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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迷川志-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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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男子勃然大怒,愤恨抽剑,刺面而来,“妖妇,我今天定然要取你性命”
  陈清岚也不知道阮碧纱怎么做到的,反正她确定自己没眨眼,可阮碧纱的确一瞬间避开剑锋,人已经在二米开外,击掌大笑:“好极,我正嫌人少冷清,你既愿来舞剑助兴——”她高呼罗辉,陈清岚也不知道这罗辉到底避开多远,可阮碧纱呼了一声,他就出现了,站在阮碧纱两步开外垂首听吩咐,阮碧纱笑语盈盈,“贺先生好兴致,要击剑助兴,你陪陪他,小心,我贵客在,毋见血。”
  罗辉应:“是。”
  男子被这番旁若无人的对话气得吐血,持剑飞快地扑了上去,直指阮碧纱头颅,阮碧纱避开,罗辉马上顶替了上去,阮碧纱走过来对陈清岚致歉:“不好意思了。”
  陈清岚恍恍惚惚的应了声:“呃。。。。。。没关系。”
  阮碧纱莞尔。“毋胡思乱想也,我与他稍有嫌隙而已,不至大仇,不会如何他。”
  陈清岚心想:我胡思乱想什么?你又知道我胡思乱想?那是不是说明发生了什么值得我胡思乱想的?
  阮碧纱又说:“贺先生虽然为人孤傲不群,然而剑法优美,当年公孙大娘也出自其门下,你可观赏一二。”
  陈清岚愕然:公孙大娘?杜甫诗中“一舞剑器动四方”的公孙大娘?——谁快来告诉她想偏差了吧?
  阮碧纱口中的贺先生剑花四溅,网布如罗网,陈清岚又要“胡思乱想”又要“观赏一二”,眼睛、脑子都不够使了。视网膜内只见一团黑影白影在翻飞纠缠,就知道白的是贺先生,黑的是罗辉,至于怎么来往出招,完全看不清——当然,看了也不一定懂。陈清岚看得目瞪口呆,又心惊胆跳,可阮碧纱若无其事,还有心情慢条斯理地点评:“贺先生剑法优美,气势惊人,可舞得再好看,也只能观赏用,比之罗辉日夜生死相搏锻炼出来的技巧差远矣。”
  陈清岚震惊:日夜生死相搏?囧了,那是怎么个概念啊?听起来就像报道中泰国那些七八岁、十来岁便要用性命赚钱养家的可怜黑市小拳手。
  忽然听得一声暴喝:“住手!”她还没来得及惊愕谁喝的住手,就见一道白光从她们跟前飞过,闪电般插入罗辉和贺先生的打斗中,堪堪的分开了他们。白光是一把长剑,在罗辉和白衣男子飞速避开后落地,剑身因冲力而微微抖动,剑柄绘制着古朴的图案,系着一个碧绿色的穗子,也随剑身晃荡。阮碧纱的眉轻轻的皱了起来,好像不回头便已知道来人是谁,她回过头,只见一个黑色长袍男子从刚贺先生出现的方向缓步而来,二十一二岁模样,打扮跟贺先生差不多,丰神俊朗,只是脸上有忧色,显得有些抑郁不乐,这股阴抑反而凸显了他的魅力,使他有一种忧郁气质,相当吸引人。
  当然,对方并不弱质,从那抛掷剑的力道就可以看出,而陈清岚,自然也不是母爱泛滥的人。她只觉得事情越来越诡异,这些,都是什么人啊?
  感觉不是他们不正常,是穿着西裤衬衣的自己闯入了异时空。
  罗辉和白衣男子避剑落地,白衣男子喘息较急,衣服也有破损,显然是稍落下风的,咬牙含恨看罗辉和阮碧纱,又抱剑垂首,低低像是受了无限委屈,“公子。。。。。。”被他唤公子的黑衣男子却没理他,望着阮碧纱露出了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声音也好听,“阮小姐,别来无恙?小鹤无礼,多有得罪,还望毋怪。”
  阮碧纱对他有所忌讳的样子,声音客气疏远,“贺先生不过舞剑助兴,何言得罪。你客气了。”
  “你。。。。。。”小名鹤大名贺翔的白衣男子咬牙怒视,显然对阮碧纱视他为乐子十分愤怒。
  那男子像是十分好脾气,温和的笑笑,“阮小姐大度。难得相遇,阮小姐也设宴,不知道能否蹭席?”
