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定长安-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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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嘴真甜。”颜后笑揉了揉她的头,对周锦河道:“锦儿,带宁儿去玩玩儿,我与你婶婶说会儿话。”
“是,开宴时分儿臣再带宁儿过去,您二位聊。”周锦河微微一笑,朝两人行了礼,牵着段长宁的小手往外去。
作者有话要说: 哦作者君的眼睛要瞎了,滚去背单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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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锦河牵着段长宁一路走着; 小姑娘一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周锦河; 看得她好笑; 停下来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 问:“本宫脸上有花儿吗?”
段长宁有些许羞赧,做了个鬼脸; 认真道:“殿下,宁儿方才撒谎了。”
周锦河闻言一愣; 嘴角微扬问:“嗯?什么谎?”
“宁儿方才说想见殿下是因为殿下长得好看; 其实不是; 想见殿下是因为母妃常说,姐姐最喜欢殿下了; 所以宁儿才好奇; 想见见殿下。”
周锦河嘴角笑意僵住,良久,才低声问:“宁儿。。。。。。姐姐?”
“是哦。”小姑娘凑近她小声道:“母妃自小告诉宁儿宁儿有个姐姐; 虽然外人都以为姐姐是兄长,只是宁儿出生前一年便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母妃也不让我跟别人说姐姐之事; 但是可与殿下说; 所以宁儿才想见殿下。”
周锦河顿住,神色复杂,轻抚着她的头发,道:“母妃说的没错,宁儿切记; 不可与别人说你姐姐之事。”
“嗯,宁儿记住的。”
见小姑娘乖巧点了点头,周锦河莞尔,起身牵着她继续往前走去。
颜后寝殿与锦安宫不远,周锦河便带着段长宁往锦安宫去,一进院子,小姑娘就眼前一亮,抬头看她,有些兴奋道:“这里与王府好像!”
周锦河微微一笑,牵着她到院中被清理过的秋千上坐下,雪在回宫时便停了,雪霁天晴,有阳光洒在身上,到不算太冷。她恋旧,这么些年改着改着,原本大相径庭的宫殿竟然也被改的相似了。
“殿下,为何方才您唤我母妃伯母,皇后娘娘却又让您称婶婶?”
“在外人面前要称婶婶,伯母只可私下里叫,母后是在提醒本宫。”周锦河一手握着秋千,一手护着她,回答。
唔。。。。。。仿佛有些复杂的模样。段长宁眨巴眨巴眼睛想了想没想出来,可见公主殿下似乎兴致不高的模样,便也不问了,反而道:“殿下,您累了吗?不如歇一会儿?宁儿去找母妃便好。”
到底是她妹妹,都是这般细心体贴。周锦河爱怜摸摸她,抬头望着天空,怀念道:“我不累,只是有些想念你姐姐。”
她低头轻抚着小姑娘的头发,神色温柔。长安与长宁一样,都继承了她们母妃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如同锦缎一般光滑。“宁儿,你姐姐也唤我姐姐,日后我也当你姐姐,可好?”
“好呀,姐姐。”段长宁笑眯眯甜甜喊了句姐姐,她一直想要哥哥姐姐,可惜母妃却告诉她姐姐永远都不回来了,她初听时还难过了许久,不过如今她又有姐姐了呢。小姑娘缩进周锦河怀里,搂着她的腰高兴道:“母妃说姐姐最喜欢锦儿姐姐了,宁儿也喜欢锦儿姐姐。”
周锦河搂着她,重新抬头看着天空,敛了笑容,眉眼间重新带上了特有的哀愁。
晚宴前,颜后想起先前周锦河与她所说之事,提前些时候去了宣室殿,承平帝正与段元奇下着棋,见她到,不解问:“皇后怎么这时候来了?”
段元奇起身行礼道:“皇后娘娘。”
颜后玉手微微一摆,微笑道:“长沙王免礼,本宫与陛下有事说,还请长沙王先去麟德殿吧。”
“是,臣先告退。”段元奇朝两人行了礼便出了宣室殿,颜后这才叹了口气,问承平帝:“陛下,陆秉文可是惹上官司了?您怎么不告诉臣妾呢?”
“嗯?陆秉文惹上官司了?”承平帝面色也竟然也有些诧异抬头看颜后,问:“何人说的?朕怎么不知?”
“您不知?怎么刑部尚书竟然未上报?先前臣妾与锦儿提起丞相夫人,锦儿便说刑部正查着他呢,听锦儿说那陆家小姐的反应,臣妾觉着此事怕有隐情。”颜后一惊,将周锦河与她说的又细细与承平帝说了一通。
“岂有此理?!这等事刑部竟敢不上报!谁给宋之言的胆子!”承平帝大怒,将茶杯重重一摔,道:“来人,宣刑部尚书来见朕!”
