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大我二十岁-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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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束烟心里很慌。
不知道为什么,从应竹晚做她家教的时候开始就是这样,她平时和应竹晚该皮的时候很皮,但是成绩不好或者做错事情的时候就会有些怕她。
不是怕应竹晚会像她妈妈一样在她犯错误时打她骂她。相反,应竹晚向来都很温柔。在她考试不及格的时候也只是耐心的让她反思错题的原因,在她不完成她给她布置的作业时也是严肃的和她讲道理。
她是怕她失望的眼神。
那种眼神里,更多的是应竹晚对自己的自责。
束烟认输了,她低低的叫了句:“应老师”。
应竹晚仍像没听见一样,抬腿往前走。
束烟不走了,她停在原地,看着应竹晚的背影,用软软的,带着丝类似哭腔的声音叫了一句:“学姐……”
应竹晚这才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一脸委屈的束烟。
其实应竹晚没有真的生气,她只是为了吓唬束烟一下。她现在已经大四了,知道在大学里逃课是很平常的事。但是她没想到束烟才大一就敢逃课,还是专业课。
她刚才那样冷淡束烟,只是为了端正束烟的态度,让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应竹晚转身走到束烟面前,问:“逃课的感觉怎么样?”
束烟可怜巴巴的看着应竹晚说:“一点都不好”,“下午本来是想去上课的,但是看舍友们都没起,我也就没起来……开始虽然很困,却也没怎么睡着,躺在床上担惊受怕的,怕老师点名,以后再也不敢逃课了”。
应竹晚揉了揉束烟的头,嗔怪道:“别装了,好像我欺负了你一样”。
束烟这才放松的笑了出来,说:“没装,刚才真的被你吓着了”。
大学虽然建在城市的边缘地带,但是因为在大学城,学生的数量比较多,学校附近也建了两个商场,周围还有不少的商贩,偶尔放学来逛逛也很热闹。
应竹晚向来心软,她一想起刚才束烟委屈的表情就觉得心里内疚,后悔刚才对束烟那么冷淡。
她带着束烟走进了一家冷饮店,给束烟买了一杯水果双皮奶。她知道束烟最喜欢喝奶制品了。
果然,束烟拿到手里后很开心,刚才的那点不愉快马上就忘记了。
应竹晚很好的扮演了严肃老师和温柔学姐的角色,之后束烟再也没乱逃过课,偶尔遇到实在不想上课的时候也会和应竹晚解释,她逃课做了什么更有意义的事。
大四的学生虽然没有课,但却需要去增加实习经验,为毕业后的工作打基础。应竹晚在学校修完最后一门课后也和大多数同学一样,在和学校合作的众多企业中,选择了一个去实习。
因为公司离学校不算太远,也为了节省租房子的开销,应竹晚仍然住在学校宿舍,每天早起晚归的搭地铁。
虽然束烟偶尔还是能在周末见到应竹晚,但也远不及曾经应竹晚在校上学的日子。
束烟早就在应竹晚带她家教的时候就对她心动了,又经过刚入大学的两个月,应竹晚温柔细心的照顾她引导她,她心里名为爱情的萌芽更是增长迅速。
束烟确定,自己喜欢上应竹晚了。
她早在高中的时候就了解了这种感情,这种同性之间的感情。她几乎没有纠结过,就坦然接受了这样的自己。
自从应竹晚辞了她的家教后,她们就没怎么联系过。但束烟却偷偷的,将高中时的情窦初开悉数给了她。
在大学里重逢后,束烟也并不敢和应竹晚说。她虽然从不认为这种感情是错误的,是难以启齿的,却担心应竹晚的看法,她想确定应竹晚是否和她是同样的想法。
当她知道应竹晚要去工作的时候,她就有些慌了,她怕不在她身边的应竹晚会喜欢上别人。她也很想她。
想她们之前一起放学在校园里散步的时候,想应竹晚陪她一起上公共课的时候,想和应竹晚一起泡图书馆的时候……
沉浸在思念里的束烟有天偶然知道了一个消息,让她不淡定了。
应竹晚在学院里算是很低调的那一类,尽管成绩好,长得也好看,但平时却很少和别人来往,大学四年下来,也只和几个舍友接触的最多,所以她的事,一般人知道的不多。
