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爱盘狐狸-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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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自然得我先去了。”
鹤离说完转头看了眼义庄的牌匾,喉头不由自主的咕咚一声,心中实则是又委屈又害怕的。
试探着走了几步,一阵大风刮过,吓的他加快了脚步朝义庄门前跑去。
梵叶站在身后,不由笑了笑。
“小心些,别冒犯了大家。”
梵叶不说还好,这一说鹤离的两条腿都开始打哆嗦了。
他缓了一会,然后伸出手,推开了朱红色的大门。
这门也不知多久没有开过,吱呀一声,很是刺耳,却开了一条缝。
鹤离又用足了力气,将门推开了一半,回头对兰无情勉强一笑,“兰儿妹妹,你先在这里等等,我去看看。”
兰无情挥了挥手,示意他快去。
梵叶念了一句,“阿弥陀佛,若是有事记得大声喊出来。”
鹤离点点头,这回着实是壮着胆子转身走进去的。
梵叶等了片刻,席地而坐,取下佛珠,念起了经文。
半响,似是想起什么,看着兰无情问道,“他父亲是不是鹤颜?”
“你怎么知道?”
“早些时候听说过,青丘有狐帝兰平君,还有一狐将军名为鹤颜。”
兰无情歪头一愣,“你对青丘的事情怎么这般了解?”
梵叶莞尔一笑,“略知一二。”
“我们狐族虽是上古神兽,可仍有妖兽觊觎。很多年前,有妖兽侵犯,狐父遭人暗算,幸得鹤伯伯相助,青丘才得以安宁。说起来,我也只是幼时见过鹤伯伯一面,后来他便隐居在青丘深山之中,再未露面了。”
“所以你与鹤离的婚约也是兰平君那时为了报答鹤颜相助与他定下的?”
兰无情如实点头。
梵叶恩了一声,表情略显凝重。
“鹤离虽傻了些,到底对兰儿还算是上心的。”
兰无情忙道,“你可别误会,我与他之间,清清白白。”
梵叶笑,“恩。”
“臭尼姑,你笑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绝无半句假话。”
“兰儿解释的很清楚,我也听的很清楚。兰儿在紧张什么?”
兰无情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弄明白自己为何这般紧张。但看到梵叶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立刻强装镇定道,“谁紧张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姑奶奶紧张了?”
梵叶伸出两指,指了指自己的双眼,“这两只都看见了。”
“呸,你那小眼睛定是看错了。”
“贫尼的眼睛不小。”
兰无情凑到梵叶身旁蹲下,侧脸贴着她的侧脸,“喏,瞧见没有。但凡比姑奶奶眼睛小的,都是小眼睛。”
梵叶笑意扬起,将脸贴的更近。二人面部肌肤贴合,摩梭在一起。
等兰无情察觉到的时候,心中涌上了一股子娇羞感。待她想要将脸移开时,梵叶一手已经按在她另一边的侧脸上。稍稍用力,她便动弹不得。
兰无情一手暗暗捏紧了拳头,不知她要做什么,却又有些期待一般。
谁知这手顺着她的侧脸,缓缓移动到她下巴处后就是用力一捏,将她的嘴巴都挤出了一个椭圆形。
心头的那点子娇羞立刻化成怒火,直冲脑门。
心中骂了千百遍贱尼姑。
要不是现在她这嘴巴不方便说话,这千百遍贱尼姑必定是当着梵叶的面骂出来的。
她挤了挤嘴巴,含糊不清的气恼道,“你快放开我。”
“明明是兰儿自己靠过来的。”
“我不过让你看看,谁的眼睛小,你捏我作甚?”
“恩……我是有些害怕。”
“你害怕什么?”
“自是怕你一时控制不住,轻薄于我。”
兰无情心中最后的那一丝丝的触动,也因为她这句话烟消云散了。她两手用力掰开梵叶的手,张口就咬。
这一口咬的不轻,梵叶感觉到痛,眉头轻皱。
“狐狸与狗难道并无二样?”
兰无情瞪着她,气的又咬了一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骂我,你才是狗!”
梵叶看着手上的牙印一时感慨万千,“兰儿果真是聪明,都猜出我的意思了。就是不知道,兰儿可能猜到,你的狐狸朋友进去义庄看见了什么。”
这一说,原本生气的兰无情身子一僵。
与梵叶打闹之下,她竟忘记了鹤离。
他去了义庄许久,没有一点儿声音,难不成真的被鬼吓着了?不应该,依着他那性子,若真是被吓着了早就已经喊破喉咙了,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这才低头看了看梵叶,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担忧。
“你是故意让他去的?”
