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夫是只九尾狐-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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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从揣度圣意中扯会思绪时,华丽的明黄马车已经入了宫门,停在了朝阳宫的门前。
提着白色宫灯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一反常态的踩着杂乱无章的步伐,把我这未来皇夫一次次的忽略。拂尘公公撑着手臂,把我扶下马车,抛下一句“皇夫殿下,随我来”
便独自在前引路,几步路的功夫,就听得某处隐约传来孩童的哭声,这惊天动地的哭喊,实乃挠人闹心。我皱眉深思,拂尘公公悄然回头对我笑笑,又提醒道“皇夫殿下,朝阳宫偌大,且宫里路数复杂,你稳当的跟着,切莫丢了”
我稍加点头。
一路弯弯拐拐,直到那孩童的哭喊清晰到极致,拂尘公公才停下,立在一出巍峨的殿门前,一甩拂尘。与我做了一请的姿势。
殿内红毯金丝,明灯范范,我撩过一雪绸幔帐,顺势拐入墨画山水的屏风。怔怔地撞上了一香软,不允我聊表歉意,鼻梁的疼意已然将我震得头昏脑涨,感受到鼻间的湿热腥稠,正欲捂上一捂。如玉无暇的淡淡凉润,先我一步,附上我的面颊。
“仰头。”吐气如兰的命令,我照做。看不清来人,又听她嘀咕道,“小的不让我省心,大得也不让我省心,你们爷俩儿真是老天爷派来克我的。”
听着声音略微耳熟,我就着脸上的遮挡,吃力的偏偏脑袋reads;。什么叫惊鸿一瞥,遍地哀嚎。小心翼翼的一眼,好死不死好的迎上女皇陛下三分怨七分愁的眸子。她的眸眼好似山间一泓,虽是冷幽,却被月色罩上一层晕霭。
“好好把头仰着。”她老人家又吩咐道,恍惚间,见她从袖中掏出一方白色锦帕,带着女儿家唯有的馨香。再度掩在我的鼻翼边。还甚是贴心的附上另一只手,托在我的后脖颈。我想,她定是怕我仰头酸得厉害。
女皇陛下……倒也是个温柔贤惠得女子。
拂尘公公这老狐狸用着暧昧不清的眼神,将我二人的姿势打量片刻。拂尘一挥,殿内众人连同他,都请安褪下。
被女皇陛下擒着脑袋,抵在屏风上,腿麻脖子酸时,屋内的哭闹戛然而止,片刻衣摆处传来偶尔的重力。
“皇,皇……皇父……”
果然是口舌依然不利索的大白包子,她顶着圆滚的脑袋摇摇晃晃,澄澈如湖的眼底中浮着一疑惑的竹舟,眼角还挂着泪。整个人翩翩倒倒,奶声奶气对我诉说着学龄前儿童的心事:“皇,皇父……我的,我,我的红彤彤,小*……丢了!”
呃……
听闻几个晦涩的字眼,我竟忍不住一惊,躲开女皇置于我鼻梁间的手,径直低下头去把大白包子仔细打量起来。还没打量出个一二,女皇染着猩红的手心,又直接覆上了我的眉眼。
声音似嗔似怒:“你这人……她是女孩!有个宠物叫红彤彤,是只母鸡。”
哦!
龙子龙孙的爱好就是不同于我们凡夫俗子,养宠物都能养得……充满浓烈的个人气息。
“她对那只母鸡宝贝的很,每晚入睡都抱着,今日不知是怎的,翻遍整个皇宫都没瞧见那只鸡去了何处。这才失了办法,只能传你进宫,”她收回了染红的手和锦帕,低眉一瞬瞧了瞧,并无说什么,眉眼处却是缠绵着万千柔情,“她整日念叨着你,对你很是喜爱。”
大白包子立在那,十分乖巧点点头,表示赞同。伸出肉肉的胳膊,挂着标志性的哈喇子,撒娇道:“没有……母鸡……抱着皇……皇父睡……也一,一样
听君一席话,白读十年书。白包子章法全无的内心表达,虽是童言无忌,却为我们道士六根清净的世界,添上了一新命题——论皇父殿下与母鸡的距离。
我嫌弃的瞄了白包子一眼,女皇陛下双手环胸,蓦然的点点头。说着:“朕,准了。”
论“侍寝”的真正含义。
深夜,寝殿,龙床那么大,必须去睡睡。女皇抱着包子,包子抱着我,我是只“母鸡”
紫檀木桌上的香炉还溢出缕缕青烟,被春日的夜风,散了形,听说有安神助眠的功效。怕是我失血过多,居然免了平日认床的毛病。迷迷糊糊中,一阵温热湿润抚着我的面颊,仿佛洒在屋檐上的第一抹旭日,暖人的紧。
有人在说话,她说,猪头,脸上还是血就能睡着。你不是最爱干净吗?
