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定长安-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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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周锦河笑吟吟揉了揉她,接过绯儿递来的两个红包给她,道:“喏,压岁包。”
“多谢锦儿姐姐,萧哥哥。”段长宁高高兴兴接过两个压岁包,带着她们往里去。萧无定瞧着周锦河变戏法儿似的拿出两个压岁包,她倒是完全忘了这回事儿,好在殿下还为她备了一份。
顾南絮在里头,瞧见她们来,温和笑着示意她们到身边来:“来,过来,咳咳。”
周锦河听见她咳嗽,快步上前,担忧问:“伯母,您可好些了?太医怎么说的?”
“不碍事,风寒而已,不必担忧。”顾南絮笑拍了拍她的手,又抬眼看萧无定,问:“你二人可好?”
“一切安好,劳伯母挂心。”萧无定礼貌答道,既不亲密又不疏离。
顾南絮压着心中的惆怅,除夕之夜能见着她也算不错了,含笑如往常一般与周锦河闲话着,萧无定则端坐在一旁静静听着,温和有礼,却又透着疏远。周锦河只当是她与顾南絮还不熟,时辰也不早,两人稍坐了坐便往锦安宫去。
外头又有雪花飘洒下来,萧无定一伸手,纯白的雪便落在她手上,因着掌心的温度很快消失不见,只留下晶莹剔透的水滴,如同她那年除夕在这皇宫留下的泪。
“殿下,我们走走可好?”
“嗯?”萧无定鲜少提这样的话,周锦河瞧她仿佛有心事的模样,自然是答应:“好。”
萧无定嘴角微扬,屏退了为两人打伞的宫人,牵着她缓缓往前走去。周锦河想问她,可偏头见她嘴角带着的微笑,却又忍住了,也轻扬嘴角,紧握着她温暖的手往前走着。
待到锦安宫前,两人肩上与发丝上都积了不少雪,周锦河竟也不觉着冷,自大婚以后两人难得有这样独处的时光,也鲜少有如此任性的时候。她笑吟吟拉着她在雪地中印下一个又一个脚印,乐此不疲。
“萧将军,你上一次如此任性是何时?”
“嗯?”萧无定闻言一愣,仔细想了想,自嘲笑道:“不记得了。”
她竟然会拉着她在雪地中走如此久,当真是疯了。平常连公主殿下吹会儿冷风都舍不得,今日如此一反常态,让周锦河不由有些担忧,假装玩笑道:“萧将军今日怎么忽然任性了?”
萧无定将她拥入怀中,带着笑道:“因为我迫不及待想与殿下共白首了。”
今日的任性,就当是她自欺欺人吧。又一年过去了,我能陪你的时日还有多久呢?
那话落在周锦河耳中,却让她听出了几分不安,心中莫名而起一阵恐慌:萧无定她在害怕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跟小天使们报告一下,昨天去医院看了,但是检查要约到明天才能做,所以本宝宝明天要一大早去医院检查再回学校上课,还要做动态心电图(好厉害的样子),周二估计出结果,到时候再来汇报!【马克思主义乖巧。jpg】
刚才跟闺蜜聊天,聊起写文的事情,闺蜜说好希望以后我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呀,突然被暖到【我感动的点是不是有点低。。。。。。】
不过我遇上的小姐姐们都超好的!下一本文想把她们都写进去!融合一点自己的故事的校园师生恋想看吗老铁们!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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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冰雪日渐消融; 草长莺飞春和景明; 日子渐渐暖和起来; 又到了一年踏春的好时节。没逢春日; 京中的达官贵人们纷纷开宴宴请宾客,隔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 待京中京郊各个美景都赏遍了,便也就入夏了。三月中旬; 才结束了后宫采选; 此次采选挑选官员与名家适龄女子; 择优选了十人入宫,既有京中大臣之女; 也有地方官员千里迢迢送来的佳人。后宫平静了这么些年; 头一次注入了如此多的新鲜血液,只是女人多了,注定不太平。
承平帝初入京时为了奖赏陆骏德; 将前朝王爷的府邸赏了他,这陆府景致自然非比寻常; 尤其以春景着名。采选完毕没两日; 陆骏德便在陆府办了宴席; 他如今重得陛下信赖,陆府时隔两年终于又重新人声鼎沸。
京中官员来了大半,周锦河与萧无定倒是抱着好奇的心思来的,只是苦了王翕乐在一堆人中赔笑应付,心中叫苦不迭; 他鲜少参与此等盛事,若不是因着将要与陆维桢成婚,又是承平帝赐婚,不来有失承平帝的颜面,他才不愿来呢。想来陆骏德也是一般,分明对陆维桢半点不关心,为着那道圣旨还是要请他瞧不上眼的“未来女婿”。
此次宴席还请了恭亲王,他与周锦河品级相当,只不过他是长辈,自然坐了上首。周锦河与萧无定位列其右,陆骏德作为主人则在其左。
陆骏德端起面前的酒杯,对恭亲王道:“王爷,此乃上好的汾酒,知晓您喜爱,特意留着待您来呢。”
“哈哈哈,陆大人有心了。”恭亲王端起酒杯闻了闻便知他所言不虚,甚是欣喜,哈哈大笑朝他举了杯,一饮而尽。
陆骏德陪饮了一杯,又令人满上,举杯对周锦河与萧无定道:“殿下,驸马,小女在公主府多有叨扰,臣感激不尽。臣特意为殿下备了果酒,还请二位品尝。”
周锦河举起酒杯微微晃动,有果香扑面而来,她嘴角微扬轻抿了一口,笑道:“陆大人这是哪里找来的好酒?”
