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不及美人俏-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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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都这边使臣的队伍也准备妥当了,阵仗十分大,为了诚意,送得礼有点多,给的人手也十分充足。
特意等到年后二月才出发,为的是让出使的臣子以及使臣在宫里过个好年,宫里的年与往常一样,只不过比往常少了几分冷清,多了几分热闹,少了几分严肃,多了几分祥和,但这都是表面上的。
天宇成在家里松懈,花天酒地了不少年,差不多世人都要遗忘这个王爷了。
而他也早已将侧妃冷落在旁,陆陆续续的纳妾不少,今年入宫竟然一下带了不少孩童入宫向太后请安。
天无痕看他那副样子和带进来的一些孩子了心中不是滋味,他不知道天宇成是不是做给他看,初期的仰仗最后的夺权,让天无痕的疑心越来越重。
曾几何时天哲入宫一段时间,他曾想除掉天宇成,可是他又不忍心,天宇成是他政权最大的祸端,是和他一样总有名正言顺的继承权,登基时需要天宇成身后的势力,因为自己的羽翼尚未丰满,单单依靠丞相一帮的文人很难维持下去。
如今的他已经将根基稳固,而天宇成握着他最重要的秘密,又暗地里又与郑家勾结,这一切都让天无痕对他防备很深。
可是他却不知道天宇成想要干什么,没人知道天宇成在想什么,或许只有他自己,原本如此好的关系,可以成为天无痕的左膀右臂,曾几何时的亲密,却因为一个闯进来的女子,打破兄弟两的感情,难道就要因为一个女子而决裂吗,不知何时起天宇成对权利有了渴望,或许是因为她,他心有不甘。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的故事只会越来越丰富,江南篇重头戏来了。
第146章 黑白棋子
人心最是难猜测的; 可是你为什么又非要去看透猜测呢; 有时候不知道比知道的好吧。
苏沚心就是这样; 她知道穆菱柔有事情; 穆菱柔的心藏的很深,对她同样是; 可是唯独那份好,苏沚心更加明白; 那是只有她一人能得到的好。她不知道穆菱柔在想什么; 以及在规划什么; 但她很坚信,穆菱柔不会害她。
两个个截然相反的性格; 一动一静; 苏沚心属于那种表面看起来十分萌蠢之人,可是心里不是,也许是十几岁的少女; 心里藏不住安静,她不缺少懂得; 只是如今现状的安稳不需要她做什么; 穆菱柔一直想让她入仕途; 让她去东都。但她不想,也许是舍不得爹娘,也许是舍不得那份安稳,或许又是对于名利毫无兴趣,或者不知道名利带来的便处可以让一个人完全改变; 甚至是一个家庭,但更多的是,古往今来没有女子参政这一说吧。
只是苏沚心这样认为,因为她不知道,天下也没有几个人知道,那个龙椅上的天子,不是男儿身。
穆菱柔去了东都,需要几个月,她走后苏沚心有些不习惯,时间越久越是想念,可是这个时代要联系就只有书信,而南北相隔,书信送往却需要十天半个月。
北国派去招抚的使臣也已经到了云中,李靖一行人原本想的是天无痕不会同意招抚,而是下令彻底击灭突厥,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天子会这样轻易的接受求和。
唐捡和安修仁的到来让众将士很寒心,打了数日,死去了那么多弟兄,如今却要求和,副帅张公瑾看到出使的是鸿胪卿唐捡,便深信不疑这次招抚。
李靖思来想去不对,但是还是放唐捡他们去了突厥现在的营地。
突厥这边看到北国招抚的阵仗如此大,十分兴奋,连唐捡都来了那么这招降应该不假。
颉利可汗接待唐捡等人时十分有礼,像真心臣服一般,私下却对天无痕破口大骂。
“劳烦国老亲自跑一趟,不胜感激!”
唐捡也表示很诚意的招抚,尽显北国的礼仪之邦。
“可汗哪里话,我朝天子听闻可汗诚心归顺,高兴得日夜未眠,让我等快马加鞭,我朝天子,对于可汗的这次做法甚是欣慰。”
“感恩天。朝陛下,留我等一条生路,以后定当誓死效忠!”