片刻她又说,猪头,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以后,朕什么都依你……好不好……
☆、第7章 实习皇父
“皇,皇,皇……皇父……喂,喂……喂霏儿……”
一大早,皇太女殿下就用着一口流利的语言摧残我,不依不饶的扭腾着小屁股往我怀里专。一股奶味将我的胃口折了一半,随意的拿了包子应付着她,她也好生养,心满意足的去了,撒着光脚丫子遍地跑。咿咿呀呀的不知在念叨什么。
我也没有心思细听,喝着嘴边的清香米粥,对着门边的侍卫,投以一个有一个的怨毒眼神。由记得今早醒来是,女皇陛下拍着我的脸庞轻声细语道:“进了宫,就别想回王府了。”
“帝王家终究是条不归路”这话,定是位后宫经验丰富的嫔妃的人生总结。
女皇陛下走的时候,还顺带将仰在龙床上的皇太女抱到我怀里,吩咐道,“实习皇夫和皇父,便从带孩子开始。”
我低头一瞧,皇太女满脸的鼻涕泡啊……
花方就是在我味同嚼蜡时斗胆前来,他还似那日乌纱发冠,面若桃李,一脸街头聒噪妇女的神韵。视线停留在我手中的青花瓷碗上,对我跪拜一礼:“微臣参见皇夫殿下,皇夫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太女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reads;。”
什么时候我也寿与天齐了?
我对他定是青睐有加的,女皇陛下的起居郎,那无异于皇宫八卦的领导者,虽说为官者要刚正不阿,但我在历史的长河中扮演个什么角色,可全都仰仗他的才华横溢了。
赶忙放下碗筷倾身将他扶起,一眨眼的功夫却惊觉手心多出的白色物事,不禁疑惑的与他对上一眼,他稍加挤眉弄眼,复又对我请示道:“微臣昨夜辗转难眠,实在想不出应当给皇夫您个人的史料提个几个的名字,今日斗胆请皇夫殿下甄选一二。”
我蓦然颔首,行至门边,微观天象,严肃道:“说来听听。”
“令狐容背后的故事?”
“文雅但不够响亮!”
“非常容距离?”
“响亮但不够文雅。”
“这……”花起居词穷了,再度低眉深索时,我灵光一现,脑海中飘忽出一总结性和历史性兼具的名字。
“激情燃烧的岁月。”
花起居一脸钦佩的退下了。我趁众人不注意的空档,将手中的纸条拨开来看。上面写着:吾徒亲启,惊闻吾徒之时,为师身为担忧。不妨忧心观内七八琐碎,自你走后心憔悴,白色油桐风中纷飞。伙食质量不如从前,满地落叶无人打扫,后院的夜香更无人问津。吾甚至知徒儿焦虑,且待为师速速前来拯救你与水火之中,请为为师保重,千万千万。”最后的落款是,“寂寞沙洲冷”
哦,我师父又换笔名了。
我师父是一位外形粗犷的肌肉型猛男,好在平日里穿着道士的白色袍子,杀气也就不那么腾腾了。他平身用过的笔名的无数,对于他的不专一,道士界皆有耳闻,身为徒儿我也不好尚加言论。只大概记得他用过的一些名号,比如“霹雳娇娃”啊,“霸道道士爱上你”啊,还有什么“道长,么么哒”。
这次能以诗为名,徒儿我宽心的很,欣慰的很。
纸条上的内容又不禁让我鼻头一酸,想不到我走着几日,师父和师兄弟们这么想念我。虽说爹娘靠不住,可现下心底踏实不少。深宫大院什么的,只要怀揣希望的梦想,终有一天,我能走出去。
“女皇陛下驾到!”声嘶力竭一声吼,拂尘公公的撕裂嗓音,惊起殿前枝桠上的飞鸟,乱七八糟的展翅扑腾,落下一地鸟屎。
我本就立于殿门前,好似眼花,居然瞅见女皇陛下对他幽怨委婉的翻了一白眼。她一步一生莲,一路而来的花草,迎着她的步调上下翻飞。悉悉索索的细碎响动,好似跳跃在山间的清风,所谱写出的乐符。
“母……皇,母……”
多莫煞风景的口吃!
