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涅之清风无忧-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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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无忧露出一丝愧疚,“是我疏忽了”,“师兄看你修为精进不少,想是下山历练受益匪浅”,墨雷笑着拍她的肩,“走罢,回云华”,
卫无忧扭头看了眼边岳山,夜色沉沉,山势隐在阴暗里,一片死寂。
回云华派,卫无忧拜过师父,赤阳子还是如往常般,不太搭理,反而是她把血玄参给炎老时,炎老笑着点头,尤其又看到她炼成的益气丹,很是惊讶。
除了墨震筑基失败,情绪低落,闭关修炼外,其余的师兄弟都在。
“才几年,就长高不少”,墨雨摸着下巴打量道,“秀气的跟大姑娘似的”,卫无忧想起自己没刻意晒黑,憨笑着说道,“成日躲着修炼,不见天日,变白了点”,
墨雨探头探脑地围着她转圈,给墨雷一巴掌打在头上,瓮声瓮气地骂道,“怎么跟看大姑娘的登徒子似的”。
“我看小师弟比墨电还白净、秀气”,墨雨笑嘻嘻地说道,一道阴测测的目光戳的他绷起后背,转身苦笑道,“四师弟,你来了”,
墨电体弱,病怏怏的,横了眼墨雨,“还少了一味药,你去寻了没?”,“好,好,我立刻就去”,墨雨见着墨电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转身就溜了,
卫无忧记得墨震曾说过,墨电是为了墨雨受的伤,一直无法根治。
“我看你已到练气期瓶颈了,恐怕不日就要筑基了罢”,墨风摇着扇子,玉树临风,笑着说道,
墨雷凑过来,满脸兴奋说道,“小师弟修为精进,想来筑基指日可待”,
墨风责怪地看了眼墨雷,“修行最忌心浮气躁,墨震便是如此,越是着急,越是成不了”,
墨雷失言,揉了揉卫无忧的脑袋,“小师弟,你性子慢,莫急,还早着呢?”,
卫无忧看了眼墨风,有些迟疑地问道,“大师兄,师父可曾说过,何谓正,何谓邪?”,
墨雷看了眼不成器的她,说道,“正邪易分,秉承天地浩然正气,便是正,行邪佞之事,伤天害理,便是邪,我等当惩恶除奸、降妖除魔,以身卫道”。
墨风却笑着收了扇子,朝着卫无忧心口一指,不明所以。
卫无忧分明感觉到突破瓶颈,近在咫尺,可是就差了那么一线契机。
云华派要求练气期弟子每年要上缴相应数量的灵石,灵石可通过在门派里执行师门任务而获得。
筑基后,只需每年执行师门一次任务,不必缴纳灵石,若是到了结丹期,门派还会发放灵石。越是修为高深,越被门派看重。
炎老把她寻获血玄参的事禀给赤阳子,练气期弟子每年只用上缴三块低阶灵石,卫无忧搜过尉迟林等人的储物袋,灵石还算充裕,把这些年欠下的灵石都缴了上去。
不如凡尘喧嚣,山中岁月静谧,万剑冢封印削弱在即,师兄弟们都在刻苦修炼,企盼能有机缘,获得一柄顶阶法器。
卫无忧用了三块中阶灵石和五块低阶灵石给炎老,在炼丹殿换了一个小房间,炎老算了一下自己给卫无忧的灵石,和她前些日子上缴给门派的灵石,望着她的眼神,颇具深意。
“降灵找了几株灵草换的”,卫无忧解释道,黑鸦贪嘴,炎老是知道的,但黑鸦善找灵草的事,让炎老不由打起算盘来,“老夫把丹房给你,在你闭关时,把那只黑鸦借来用用”。
仓廪里还有益气丹、洗髓丹各一瓶,降灵找的灵草也还足够,卫无忧点头应允,降灵悲愤地嘎嘎叫起来,炎老得意地在降灵脚上绑了张符,就能控制这只贪嘴鸦了。
炼丹殿熟悉的热度叫卫无忧浑身舒畅,体内真气运行畅快,她盘腿坐在丹房里,调息着最佳的状态以筑基。
只是她心绪难平,时而是己柳惨白的脸,时而是尉迟林等人杀人劫宝的狰狞,时而是边岳山群妖的惨死,时而是。。。
黑袍下,媚意天成的眼,赤色泪痣,月色如水,那具玲珑凸透的身体,卫无忧猛地睁开眼,额头布满细汗,心神大乱。
那原本逐渐稠密的真气,在丹田处骤然爆发,犹如七八把尖刀同时搅动,让毫无防备的她,脸色惨白,痛苦蜷缩着。
全身真气溃散,胡乱在经络里窜动,撞着要穴和经脉胀痛,卫无忧痛苦撑着坐起,两手捏诀,试图平复狂躁的真气,心中暗叹,第一次的筑基,失败了。
一切都得重来,光阴如水,岁月易逝,她把益气丹、洗髓丹都吃光了,还用丹房的地火,又炼出几炉丹药,悉数进了腹中,真气愈发稠密粘稠,已是大有从气态转化为液态的趋势。
只是手里那颗筑基丹,没有十足的把握,迟迟不敢用。
直到有日的闭目冥思,书中说,正道用邪法,邪法也是正,邪人用正法,正法也是邪;
可难道方尘子杀群妖,得妖丹,以对付杀人如麻的食谷,就是正吗?
