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说她不娶妻-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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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大哥,切不可贪功冒进,一旦有所变故,就立即撤回人马,毕竟咱们底下的人手性命比玄鹤那厮手下的兵卒要珍贵得多。”
裴青也知晓轻重,点头应道:
“将军放心,属下省得。”
玄鹤造下那么多的恶业,他应该为此付出代价。
裴青素来雷厉风行,在与林傲雪交接完毕之后,他立即转身离开营帐,暗中安排人手准备行动,兵分两路暗中将郑柏和卫亦二人擒拿,而林傲雪则在此后不久将影叁和影贰同时找来,吩咐他们亲自出手捉拿袁方。
对付袁方这样一个小卒,影卫一人便可完成这个任务,但林傲雪担心此事平生变故,为谨慎起见,她便让影贰和影叁一起出手,相互帮衬,就算中途有什么意外,也好有个照应,更容易撤退。
影贰影叁没有因为对方是个小卒就掉以轻心,认真听从了林傲雪的安排。他们领命退下之后,林傲雪便在帐中来回踱步,这一次的行动极为重要,但她作为三军之将不能亲自插手,只能守在营帐里等待消息,以防落人口实。
她左思右想,反复考虑这次的行动有无错漏之处。
片刻之后,她两手掌心都浸出了冷汗,当她惊觉,不由抬起手来,无奈一叹,回想云烟每次对影卫做出安排的时候那运筹帷幄,从容镇定的神态,林傲雪心头苦笑起来,她的心性与云烟相比果然还有很大差距,做不到像云烟那样处变不惊。
她领兵打仗与人正面对抗倒是在行,然则在这些筹谋布局的方面,却远远不如云烟。
今日的行动虽然重要,但若换云烟在此,必不如她这般紧张,云烟思虑长远,且环环相扣,每一步行动结果如何都在意料之中,这些地方,都是林傲雪缺乏,且需要在往后的日子里,慢慢领悟学习的。
作者有话要说: 玄鹤: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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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拷问·上
林傲雪在营帐中静坐等候,外边天色渐渐由明转暗; 日落偏西; 冬日里夜来得早; 及至酉时过半; 营帐外面已经是灰蒙蒙的一片; 林傲雪中途从帐中出来,望了一眼暗沉的天空; 她估摸今夜还会下雪,心里沉甸甸的; 等待回信的过程是在太过漫长。
陆升在练兵结束之后又来了林傲雪的营帐; 他远远就朝林傲雪招手,走近后意外地看着林傲雪; 问道:
“将军,你何故在这外边?”
林傲雪先前曾下令冬日操练可以提前一个时辰结束,所以酉时刚过; 校场上操练的兵马就都散去了。陆升记挂着林傲雪和云烟的事情,也不知道林傲雪和云烟和好没有; 他放心不下; 所以特地赶来再看看情况。
他见林傲雪愁眉苦脸地站在营帐外边,还以为林傲雪今日出去之后进行得不顺利; 便想着怎么给林傲雪支招。
林傲雪瞥了陆升一眼,眨了眨眼回答:
“无事,帐内太闷了,我出来透透气。”
陆升闻言; 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随后又道:
“天黑了,快降温了,将军不若先回营帐?”
林傲雪没有坚持,转身走进帐内,见陆升一副了然的样子,林傲雪也没向他多做解释,她与云烟的事情,没必要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回到帐中,林傲雪于主位上坐下,陆升则凑近了桌案,急切地问道:
“将军,您和云姑娘和好了?”
林傲雪心里感叹,陆升一个大男人家的,对她和云烟之间的感情倒是颇为上心,但她也知道陆升是好意,便没有隐瞒:
“嗯,我与云医师已经将误会说开,她也原谅我了。”
陆升闻言欣喜,笑道:
“这是好事儿啊,将军您为何还愁眉苦脸?”
林傲雪倒是没想是自己愁容满面让陆升多心,她很是无奈,今日之事不能与陆升细说,就道是军务相关,陆升放了心,没再多问,转头走了。
陆升退走之后,林傲雪继续在帐子里来回踱步,随着气温一点一点下降,林傲雪不时搓搓手,这一等直到亥时过了,也没有消息传回来,林傲雪心里着急,有些担心会否出现变故。
她心里开始思量,若云烟遭遇这种情况,会如何处理,随后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考虑对策。
时至子时,营帐外边终于有了动静,林傲雪急急忙忙抬头,便见影贰一人掀开营帐快步走来,于帐中空地朝林傲雪单膝跪拜:
“将军,属下回来复命。”
林傲雪见影贰回来,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但不见影叁,又让她有些着急,便没有第一时间询问他们任务进展,而是问起影叁下落:
“影叁何在?”