一旁的萧无定也细细品着杯中的汾酒,满意颔首道:“入口绵、落口甜、饮后余香、回味悠长,果然是好酒。”
“哈哈,都是早些年存下的,二位喜欢便好。”陆骏德笑呵呵又与其余人已经恭亲王闲谈,这几日宴会周锦河与萧无定坐在一块儿之时,鲜少有外人敢来打扰,周锦河也落得清闲,笑吟吟打趣她:“你瞧,别人都怕萧将军的冷脸,不敢过来了。”前几日的宴会,萧将军好不容易忙完军务赶过来,却见一堆人围着公主殿下说个不停,她半日都插不上话,当即不高兴了,自己坐在一旁静静喝酒,别人来搭话也爱搭不理的,惹得周锦河直觉可爱,忙屏退了众人到她身旁坐下,笑吟吟与她说了好一会儿,才将冷脸的萧将军又哄好了,就是吓得其余人如今不太敢再与公主殿下说个不停了。
“得,殿下觉得我碍事儿了,我走便是。”萧无定轻叹一声,作势要起,惹得周锦河笑骂了一句淘气,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萧无定一脸无辜握住她腰间作乱的手,无奈道:“殿下,我前几月贴的秋膘冬膘原来是这么用的?”
“嗯,萧将军果然聪明。”周锦河一本正经颔首,随即目光移到了萧无定面前的酒杯,道:“这汾酒如何?”
萧无定宠溺笑瞧着她,薄唇微启,道出了公主殿下想听的回答:“试试便知。”
周锦河十分满意萧将军的知情识趣,端起她的酒杯饮了一口,果真不错。
“少饮些,可别醉了。”
周锦河不满瞧了她一眼,那陆骏德给她上果酒也就罢了,她竟然还如此说,她酒量虽比不得她,可也不算差了。“萧将军是忘了本宫在沂州与你同饮之时了?”
啧,公主殿下恼羞成怒了。萧无定单手撑着头笑吟吟瞧着她,道:“自然不能忘,臣很是期待与殿下同骑回府呢。”
“。。。。。。”这还是在暗讽她酒量不行嘛,周锦河嗔了她一眼,转头与别人交谈去了。她这样的身份,就是不会饮酒又如何?谁还敢逼她喝不成?也就萧将军这般胆大妄为,敢这般笑她。
恭亲王是个风雅文人,也是出了名的爱酒,待周锦河与萧无定四处逛了逛再回来时,他身后那坛酒已然空了,面色绯红一副喝多的模样。
周锦河无奈摇头道:“皇叔向来这样,来人,去端碗醒酒汤来。”
“我看王爷如此,醒酒汤也不大管用,不如让王爷歇息一会儿,待醒了臣再派人送王爷回府吧。”说着,陆骏德一招手叫来一旁的两个小厮,道:“来,将王爷送去客房,好生照顾着。”
“喏。”两名小厮应了,与恭亲王带着的小厮益光一道扶着他往后院去。
“有劳陆大人好生照顾皇叔。”周锦河客气了一句,随即与其余人谈笑去了。恭亲王赴宴碰上好酒定然要大醉一场,招待过他的臣子也不少,大家对此都习以为常。
三人将恭亲王扶到了后院专为宾客准备的房间,一进房便有一股微甜的幽香迎面而来,三人将恭亲王放在床铺躺好,一名小厮从桌上茶壶中倒了茶递给益光,道:“益光兄,给王爷微杯水吧,免得口渴。”
益光闻言觉得有理,接过茶杯朝那两位道:“嗯,劳烦二位帮我将王爷扶起来。”
两人合力将恭亲王扶起,益光给他为了水,又为他盖好锦被,三人才退了出去。益光本想在门口候着,却被那两小厮拉着往外去,道:“益光兄,王爷这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不如跟我们哥俩去喝一杯,王爷与老爷也是不会怪罪的,何必在门口等着吹冷风呢?”