若非正道相逼,食谷嗜血铸血魔剑,庇佑一方群妖,就是邪吗?
究竟何谓正,何谓邪?
谋财害命的尉迟林、舍命相护的白老虎、烹子献帝的易牙、杀尉迟林而救自己的璇玑。
天地阴阳,相生相克,有正就有邪,无正就无邪;
正邪之分,在势,得势者正,失势者邪;
正邪之分,在心,无念为正,有念生邪;
观正邪之道,不观之以目,观之以心;
卫无忧猛然睁眼,观之以心,不动外物,方成己善,以彰天下正。
想起墨风微指心口的动作,骤然茅塞顿开,修行,修的不是正道还是邪道,修的是心,凭心而处之,从自身的立场出发。
之前的她,因长久自卑导致的自傲,生怕做的不好,叫人耻笑,故有样学样,细观道中人的言行举止。熟读道籍、经书,在脑中反复记住,少年老成,却渐失本心。
忘了她这般年纪应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就算是说错、做错,也算不得什么。
拘泥在固有的言行、道义,自然难以察觉本心;只有以心观天地,不因外物而迷失本心,方能以己善,以心观天地。
卫无忧心胸骤然开朗,她反复斟酌后,终是吞下了筑基丹,运功化开药力。
几个时辰后,卫无忧就感到丹田燃起一团火,真气逐渐沸腾、翻涌,如煮沸的糖水,水汽蒸腾,留下粘稠的糖液,顺着经脉遍布全身,深入骨髓。
长年呆在炼丹殿的卫无忧,对这种炙热习以为常,她刚松了口气,以为筑基丹药力温和,热流就化作难忍的奇痒,仿佛有无数的蚂蚁爬来钻去,当初被万蛊吞噬的感觉又来了,她的嘴都快咬破了,恨不得拿头撞墙。
这种痛痒持续了很久,才渐渐消退,大汗淋漓,全身覆盖着薄薄的一层粘稠液体,散发着怪味,这应该就是她体内的杂质,跟当初淬毒炼体蛊的洗髓一样。
体内真气通过淬炼后,稠密粘稠,除了丹田处的一块,已凝成液态,卫无忧把真气反复淬炼,直到悉数凝成液态。
筑基成功!卫无忧心中大喜,要知道从练气到筑基,要反复排出的杂质,而筑基丹则是加剧排出杂质的速度。
通常要三颗筑基丹,才能彻底洗髓,反复淬炼,可卫无忧被万蛊淬体,体质与旁人不同,所以事半功倍。
卫无忧欣喜起身,扯落了一片道袍,原来白驹过隙,道袍都朽了,腹中空空,她想了想,上回吃东西,应是一年多前了,竟能辟谷这么久。
作者有话要说: emmmm;我们的废物小无忧,终于进步了一丢丢,可喜可贺。
妖女出现后你们的评论就多起来了,我有预感这章可能没什么评论,因为没有感情线,快来告诉我,你们不是肤浅的人,评论走一波,哈哈
再次宣传一下我的公众号:晓城故事很多,微博号:小寒居的张晓晨,因为每次人很少,感觉自己都在尬聊。
里面会放短篇的啊,也是很皮的,比如今天就放了一个穿越到恐怖片的爱,是不是很特别,很惊喜。
我昨晚做的梦,梦到穿越到贞子、无头骑士的恐怖片里,顿时就吓醒了,醒来后,越想越觉得还挺有意思的,上班路上想着想着,还忍不住笑出声,然后就去网上搜了一下排行榜的恐怖片,然后就被图片吓到了,不敢看。然后又去群里问,然后继续被发的图片吓到了,在此要感觉m粉丝告诉我,贞子爬出来穿的原来是耐克鞋,还有奶妈提供的布偶情节,图片真的好吓人,我本人是从来不看恐怖片的。
今天写了一下短篇,有人评论我说,皮一下很开心?唔,真的挺开心的,哈哈哈。
快点多给我评论,最近好无聊,天天在微博、公众号和晋江刷评论看。
我果然一到晚上更新,废话就会很多,巴拉巴拉,好啦,晚安。
第53章 失落
随着动作; 道袍碎片簌簌掉落; 遂重新换了身道袍; 梳发髻; 戴道冠,推开了丹房的门。
炎老眯眼盘坐; 闻声抬眼,伸出三根手指; 说道; “占用丹房三年; 欠下的灵石记得补给我”,卫无忧灿然一笑; “弟子稍后给炎老送上”。