束烟就是听她舍友说的,她说应竹晚在大二的时候曾经交往过一个女朋友,虽然没在一起多久就分手了。
舍友还说她开始以为应竹晚和束烟已经在谈恋爱了,因为她从来没见过应竹晚和谁关系这么好过,就连之前的那个女朋友也没有。
她说,应竹晚真的很让人心疼,她妈妈在她上大二的时候就去世了,也是在那个时候,她和那个女朋友分的手,之后她就没见她回过家,就连放假也会住在学校给考研学生留的宿舍里。没课的晚上和周末,她都要去打工。但是在这学期应竹晚却总是陪着束烟,常给她买零食,自己却总在背地里吃方便面。
和应竹晚的室友聊完后,虽然知道了应竹晚也喜欢女生,但束烟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她并不在意应竹晚和别人在一起过,她不是小心眼的人,她明白,当一个人不属于你的时候,她有权利和任何人在一起。应竹晚是自由的。
她只是心疼她。
她从小家庭和睦,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在经济上虽然不算特别富裕,但也从来没被亏待过。
她想象不到如果是自己在大二的时候失去唯一的亲人是什么感觉,只知道那一定绝望极了。
知道这个消息后,束烟立刻就想见到应竹晚。她去到地铁站门口,打算接应竹晚回宿舍。
束烟站在那里,眼睛紧紧盯着出口,随便看到一个人影走出来,她都要心里一颤,她差点觉得自己要得心脏病了。
在她心脏要罢工之前,应竹晚终于出来了。
应竹晚看到束烟的时候很惊讶,“你怎么来了?”
束烟心脏跳的飞快,嘴上却只是嗫嚅着:“我来接你”。
应竹晚笑了,“接我干什么?都这么晚了,你穿的这么少,冷不冷?”
束烟摇摇头,“不冷”。
回宿舍的路上,束烟的神经一直紧绷着,她跟在应竹晚身边,好几次都想说什么,但话被推到嘴边,就是说不口。她觉得她的嗓子发紧,喉咙干干的,脸也很热,一定红透了。
束烟的脚步越来越慢,渐渐由应竹晚身边,落到身后。她看着应竹晚纤瘦美好的背影,心一直随着她的发丝一动一动的,她现在好想把她抱在怀里。
应竹晚感觉到今晚的束烟很奇怪,她停下来转身,问:“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束烟摇摇头,说:“没有”。
束烟深深吸了口气,跟上应竹晚,停在她的面前,拉住她的手,“今天累不累?”
应竹晚用两只手握住束烟冰凉的手,说:“不累”。
束烟看着应竹晚,眼睛里闪烁着坚定:“我们出去住吧”。
应竹晚疑惑:“去哪?”
束烟说:“我不想住在学校里了,我们去你公司附近租房子住吧,你给我做饭,我付房租,好不好?”
应竹晚说:“你才大一,为什么要搬出去住?来回上课多麻烦啊”。
束烟带着一丝哭腔,倔强的说:“我不喜欢学校的宿舍,也不喜欢吃食堂做的饭”。
应竹晚看着束烟泛红的眼眶,温柔的问:“怎么了?学校有人欺负你吗?”
束烟抱住应竹晚,哭着说出了她憋了一晚上的话:“我喜欢你,应竹晚,我喜欢你,我们一起出去住吧”。
应竹晚想要回抱束烟的手顿时僵在空中。
经过两个月的接触,应竹晚确定自己开始喜欢束烟了,喜欢这个单纯随性的女孩,那种随性,是自己永远也做不到的。
也许是因为家庭的原因,她的心里总是萦绕着一团,名为自卑的情绪,使她不敢说出这份喜欢。她知道束烟的家庭条件有多么好,书香门第,从小衣食无忧。而自己……自己什么也给不了她。
所以她早就决定将这份感情埋藏在心底。她现在也没有心思谈恋爱,毕业的压力让她现在没有心情想别的,她现在只想努力工作,转正,赚钱,以摆脱现在穷苦的境遇。
但是,她不想让束烟伤心,她早就看出束烟对自己也是喜欢的,她知道束烟现在最期待听到什么。这一瞬间,应竹晚心里的自卑彻底被自私与心疼盖过。她将自己的顾虑都化为动力,她以后要更努力的工作了。
第14章 朦胧
束烟顿时欣喜若狂,自己暗恋多年的人,也说喜欢你是什么感受?那种喜悦,便是吃再多喜欢的酸奶也抵不过的。
因为束烟的下巴抵在应竹晚肩上,所以应竹晚能判断出,现在的束烟是笑着的。她也笑了起来,继续拍着这紧密的,像长在自己身上的人的背,动作温情似水。
过了一会儿,身上的人或许是赖够了,也或许是因为不好意思了,总之,她抬起了头,对上面前那双温柔的眉眼,“那你同意和我搬出去了吗?”