“是呀,走吧走吧,虽然春日了,今日风还是大,万一吹病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不妥吧。。。。。。”益光被他俩架着往外去,心中虽有几分心动,可总觉得不妥。
“有何不妥的?待会儿找个丫鬟过来就成,何况咱们男人五大三粗的,照顾人定然是不如姑娘家细心的,走吧走吧,老爷赏了一坛好酒,去晚了可就没啦!”
益光被他俩架着,又听如此说,心中被好酒勾的痒痒的,半推半就的跟着走了。
房中,恭亲王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只觉得浑身发热,将被子一脚踢开,却丝毫未有醒来的迹象,睡的愈发沉了。
恭亲王这一睡便睡到了日薄西山,宴会都散了还未见他来,周锦河不放心,让人去瞧了,得知他睡的正熟才安了心,嘱咐益光好生看着恭亲王,才与萧无定一同上了马车往公主府去。
承平帝往常一月入后宫次数屈指可数,后来查出了麝香一事,知晓宫中旧人都难怀孕,就更没兴致了。只不过有新人入宫,这几日忙着宠幸新人,他入后宫次数倒是多了不少。于他而言,如今最重要之事便是多几个子嗣。宫中女子虽各有不同,可大体而言却并无新意,都是大家闺秀的模样,瞧了这么多年怎么着都腻了。新入宫几位女子也差不离,都是家教甚好的小姐,对他人而言或许是求不来的良缘,在承平帝这儿便只剩下了乏味。
瞧了眼外头天色,顾祥海上前对仍在批奏折的承平帝道:“陛下,时辰不早了,今儿去哪位主子那儿?”
闻言,承平帝写完了最后一笔,将笔放了,瞧了顾祥海许久,叹道:“顾祥海,没意思。”
“这。。。。。。”顾祥海眼珠转了转,又不能说后宫哪位不好,只好赔笑。
承平帝幽幽叹了口气,道:“朕这后宫千篇一律的,实在没意思。”
“哪儿呀,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德妃娘娘才貌双全、贤妃娘娘艳冠后宫,新来的几位小主也各有特点,这天下好的女子可都在您的后宫了。”顾祥海笑呵呵打岔,变着法儿劝承平帝去后宫,忽然似想起了什么,忙道:“说起来,奴今日还真听到个趣事儿。”
承平帝收了奏章,道:“哦?说来听听。”
顾祥海笑呵呵道:“吉儿公主身边的莲儿晚间来报,说吉儿公主上午在放风筝,不想那风筝被吹上了树,跟着的两人也没有会爬树的,正着急呢,夏婕妤与杨婕妤恰巧经过,就见夏婕妤三两下上了树将那风筝取下,看得一众人都惊呆了呢。”
承平帝闻言也来了兴趣,会爬树的女子在后宫中怕还当真是唯一一位了,问:“是梁州来的那个?”
“回陛下,是,两位婕妤在霜云殿。”
此次采选唯有两名地方官员之女入选,就是那夏婕妤与杨婕妤,父亲都是梁州官员。莲儿则是承平帝派去阿史那吉儿身边的,名为照顾实则监视,毕竟周锦河在他耳边念叨过许多次,他也不可能当真对阿史那吉儿放任不管。
承平帝脸上带着笑意,起身往外去,道:“摆驾霜云殿,朕去瞧瞧会爬树的夏婕妤。”
“喏,摆驾霜云殿!”
自那日之后,夏婕妤便成了承平帝的新宠,他常去霜云殿,连带着杨婕妤也得了不少宠爱,让后宫一众人很是眼红,不想竟输给了这个“山沟里来的村妇”。
周锦河照例往颜后宫中去请安,正巧碰上了一群妃嫔在颜后宫中,她这才见到了她父皇的新宠。仔细打量着,夏婕妤身上有着这宫中女子所没有的洒脱与豪爽,难怪承平帝被其吸引。周锦河向颜后行了礼,才笑吟吟向几位新人道:“一直未有机会见各位,今日倒是碰巧了。”
在座的除了颜后,品级都不如周锦河,只是宫中几位老人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周锦河尊重长辈,自然也不会让她们行礼,只一众行礼纷纷朝她行礼道:“见过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