炎老见她不如从前拘谨; 笑容恣意,不由一愣,摆手道; “快把你的黑鸦领走,闹的老夫头疼”。
卫无忧朝他深深拜道; “多谢炎老的筑基丹; 方能筑基成功; 炎老对无忧之恩,铭记在心”,
“还是这么啰嗦”,炎老转过身,闭上眼; “别以为可以偷懒,明日便来炼丹殿打杂”,“是”,卫无忧应下,转身走到大殿,就被一团黑影撞了个满怀。
道袍宽松,卫无忧并没束胸,可纵然小,毕竟也是软的,被重重的撞了个满怀,疼的卫无忧皱眉,屈指就朝黑脑袋弹去。
降灵的体型大了一圈,双翅张开足有两尺余,钻进卫无忧的怀里,拼命拱着。
卫无忧被它扑腾的翅膀打着脸,扭过头,把它往后拖,入手很沉,这三年应是吃了不少好东西。
卫无忧看降灵脖上挂着个围兜,手往里摸去,被降灵伸嘴啄开,她手指沾了点粉末,送到鼻前闻了闻,是丹药的残渣。
“又偷嘴!”,卫无忧作势要打,降灵喊起撞天冤,翅膀指着炎老的方向,嘎嘎直叫着。
“炎老给你的?”,降灵点头,落到地上,先是垂着脑袋,无力挥着翅膀,走了几步,艰难倒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又指了指围兜里的药渣,朝着炎老愤怒地嘎嘎叫着。
大抵是炎老叫降灵找东西,累的半死,就换回来这些药渣,所以降灵很气愤,不过这贪嘴鸦绿豆眼闪着的光,总觉得它贼精,哪是肯吃亏的相。
降灵小脑袋左顾右盼,鬼鬼祟祟地伸嘴在围兜里翻着,飞到卫无忧肩上,脑袋拱着她的手,吐出一枚丹药来,拼命拱着她的手指,让她合上,
“血凝丹!”,卫无忧记得其原料之一就是血玄参,降灵望着血凝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忠贞而坚定的绿豆眼,深情望着卫无忧,嘴里扯着她的袖子,拉着赶紧走,敢情是在表忠心呢?
“是你偷的?”,卫无忧拧眉,拽着它往里走,降灵哀嚎了声,扑腾着翅膀,不顾主人,扭头跑了。
“炎老,这枚血凝丹是。。”,炎老抬起眼皮,沉吟片刻,方骂道,“这贪嘴鸟,连炼丹炉都不怕,敢从我这儿偷药?”,
“还请炎老不要见怪”,卫无忧把血凝丹递给炎老,炎老刚起身要接,看到殿外鬼祟的绿豆眼,又坐了回去,说道,“那贪嘴鸟,也是为你抱不平,血玄参是你寻来的,其他几味原料也是它找的,给你一颗也无妨”。
“这。。”,卫无忧迟疑,“你就收下罢,这颗丹药若不给你,叫贪嘴鸟日夜惦记,非把我的丹药都偷光了!”,炎老气急败坏说道,
“乌鸦都喜偷东西,别的乌鸦偷金银、偷珠宝,你家乌鸦倒好,成日偷灵草、丹药,真有出息!”。
卫无忧汗颜摸脸,收下血凝丹,拜谢炎老。
降灵嘎嘎直叫,奔上前邀功来了,卫无忧赏了它一个脑嘣儿,脸都被这只贪嘴鸦丢光了。
她回到赤阳峰的居所,等到夜里,去僻静的山泉,洗掉身上污垢,体内真水缓缓流动,丹田处隐隐作痛,她只道是筑基的后遗症,没有在意,上岸,取出道袍。
不远处的树枝晃动,卫无忧凝目而视,筑基后夜视敏锐,发现一对绿豆小眼,歪着脖子站在枝头,嘎嘎叫了两声。
卫无忧披上道袍,正要赶它,就听的不远处细微的脚步声,她屏气凝神,藏在草丛。
有人压低声音,说道,“放心,此事我定会办好”,另一人没作声,窸窸窣窣的,不多会,两人离去。
“降灵,跟上他们”,卫无忧悄声说道,降灵摇晃着脑袋,伸进翅膀底下,假装鹌鹑。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贪嘴鸦,卫无忧瞪它一眼,匆匆系好腰带,两人已没了踪迹。
次日,卫无忧早早起身,去炼丹殿外扫地,降灵站在她的肩头,好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