“诶,兰儿此言差矣!起先是兰儿你要他去的,后来贫尼本想自己去,他却非要去了,贫尼从未逼迫过。”
兰无情不解,只盯着梵叶的眼睛问道,“所以,你明知道有危险还让他去?”
梵叶望着兰无情的眸子,没有说话。她站起身,将佛珠套在脖子上,转身朝义庄走去。
兰无情急忙跟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梵叶目不斜视,“既然兰儿这般担心,贫尼这就去救他出来便是。”
“明明是你错,为何你却生气了?”
“贫尼没有生气。”
“鹤离虽然话多了些,但他不是坏人。”
“恩。”
“臭尼姑,你站住!”
梵叶停下脚步,已经到了义庄门前。抬头,牌匾上的义庄二字竟缓缓落下了一滴血。
“待在外面,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进来。”
兰无情顿觉这地方诡异的很,点点头,又不放心,遂嘱咐一句,“你也小心些。”
梵叶未作出回应,推门而入。
刚一进去,锈钝的门又吱呀一声猛然合上。
兰无情看着大门关起,发出一声闷响,心头也跟着一颤。
悄悄抬头去看那匾额,义庄二字旁的血滴也越来越多。
梵叶进了义庄,空空荡荡的大厅,入眼就是十几具棺材。
正前方摆放着几个灵牌,每一具棺材前都点着两根白烛。
明明每一跟白烛都是点燃的,可这屋中依旧黑暗的很。再看一眼,寻常白烛的光都是黄色的,而这烛光却是暗绿色的。
梵叶打了个佛礼,嘴角的笑意逐渐阴冷。
“许久未见,看来你的伤已经痊愈了。”
顿时,十几具棺材迅速移动,将梵叶团团围住。
梵叶运足劲气,跺了一脚,这股劲气顺着地面而下,将这十几具棺材震的棺盖飞起。然后四分五裂的断成许多块,落了一地。
第47章 夜叉鬼差
棺材之中的尸体全都坐起; 森绿的眸子一眨不眨; 不带一丝鲜活气息。木讷的侧头看着梵叶; 片刻,猛然跳出。两手伸的笔直; 对着梵叶就冲了过来。
梵叶甩开僧袍,迅速转身; 踩着一副棺材跃起。将佛珠绕在右手之上; 左手在半空画了个符。佛珠顺着这符在手上转动几圈,顿时金光刺眼。
世间万物,分天地阴阳; 人属阳,鬼属阴。
驱鬼的符咒,能克鬼。但这些鬼却又不太一样。
眼前的尸体本已是死透了的人; 其魂魄应该去往地府。而现在,这些魂魄不但没有离开肉身; 反倒还操控着肉身。即便这些尸体尚未腐烂; 梵叶依旧闻到了一丝肉腐糜烂的气味。想来这些人多是病死者,至少也该死了好些日子了。
驱鬼之术,在佛门之中算不得多厉害; 但梵叶念着这些鬼物的魂魄大抵都是被迫受那人所拘; 不忍伤了它们。所以他画的符也仅仅只是起到吓退这些尸体的作用。
梵叶的目光在整个厅中寻视了一圈,尚未发现那人的藏身处,也没有见到鹤离的身影。
心中正疑惑,那些被符咒吓退的尸体一下又都朝自己聚拢过来。
梵叶咬牙; 瞳孔收缩间,片刻涌出了一股狠戾。
生而为人,是修了千百年的福分。生死轮回,又是修了千百年的因果机缘。一旦魂飞魄散,便没有了重修的机会,再不可能轮回。是以,灭鬼,除非是十恶不赦之徒,否则正道之士绝不可能轻易下这样的狠手。
眼前,这些尸体受人摆布,个个声嘶力竭的吼叫着,完全没有了自主能力。不管生前它们如何,总归到不了魂飞魄散的地步。如今梵叶心中起了戾气,可灭了这些魂魄,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想来那人就是认定了自己存着这善念,不会痛下狠手,借以消耗。
但这样耗着也着实危险,唯有找到那人,才能让这些魂魄摆脱控制。
想到这里,梵叶的眸子微微一紧,佛珠顿时四散,朝那些尸体打了过去。
每一颗打中尸体的佛珠都发出一声闷响,那些尸体就好似被定住,一动不动。
梵叶抬手,佛珠立刻回到手中。趁着这些尸体无法动弹之际,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然后飞身扑向其中一具尸体面前,抬手捏住那尸体的脖子。
咔嚓一声,那脖子好似断裂,但那尸体的眼睛阴森森的仍旧盯着梵叶。