影贰听林傲雪问起影叁,眸心也晃荡了一下,眼里有意外之色,但很快,他眼中的惊讶就掩藏起来,唇角冷肃的线条松缓了些,回答道:
“回将军的话,军中人多眼杂,我们候了两个时辰才找到机会下手,眼下已将人成功扣拿,但将此人直接带来军帐多有不妥,属下与影叁商议之后决定先由属下前来复命,再由将军定夺。”
听闻影贰回复,林傲雪彻底放下心中巨石,她长舒一口气,点了点头,应道:
“既如此,便让影叁将此人带去地牢关押,本将随后便到。”
影贰领命下去,林傲雪又再等了一会儿,直到裴青回来与她说事情办妥之后,她才真正放下心来,随后又听裴青向她禀报:
“将军,此番我派出的人手去卫氏布庄擒人,对交手之地做了伪装,嫁祸给山匪,同时还有一个意外发现。”
林傲雪对裴青的聪慧十分赞叹,山匪这些年作了不少恶,卫氏布庄出事,若被查出是山匪所为,百姓即便激愤,也怪不到林傲雪头上来。她点头微笑,遂问:
“有何意外发现?”
裴青示意林傲雪附耳,林傲雪凑过去些,但听裴青在她耳侧言道:
“属下的人马在卫亦的布庄里发现了北辰霁,其人要逃,却被属下派出的人将之一并抓获。”
北辰霁?
林傲雪哑然失笑,这一次的行动可真是惊喜不断,之前医馆被人袭击,她也派人去找过北辰霁,奈何此人像是人间蒸发似的,何处都没有寻到消息,想是被人藏了起来,又暗中拦截了他的行踪。
故而林傲雪找遍了北境也没有任何有关北辰霁的消息,岂料这北辰霁竟然就藏在邢北关,灯下黑,她派出的人马一定找得不仔细,加之卫氏布庄的威望,也没有人会想到北辰霁竟然被卫亦收留,住在布庄里。
北辰霁此人对她而言无关紧要,但留着始终是个隐患,她思量再三,言道:
“北辰霁先留着,你让人审讯他北辰隆手下还有多少余党,另外将卫亦和郑柏二人盯紧,切不能让他们死了,慢慢刑审,务必核查清楚关内有多少玄鹤的人马。”
将这些事情交给裴青,林傲雪是放心的,裴青一一应了林傲雪之言,这才又转身离开。
林傲雪收拾一番后便快步去了地牢,军营里的牢房关押的都是一些俘虏,一入牢房,喧嚣之声不绝于耳,那些不服管教的叛军俘虏以及少数几个蛮人将领都被铁链锁着,哐啷啷直响,却无法挣脱束缚。
但更多的牢犯已经习惯了牢里的生活,他们各自缩在角落里,一整日昏昏沉沉,直到狱卒将馊掉的饭菜扔到门边,他们才会勉强动一下。
林傲雪没有直接穿着将服过来,她换了一身黑色的衣裳,拿着自己的腰牌,与守营的卫兵看了一眼,两个守营卫兵惶恐跪地,林傲雪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勿要声张,就从容不迫地走进牢房。
地牢最上层关押的都是一些寻常牢犯,犯人数量比较多,环境嘈杂,她便顺着昏暗的石阶向下走,行了约百余阶,才终于来到位在第二层的地牢。第二层地牢中的犯人少了许多,影贰和影叁都候在地牢里,林傲雪深入牢房,于回廊尽头找到影贰影叁。
见林傲雪来,影贰影叁同时俯身跪地,朝林傲雪行礼,他们面前还有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士兵躺在地上,正是袁方。
林傲雪来的时候,影叁正在拷问袁方那日为何鬼鬼祟祟在军医营外张望,袁方嘴硬说自己只是担心陆都尉的情况,但又不敢擅闯军医营,只好在外边偷偷观察。
“只怕你不是想知道陆都尉伤势如何,而是想看看陆都尉会否直接死了吧?”