唐捡的话让颉利可汗放松了警惕,认为□□皇帝是真心要招安突厥,于是庆贺,放松了警惕。
李靖揣摩到皇帝这样做的真实意图,半夜将副帅叫到营帐。
“朝廷的使者到了颉利可汗那里,突厥必定会放松戒备,我们就乘此良机,选拔精骑一万,携带二十天的军粮,带兵从白道袭击突厥。”
张公谨对于李靖的突然毁约发兵显然不同意,因为唐捡还在那里,这样做无疑是害了那些使臣。
“陛下已经下诏准许颉利可汗归降,朝廷派去的使者也在那里,恐怕不宜去讨伐进击。”
李靖摆了摆手说:“这正是用兵的良机,时机不可错过,这就是韩信之所以消灭齐国的道理。像唐俭等使者即使因此遭到不测,又有什么可惜的呢。”
张公瑾还是不放心,毕竟唐捡是老臣,又是天无痕很敬重的人。
李靖何尝看不出他的疑虑:“若此次出了事罪责由我担当便是。”
见张公瑾还是不愿意,于是连夜又找到了李勋,兵分两路向突厥进军。
天色亮起,对于行军是不利的,可是天公作美,今日的雾十分大。
李靖率军进至阴山,遇到突厥斥候千余帐,一战而全部俘获,命令与肃军同行,这时,颉利可汗见到北国的使臣早已经放松了警惕,李靖的前锋苏定率领的两百余骑又乘着大雾,悄然疾行,直到距牙帐七里远的地方才被发觉,如同惊弓之鸟的颉利可汗慌忙骑马逃走,突厥军也四散而逃。
李靖的大军随之赶到,杀敌一万余人,俘虏十几万,缴获牛羊数十万只,并杀死隋义成公主,颉利可汗率万余人想北过大漠,在碛口受李勋所阻,不能北逃,其大酋长皆率众投降。
但是颉利可汗却一人乘单骑逃跑了,这一点让李靖有些恼怒。
东都皇城里,气候稍微暖和了,冷风也温和了不少,剩下的积雪也在慢慢融化,天无痕与李淳风在宫里下棋。
奇怪的是,今日李淳风如何下都下不赢天无痕,也许因为她是帝王,所以他退让,又或许是别的原因。
“陛下的棋艺精湛,臣等自叹不如。”
“李卿!”
以一子定全局,天无痕的棋下的很快,今日似乎有些高兴。
“圣上请言。”
“你说今日会如何?”
李淳风看着天子的目光时不时看着庭院角落的一株芍药,于是明白了天子的心思,掐指算了算。
“圣上的决策,自然是无遗策,北方可归矣。”
旁人若听了,定会认为是招抚成功,突厥归顺于北国,可是君臣二人却是相顾笑了笑。
“心如明镜啊!”
不久,颉利可汗逃跑可谓是担惊受怕一路东逃,却被大同道行军总管任城王李道宗擒获,并送到东都,东突厥从此宣告灭亡了。
这一消息很快传入,东都,传到北国上下,漠北之民无不欢庆,而朝臣们才恍然大悟,皇帝的做法,让人叹服。
白单去请罪,天无痕没有责罚,反而嘉奖了他。
“臣愚昧,不知圣上的打算,还冲撞了圣上,望圣上责罚!”
“白卿请起。”天无痕扶起了他,论关系,他们是君臣,但别忘了还有一层关系,他是皇后的亲哥哥,天无痕也该唤一声兄长。
白单的正直,让天无痕很欣赏,他依旧想让他接他父亲的衣钵,继续入相,有他自己的原因,也有白沐雪的原因。
消灭突厥的消息传回来没多久,穆菱柔就赶到了东都,天无痕大喜,这次依旧是亲自去迎接,一隔多年,随着年龄在增长,成熟了许多,不像以前那样了。
“你回来的好,是我朝的福星啊。”
穆菱柔刚刚下车天无痕就说了这样一句话,她侧身行礼,被他拦住了。
“皇兄为何这样说?”