“陛下息怒,”颜后上前抚着他的背,柔声道:“也不急在这一时,长沙王与絮姐姐一家还等着呢,刑部这时候也封了卷宗了,年节将至,过了年再说也未尝不可,刑部尚书怕是顾忌着到底是丞相之子,事情未搞清楚也不敢跟您瞎说,且看看,谅他也不敢做出枉法之事。”
“哼!”承平帝怒哼一声,算是听了颜后的话,只等年后再问了。
只是家宴,并未邀请太多人,只有皇室与颜家长辈,周锦河带着段长宁进麟德殿将她送去顾南絮身旁,再见礼称的便是:“婶婶。”
萧无定将承元军安顿了,领头的将领刘立正是他父王手下一名将领,她有些许印象,如今看来,怕也是与段元奇狼狈为奸,随行护卫这样的重任都交与他了。
安顿完毕,刘立笑问他:“萧将军,不如留下一同喝碗酒?”
萧无定面无一丝表情淡淡道:“多谢刘将军好意,只是我军务在身,不得空,先回城了。”
她心中冷哼一声,将承平帝吩咐的一切安排妥当后便回了城,与承元军再无交流。
“呵,将军,这镇北将军架子够大啊。”
刘立哼笑道:“少年英雄,难免心高气傲,何况人家将来说不准还是大晋唯一的驸马,自然有些架子。”心中对萧无定却是不屑得很,立了些功劳就这般高傲,也不想想,若不是他们承元军,大晋怎么能打下这天下。
萧无定进了城便直奔回府,温沅早候着了,见她一回来便进了卧房将自己关了起来,忙敲门:“阿萧,开门。”
“阿萧,有话同我说说嘛。”
“阿萧,听话。”
。。。。。。。。。。。。。。。。。。。。。。
可任由她怎么说,里头却一点动静没有。温沅叹了口气,只得故意咳嗽两声,道:“阿萧,外头冷。”
这才听得里头有了动静,不多时便听得门栓开了。温沅松了口气,推门进去,便见萧无定还穿着铠甲,坐在圆凳上一旁的茶杯却已然碎了一个,茶水淌在圆桌上,碎瓷片扎进了她的手心,有血顺着淌下来,她却向没知觉一般,左手紧紧握着,双眼通红无焦距望着某处。温沅见状,忙上前心疼握住她的手,语气难得有些严厉,道:“松开!”
“丸子,拿药箱来!”
王翕乐早候在门口,不知自家将军怎么了,只得心急候在一旁,一听温沅吩咐便赶紧应了一声去取药箱。
萧无定手不松,温沅只好动手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将碎瓷片拿出来,用手绢先包了那血淋淋的掌心止血,满是心疼叹息,伸手轻抚着她的后颈,却不知说什么来安慰。这等事,如何能安慰的了。
好一会儿,萧无定才终于回了些神,抬眼看她,眼中尽是血丝,蓄满了泪,忍着哽咽喊:“师姐。。。。。。她。。。。。。”只短短三字,却惹得温沅也红了眼眶,忙紧抱住她,轻抚着她的后背。
温沅知晓,萧无定口中的她,是她的母妃。若只是见段元奇,她定不会如此,对段元奇唯有恨,可对她母妃,虽是恨着,可到底是自己生母,更多的是爱与埋怨吧。怨她弃了自己与父王,与他人喜结连理,还有了女儿。
萧无定伸出右手紧紧圈住温沅的腰身,浑身一抽一抽,连哭都不敢大声哭出来。王翕乐拿着药箱过来,便见这副模样,顿时心中也难受得紧,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能让他家将军这般伤心。将军是有秘密的,他一直这么觉着,他家将军眼中常有着他看不懂的东西,总是一闪而过,让他误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如今这般,他确认了,自家将军定然有着秘密,惊天秘密。
萧无定想着今日见到的场景,她母妃比起八年前,变化实在不大,与段元奇站在一起,看来竟也是那般恩爱,段长宁果然也如传闻中那般伶俐可爱,好不幸福的一家!曾几何时她也是这般!那是她的母妃!可如今她父王早成了白骨,她如今这副她自己都恨的模样,全是拜段元奇所赐!可她母妃竟然嫁与仇人!怎能让她不恨!