  “公子赏光,自然最好不过,只是不凑巧,阮某人正要归家,家中有事,怕多逗留不便,桌椅酒菜俱在,公子不介意,请慢用。”
  这推搪之词,谁人都能听出,黑衣男子自然也不例外。可阮碧纱根本不在他们脸色,拉起陈清岚,轻声道:“我们走吧。”陈清岚迷迷糊糊点头,她已经在现实世界的道路越走越远了。
  黑衣男子拦住去路,脸色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神色:“阮小姐既然匆忙,日后相逢再喝也不迟。只是恳请阮小姐告知舍妹下落,感激不尽。”
  阮碧纱眉头微微一皱,“我亦不知,毋问我。”拉着陈清岚绕过他走了。罗辉自然跟上。
  男子张嘴欲言,可是又沉默下来,许久方才叹息道:“阮小姐不说,我亦不便勉强。只望代为转告:公主之事,我实不知情。毋怨我。”
  那时候他们已经走出好几米开外,黑衣男子声音不大,话音倒是清清楚楚传来,陈清岚看见阮碧纱脸色难看地动了动嘴唇,以为她要反舌相讥,然而阮碧纱什么也没说,只拉着她手腕的力道大了、脚步快了。
  
  看着阮碧纱她们消失的方向,黑衣男子叹息着收回了视线,呆立风中。一片花瓣随风舞至他跟前,他伸出两手指捏住,神色现出几分哀伤。
  贺翔走了过来,口气中有着三分不明解两分怨怼,“公子,你何苦对这猖狂妖妇委曲求全,瞧她那嘴脸,非得见识过你厉害才知收敛。竟然叫你吃她残羹剩饭,实在可恶!”
  黑衣男子将手缓缓摊开,指尖的花瓣随风飘走,他叹息,“你已三番四次得罪她,我何苦再惹怒她?若不是瞧在阿碧份上,她便是虚与委蛇怕也不愿,人家不计较你态度,你倒计较起人家态度,没这般道理。再且,她总归是阿碧朋友,不看僧面看佛面,我对不起阿碧,又如何能再见罪她朋友?”
  贺翔难过地看着他,“公子。。。。。。那是你不得已,碧小姐也不怪罪你,你何苦耿耿于怀?”
  黑衣男子苦笑,低声呢喃:“不怪罪?不怪罪她何以千年避而不见?”
  “公子。。。。。。”贺翔张嘴欲辩,又哑口无言。
  黑衣男子仰天长叹,“走吧。”
  一拂衣袖,人便消失了。
  贺翔忙跟上。
  
                      
作者有话要说:  从早上写到现在,橘子皮实在太没用了。




☆、第十七章 辨析

  陈清岚忍了又忍、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他们是谁?”
  阮碧纱似乎已经甩掉刚才的不愉快,好心情的斜卧榻上看着她微笑。“故人的兄长,及仆从。”
  “。。。。。。”陈清岚忽然有一种无语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辛辛苦苦思考要不要、能不能问,而对方一副“随便问啊”的无所谓态度,又或者确切地说,就好像一记愤怒的拳头打在了棉花堆,连个着力点都找不着,陈清岚心里讪讪的,觉得不应该再问下去了,然而又忍不住好奇心。“那。。。。。。公主是。。。。。。”她问得小心翼翼,公主这种玩意,外国还有,中国早就没了。所以这公主到底是。。。。。。
  阮碧纱微微蹙眉,好像这个问题也把她问倒了。许久,她郑重:“一个女人。”
  她的郑重不像是装出来的,仿佛煞有其事,所以噎死人的效果更加明显。陈清岚真恨不得自己没问过,问这种问题的自己显得好白痴。
  大概也看出了她恼怒,阮碧纱坐了起来,认真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没见过她。当时。。。。。。”她想说当时我在迷川,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噎了下去。
  既然对方这样说了,陈清岚自然不好再追问——本来就不关她事。
  大概是公主的话题让阮碧纱陷入了某种思绪里,她没再说话,渐渐的,又恢复了卧躺的姿势,托着腮,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陈清岚不好打扰她,当然,她也没说话的心情就是了,她心里有些慌乱,有种危险的感觉在逼近她,她觉得这一切都不应该是她知道、听闻的,可她知道了、听闻了——尽管莫名其妙——怎么办呢?陈清岚有些自欺欺人的想:如果睡一绝醒来发现是做梦倒也不错,又觉得这样想的自己太可怜了,年纪一把,竟然还这么幼稚——这分明是她表妹那种年龄才会有点念头啊!她怎么可以当缩头乌龟呢?可是她对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真没办法啊,怎么办?