皇太女一路磕磕绊绊,扑倒自家娘亲怀里。顺带把脸上的口水和面包屑往龙袍上蹭了蹭。与之前端庄肃穆的九五之尊相比,此番一脸慈爱的与自己闺女在床间顶脑袋的女皇,真叫我的心脏有点难以适应。
我捂着胸口学着拂尘公公模样站在一旁候着,恭恭敬敬的时间一长,不免走神。窗台上那多不知名的米色花再度吸引了我的注意,手腕的清凉之意,却唤回我的心神reads;。顺着沁人心脾的凉意一瞧,女皇陛下正柔情蜜意的望着我。
“皇夫可是吃霏儿的醋了?”
“……陛下。”
“你是朕的夫君,自然可直呼朕的名讳,叫兰珊吧。”
我犹豫片刻,皇恩浩荡,如了她的愿。
“兰珊。”
她笑得犹是畅快,脸上渲染是一朵霞晕,将皇太女搂紧怀里吻了吻,复才再度开口:“霏儿前日满了三岁生辰,朕这三年忙于国事,也未好好陪陪她。想了想,干脆带她微服出访些时日……皇夫你一下如何?”
出宫!这不就意味着师父营救于我的计划更容易了吗?
“全听陛下安排!”
她却仿佛瞧出我无声的叹息,向着一旁的嬷嬷微微使了眼色。那嬷嬷一个健步上前,拢了皇太女在怀里出门耍去了。一众宫人又发挥着察言观色的本事,跟了出去。
兰珊置于我手腕的手一使力,将我牵至她的身边坐下?丝毫不客气的移手在我面颊上,抚上一抚,道:“你整日呆在朕得寝宫也不是办法。”
我眼睛一亮,诚然,点头认同。
她继而脉脉盯着我:“你又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人,朕特恩准你……可以在宫内随意行走,无人可阻。”
我心头一暖,更加笃定女皇陛下善解人意的优良品质。
而事实上是……第二日……
“皇,皇,皇……皇父,霏儿……想想,想……去御花园……抓,抓蛐蛐……”
“皇,皇,皇……皇父,霏儿……想想,想……去离,离湖……放,放风筝……”
“皇,皇,皇……皇父,霏儿……想想,想……去御,御膳房……劈材,劈材玩……”
我为下一任女皇的志向,担忧的很!
“霏儿,可不能这般折腾皇父。”兰珊优雅矜持的端坐在凉亭石桌边,一手摇着团扇,一手小意的拿捏着淡淡鹅黄的桂花糕,阳光下骨节分明的手指,莹莹发亮。她终于大发慈悲心肠,舍得叨叨白包子两句。
而此番我抱着大白包子这小混蛋,趴在凉亭外的石桥边钓着鱼。
她似是没听见一般,在我怀里扑腾的紧,欢乐的舔着手中的烧饼,碎屑鼓捣了我一身。
伺候着娘俩儿整整一天,我以人有三急的借口。在茅房里与花方汇合,屎尿熏天也依旧挡不住他浑身上下洋溢的八卦风采。我的脸埋在阴影中,问他:“你要什么?”
“宫闱秘事!”
“拂尘公公睡觉磨牙打屁说梦话!”
他向我靠前一步,严肃的点点头。我转身说道:“告诉我师父,两日后女皇陛下要微服出宫……”
☆、第8章 微服出巡
春日的晨风伴着晨露灌进半敞的窗子,带来润润凉意。我背着食过早膳的白包子在床边瞎转悠,兰珊端坐在铜镜前,任由侍女为她梳着如墨的发丝。
我时不时的瞥上一眼,便能瞧见那铜镜中满脸怜爱的她。今日是我们微服出宫的日子,她换上一身皎洁如月的白色衫子,简单却又不失韵味,我从没见过她穿便装的样子,这般瞧来,倒有邻家小姐的几分和蔼reads;。
白包子在我背上撒娇似的探出半个身子,我小心翼翼将她护回怀中,循着意思将她送到兰珊跟前。欠着身子让她如愿的亲上她娘。
刚刚施好的胭脂,被这小家伙的口水给毁于一旦,兰珊也不恼,更为怜爱的回她一吻。白包子就乐呵的更什么似的。我在心中对她投以无限鄙夷。不知是不是迎合了相由心生的古老真言,此番我的嫌弃在脸上表露无遗。而兰珊的理解能力段段没有处理君臣关系那般优良,将我的鄙夷误认为了吃味。
居然当着身后侍女的面,趁我走神之际,拉着的衣袖扯下我的身子,亲啄了一口。
我一惊,忘怀了怀中的白包子,下意识的抬手抚着被侵犯的土地。导致的直接结果不是心灵得到安慰,而是将白包子深深的跌在了地上。
“哇……”意料之外的嚎啕大哭。
众人不淡定了,兰珊不顾身后侍女的打理,兀得起身将地上的白包子抱在怀里,心疼的拍着。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