应竹晚看着双眼泛红,嘴角却咧着的束烟,笑了出来,“这么着急和我住在一起吗?”
束烟的脸突然比刚才更红了,“不是,我不是着急想和你同居,我是……我是……”
应竹晚笑意更深了:“我知道,但是你现在才刚上大一,课程很多,真的不适合搬出去住,等我毕业,等你上大二,课少一点,我们再一起出去住,好吗?”
束烟懂事的点点头,同意了。
应竹晚牵着束烟,慢慢的走在校园的小路上。热恋中的情侣总是想时时刻刻和对方腻在一起。束烟的手用力握住应竹晚的手,她们牵着的手越来越紧,手指编织在一起,越编越密。
平时觉得十分悠长的小路,此时仿佛短的瞬间就走到了尽头。
眼前就是宿舍了,应竹晚和束烟站在她们的宿舍楼之间,今天短暂的见面马上就要迎来分离,她们马上就像她们面前的宿舍楼一样,相邻,却不相交。
刚才还紧密牵着的手已经松开,但束烟满眼都是不舍。
应竹晚其实也很舍不得,她先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眼宿舍后的树林,最后向束烟伸出手,说:“走吗?”
束烟瞬间明白过来,她傻笑着,把手放在应竹晚手心里。
快要锁楼门的时间,这里一般都不会有人,更何况在这冻人的十一月的夜。寂静的树林偶尔传来风掠过树叶的沙沙声。应竹晚牵着束烟走过几棵树就停下了,在这这个位置外面已经看不到了。
应竹晚带着紧张的笑意吻上了束烟。她虽然有过一段恋爱经验,但时间太过短暂,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也没有冲动想做什么。所以,这也是应竹晚的第一次。
她像所有第一次接吻的少女一样,紧张,羞涩。有些发颤的唇轻轻覆在束烟的唇上。一瞬间,迸射出的爱情火花就给予两人触电般的感觉。
应竹晚小心的贴着束烟的唇,凭着感觉蠕动着嘴唇,她的吻既冲动又退缩。
吻虽然是应竹晚先开始的,但却是束烟加深的。年轻的她被这美妙的感觉刺激的顷刻血液发热。应竹晚太过温柔了,使束烟忍不住主动张开口,自己用舌尖去探索。
她用舌尖的味蕾反复舔掠应竹晚的唇,又生涩的撬开她的贝齿,毫无章法的与应竹晚的舌纠缠。
两个人离得近极了,相互的呼吸都有些拘束。热烈生涩的吻很快就使她们喘不过气。应竹晚先一步移开唇,结束两人的第一吻,脸颊泛红的笑着说:“该回去了,一会儿阿姨就要锁门了”。
……
以前的日子,恍若隔世。
曾经在妈妈刚过世的那段时间,应竹晚拿着妈妈留给她的一点积蓄,每天上完课紧接着就跑去兼职,为了攒出下一年的学费而艰辛的活着。那个时候她经常盼着一切苦难都能眨眼般过去,一步就跨入可期的未来。
但时间像是给她开了个玩笑,那些磨人的时光一分一秒都不带缩减的缠绕着她,却在她的生活快要步入正轨后,将她直接打到二十多年后。
应竹晚伸出手,像刚才抚摸荣誉墙上的照片那样,细细的抚摸着束烟的脸。她将那熟悉的眉眼用指腹仔细勾画,生怕露了哪里。
自从她穿越过来后,她总是忍不住这般仔细看着这张脸。这可恶的时间偷偷将她雪藏,却在她消失后,明目张胆的在她心爱之人脸上雕刻下痕迹。
尽管它很懂得怜香惜玉,让这张脸比她现在的年龄至少年轻十岁,却也实实在在的偷走了她十几年青春的束烟。
束烟光洁饱满的额头上落了几缕发丝,应竹晚用指尖推着它们,将它们与一边的秀发融在一起,又顺便拉下藏在长发后的口罩绳子,口罩此时虚虚的完全挂在另一个耳朵上。
应竹晚的手又落到那浓密的眉毛上,指腹轻轻划过软软的眉毛,在空中勾勒了一遍她好看的眉形。
束烟天然的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