还是说你舍得离开她了?”
那人单膝跪下,护甲触碰地面的声音响起,“臣是陛下的人,效力陛下是应该!”
天无痕冷笑一声:“你,以前是父皇的人,如今是她的人,从来都不是朕的人。”
那人眸子一征,“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大肃子民都是陛下的人。”
“哈哈哈…既然这次回来了,你就继续跟着李绩吧,李卿!”
“苏烈,你可有意见?”
“陛下不弃,臣自当是心怀感激。”
皇帝使了眼色,李绩忙的下去扶起了他,“苏将军此次回来是我大肃之福,辽东必定可得。”
天道宗看见那人回来了比皇帝都要激动,“先前灭东突厥一战苏大哥可是功不可没,可是苏大哥后来怎么就没消息了?”
天无痕冷哼一声,“你倒是专情,天下之人皆求功名利禄,你却将那一身军功只换了个奴才当了?”
当年苏烈跟着李靖,至关重要的阴山一战,功劳当属苏烈,但是苏烈却没接受天子的赏赐,而是请求天子让自己回去。
苏烈没有说话,他说不出话,也不敢说。
当年灭突厥一战,天子计算着一战灭敌,于是将苏烈诏回。
“朕当年是差点没将你召回来啊,这回待辽东平定你就入朝,别走了吧!”
苏烈是个人才,若能为自己所用,他将会是年轻一代的李绩。
只不过天无痕知道苏烈的人,他说这句话也没想到苏烈会真的留下来。
“这次,陛下就是赶臣走,臣都不会走了。”
天无痕起身看了看苏烈,随后又是笑出声,“苏烈啊苏烈,你还是像当年一样有趣啊!”
苏烈愕然,皇帝的笑和话,他都不明白。
天无痕没有点破,苏烈虽然足智多谋,内可以为谋士,出谋划策,外可以为元帅,统帅三军,但是是个十足的木呆子,战场,官场可以轻易胜任,但是情场就未必了。
“下去安顿吧,不日就要出兵了,朕等着苏将军的好消息。”
三人同行了个军礼,议事厅内无人后天无痕拉下了脸。
不说苏烈忠于自己,但是起码无二心,可是有一个人的话,苏烈听她的都未必会听自己的。
—啪—啪—
“主上!”
“去长安查一下近日有什么事情发生没,另外去打探一下她。”
那人一愣,“主上,长安不是有李峤吗?”
李峤作为天子眼线留守长安,也替天子注视着一些人,锁子甲的人有些犹豫,他是暗中保护主子的,这战场上刀剑无眼,如果他这一走,辽东距长安还要打探消息,怕是快马也要数月,天子的安危谁保护?
今时不同往日,天无痕知道现在大肃想杀自己的人实在太多了,所以他都会带着暗卫。
“朕身边有天策军,至于李峤…”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是他对自己的话,但仅仅是口头的话。
“遵旨!”
十二月中旬辽东又开始降雪,十二月末辽东战场打响第一战。
一月多,行军总管张俭破辽东边疆数城。
此时离第二战的时期快要接近,天无痕在营帐内接到洛阳来的密报。
皇后欲赴辽东!
短短一张纸条内,用着很正规的小楷写的。
天无痕将纸条捏成团扔进篝火内。转身坐下写了一份手诏。
营州大营外一个甲士跨上一匹骏马,身后背着竹筒,插着一面旗子。
这是密件,是朝廷急件,一般人不敢劫。
二月,营州,幽州步兵整顿开始向辽东城进攻。
暗度陈仓!
待命许久的天策军一直未得到重用,听到要出征的消息,都跃跃欲试,想一展身手,得到天子重用。
“将军!”
“此战,是你的机会,不过天子此战不会亲临战场。”
战前,张士贵特意找到薛礼。
“你依旧随我,若能顺利直逼安市,那时陛下才会亲临战场。”
天子亲征,无非是来振奋军心的,天无痕自然知道战场险恶,他还没必要为了江山豁出性命去。
天策军就是一个用来保护他亲卫队。
东征军拔营,李绩与苏烈率大军从柳城进军。但只是虚张声势。
暗地里张士贵与天道宗秘密率军北上到甬道。
“你我建功立业之时终于来了!”
薛礼随张士贵,天道宗也在这只队伍里,薛礼朝他笑了笑。
“是礼的建功之时!”
天道宗已经位列王侯,少年名将,这已经是功成名就。
张士贵这支队伍行军速度极快,白天扎营与山间隐秘的地方,晚上连夜行军。
天子,此时还在营州呢,天策军百人也还在呢!
大军都已经离开了一月多了,天子还悠哉悠哉的在营州骑骑马射射箭,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一箭正中靶心,张俭与薛万备一直随在天子身侧。
“陛下…辽东!”
天无痕看着自己那支羽箭射中靶心,不偏不倚。
“卿觉得朕的射术如何了?”
“陛下神策,百步穿杨!”
“是时候了。”
张俭不明白天子的话,他是武将,先锋破敌后他就一直处在营州,对于武将而言不上战场让他难受至极。
“你摔营州军队,攻下建安城!”
一腔热血只为杀敌报国,张俭的血顿时沸腾下了,单膝下跪重声道:“领命!”
张俭转身走了两步,又迟疑的回来了。“那,陛下呢?”
天子叫自己去建安城,想必是算到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