梵叶的手上金光一晃,片刻一道巨大身形就从这尸体之中逼了出来。
抬眼看去,这人身才矮小,面貌生的也极是丑恶。
若是面相分善恶,眼前这人定是罪大恶极之徒了。
梵叶收了灵气,上前一步,端详了半晌。
“好久不见,半枳迦。”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梵叶冷冷一笑,“贫尼的眼睛虽能识破妖物化生,但于鬼物却不是那么容易看的出的。贫尼寻遍了这地方都没有看到你的身影,那么你极有可能是隐藏在这些尸体之中了。于是刚刚,贫尼假意对这些无辜魂魄痛下狠手。这些魂魄受你控制,不知害怕,不会后退。而你就不一样了,出于本能,你还是躲了。所以贫尼的佛珠打在你身上时,并无任何响动。”
半枳迦哼了一声,“五百年了,你还是一样的狡猾。当年若不是上了你的当,我也不至于伤了这么些年才恢复过来。今日,那些旧账总归该好好与你算一算。”
梵叶凝眉隐了笑意,“究竟是你要算,还是帝君?”
“于公于私,今日都不会放过你。”
“那便是了。”
半枳迦怒目圆瞪,“帝君无错,错的是你。”
“哦?那你到是说说看,我有何错?”
半枳迦也不避讳,直言说道,“一错,你私自与兰草仙子定情,坏了天规。二错,你冥顽不灵伤了众多天将。三错,你不愿舍了那些不该有的情爱,不该有的记忆,推翻了孟婆汤灌入了忘川河,乱了地府。四错,明明佛祖让你轮回入人道,你却偏偏入了妖魔道,故意与天作对。五百年了,你可知,你这一错,连累了多少人?”
梵叶的面色难看,低声道,“我没错,错的是天。”
半枳迦鄙夷摇头,“佛祖说你定能明白,看样子这五百年,你早已入了魔。佛门何须你这样的伪善徒,今日我便替佛祖,收了你这恶徒,免得日后为祸人间。”
话音一落,半枳迦身上也现了金光。
他本是半神之身,若是当年的摩罗伽,他没有把握能赢。而现在,她已转世成了半人半妖的尼姑,就算修炼了百年,也比不过神。
半枳迦信心百倍,这一次他定会赢。
可刚刚出手,结局就已经注定。
梵叶化成狼爪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直直插入了半枳迦的胸口。半枳迦仍旧不敢相信,仅仅一瞬间的功夫,他便又输了。
梵叶红色的眼眸慢慢恢复,后将手从他胸口抽出。“五百年了,你还是毫无长进。”
半枳迦嗤笑一声,“竟败在你手中两次,是我技不如人。”
“不是你技不如人,而是你信中没有不能输的信念。我却有这样的信念。即便是死,我亦不能输。若是我输了,那便是天上的那些人赢了。所以,我不能输。”
梵叶双手合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我不杀你,我答应过佛祖,我要证明我无错。”她低头看着半枳迦,目光定在他胸口被自己伤了个大窟窿之处,皱眉道,“有些事,你并不明白。就如同,你可还记得,你为何成了这地府的夜叉。等你明白了,再来找我。”
这一次半枳迦又被重伤,连带着说话也显得有气无力。本就丑陋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让人无法直视。他爬起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他没有心,那里面该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此刻偏偏多了一块石头。他伸手将这石头拿了出来,疑惑的盯着梵叶。
梵叶指着那石头,“不必怀疑,这就是你的心。你可以选择毁了它,继续做你的地府夜叉鬼差。但若是你想知道这颗石头心里面是什么,就去忘川河边,那里有我留下的菩提子,能化解你的这颗石头心。至于你这伤虽重,但还不至于要了你的命,休养些时日就能痊愈。”
半枳迦看着那颗石头心,忽的有些犹豫。他何时有心,何时成了这地府的夜叉鬼差,他竟完全没有记忆。
“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