宫宴宾主尽欢,周锦河在大殿上虽是言笑晏晏,与人相谈甚欢,可进了马车,愁绪却显而易见。想来是今日见长沙王妃与郡主,殿下又想起萧世子了。墨儿绯儿相视一眼,默契的不再开口,尽力让自己没什么存在感,三人一路无话回了公主府。周锦河一言不发,径直进了浴池,温暖四面包裹着驱散了在外奔波的寒意,她阖着眼,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先前吩咐做的短剑做好了,傍晚送了过来。她曾吩咐墨儿一到便告诉她,只是如今这模样。。。。。。墨儿犹豫再三,想着或许想起萧将军殿下心情能好些呢,还是进去禀告道:“殿下,短剑做好了,要明日送去将军府吗?”
半晌未得到回应,墨儿忽然觉得自己还是不该来说的。。。。。。
良久,周锦河才回道:“放着吧。”她又往下缩了缩,将下巴都浸入了水中,屈膝坐着,伸手抱着自己,怎么也不愿睁开双眸。
作者有话要说: 刚刚发现上一章时间错了,改了一下,上一章是大年二十七
最近评论多了超级开心呀但是因为不能剧透。。。。。。所以有些没回复,还请见谅么么哒~不要因此不给我评论我会哭的!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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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沐浴完毕; 周锦河躺在床上; 辗转反侧许久; 直到漏转三更才迷迷糊糊睡着。她心中有事; 自然睡不安稳,临天亮十分; 竟然梦到了幼时在长沙王府的时光,梦见长安拉着她在街头晃悠; 买了糖葫芦献宝似的递给她; 咬了一口自己的却总说不好吃要来吃她的。。。。。。忽而她又不见了; 再出现的是萧无定骑在马上意气风发朝她过来,才小心翼翼牵住她的手; 又忽然不见; 长安又出现,质问她为何忘了她们当初的约定。
周锦河猛然惊醒,知道是梦; 才大口大口喘着气,胸脯急促起伏着; 如同窒息一般。
我怎么会忘呢; 这么些年; 从未有一日敢忘啊。周锦河自嘲扯扯嘴角,叹息。也罢,你既怨我,我不理他人便是了。
她这才又想起,她的长安对外大方得很; 可只要扯上她,便小气的不行,她曾送了别人一些玩意儿,她便气了许久,小嘴撅的都要上天了。也是,她送了萧无定那么多东西,她是该不高兴了。
用过早膳不久,忽的听人回报:“殿下,长沙王妃带着郡主来了。”
周锦河早恢复了平时泰然不惊的模样,吩咐人迎二人去正厅,自己则是坐到梳妆台前,换了墨儿来又上了一层粉,可惜她昨晚实在未睡好,眼下的乌青仍是着不住,周锦河无奈叹口气,起身往大厅去了。
见她来,段长宁迈着小短腿蹦跶几下到了她跟前,抱着她甜甜喊道:“锦儿姐姐!”
周锦河莞尔,心头一片柔软,温柔揉了揉她的头发,道:“宁儿乖。”
再抬头笑问顾南絮:“伯母怎么来了?”
听这称呼,顾南絮也笑了,道:“宁儿想见你,我便带她来了,你这丫头,从小那点小固执还真没变。”
周锦河抱起段长宁往前几步坐下,嘴角微扬:“若是伯母喜欢我唤婶婶,我改口就是。”
顾南絮轻笑,眸色微暗,神色怀念,道:“还是伯母好。”
她忽然注意到了周锦河眼下的乌青,关切道:“怎么昨晚没歇好?”
“嗯。。。。。。梦见她了。”
她是谁,不言而喻。顾南絮神色柔和轻抚着她的鬓角,叹道:“难为你还记着她。”
这话题有些沉重,显然不适合在孩子面前提。顾南絮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笑问她:“前些日子驸马考试没选出驸马来,你母后可急的不行,让我来劝劝你。”
周锦河哭笑不得,苦着脸道:“伯母,您帮帮我吧?我不愿嫁人。”
“做父母的,自然着急,我听说那镇北将军不错,怎么你不喜欢他?”
“我。。。。。。”周锦河不愿骗她,只是她如今自己也弄不清楚自己的心思了,“伯母,我不知晓。。。。。。”
“我昨晚上梦见长安,她怨我怎么忘了当初的约定,您知晓的,我就是送别人一根糖葫芦她都要不高兴好一会儿,何况我还送了萧无定那么多东西。。。。。。我不能再惹她难过了。”周锦河敛眸轻声说着,说着说着却忽的笑了,抬起头看顾南絮,那眼中亮晶晶的,