  她脑海胡思乱想着,越想越心慌,越心慌越控制不在想象,最近都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味道了:如果阮小姐不是普通人,她给我洗掉这个记忆就好了。她从这个奇怪的念头感受到自己更奇怪的心意:为什么不是自己从此远离奇怪的她和她奇怪的世界?她用“条理”的方法给自己分析:有什么我非不可离开她的理由?没有!她想了好久,这个原因、那个理由她都推敲过了,没有非待在她身边不可的理由。可是,心里就是莫名不舍得的感觉,这大概是因为两人趣味相投吧!她给自己下了个结论,然后又想方设法的安慰自己:古时候的人们不也能跟狐狸啊什么精怪和平相处?我肯定也可以的!
  然后她被精怪两个字震惊了。
  她终于说了出来啊!
  她心慌得更厉害,想去仔细回想她们在一起的许许多多的,可是却又莫名不想去回想,好像回想了,她所做的一切便经不起推敲会露出原型似的。陈清岚内心纠结得不得了,她这一纠结,不由得就去看阮碧纱,好像这个时候看,仔细观察,她就会露出狐狸尾巴似的。
  阮碧纱睡着了,就着她托腮的动作。陈清岚愣愣的看着,内心产生一种又是羞愧又是感动的情绪:她那么困倦还是强打精神陪她去看花,就是为了说过的她根本不当回事的说话。想起自己刚才“断了,别当朋友了吧”的想法,感到有些难堪,上次也是这样,人家什么都没说、没做呢,自己就疑心人家绑匪,现在连妖魔鬼怪都有了。
  虽然她心里还是没法完满解释那两个奇怪男人(最重要的是他们为什么可以从花海上飞过来啊)的事,可是她心里已经又别的见解了:说不定人家喜欢s呢?最近不是流行复兴汉服?
  她想既然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总会明白的。就好像自己疑心阮碧纱设局绑架,结果张开眼睛真是看樱花一样。
  心安理得的说服了自己,陈清岚想爬过去帮她把手放下好让她睡得舒服些,可又怕惊醒她,想起来时她不过给她盖个被子也会醒来,只好作罢。无聊了,脑子又开始沸腾:那个黑衣男子口中的是“舍妹”是谁啊?是不是妹妹以为哥哥害了公主,恨他所以避而不见,然后哥哥发现被误会了,想找妹妹解释,但是妹妹固执,就是不肯见他,哥哥不得已,只好托阮碧纱递口信:不关我事啊,你不要怪我了。 这样?可是看阮碧纱态度,分明站在妹妹这边啊?难道哥哥真干了什么缺德事?可是,阮碧纱不是说了她不知道公主的事?那怎么知道哥哥干的呢?难道纯粹就是“她是我朋友,所以我无条件支持她”?又想及阮碧纱说的能斩杀人(手臂)之类的说话,陈清岚又好奇了:难道阮小姐也会武功?并且比罗辉还好/不亚于罗辉?她想象她十指纤纤,舞剑动四方,好看是必然的,可是,实力?好像有些难以想象呢。可看白衣男子色变的模样,说明又不是开玩笑——
  陈清岚纠结起来:自己到底要不要希望、期待有朝一日能见到阮碧纱出手?然后又发现:重点好像偏差了吧?她果然对这种奇观的事没有反应能力啊。她想着,想得脑仁发痛,干脆什么也不想,抽了先前看过的玄幻小说出来看,一册看完,竟然是没结尾的,只到战神到了魔境深林,被梦妖缠住,作了一个美梦,梦里又生梦,梦回儿时,她躺在碧草蓝天下睡着了,她哥哥寻来,温和的一声声叫她阿碧阿碧。。。。。。
  陈清岚想着寻下侧,便半弓着身小心的翻看那些书,不想无意中碰翻了对面的书,书跌落的声音还是把阮碧纱惊醒了,她张开了眼睛,软绵绵的问:“怎么了?”
  陈清岚抱歉的看着她,“抱歉,吵醒你了。我想拿本书看,结果碰翻了书吵醒了你。”
  阮碧纱笑着坐起来,将跌落到她那边的书拿起放回去,模样有些羞涩的自嘲,“我竟然这样睡着了,真是的。”
  “你枕到枕头上嘛,这样舒服些。”陈清岚见着她醒了,有种莫名松了口气的感觉,看见她那样睡,她看着都觉得累。阮碧纱却若无其事,“没事。习惯了。”
  陈清岚怕她不好意思“冷落”自己而强打精神陪自己说话,于是说:“不睡了?再睡多会嘛!”
  “够了。不困了。”
  阮碧纱坐了起来,“你在看什么?”
  陈清岚不好意思的扬了扬那本玄幻小说,“看完了,想找下册。结果吵醒了你。”
  阮碧纱看见素白无图案的封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啊,原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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