林傲雪刻意压低了声音改变了音色,冷漠地质问了一句。
袁方脸色一变,转头朝林傲雪看过来,影贰和影叁则恭恭敬敬地让开。
林傲雪头上戴着兜帽,遮掩了面孔,脚步轻缓从容地朝袁方走过去,最后在袁方跟前站定,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牢房内光影昏花,即便袁方拧断了脖子,也看不清林傲雪的样子,影贰影叁也没有主动挑破林傲雪的身份,只规规矩矩地侍立在旁。
“你是什么人?”
袁方抬了抬头,眼里透出慌乱又疑惑的神色。这里是邢北军营的地牢,能有权力进入这里的人,起码是将级以上的军官。但将级以上的军官也有不下十指之数,他拿不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活命。”
林傲雪冷眼看着袁方,牢房内森冷的感觉令后者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他挣扎着抬了抬手,用力抓住林傲雪的裤脚,五指扣住她的鞋子,神态张惶地向林傲雪哭诉起来:
“大人,小的冤枉啊,陆都尉对小的恩重如山,小的怎么会对陆都尉存歹心,请大人明察啊!”
“呵……”
林傲雪嘴里溢出一抹冷笑,旋即影叁上前一步,将一个沾染了些许泥土的布包扔到袁方耳边,同时向林傲雪汇报前两日他调查袁方之后得到的一些消息:
“这是一袋银两,数额颇大,共计二十两白银,从此人家中找出来的,他二十天以前告假回过一次乡,据说回乡之日锦衣玉食,令一众乡邻好生歆羡,此后便将这布包藏在院后树下。”
袁方是陆升手下亲兵,职位不高,仅得一个小小什长,与陆升同年入伍,若只领军饷,零散的小钱全部存下来也攒不够十两银子,又何来这二十两雪花白银?
当布包被影叁扔在眼前,飞溅起来的泥渍沾在袁方的脸上,他眼中的恐慌难以遮掩,却还硬是要紧牙关不肯松口,连声喊冤:
“大人!小的冤枉啊!这布包不是小的的东西!想必是有人栽赃陷害小人啊!”
林傲雪看着袁方,感觉像是在看一只跳梁小丑,她冷厉的眼眸中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芒,晦暗又深邃,待唇角一勾,用没被袁方抱住的另外一只脚点了点那布包,将其掀开,瞅了一眼布包里白花花的银子,看似随和地问道:
“那你告诉我,你得罪了什么人?谁要陷害你?这银子既不是你的,那回乡之日锦衣玉食之人,又是谁在冒充你呢?”
接连几个问题像雨点似的砸下来,纵然她语气随和,态度并不急迫,却依旧让袁方哑口无言,布包可以说是人栽赃,但那为了一己虚荣回乡显摆一番的人,却也是他自己。
他慌乱不知所言,林傲雪冷锐的目光瞪视着他,让他战战兢兢,终于崩溃开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紧了林傲雪的小腿,哭喊道:
“大人!我错了!大人!银子是郑参将给我的,但我真的没有害过陆都尉啊大人!”
林傲雪眼中神光越发冷厉,唇角勾起,以咄咄逼人的态度微微俯首,冷漠地哼声斥道:
“你既未害过陆都尉,那郑参将与你这些银钱是为何意?”
话都说到这个程度,袁方不敢再有隐瞒,忙不迭地哭诉起来:
“大人啊,小的真的没有害过陆都尉,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毒,郑参将把银子交给我是让我在这个月里替他监视陆都尉的一举一动,小的拿了黑心钱,对不起陆都尉,但小的真没有想害陆都尉呀!”
林傲雪闻言,却呵的一声笑起来,一脚将袁方踹开,踹得他滚出老远,喝道:
“你既然没有害过陆都尉,又怎知他中了毒?!”
袁方被林傲雪一脚踢得七荤八素,用力哭泣的表情也凝固在脸上,待他听清了林傲雪所言,他脸上的神情从呆滞渐渐转变为惊恐,然则林傲雪已转头去对影叁道:
“给他用刑,只要吊着一口气不弄死就行了,看他什么时候说实话。”
影叁的眼神亦十分寒凉,他斜扫了一眼袁方,见后者一脸惶恐的模样,他喉头冷哼,恭恭敬敬地朝林傲雪拜了一拜,复转身走过去,在袁方骇然的目光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扯着他站起来,解开他身上的绳索,直接将他拖到一旁的木桩子上绑起来。
袁方惶恐尖叫,影叁一拳打在他的腹部,让他嘴里喷出一口黄水,硬生生被打得再无法发声,整个人颤抖得缩成一团,影贰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