“困扰多年的突厥,朕终于是平定了,而你恰好此时来了。”
穆菱柔起了身子,没有像天无痕那样说笑,很冷漠的:
“不过是碰巧罢了。”
略有尴尬,但话还得继续
“路途遥远,辛苦了,先去见一见母后吧。”
“嗯。”
天无痕的热情换来的冷漠,让他有些叹息,从上次起还没有如此,他也不知道穆菱柔究竟经历了什么,而穆菱柔这几年的性子除了在苏沚心哪里,几乎都是这样的,她也不怕自己的皇帝兄长会怪罪,因为她知道他的性子是不会的,也许在外人眼前天无痕不会容忍任何一点不恭敬,可是穆菱柔不同,是他从小宠到大的妹妹,又是母亲最喜欢的侄女。
也许是穆菱柔出于对于母亲的依赖,她对郑太后时的态度又不一样了,十分柔和亲近,这让天无痕也放松了许多,至少穆菱柔还没有那样无情。
他亲眼见识过穆菱柔的杀伐果断,比自己更加无情,也见识过她的心机,完全是个不一样的,容不得他多想,因为朝堂的事情还有很多。
北方平定了,接下来就是整顿治理,经过战乱的地方一定很萧条,天无痕苦于如何去治理漠北之地,游牧名族与中原不同没有定居,都是逐水草而居,自然与中原治理不一样。
天无痕拿出前面自己想好的如何治理漠北的地图看了看,心中已经想好如何做了。
朝会上,依旧是商量如何治理北方。
“按北国如今的制度,划州府郡县,设道!”
天无痕摇摇头:“突厥与中原差距甚大,如此行不通。”天无痕又示意了下小元子,随后几个太监搬出一张地图,天无痕走下来指了指白道以北的地方。
“诸卿请看,朕想得是,设置都护府,保留他们自己的习俗,让他们自己人治理自己人,另外设置都督府,派一人任职都护,去管辖,今后边疆每收服一地便如此。”
“那陛下,州府?”
“依旧划分,各州府设都督府,以都护府总管。”
“那这都护府如何命名?”
“燕北之地,就叫燕然吧,旗下之府三省去想吧,之后把折子给朕看就是。”
“遵旨!”
“陛下,臣有一事请奏。”
原本想退朝回去休息一下,没想到又被叫住了。
天无痕在明台上回头看了一眼说话的人正是御史大夫萧瑀。
“说!”
“臣劾奏李靖治军无方,在袭破颉利可汗牙帐时,一些珍宝文物,都被其兵士抢掠一空,臣请求司法部门予以审。”
原本心情很好的天无痕听到这句话,又陷入了思考,他最讨厌的就是纵容,特别是治军,军队他素来很看中,不管萧瑀说的是不是事实,但都让天无痕有些生气。
“朕知道了!”阴沉着脸就下朝了,在宫内发了一通脾气。
没过多久后李靖班师回朝,押送着颉利可汗一同到达东都。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些抄公的可以忽略,剧情需要。
第147章 大梁遗孤
李靖带着远征的军队浩荡回城了; 连同押着颉利至东都。
对于颉利要如何处理; 大臣们的处决意见各不相同; 有的说直接斩首立威边疆; 但天无痕有自己的想法。
没有在殿内接见,而是在队伍还在东都城外的时候他就安排了所有大臣; 到顺天门上接见,他要让百姓们也都瞧瞧。
天无痕登上顺天门; 气候缓和了很多; 寒风早已退却; 吹着细细的风,换了一身朝服; 大臣们在楼下两排站立着。
直至正午之时队伍回到皇城下; 顺天门上天子居高,颉利被押至前,众将士也在下面。
天无痕低头看了看; 跳过那战败的一方首领,先是夸奖了一番征战的众将随后又看向了面对这样声势浩荡的场面战战兢兢的男人…天无痕仁慈的的态度大变。
空旷的四周; 他严肃的话格外大:“下面可是颉利也?”
颉利一直是萎缩着低着头的; 被年轻天子的一声肃问他猛的一惊; 才稍稍抬头正视那楼上的天子,没有突厥人所传的那样凶煞,而是一个年轻秀俊的年轻人,颉利低下头才缓慢回道:“是…”
天无痕珉了下嘴,左手搭着城楼的护栏台上; 右手指着楼下的颉利,数落他的五大罪状。
“你继承父兄的家业,不施仁政,沉湎于荒淫虐杀,此其罪之一也。屡次与肃朝结盟,却又背叛盟约,此罪之二也。恃强凌弱,崇尚武力,致使生灵涂炭,此罪之三也。犯我边境,掠我子女,此罪之四也。朕以仁德,念与你之交情,让你归顺,留你生路,你却屡次推脱不肯入朝,此第五大罪也!”
这一番言辞说得城楼下的人震耳欲聋,早已经是阶下囚的颉利可汗早已没有了当初的豪情壮志,一时间神情呆滞,只能唯唯诺诺的站在那里,还像一番站不稳一般,随后俯首叩头痛哭。
天无痕想着颉利曾经也是一位北方的英杰,做出那样的事也是受了梁朝旧部的蛊惑,因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